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頭好癢

關燈
頭好癢

“葉清柏,你過來。”

祝眠把葉清柏拉了過來,湊到他耳邊,小聲將自己剛才的推論說了出來。

語畢,她問:“怎麽樣,你覺得我說得有道理麽?”

“嗯,和我的猜想一樣。”

“那我們找個機會,偷偷溜進龍末的房間,仔細看看那把黑劍。”

話說到這裏,祝眠突然想到自己沒有將地下礦洞內壁畫上的事情告訴給葉清柏。

“葉清柏,我還有個事情沒有跟你說!”

葉清柏側過身子,低頭看著祝眠,“嗯?”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挨得很近,彼此之間呼吸交融,祝眠並沒有察覺到這有什麽不對,但是葉清柏的視線卻下移,逐漸落在了祝眠身上。

祝眠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認真,睫毛很長,從葉清柏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瞅見她的小臉圓嘟嘟,像桃子一樣的弧度,真的很可愛。

“餵,葉清柏,”祝眠察覺到他在走神,有些不滿意地伸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啊?”

“聽了,”葉清柏收回視線,安靜了兩秒,隨後又不由自主地把視線,重新放到祝眠身上,卻正好和她撞上了視線。

“你別一直盯著我看啊,”祝眠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口氣,“我剛才跟你說了那麽多,你真的都聽見了麽?”

“聽見了,”葉清柏輕輕眨眼,突然擡起手,用指尖觸碰了一下祝眠的耳側。

“嗯?”祝眠的耳朵很敏感,被葉清柏這麽輕輕一碰,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

“誒,別亂碰,我的耳朵是敏感災區,”祝眠忍不住擡起手,也跟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好,”葉清柏一臉淡定地收回手,解釋說:“你耳朵上剛才有臟東西,我才碰的。”

“這樣啊?”

祝眠揉耳朵的手僵硬了一瞬,那看來還是她誤會葉清柏了。

算了!這些事情都不是關註點!

“咳咳,我們繼續說黑劍的事情,”祝眠咳嗽了兩聲,將註意力拉了回來,道:“等晚上天黑下來了,我們就沖。”

“好。”

龍聆長時間沒有看見祝眠和葉清柏,還以為他們出現什麽困難了,趕緊走過來,問:“祝眠姐姐,你們怎麽了?”

“沒什麽大事情,”祝眠收了話題,扭轉身體,看向龍聆,“我們發現這個囊水中,有什麽東西的殘渣。”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註意著龍聆臉上的表情,故意提起了“黑劍”兩個字。

龍聆是龍末的孫女,應該會知道一些關於黑劍的事情。

但龍聆在聽了祝眠的這些話後,竟然迷茫得睜大了眼睛,“什麽黑劍?”

她竟然不知道?

看龍吟的反應,祝眠就知道不用多說了,她隨便找了個理由,岔開了話題,跟著龍聆重新回到帳篷內。

“祝眠姐姐,你看出來了這些村民身上的病了麽?”

“大概看出來了。”

有人將夾雜著黑劍碎片的水,引誘著這些病變嚴重的村民喝了下去。

原本身上龍化就很嚴重的村民,在受到黑劍的刺激下,直接加劇了他們身上的病變速度,最後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是不是曾經有人給這些村民喝下了一碗黑水?”

聞言,龍聆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你是怎麽知道的祝眠姐姐,這點在病歷本上並沒有寫出來,好厲害!”

祝眠笑而不語,將手中裝著囊水的盆遞給了龍聆,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村子有什麽東西,能夠將這盆子裏面的囊水徹底消除,但千萬不要讓任何人觸碰到它。”

“好!”

龍聆重重點頭,“你放心好了,祝眠姐姐,這個東西就交給我了,以前我也處理過類似的東西,很簡單的。”

聞言,祝眠抓住了其中隱藏著的盲點,“你曾經處理過這種東西?”

“對,爺爺以前有的時候,也會讓我處理掉這種黑水,還告誡我千萬不要碰到,所以我現在很熟練啦。”

龍聆處理過這種黑水,卻不知道黑劍的存在……

真不知道龍末到底在想什麽,他到底想幹什麽?

龍聆非常主動去處理囊水,祝眠和葉清柏則去看另外一個帳篷裏的龍楓。

兩個人剛走進去,柳喜樂就比了個“噓”的手勢,小聲說:“龍楓剛睡著,小聲一點。”

祝眠和葉清柏放慢腳步,輕輕地走到他病床前。

龍楓還在發燒,臉已經被燒紅了,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面,只露出半張小臉在外面。

睡著後的龍楓,真的和人類小孩特別相似,看不出任何一點龍化的痕跡。

祝眠彎腰,湊進去看龍楓的臉,還沒有完全靠近呢……

龍楓突然睜開了眼睛,豎瞳緊縮,像被蛇盯上了一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祝眠。

葉清柏突然動了,直接快步上前,擋在了祝眠前面,手指輕輕地搭在腰間懸掛著的劍柄上。

祝眠發現了這個小細節,葉清柏很少拔劍。

祝眠只見他拔劍過一次,其他時間葉清柏都只是習慣性地把手搭在劍柄上。

也就是說,剛才的葉清柏在龍楓身上,察覺到了威脅,還以為他要對祝眠動手,這才主動站在祝眠身前。

但龍楓身上詭異的感覺,只停留了一瞬,當他清醒以後,眼神內的冰冷逐漸幻化成了迷茫和困意。

“葉清柏我沒事,”祝眠擡起手,搭在葉清柏的肩膀上,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朝龍楓看去。

“是輪到給我診斷了麽?”

龍楓強撐著身體,想要從床上直起身來,但因為發燒的原因,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柳喜樂看不下去了,“你別動,我扶你。”

她將龍楓從病床上扶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柳喜樂的舉動,引起了祝眠的關註,要知道柳喜樂以前根本就不會做這種事情,她更多時候是做一個看客,遠遠地在旁邊看著。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同理心,這讓祝眠很詫異。

察覺到了祝眠的視線,柳喜樂有些不自然地把臉扭向一邊,但是嘴巴不服輸,倔強地開口道:

“你看我幹什麽?”

“就是挺好奇的,你竟然對龍楓這麽耐心,畢竟之前你對待我的時候,總是一臉別別扭扭。”

“誰……誰說的!”

柳喜樂臉紅了,她不想承認自己對龍楓的特殊,本來就別扭的性格在現在凸顯得淋漓盡致。

看著柳喜樂臉紅到不行的模樣,祝眠輕笑了一聲,沒有再糾結這個事情。

“你扶好龍楓,我要給他看病了。”

“……嗯,”柳喜樂悶悶不樂。

祝眠將手輕輕地搭在龍楓身上,感受著他心臟位置的跳動。

不知道是不是祝眠的錯覺,她總感覺龍楓心臟的位置,很不對勁。

一般人的心臟,心跳聲不可能這麽微弱,但是龍楓的心跳聲卻非常規律,並沒有因為任何人的靠近,產生變化。

這就很詭異了,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祝眠用手輕輕地摁了一下龍楓的心臟,果然摸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非常像劍的碎片!

這一瞬間,祝眠的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就像她之前猜測的那樣,是不是有人將混合著黑劍碎片的水給村民喝下。

同樣有人在龍楓胸口開了一個口子,強行把黑劍的碎片給塞進去了呢?

“龍楓,我可能要扒一下你的衣服,可以麽?”

聞言,被發燒折磨到神志不清的龍楓點頭,強撐著自己的意志回覆了兩個字:“可以。”

得到了肯定,祝眠小心翼翼地將龍楓胸前的衣服給扒開了,朝他心臟的位置看去,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刀口。

那裏的皮膚平整,直接將祝眠內心的結論給推翻了。

“不可能啊,”祝眠的眉頭緊皺,按理來說這裏應該有刀口才對。

可龍楓胸前的位置不僅沒有刀口,皮膚還很平整。

為了防止龍楓受涼,祝眠飛快輕摁兩下,確定好劍身的位置後,將龍楓胸前的衣服給合上了。

“把他放回去吧,”祝眠和柳喜樂合作,將龍楓重新塞回被子裏面,給他捂好,生怕人著涼了。

龍楓的胸前沒有任何刀口,那碎片是怎麽被放進去的呢?

不會是吞下去的吧?

但是看龍楓說話什麽的,都很正常,不太像吞的。

祝眠的頭都大了,還以為上了玄洲以後,生活能平靜一點呢。

誰知直接被卷進了這個謎團裏面,真的是……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還是等晚上夜黑風高的時候,溜進龍末的房間裏面,看看那把破碎的黑劍吧。

祝眠打定主意,將自己的計劃跟柳喜樂和葉清柏說了。

三個人明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對,一直安靜地待到天黑。

龍聆帶著三人,去了臨時搭建好的帳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只能先住帳篷了,祝眠姐姐你們不介意吧?”

“不介意。”

反正晚上還要在村子裏面探索,睡哪裏都一樣。

“那就好!”龍聆甜甜一笑,“那你們好好休息,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叫我!”

“好。”

龍聆很快走了,祝眠和葉清柏對視了一眼,輕聲道:“開始行動。”

他們沒有帶上柳喜樂,而是將她留在帳篷內。

兩個人趁著夜色昏暗,在黑暗中快速朝著龍末的房子進擊。

黑夜裏面的祈龍村,沒有了日光的照射後,帶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祝眠非常不舒服,仿佛整個祈龍村上面被罩了一個看不見的屏障,又或者是什麽東西正在監視著祈龍村,將它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中。

而且祝眠總感覺,祈龍村的下面,隱藏著什麽東西,這個東西的體型非常大,好似只要張口,就能將整個人祈龍村吞入腹中一樣。

祝眠問葉清柏有沒有同樣的感受,葉清柏點頭,“在第一天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能在海邊停留太久,不然會被什麽東西盯上。”

海底下,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正在監視著陸地上的一舉一動。

祝眠先將這些謎題記在心中,謎團看似很多,但其實只要抓住線頭的位置,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再難得謎團也有真相暴露的那一天。

祝眠和葉清柏已經來到龍末的帳篷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葉清柏將祝眠護在身後,輕輕地挑起帳篷前懸掛著的黑色簾子。

簾子打開了一條縫隙,葉清柏看清了裏面的景象後,身體突然不動了。

“嗯?葉清柏你怎麽不動了?”

祝眠有些詫異,她跟著探頭,悄悄地往裏面看去,就瞅見龍末正端坐在帳篷的正中央。

他好像早就知道祝眠和葉清柏會過來一樣,膝蓋上放著那把他們準備探查的破損黑劍。

“你們來了,”龍末開口,手指輕輕地從黑劍上撫過。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別一直待在門外了。”

龍末是怎麽知道他們會來的?

難道是因為有預言術?

祝眠想了三秒,最後還是拉著葉清柏,擡腳走進帳篷內。

“你是怎麽知道我們要來的?”

聞言,龍末沙啞地笑了兩聲,他低頭看著膝蓋上的劍,額頭上巨大的龍角在黑夜中泛著淡淡的光亮,慢慢道:

“天機不可洩露,除非我站在我面前的人,就是天機本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