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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上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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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長隨猶豫了一下,如實道,“蘇小姐追著一只蝴蝶,跑去了禦書房,當著皇上和相爺的面,又摔死了那只蝴蝶,說要拿著那只死蝴蝶來跟太後請罪,說蝴蝶才是她忘了來見太後的罪魁禍首。相爺動了怒,說公子不見她也罷。她實在是不堪入目,不像話至極。如今皇上帶著她來禦花園了,相爺吩咐我先一步來請公子走,公子不必見她了。”

太後聞言更是震怒,“這個蘇風暖,簡直無法無天!”話落,她騰騰怒火往上湧,對許雲初擺手,“你趕緊走吧。”

許雲初慢慢地站起身,“既然爺爺有要事找我,我便告退了,太後切勿動怒,仔細傷身。”

太後對著許雲初此時也難緩和神色,點點頭。

許雲初隨著那長隨出了金闕亭,抄近路,離開了禦花園。

許雲初剛離開不久,皇帝便帶著蘇風暖來了禦花園,皇帝在前面走著,蘇風暖跟在他身邊,腳踢踢踏踏,一邊走一邊玩一邊與皇上說著什麽。

皇帝笑容和氣,眉目溫和。

太後盛怒地看著遠遠走來的人,一張臉已經鐵青,她不計前嫌,這次召見蘇風暖,已經給了她臉了,她竟然不識擡舉。追蝴蝶竟然追去了禦書房。

淑雅待許雲初離開後,本來也想跟著走了,但她還是想看看蘇風暖,此時見到了那遠遠跟在皇上身邊踢踢踏踏走來的人,她驚得睜大了眼睛。

那張臉,她就算是化成灰也不可能忘了她!

她竟然是和表哥在茶樓喝茶的女子!

她就是蘇風暖?

怎麽會?

表哥可知道她就是蘇風暖?若是知道,他難道是背著國丈和太後陰奉陽違?背後與她徇私情?若是不知道……

她一雙手握成了拳,唇瓣不由自主地抿起,一雙眼睛有些冒火。

太後猶在盛怒,自然不會註意淑雅的情緒波動,她擺好坐姿,等著蘇風暖走到前來,她準備興師問罪。今日就算是皇上保她,也不行,她定要好好收拾一番這個野丫頭。

來到亭外,蘇風暖停住腳步,對皇上說,“皇上,我看我還是別進去了。您看看裏面,隔著這麽遠,我都能聞得到火氣味了。一會兒你要是保不了我,指不定我被太後給生吞活剝了呢。”

皇帝偏頭看了她一眼,笑道,“這時候知道怕了?”

蘇風暖搖頭,“不是我怕見太後,我是怕把太後的身子骨給氣壞了,我可賠不起。”

皇帝好笑,“放心吧,太後涵養好,不會輕易被誰氣壞身子。”話落,他擡步進了金闕亭,示意蘇風暖跟上他。

蘇風暖覺得預防針也打的差不多了,她自然沒什麽好怕的,便跟著皇帝身後半步走了進去。

她剛邁入亭子,太後還沒發難,淑雅便沖到了她面前,瞪著圓目,大喝,“你是蘇風暖?”

蘇風暖看了淑雅一眼,想著這大公主可真是好記性,她似乎被她突然沖到面前給驚住了,立即後退了一步,躲去了皇帝的另一邊,探出一只腦袋看著淑雅,好奇地問,“你是誰?怎麽跟我娘形容的母老虎一般?”

淑雅一怔,沒想到她躲的這麽利索,她只不過眨眼之間,她眼前就沒人了。她循聲看去,頓時暴怒,“你敢說本公主是母老虎?豈有此理?”

蘇風暖恍然,“噢,原來你是個公主啊。”話落,她看向皇上,天真地說,“皇上,公主是您的女兒啊!她這樣子,也看不出來多知禮數啊,跟我差不多。”

皇帝看著淑雅,板下臉,“淑雅,你見到朕,連聲父皇也不叫了嗎?是在學你母後見了朕也不行禮了?誰教給你的規矩!”

淑雅這才驚醒,連忙跪在了地上,“父皇在上,淑雅……知錯了。”

“既然知錯,就該罰!”皇帝板著臉看著她,“就罰你……”

“皇上!”太後這時開了口,盛怒道,“蘇風暖半絲禮數不知,你卻絲毫不怪罪,怎麽剛踏入這金闕亭,就罰起淑雅來了?”

皇帝聞言看向太後,溫聲說,“蘇風暖出身將軍府,自然與宮裏的公主教養不同。多年來,將軍府一家一直待在鄉下,不知禮數也不是一日半日能教導好的事兒。但淑雅不同。她自幼長在宮中。豈能一並而論?”

太後氣道,“哀家今日一早便召她進宮,可是她現在才來,天都快晌午了!如此不把哀家放在眼裏,實在膽大包天,試問,不知禮數到這等地步?皇上也不論一論嗎?”

“如此是任性了些,方才朕已經教訓過她了,她畢竟年少,本性又貪玩了些,再加之剛回京不久,不適應京中生活,也情有可原。”皇帝頷首,“所謂,子不教父之過。稍後朕給蘇大將軍往邊境去一封信,讓他往後好生教女。”

蘇風暖聞言差點兒笑崩。

給他爹去信?他爹在邊境,就算要教導她,也鞭長莫及,總得等回京吧?北周二皇子楚含如今依舊在邊境待著,她爹要回京不知什麽時候了。

真沒想到皇上也是個這麽好玩的人。

太後聞言更氣了,怒道,“皇上,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這是縱容她。”

皇帝聞言嘆了口氣,“母後,蘇大將軍這一次為國立下了赫赫戰功,若沒有他在邊境抵禦北周軍,如今北周早已經馬踏邊關,長驅直入,犯我南齊了,哪裏還有如今的太平日子?他和夫人只這一個小女兒,未免疼愛了些,您素來寬厚,就寬容些吧。”

太後一噎,惱道,“蘇大將軍有功,哀家自是知道,可是也不能把女兒養成無法無天。”

皇帝笑道,“這小丫頭子只是好玩貪玩而已,以後定了親,做了娘親,自是會改,來日方長嘛。”

太後怒道,“就她這樣子,哪家願意娶回去?還不把人家的內院掀翻天?”

皇帝笑道,“國丈府規矩嚴苛,自然是不行的。容安王府只葉裳一個混小子,與她倒是般配。”

太後聞言冷哼一聲,“若是將她指給葉裳,皇上是想讓他們兩個一起掀翻天嗎?容安王府本就沒個規矩,她若是嫁進去,豈不是更別指望好了?”

蘇風暖這時忍不住開口,“皇上,太後,您二人說遠了吧。我年紀還小,不急著嫁人的。”

太後頓時怒道,“哀家與皇上說話,你插什麽嘴?”

蘇風暖頓時在皇上身後探出頭無辜地說,“您二人說的是我的事兒啊,我難道不應該提醒您二人一句嗎?”

太後一噎,指著她對皇上道,“你看看,你看看,她是站在你身後,把你當庇護傘了,真是有恃無恐。”

皇帝笑道,“她說的倒也沒錯,親事兒自是不急。”話落,他轉了話題,“朕聽聞小國舅一早就進宮了?如今怎麽沒見著人?”

太後聞言更氣了,怒道,“他有事兒,已經出宮去了。”

皇帝意會。

太後看著躲在皇上身後的蘇風暖,皇上雖然溫和,但也是九五之尊,他膝下皇子公主一堆,連太子都算著,也沒人敢躲在他身後這麽被他罩著。這個蘇風暖可真是半絲不忌諱。她怒道,“你躲在皇上身後做什麽?難道還怕哀家吃了你不成?”

蘇風暖嘟起嘴,小聲說,“太後的樣子好可怕啊,我的肉一點兒也不好吃,您可千萬別有這個想法。”

太後更氣,怒道,“哀家聽聞前些日子王大學士請了劉嬤嬤在府中教導你閨儀,就是這般教導你的?”

蘇風暖看著她,小聲說,“劉嬤嬤每日都教導我,她也覺得我學的很好,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一到這皇宮裏來,我就全忘了。”頓了頓,她說,“估計皇宮與我八字犯沖。”

太後又是哽住。

皇帝好笑,“母後,劉嬤嬤的教導的確是好的,不過這小丫頭天性使然,又自小不受拘束慣了。您就別和她一般見識了。用閨儀來要求將軍府小姐,委實也使她為難了些。”

太後聞言有氣也撒不出了,擺明皇上罩著他,左右她無論多氣,在這二人面前都會碰軟硬刀子。她沈著聲說,“淑雅今日見著蘇小姐,吃驚了些,才忘了禮數。皇上就別罰她了,讓她起來吧。你對臣子的孩子都這麽寬厚,對自己的孩子也該寬厚些。”

皇帝聞言看了淑雅一眼,道,“既然太後給你求情,就不罰了,下不為例。”

“謝父皇。”淑雅站起身,死死地瞪了蘇風暖一眼。

蘇風暖對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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