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生活和趙逢時想的不一樣，林瓷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展立面上和和樂樂但對於劇本質量要求很高。且他又喜歡按照自己的心意改動細節, 林瓷每天是整理到深夜, 便無暇顧及趙逢時了。

趙逢時頂著一頭卷發在劇組走動，模樣不比幾個演員差, 副導演多看了他幾眼, 問了他好幾次有沒有來圈裏發展的想法。趙逢時笑著搖頭，沒有半點意思。

林瓷白天待在劇組裏, 趙逢時陪了他幾日耐不住性子，便騎了一輛車在赤坎鎮上兜轉。這裏的騎樓建築是特色，車輪碾過石板，穿梭在堤西路上。道路兩側是長成高大的香樟樹, 溫熱潮濕的天氣裏, 只穿一件單薄的襯衫便可，他像是進入了舊事的街道。周遭是西洋屋頂，巴洛克風格的建築，鉆紅色的墻壁中彩色玻璃窗鑲嵌著幾枚玻璃鉆石。

趙逢時拿著相機拍下, 路邊乘涼的老人朝他笑，他勾起嘴角, 踩著自行車踏板，悠悠蕩蕩地繼續往前。

權當給自己放了一個假期, 在赤坎鎮這幾天, 林瓷瘦了五六斤，趙逢時倒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吹了起來。

等趙逢時自個兒從放飛中回過神來, 那位副導演已經不再建議他要不要演戲了。

他們在赤坎呆了半月，林瓷基本已經能適應展立的工作方式，在這裏取景的戲份拍完後就要回去。展導給他們放了一天假，趙逢時總算是有機會逮到林瓷了，當天晚上把人壓在床上狠狠地弄了好久。

林瓷抓破了他的後背，擡起頭時便看到那頭讓人出戲的卷發，他抿起嘴伸手去揉，手指順著發髻往下，捏了一把趙逢時的臉。

“你是不是胖了些？”

林瓷說來也是無心，不經意地提了一嘴，卻不料觸到了趙逢時的一顆玻璃心。

他的手被高高提起，身體懸在半空，根本無法控制。林瓷不知道趙逢時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加快了速度，他難受地動了幾下，就被狠狠壓制，最後臉上都是淚痕，那些眼淚被趙逢時舔去。

他咬著趙逢時的手指，指尖攪動著他的口腔，嘴邊濕淋淋。他迷茫地看去，只覺得眼前虛虛實實，趙逢時抱住他，報覆性地咬住他的耳垂。

第二日的飛機是在晚八點，早上十點鬧鈴響，趙逢時就推著林瓷起來了。林瓷抱著被子困倦地看著趙逢時，“不是晚上的飛機嗎？那麽早做什麽？我好累的。”

趙逢時隔著被子抱住他，把人圈在懷裏從床上移到了沙發上。林瓷軟在沙發裏，趙逢時彎腰一只手按在他腦側，從他額頭吻到了下巴，“外面天氣很好，來這裏那麽久你都沒怎麽出去，我都後悔答應展立投資這部電影了。”

林瓷錯開臉笑了，倦意消去，他擋著自己的嘴，從趙逢時身下鉆出來，“還沒刷牙，我……我去洗個臉。”

林瓷體質偏幹，洗漱完後臉上都繃在了一起。他揉了點保濕乳往臉上塗，又拿出潤唇膏在嘴唇上抹了一圈，剛塗好趙逢時就壓了下來。他雙手扶著林瓷的肩膀，低下頭嘴唇碾過他亮晶晶濕潤的唇，廝磨了一番略微錯開，低聲道：“給我也蹭一點。”

潤唇膏帶著些蜜桃香個，從林瓷的唇上被沾到了趙逢時那，本該是輕輕貼合就好了的事，偏偏林瓷伸出了舌尖。他被擒獲，後背靠在洗漱池上，含糊道：“刷過牙了。”

從旅店裏出來都是中午了，他們隨便吃了些，不過這地方就算是隨便吃每樣東西都是好吃的。趙逢時打算回去後再去健身，林瓷吃了半碗皮蛋肉粥，沒吃完剩下的都被趙逢時給吃了。林瓷瞧著那張被卷毛襯托的傻氣無比的臉，心裏有些懷念高中時那個陰郁漂亮的少年了。

“吃完了嗎？”

“我已經吃飽了。”

“那我們走吧，我騎車載你去兜一圈。”

趙逢時拉著林瓷的手往小街裏走，他租了一輛自行車，兩個輪子碾過石板地。樹蔭茂盛，穿梭在兩側的樹影下，溫熱的風卷在身上。林瓷張開手環住趙逢時的腰，他把腦袋靠上去，聽著從趙逢時身體裏傳來的心跳聲。

“我以前就想這樣做了？”

從少年時起就一直這麽想著，把林瓷從霍笑書的自行車後給拽下來，讓他坐在自己身後，載著他穿過大街小巷，要他抱著自己的腰，感受著後背被貼近依靠的溫度。

“你那個時候總是坐在霍笑書的後面，看得我好嫉妒。”趙逢時的聲音從前面絮絮叨叨傳來，風裏好像有野薔薇的香味，林瓷直起身體下巴磕在趙逢時的後背上。

“你總是一個人先走了，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我那是嫉妒，又不能讓你看出來，所以先逃了。”

前面是紅燈，趙逢時按下剎車，自行車停在白線外，林瓷抓緊了趙逢時的衣服，他笑了，“小氣鬼。”

“現在這樣我真的沒有想過？像是在做夢。”

趙逢時看著紅燈秒數，在倒數三秒時，身後的人微微直起身，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喜歡你，也許那個時候就喜歡你了。我記得你喜歡打籃球，上課的時候會轉筆，我還偷偷學過你轉筆的姿勢。那個時候是不想輸給你，所以總是沖到你前頭，也許惹你不開心找你茬都是為了吸引你，讓你多看我一眼。”

林瓷紅著臉說完，他第一次和趙逢時說這些，作家的大腦是不受控制了。

他心裏發虛，雙腳從地上離開，抿著嘴重新坐了回去，心裏發緊，手心裏出了一層汗。趙逢時一動不動，林瓷試探著去抱住趙逢時，用力揪住了那段襯衫衣服。

他的臉貼在那段溫熱的背脊上，臉頰上的熱度幾乎要燙穿趙逢時的衣服，趙逢時打了個哆嗦。

綠燈亮了，自行車沒動，趙逢時像是一塊石頭，林瓷見他如此，心裏暗自生出焦灼，他擡起頭，細聲問：“怎麽了？”

趙逢時的喉嚨都是哆嗦的，他臉上布滿了紅，大概是太陽光強烈，他瞇著眼，上下睫毛相簇。他覺得有些難堪又很害臊，沈默了好久，身體往前傾，林瓷聽他說：“你下次表白能不能換個場所，你這樣……我真的是……受不住了。”

林瓷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湊過去看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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