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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農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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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農家樂

雖然王銘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但還是很不甘心,追問為什麽。

宋然聲音很輕,“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不死心地問:“是李鋮嗎?”

宋然直面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王銘放在桌下的拳頭松了又握,明明有好多話想說,但宋然始終沒有伸出的手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原來你喜歡這個類型的。”最後他只能故作輕松地說。

宋然不置可否。

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麽類型,只是因為那個人是李鋮而已。

“那他知道你喜歡他嗎?”王銘把花收回自己旁邊放好,問他。

宋然搖搖頭。

王銘驚了,“那你們這是在幹嘛?玩情趣?”

他有點無語,李鋮對他的敵意明顯得不能再明顯,合著這倆人在這兒搞暗戀呢。

本想提點一番,但對面這人可是剛剛才拒絕了自己,他為啥要上趕著當情感顧問,白白成全了他們。

想到這兒,王銘輕哼了一聲。

宋然也沈默,王銘不會知道,因為太過珍視,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宋然搶先一步把賬結了,臨走前提醒他,“別忘了收錢。”

昨晚王銘發過來一筆轉賬祝他生日快樂,金額是520,宋然沒收,點了退回。

王銘生無可戀,“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宋然想到李鋮,笑了一下,“可以,但得是真朋友。”

王銘突然福至心靈,秒懂,臉更黑了。

回到家,宋然發現徐海竟然在門口等他。

“你回來了小宋哥!”

宋然趕緊開門,“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徐海把手上東西一股腦全放茶幾上,“我給鋮哥打了,他說你在外面吃飯,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宋然要給他泡咖啡,徐海擺手,“白開水就行哥,喝不來那玩意兒。”

李鋮帶蛋糕去寵物醫院了,小家夥可能是吃壞了肚子,這幾天都沒精打采的。

正說著呢,李鋮就發消息說到家了。

宋然讓他過來這邊,說徐海已經到了。

李鋮牽著狗站在門口。

“喲,小雞毛。”

徐海第一次見蛋糕,嘴一禿嚕,把人名兒叫成了雞毛。

蛋糕像是突然聽得懂人話,沖著徐海齜牙咧嘴地叫,表情兇狠。

宋然過去把它抱在懷裏,安撫地摸摸,“看起來好多了,都有力氣叫喚了。”

李鋮點頭,“打了一針,開了不少藥。”

見狗子有反應,徐海欠嗖嗖地故意喊了好幾遍,引得蛋糕在宋然懷裏還不忘地齜牙。

“差不多得了啊。”李鋮手裏掰著藥片,瞥了眼客廳裏的兩人一狗。

徐海又轉頭和宋然嘮,他拎起桌上那幾個袋子張羅,“都是我媽給我寄的,我們老家特產,特香!”

“給我糟蹋了,配你的手藝正好。”徐海嘿嘿笑,正好尋了個正當理由蹭飯。

徐海自來熟,宋然也被感染,一來一往間說了不少話。

李鋮一時插不上話,扭頭去找了蛋糕。

徐海終於又嘗上了宋然的手藝,但他瞅著這氛圍怎麽還是不對勁。

眼前這倆人同桌吃飯時神情動作自然得仿佛老夫老妻,他夾在中間,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

“真是邪門兒。”徐海覺得自己魔怔了,甩甩頭,夾了一大塊肉。

今年的中秋來的格外早,大街小巷的商販都早早往外支了攤子賣月餅。

“坐穩了啊!”

李鋮抱著手裏的粉色頭盔,嘴角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宋然拍拍空著的車後座,見李鋮遲遲沒有上車,扭頭見他一臉糾結。

‘’餵!”

李鋮咬呀牙,坐了上去。

宋然在前面嘀嘀咕咕:“這還是我第一次載人呢,你應該感到慶幸。”

雖然小聲,但李鋮還是聽到了。

突然覺得這車怎麽看怎麽好看。

前晚康恬打來電話,說邀請他們去康父開的農家樂玩。

“說啊……”她出聲催促,眼含威脅。

陳靖梁支支吾吾,讓他把李鋮也帶上。

康恬這才滿意地點頭。

康家的農家樂就在離祿城不遠的雙峰縣,建在半山上,陳靖梁和宋然大學時就去過很多次,一度成了他們三人的私人基地。

李鋮的車還在修理場,他們今天只能騎車去車站。

明明出差時來過這裏很多次,和李鋮一起來一起坐車卻完全不一樣,恍惚間竟有種初次體驗的新奇感覺。

他看著李鋮的側臉,想起那趟開往金沙的列車,覺得命運真的很奇妙。

要帶東西都不多,宋然索性把兩人的東西裝到了一起。

他才把箱子提起來,就被李鋮一把接過舉過頭頂放上了行李架。

“小心你的手!”宋然慌忙去檢查他左手上的紗布,指尖像帶了電流似的,劃過的地方掀起一陣酥麻。

李鋮任由他看,“沒事的,不重。”

確認沒有出血宋然才放心,對李鋮說:“等回來我陪你去拆線。”

陳靖梁和康恬前一天就到了,此時正在出站口等他們。

他在原地來回地走,康恬被晃得頭暈,扳住肩膀讓他停下。

“你緊張個啥?”

陳靖梁大聲反駁:“誰緊張了!”

她翻了個白眼,“我,我緊張。”

李鋮沈默地拉著行李箱走在宋然旁邊。

“陳靖梁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會兒他要是說了什麽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他看得出李鋮的躊躇,也知道他的擔憂。

李鋮轉頭看他,仿佛從他眼裏得到了些安慰,“嗯,我知道。”

見到兩人的身影,康恬立馬上去迎,陳靖梁落在後面幾步。

李鋮也跟在宋然後面。

兩人相顧無言,只靜靜地打量著對方。

陳靖梁和高中時沒什麽變化,高了些也壯了些,高中時總戴的那副黑框眼鏡被摘了下來。

陳靖梁也在看李鋮,他覺得眼前的人變了,但又說不上來哪裏變了。

還是那張臉,但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高中時的李鋮雖然話也不多,但是起碼不會讓人覺得難以接近,不像現在。

看上去沈穩了許多,但身上似乎帶著一股難言的鋒利感。

“餓了吧?出來前我就讓廚房備菜了,咱回去就能吃上熱乎的。”

宋然被她搭著肩,餘光卻一直在看後面的兩人。

一路上只有宋然和康恬在說話。

她靠近他耳邊說悄悄話:“這回可別說我不幫你啊。”

宋然一臉迷茫。

到了地方,宋然和李鋮被安排到一間房。

康恬對他眨了眨眼。

吃完飯,宋然和康恬默契的沒有回各自的房間,在外面瞎溜達。

李鋮敲響了陳靖梁的房門。

仿佛知道他會來,陳靖梁把背包往床上一擺,雙手抱臂,“說說吧,當年為什麽不告而別。”

李鋮立在原地沒動,像是在想該怎麽開口。

“阿堯,”

聽見李鋮這樣叫他,陳靖梁狠狠一怔。

高中的時候,他還叫陳靖堯。

那時他老是嫌這個名字,家裏人老是堯堯,堯堯地叫,聽上去像個女孩兒。

青春期的男生,好面子,他讓人只能叫他的大名。

李鋮和幾個好友存心逗他,偏要叫他阿堯,被陳靖梁勒著脖子威脅也堅決不改口。

“我高考考砸了。”李鋮開口就是一記猛料。

高考前夕,李顯臻和隔壁村寡婦不清不楚,被他母親撞見了,幾乎當場就發了瘋。他知道後動手打了混賬父親和那個女人。

女人的混混兒子上門來尋仇,用鐵鍬砸傷了他的右手。

之後,高考,落榜。

“查到成績的那天,我一個人從祿城的網吧走回金沙,從天亮到天黑。”李鋮目光隨意地落在房間裏的床頭櫃上,說的雲淡風輕。

陳靖梁雙眼寫滿了震驚,他完全不知道後面的事。

再後來,他出了車禍,母親突發心梗,父親把家裏所有的錢卷跑了,一夕之間,李鋮什麽都沒有了。

明明那時候他已經決定去覆讀。

“我覺得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李鋮看向他,笑容裏帶了點苦澀。

陳靖梁沈默了許久,“那你也不該一聲不吭地就走,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朋友。”

當時陳靖梁和另一位高中好友真的找了他好久。

“不是不把你們當朋友,是當時太懦弱了,遇到事情只會逃避。”李鋮說。

那時他對過去的一切都有一種逃避心理,又身無分文,上不了大學,什麽都不想了,只想著怎麽賺錢。

陳靖梁重重地嘆了口氣,過去給了李鋮右邊胳膊上一拳。

他看著下狠手,實則是收了力的。

“你小子,”陳靖梁呼嚕了一把他剛剛砸下去的地方,“翻篇了。”他說。

最終還是沒有說一句重話。

見陳靖梁出來了,宋然連忙湊上去,“你和他說什麽了?”

看他這緊張樣兒,陳靖梁嘁了一聲:“我打了他兩拳,現在鼻子正流血呢,你最好快點進去看看。”

宋然拔腿就跑。

看著他的背影,陳靖梁恨鐵不成鋼。

康恬了解自家這位,覷了他一眼,“得了吧你。”

宋然著急火燎地沖進房間,李鋮背對著他在換衣服,他一時顧不了那麽多,直楞楞地戳到人跟前兒站著,上下打量。

李鋮都來不及反應,光著膀子楞在那裏。

“呼。”宋然在心裏松了口氣,後知後覺地發現陳靖梁在耍他。

暗自惱火了一陣,他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個什麽場景——

精壯的上身沒有一絲贅肉,腹肌很明顯,但肌肉卻毫不誇張,肩寬腰窄,散發出濃濃的荷爾蒙氣息。

宋然臉唰的一下紅了,李鋮剛了卻一樁心事,一身輕松,故意逗他:“現在才想起來害羞?”

“……沒有。”宋然剛開口就結巴,索性閉嘴逃跑,“我去外面等你。”

李鋮在後面笑得更大聲了。

【作者有話說】

王銘:小情侶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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