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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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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是什麽

到達目的地後,葉清柏將祝眠放了下來,兩個人站在房頂,居高臨下地看著小院內的情況。

高權的身體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吃掉了,從脖頸斷裂的位置可以看出來,吃掉他的東西,牙齒非常鋒利。

祝眠剛想再盯著高權看幾秒,但是葉清柏的手卻擡了起來,遮擋在了祝眠的眼睛上。

“別多看。”

不多看怎麽發現端倪啊?

祝眠很堅定地將葉清柏的手從自己的眼睛上面給拿了下來,“讓我再仔細看看。”

葉清柏看祝眠這麽堅定,也不好再阻攔,順從地將手給挪開了。

恰好這個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將高權的人頭吹偏了,他死去的頭轉了過來,正對著祝眠的方向,那雙臨死前滿含著恐懼和憤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祝眠看。

祝眠:“……”

她重新抓住了葉清柏的手,遮擋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算了,還是不看了。”

“噗,”葉清柏回頭,低聲笑了一下。

祝眠:“如果我沒聽錯的話,葉清柏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聞言,葉清柏搖頭,“沒有。”

“你就是笑了,”祝眠很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聽錯。

葉清柏肯定是笑了!

“好吧,我笑了,”葉清柏看沒辦法蒙混過關,直接爽快地承認了。

祝眠覺得不能讓葉清柏小看自己,她推開了葉清柏的手,想要重新將視線放在高權的人頭上面。

但……高權的人頭不見了。

祝眠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她揉了揉眼睛,眨了好幾遍。

高權的人頭當真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葉清柏!”祝眠下意識地拽住了身旁人的袖子,“你看見了麽,高權的人頭消失不見了!”

“看見了,”葉清柏很淡定地擡起手,指了指那口枯井,“剛才你不敢看的時候,一個似人非人的東西從裏面爬了出來,把高權的人頭給叼了進去。”

“什麽?”祝眠驚詫,“我竟然錯過了這一幕,你詳細跟我描述一下,那個東西長什麽樣子。”

葉清柏在腦海裏面回憶了一下,他詞窮了,憋了好半天,才坑坑巴巴憋出來兩個字,“很醜。”

“我知道很醜!但你能不能再詳細地描述一下!”

葉清柏的眉頭緊皺了起來,他重新陷入到了沈默當中,已經很努力地在想了,最終從唇間吐出來一句話:

“上面是蛇頭,下面是人腿。”

聞言,祝眠用一種很可憐的眼神看著葉清柏,同情道:“葉清柏,我懂的,你已經盡力了。”

“嗯,”葉清柏淡然點頭,“更多的描述不出來了。”

反正除了祝眠以外,什麽東西在他眼中都是差不多的形狀。

祝眠在內心嘆氣,早知道剛才就不應該害怕的,這也不能怪她。

雖然祝眠上輩子是星際最強的機械師,但她也是個宅女啊,日常就是縮在自己的工作室裏面,倒騰那些鐵疙瘩,偶爾接接私人訂單,剩下的時間就是追劇,吃零食,睡覺打游戲。

有自己強大的實力兜底,祝眠壓根就不需要社交,就有人眼巴巴地送錢上來。

她接觸的人不多,也不懂成年人之間的虛與逶迤,更多的是有話直說,習慣性地打直球。

蟲子掉落下來的頭她倒是見過,但是人頭這種東西,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祝眠的視線重新放到小院當中,占據著地形優勢,她能夠看清楚整個小院一片狼藉,墻上是從人大動脈當中噴射出來的血液。

原本清澈的溪水也被血液給染成了紅色,裏面還殘留著不少人的頭發和肉體組織。

整個場景非常血腥,是噩夢級別的,活生生的人間煉獄。

祝眠強行忍住想要嘔吐的欲望,她還想再逼著自己多看幾遍,葉清柏就靠了過來,用那根從祝眠頭上扯下來的發帶,纏繞在了她眼睛上面,輕輕系了一個結。

“想要嘔吐的話,就不要看了。”

聞言,祝眠抿了一下唇瓣,過了一會輕聲問:“那這樣,不會顯得我太沒用了麽?”

“怎麽會,”葉清柏搖了搖頭,“你很厲害,並不是沒有用的人。”

這種感覺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上輩子的祝眠身上,那裏是她的主場,只要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工作室,一堆鋼鐵,祝眠就能做出來一個機械王國給你看。

但在修真世界當中,玄鐵很稀有,基本上可遇不可求,祝眠只能勉強用那些玄鐵,制作出來cos和sin,處處都受到限制,這讓她第一次產生了“我很沒用”的念頭。

祝眠有些氣餒了。

“為什麽要去逼著自己成長呢,”葉清柏的聲音聽起來很沈穩,他微微向前一步,用手摁住了祝眠的後腦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讓祝眠的額頭靠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安慰小孩似的,繼續說:

“你就是你,按照自己的意願長大就好了,不需要這麽苛責地對待自己。”

葉清柏的懷抱很暖,他摁在祝眠後腦勺上的手心,帶給人一種很濃的安心感。

祝眠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內心升起來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像是誰拿著雞毛撣子,輕輕在她內心抓撓一樣。

葉清柏對她這麽好,這麽溫柔,祝眠知道他沒有那種意思,可偏偏自己卻有那麽一丁點心動了。

祝眠在心中警告自己,“你們兩個人,是不同的世界,等魂緣花的作用消失了之後,你們就要一刀兩斷了,所以不可以心動。”

可偏偏,葉清柏還在對祝眠說話,清冷卻摻雜著幾分溫柔的嗓音,從頭頂落了下來。

“祝眠,你真的已經很棒了。”

聞言,祝眠的心跳慢了半拍。

她真的害怕自己會溺在葉清柏特殊的溫柔當中,趕緊伸手將葉清柏給推開了,她將自己眼睛上的發帶給扯了下來,故作輕松地說:

“你看看你,葉清柏你又說了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了。”

葉清柏盯著祝眠的眼睛,沈默了下來。

兩個人的氣氛又陷入到了靜止當中,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確實,這種話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但這也是葉清柏的真心話。

還好,很快從小院當中傳過來的動靜,吸引了兩個人的註意力。

祝眠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走進小院的人,竟然是他們的老熟人——徐明!

葉清柏拉著祝眠的手,把她往自己的身後拽了拽,兩個人躲藏的位置很隱秘。

既不會讓徐明發現,也不會阻攔到他們的視野。

徐明看著小院當中的狼藉,一點都不感覺到奇怪的,好像早就熟悉了這種場景一樣,對著身後的侍女們做了個手勢。

很快,這群侍女就端著各種工具走了進來,開始清掃小院。

她們的動作一看就是訓練有序,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很快就將小院給打掃幹凈了。

在觀察這些侍女打掃的過程中,祝眠發現了一個現象,這些侍女根本不敢碰溪水,那些溪水好似是某種禁忌一樣。

而這些溪水也不需要這些侍女打掃,沒過多久自己就重新變得清澈了起來。

這讓祝眠想到了什麽,她靈光一閃,抓著葉清柏的手臂,輕聲問:“我們從這裏搬走的時候,路過高權身旁時,聞到了他身上很濃郁的魚腥味。”

葉清柏的腦筋轉動的很快,跟上了祝眠的思路,開口道:“他用院子裏面的溪水,洗衣服了。”

“沒錯!”

祝眠就很奇怪,為什麽當時高權的身上竟然會傳來魚腥味,明明在早上的時候,還沒有聞見。

可想而知,高權為了凸顯自己的與眾不同,決定臭美地一天換一身衣服,而換下來的衣服,則被隨身小廝用院子裏面的溪水洗了。

小廝估計看院子裏面的溪水很幹凈,根本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這下可好,直接成為了他和高權喪命的原因。

在祝眠思考的時候,底下傳來了人落水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朝那裏看了過去!

原來是其中一名侍女在打掃衛生的時候,一個沒註意,一只腳踩在了水中。

那名侍女臉上的表情瞬間驚恐了起來,她長大嘴巴,“啊啊”的想要尖叫,卻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她的舌頭被拔掉了。”

葉清柏的眼神很好,在侍女張嘴的瞬間,就看清了她被殘忍拔掉的舌頭。

其他侍女看見這名侍女落地,臉上也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紛紛往後退,和她拉開了距離。

徐明看向這名落水侍女的眼神充滿了憐憫,他輕聲嘆息了一口氣,用一種很稀疏平常的聲音,將剩下的話給說了出來:

“你應該知道的,碰到溪水的代價到底是什麽,應該怎麽做。”

那名侍女臉上的表情徹底絕望了,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口黑井,知道哪怕自己不主動走過去,裏面的怪物也會找到自己。

她最終,走到黑井面前,閉上眼睛跳了進去。

很快,井內就傳來了濃郁的血腥味,還有什麽東西啃食人骨的聲音。

這個時候,祝眠反應過來了,為什麽要將侍女的舌頭給拔掉。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她們被那個東西啃食的時候,不會發出來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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