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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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年二十九的這天晚上,一回到老家就消失不見了的華延終於想起來盛蕭了。

-盛老師,新年好啊,最近在忙什麽呢。

華延的消息突然蹦出來,盛蕭看到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上了為了迎合過年的氛圍的頭像。

非常鮮艷的紅色,一個喜慶的娃娃手裏拿著福字。

盛蕭點進對話框,回覆他一條:華延同學,解開繩子你就撒了歡,現在終於想起來大明河畔的盛老師了。

華延秒回:去你的,狗賊,竟敢罵我是狗。

在盛蕭心裏,華延是他最好的朋友,這一聯系上,盛蕭突然有種跟他分享一下自己有男朋友了的喜悅的沖動。

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他,心中升起的顧慮就阻止了他。

周老板是開gay吧的,自己也是gay,自然就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可華延……

雖然當初他駐唱的工作是華延幫他打聽到的,但是這不代表著華延能接受自己的室友兼好朋友和同性談起了戀愛。

他還是試探試探華延的口風再想好要不要告訴他,盛蕭便隨手發了個扇風的表情包過去。

-你今年還是和你哥一起過年嗎?

-今年還有他的父母和妹妹。

對啊,他明天是要以顧鴻男朋友的身份去見顧鴻的父母的。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回了房間打開櫃門,一陣翻箱倒櫃,找出來一條黑色的休閑褲,配上了一件白體恤,外面再搭上一件外套。

這一身衣服素靜樸實,基本上可以應對任何場合。

無論他們喜不喜歡顧鴻帶一個男的回家過年,他都不希望他們能在他身上挑出什麽錯來。

等把明天要穿什麽找好平鋪在床上,他才又重新回到沙發上坐著跟華延聊天。

顧鴻去洗了車厘子,端出來的時候盛蕭已經重新坐好了,他把盤子放在盛蕭右手邊沙發上的位置然後坐下。

好煩就天生對什麽都好奇,看見一盤子車厘子就要去聞,小爪子踩在盛蕭的腿上往這邊張望。

盛蕭給貓來了一張懟臉拍給華延發過去。

-看我們家新養的貓。

-真卡哇伊,哪兒來的?

-朋友送的,你猜猜它叫什麽?

華延發了個揍你的表情包,

-這我哪猜的出來?

-它的名字叫好煩。

-真難聽,你給取的吧。

“華延說貓名字難聽,要不然還是叫顧喵好了。”

顧鴻沖貓揚了揚下巴,笑道:“你問問它答不答應。”

過年的這天早上,盛蕭起了個大早換上要出門穿的衣服,今天要去見顧鴻的父母,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顧鴻剛穿著睡衣從房間裏出來,就看見他已經整裝待發了。

他們兩個只有剛在一起的那天躺在一張床上睡了一覺,其餘的時候還是各自守在各自的房間。

“現在幾點了?”顧鴻問。爾轉團破產

盛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標準時間6:45。”

“你怎麽起這麽早?”顧鴻又問。

盛蕭如實回答:“要去見你父母,和你的家人一起過年,我突然感覺有點緊張。”

顧鴻張開胳膊:“需要抱一下嗎?”

盛蕭看著他沒動,沒什麽表情也沒什麽反應,等漫長的反射弧反應過來他啊了一聲,剛要上前,顧鴻就抱了過來。

“你不用得到他們的認可,太緊張的話我們就不去。”

“去吧,你早晚都是要回去的,其實我也沒有那麽緊張,我想跟你在一起的話,早晚都要面對他們,你總不可能一輩子不見他們了。”

他們是吃過早餐才出發的,顧鴻路過一家購物廣場買了些東西放到了後備箱。

盛蕭暗搓搓地想著一會兒可能會遇到的尷尬場面,始終想不到四年未見的父子母子見面到底應該是什麽樣的。

車一路行駛到某個小區,在一座獨棟前面停了車。

顧鴻偶爾會來這邊送顧婷,都是直接就開走了,從來都沒有下車過。

他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顧鴻去開了後備箱。

顧婷率先看到他們打開門,一邊往外跑一邊嚷嚷:“哥!盛蕭!你們回來了!”

顧鴻父母沒過多久也站到了門口往外邊看。

拿完東西,三個人的雙手都提滿了,顧鴻鎖了車,他緊緊地貼著盛蕭走:“沈不沈?”

盛蕭搖頭:“不沈。”

顧婷看上去特別高興,這是四年來她最高興的一天。

盛蕭對顧鴻的父母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們因為盛建設給顧婷捐過骨髓所以對他愛及烏,拎滿了水果零食到學校裏熱情探望的時候。

四年過去了,兩位的模樣沒多大變化,只是都瘦了。

“叔叔,阿姨。”

顧鴻也叫了人:“爸,媽。”

要說老夫妻兩個這四年不想兒子是不可能的,好面子、要臉皮的他們做不出主動跟和他們斷聯的顧鴻低頭這樣的事來。

顧婷早就已經做過鋪墊,說顧鴻會帶男朋友回家過年,如果他們不同意,顧鴻就不回家了。他們順著這個臺階也就下來了。

他們的觀念傳統,根本想不通兩個男人為什麽要在在一起,而且沒有什麽保障的戀情又怎麽會長久。

外加上嚴寒為了自己前途就輕易放棄了顧鴻,這更讓他們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

他們也是為了顧鴻好,顧鴻卻不領情,有一段時間他們總認為是顧鴻的青春叛逆期延後了。

四年了,顧鴻堅持了四年,他們也生挺了四年。

顧鴻找了新男朋友帶回家,這夫妻倆也迷茫了。

“回來就好,快把東西放下坐著歇會兒吧。”

說話的是顧鴻的父親顧子州,他是個生意人。眼睛高度近視,平時戴著金屬窄框眼鏡,又好穿個棉麻襯衫外套,所以乍眼一看上去有個清高刻板的知識分子模樣。

他總是笑瞇瞇的,因為年輕時工作忙碌而對妻子和子女愧疚,遇到事情幾乎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顧鴻的母親吳桂啟性格強勢,在顧子州無暇顧及家庭時將家打理的井井有條,所以大多數事情都是顧子州聽她的。

包括四年前棒打鴛鴦的事情,吳桂啟是掌舵的,顧子州就是聽命辦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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