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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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將養了一天,徐雋差不多好全了,於是又恢覆了朝九晚六正常上班的節奏。

而經過這次的生病事件,兩人之間那種隔閡感似乎淡去了不少,至少,從前的徐雋很容易就被夏青瑜“逗”得不敢輕易和夏青瑜對視,現在嘛……該臉紅還是會臉紅,不過該看的時候還是能去看了。

畢竟,夏青瑜幾乎是不眠不休照顧了她一天一夜,她再怎麽遲鈍,那份真心她還是能感受到的。

她很感激這份真心。

更是想要珍惜這份真心。

因為,在地球上,從記憶存在開始,就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夏青瑜這樣對待過她。

更何況,她承認……除開這個之外,她的確是存在那麽一點點的……嗯……喜歡某個家夥。

當然,就一點點而已。

夏青瑜並不知道自己所憧憬和追逐的東西在進度上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但她能夠感覺到,徐雋對她似乎更加適應了——從很多方面來說——願意早上離開家時,特意跟她說一句“再見”;晚上回來後,會對她說“我回來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老夫老妻在打著招呼一樣。

也願意每天睡覺之前跟她道聲晚安,就算再晚都會;

願意主動跟她說話,即使只是很簡單的一句普通的話,也能主動的說,而不是總是等她去主動找話聊。

她喜歡這樣的變化。

非常喜歡。

這一天,夏青瑜獨自去參加一個同事聚會。

就上次一起拍攝電影的那幫人。聚會是導演先生提議的,說是粗剪已經出來了,邀請參演的主創們一起看看,讓大家都來提點意見,另外再分配一下關於路演和宣傳方面的工作。

本來,導演先生也邀請了之前因為不夠聰明、被陸續淘汰掉的參演者們,自然就包括了徐雋。但夏青瑜實在擔心以徐雋現在剛好沒多久的身體,可能扛不住今天這種冷到幾乎刺骨的天氣,就直接幫徐雋推了。

卻不想,夏青瑜雖然幫徐雋成功的推掉了聚會,卻因為她自己擔心家裏面的徐雋等她會晚睡,就對身體不好,便在大家還在搞第二趴的時候提出要走。而為了平息“眾怒”,夏青瑜只好喝了好幾大杯的“賠罪酒”,最後,不得不帶著滿身的酒氣和差不多半暈乎乎的身體,在晚上十點左右才回了家。

徐雋看著醉醺醺的家夥,說不出來是想埋怨交友不慎多點,還是擔心夏青瑜身體多點。

醉酒的家夥體重似乎有些超乎尋常的體現,更別說以徐雋的小身板,真沒辦法把夏青瑜給送到盥洗室,任後者自己完成洗漱。

所以只好簡單一點——只給夏青瑜拿熱水擦了擦關鍵的位置,然後紅著臉迅速給夏青瑜換上了睡衣,給夏青瑜在旁邊放了裝溫水的保溫杯,就想跟臥室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坐,打算在今晚守著可能醉酒“鬧事”的夏青瑜了。

不想後者卻在她剛站起身的時候拽住了她的手。

徐雋低頭看著“醉貓”,等著醉眼朦朧的家夥說點什麽。

夏青瑜迷迷蒙蒙的眼睛對上了徐雋的眼神,咧嘴一笑。

燦爛又醉人。

“我要聽歌……”

她慢悠悠的說出訴求。

“沒有催眠曲我說不著。”

一口子的哀怨淒涼,卻配不上她臉上的祈願天真。

整一個精分的家夥啊。

徐雋看著這樣一個明顯是喝醉了似乎“更不要臉”的家夥,在掙脫開束縛和敷衍一下醉貓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乖乖的重新坐下。

夏青瑜眉眼彎彎,順勢將徐雋拽的更緊,直至把對方的手掌都握進了自己的手中。

“要好聽的哦。”

夏青瑜的話都說的不是很清楚了,可還是很執著的盯著徐雋的眼睛,似乎如果徐雋不同意不答應,她就有大招出來那樣。

徐雋:“……”

無聲嘆氣。

下次一定要提醒夏青瑜少喝酒,這樣的家夥在外面喝醉了,多容易被人撿屍甚至欺負啊。

太不安全了。

還好這次是在家裏,否則的話……

徐雋又想嘆氣了。

夏青瑜遲遲等不到徐雋的回答,嘴角一撇,似哭非哭的聲音就出來了,很是傷心的聲響,指著自己身上“相應的”位置,跟徐雋“哭訴”道:

“沒有催眠曲,我不要睡覺啦。頭痛,心痛,哪裏都痛,只有催眠曲才能不痛……”

徐雋:“……”

夏青瑜這是喝醉了,而不是退化吧?

她怎麽覺得跟前這家夥的表現更像是個三歲大的存在?

“那……你想聽什麽歌?”

算了算了,夜深了,還是趕緊搞定夏三歲,大家彼此安睡吧。

於是徐雋耐心的問夏青瑜道。

夏青瑜認真的想著,想著,在徐雋快忍不住再次出聲的時候,才開口說:

“好聽的歌。我說過啦,笨!”

徐雋:“……”

深呼吸,徐雋不打算問醉貓了,她決定還是自己找首歌隨便唱唱就好。

然後幾秒之後,她對夏青瑜唱起了地球上的《安眠曲》。

夏青瑜聽完,笑,笑容可愛又純真,說道:

“還要。”

徐雋:“……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

不是說唱一首歌就可以了嗎?

從不跟人講道理的醉貓不斷的說:“我還要聽——”

徐雋再次的深呼吸,然後乖乖的,再唱了一首。

不出所料,夏青瑜在聽完之後又一次耍無賴了。

已經大概猜到跟醉貓不能講道理的規矩的徐雋嘆息著,又唱了一首兒歌。

不用想,聽了幾首地球兒歌,夏青瑜繼續又鬧著,嚷著要聽更好聽的。好吧好吧,那就唱吧,哪知道,剛起個兒歌的頭,夏青瑜就抗議不要再聽同一首歌——也不知道這醉貓是怎麽聽出來是“同一首歌”的?

沒辦法,徐雋只好換了曲風和內容,唱起溫暖的小情歌之類的了。

就這樣,一首又一首的,直到唱了快小一個小時了,夏青瑜才終於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徐雋把最後一句歌詞唱完,哭笑不得的看著睡著了的夏青瑜,喃喃低語:“……小屁孩。”

第二天早上,夏青瑜從想要喝水的沖動中清醒過來,打開房門,就看見徐雋正在那裏布置著早餐的畫面。

看見夏青瑜這麽早就起來了,本來只是打算給夏青瑜留點早飯,自己先走的徐雋只好跟夏青瑜打了個招呼。

“頭還痛嗎?”

她問夏青瑜道。

喝酒喝多了大部分人都會有宿醉後遺癥,比如說頭痛,比如說口幹,比如說想吐之類的。昨天晚上夏青瑜除了要聽催眠曲這個要求之外,並沒有其他癥狀,但徐雋還是擔心早上起來夏青瑜別的癥狀才顯露出來。

夏青瑜搖搖頭。

“放心,不痛的。我身體很好,喝酒喝再多也不會頭痛。”說完還補充了這麽句。

她身體一向不錯,比之徐雋來說,更是不知道好多少,這回答可沒有說大話的成分。

“那就好。吃點東西吧,空腹對胃不好。”臨出門的徐雋叮囑道。

夏青瑜幫徐雋把手包遞給後者,不好意思的說:

“我下次不敢了。”

徐雋手上的動作不由頓了一下,心裏多少生出點啼笑皆非的感覺。

話說,她有那麽可怕嗎?

想著,徐雋看著夏青瑜的眼睛認可的說道:

“嗯,下次別喝那麽多,身體健康很重要的。”

夏青瑜笑著點頭。

她喜歡被徐雋這樣對自己說話,有一種類似被誰“管”著,其實是被人放在心上,很在意的感覺。

很爽的。

“對了,我聽見你給我唱歌了。”夏青瑜說。

徐雋:“……”

“很多歌啊,好像都是我沒有聽過的。嗯……看來我真的要好好補補音樂圈的基本知識了,雋雋唱了那麽多好聽的歌我竟然都沒有聽過,還是專業知識培養不夠啊。”

還沒等徐雋找理由“解釋”自己唱的歌都是夏青瑜沒有聽過的情況,夏青瑜已經自發性的先給徐雋“找”好理由了。

徐雋:“……”

因為不會唱這個世界的歌,再加上覺得醉酒的人記憶力不好,所以就隨便選了地球上的歌唱給夏青瑜聽,結果沒想到夏青瑜雖然醉了,但對昨晚上發生過的事似乎記得很清楚——

話說,醉酒的人的記憶力這麽好的嗎?還是她對這個世界的醉酒狀態有所誤解啊。

還是說,夏青瑜昨晚上裝醉來著?

被錯怪了的夏青瑜渾然不覺似的繼續笑嘻嘻的說:

“不過雖然是第一次聽,但每一首歌雋雋都唱的好好聽啊,我很喜歡……雋雋,你對我真好,不嫌棄我昨天晚上喝醉了,還願意那麽耐心的唱歌哄我睡覺。”

“……”

——不,你誤會了,我只是被逼的,沒有任何自願的意思。

徐雋按捺住想要說出“實情”的沖動,勉為其難的回應道:

“你喜歡就好。我要去上班啦,回家再聊啊。”

夏青瑜用力的點點頭,那個動作讓徐雋又停頓了一下,因為她的腦子裏實在不好控制住去回憶跟此時夏青瑜的表情很相似的,昨晚上某只醉貓的模樣。

天真,又……好看到誘人。

嗯——

等一下,她是不是彎的有點快且——嚴重啊?

呃……等一下,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啊,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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