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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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所以他們這是在分手還是吵架？
白嘉卉抱著飲料瓶站在臥室門前看謝雲深給她換床單鋪被褥, 內心一陣疑惑。
誰家前男友分手了還跟在屁股後面伺候啊。
他一點分手的自覺都沒有。
謝雲深收拾的時候，不合身的上衣紐扣已經完全松開了，家居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 手臂用力時，衣領滑到肩下, 又被他拉回原位。
像是大人偷穿了小孩子衣服。
為什麽他的領子一直掉？
按理說她的衣服沒有這麽松吧，衣服瘦不更應該緊緊繃在身上嗎。
白嘉卉摸著下巴思考，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謝雲深整理好她的房間，抱著床單往外走，經過白嘉卉身邊，低聲說，“我去洗一下, 你休息吧。”
“好，辛苦了。”
白嘉卉合上房門，把他關在屋外。
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沒什麽事情做, 玩著手機總會想起家裏的另一個人，耳邊雨聲潺潺，她的心莫名煩躁。
晚上九點多了，雨還在下, 勢頭比下午那會小了些。
白嘉卉走到陽臺探頭看向庭院，落下的雨滴一部分滲入了青石板磚縫，一部分匯成細小的水流汩汩流向低處，這淺淺的水流在壁燈的照耀下，泛著點點微光。
她只能聽到雨的嘩嘩聲，別的動靜埋沒在雨裏。
不遠處涼亭的地面稍微有些濕意, 亭下的躺椅孤單的立在那裏。
離睡覺時間還早，白嘉卉決定去亭下躺一會看看雨。
這座城市極少下這麽大的雨, 近些年也就這一次。
她靠在躺椅上搖搖晃晃，從這裏可以清楚看到客房明亮的陽臺。
謝雲深這會估計在處理工作，不出意外應該會忙到半夜，白嘉卉哼了聲，別過頭去看飛檐洩下的水流。
院子裏的枝葉垂下了頭顱，細細的莖被雨壓彎，只有翠綠的顏色和清新的空氣告訴她它們還充滿生機。
上輩子年關他們來這裏住時，厚厚的雪覆蓋了院內的植物。
謝雲深在亭外堆了兩個擁抱的雪人，那時候她也是躺在這裏看著他。
他在大雪人脖頸上系了他的圍巾，給大雪人懷裏的小雪人披上他的風衣。
完成這一切後他抖掉手套上的雪鉆進涼亭朝她邀功，可沒等她說什麽，他自己看著不對勁就又出去調整——
他將兩個雪人衣著對調，大雪人穿上了風衣，小雪人脖子系了一圈圍巾，圍巾剩下長長的兩截纏繞上大雪人，讓兩個雪人綁在一起。
他又脫下身上的棉服蓋住小雪人，末了自己滿意的拍了幾張照片，直到白嘉卉叫他才回到涼亭。
他上身只穿著一件高領毛衣，零下幾度的天，毛衣還散著熱氣。
謝雲深摘掉手套搓熱手掌才鉆進白嘉卉蓋的毯子下，兩個人擠在這不大的躺椅上，抱著說話。
好在躺椅質量過硬，沒有被他們壓塌。
謝雲深說圍巾在小雪人身上，大雪人是小雪人的附屬，小雪人可以控制大雪人做任何事，大雪人不聽話，小雪人就收緊圍巾把它勒死。
她還記得他舉起手機拍了他們交握的手掌，背景是那兩個雪人。
不怎麽玩朋友圈向來只給她點讚的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沒有配文字，只有這幾張照片。
本來謝雲深打了一大段話，但他的配字太過奇怪，秀恩愛又從不屏蔽別人，白嘉卉擔心他發出去會讓他微信裏的那些老總和公司員工對他濾鏡破碎。
畢竟哪個老總會發朋友圈說新的一年還要繼續當老婆的狗啊。
……
哎，怎麽又想起他了。
白嘉卉翻了個身，擡頭又是客房的陽臺。
隔著雨幕，二樓的玻璃光影閃爍，白嘉卉盯著陽臺護欄纏繞的藤蔓眼神放空。
她和謝雲深現在這樣算什麽呢。
今天經歷了太多，在她的原本的計劃裏，分手順利，他們會和上輩子一樣不再相見。
等她解決完糟心的事情，就自己一個人背著包出去旅居，走遍山山水水。
但他怎麽也重生了。
還是殉情……
他是戀愛腦轉世的吧，為了愛情要死要活。
白嘉卉一向心腸軟，要不也不會因為他求她就免了兩次分手。
碰上他這種瘋子，正常人應該害怕的，她卻對他硬不下心。
他給她留下了太多難忘的記憶，戀愛幾年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第一次戀愛對她影響太大了。
分手後她強迫自己走出這段感情，不斷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
每天都對自己說，新生活已經開始了，和他有關的應該被埋在過去。
這個方法確實有用，她有一段時間不會在想他。
可遇到卓頌，又想起了他。
她總是不自覺的把他和卓頌比。
她答應卓頌告白，卓頌笑過後就主動牽上她的手，帶著她去校園裏閑逛。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閑聊，路過的學生把目光投在她身上，離他們遠了還小聲說著什麽，她以為那是在八卦，說實話，白嘉卉不是很喜歡那種感覺。
現在想想，那些人應該是不理解，卓頌前女友跳樓自殺不是秘密，剛和前女友分手她就出現，怎麽想都不對勁。可沒有人把這件事捅到她面前，她被他偽裝的人設騙得團團轉。
比起這不怎麽愉快的漫步經歷，白嘉卉還記得謝雲深跟她告白那天，也是在學校。
那天她電腦聯網圖標突然不見了，和室友搞了半天也沒弄出來，因為著急趕作業，慌的不行。
恰巧謝雲深給她發消息問她在做什麽，白嘉卉急病亂投醫，如實跟他說了，謝雲深便丟下手頭的工作趕來學校幫她修電腦。
他們在圖書館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在一起挨得極近，謝雲深給她修好電腦又陪她做完作業，白嘉卉臉頰泛紅始終不敢直視他。
那時候兩人之間已經很暧昧了，就差其中一個人捅破窗戶紙。
謝雲深送她回寢室路上，終是忍不住告白了。
他說他本來打算今天告白，想晚上約她出來吃飯，告訴她他喜歡她，可白天來幫她修電腦，晚上就沒辦法再用幾天不見的理由約她。
白嘉卉楞在寢室樓前，心臟撲通個不停，感覺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謝雲深緊張不安的看著她，等待她決定他的生死。
一個人眼裏有愛是藏不住的，他的眼神太過熾熱，白嘉卉輕輕點頭。
她剛同意，就見謝雲深扭頭快步跑進宿管阿姨的辦公室，抱出一大束花，鄭重和她說對不起。
他說他當時太緊張了，忘記剛來等她下樓時把花放在了宿管阿姨那。
告白完才想起花的事情，他想認真對待他們的感情，別人有的她也要有，很抱歉第一次告白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回憶。
他想認真的再告白一次。
白嘉卉看著眼前這個慌亂的男人，忍不住笑出聲。
她把電腦放回寢室，抱著花跟他從學校走到校門口。
謝雲深買的花太過惹眼，白嘉卉不知道接收了多少路人的註目禮。
她沒有感到任何不適，整個人沈浸在戀愛的粉紅泡泡裏。
兩個人雙向喜歡能屏蔽掉別人的目光。
可她和卓頌，一個想逃離謝雲深的影響證明自己喜歡清冷的人，一個又偽裝清冷想騙錢。
卓頌的告白太過簡單，他那麽平靜，讓她心裏產生微妙的落差，沒有愛作聯系，走在一起氣氛實在怪異，她無法不去關註別人。
謝雲深時刻給她提供情緒價值，讓她知道她在被他熱烈的愛著。
卓頌每次回應都平平無奇，冷她一陣又拋個鉤子繼續吊著她。
白嘉卉只能告訴自己，卓頌就是這個性子，不是所有人都和謝雲深一樣把全部的註意力放在她身上，一個人首先是自己，才是她的另一半。
現在想想，她無非是忘不掉謝雲深，急切想通過下一段關系來證明自己。
自己騙自己。
真是傻的可以。
現在和謝雲深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有她默許的成分，如果她真的下狠心分手要遠離他，是不會聽他說那些話的。
她能接受他黏人，能接受他的占有欲，唯獨對他幹擾她正常社交這件事心有芥蒂。
就算他說他改了，曾經做過的事情還是在她心裏留下痕跡。
他把她看的太重了……
重到放棄生命。
好像有只看不見的手握住了她的心，她聽到他的話心裏不舒服。
就像她認為的那樣，一個人首先是自己，才是別人的伴侶。
他這種愛壓的她喘不過氣。
她不能否定自己的內心，卻也不能立刻接受他。
順其自然吧。
他為了勾她，采取的那些行動真的很有意思。
夏天的雨夜，沒有蚊蟲，溫度適宜，滴滴答答的白噪音讓白嘉卉昏昏欲睡。
她放空自己，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這種環境最是催眠。
她慢慢失去意識，在躺椅上睡了過去。
客房門虛掩著，白嘉卉開門時謝雲深就註意到了她。
她順著樓梯去了涼亭長廊，謝雲深默默跟在她身後，雨聲遮擋了他的腳步，白嘉卉那會心裏煩躁沒有留意身後的他。
直到看她在躺椅上出神的望著客房陽臺，謝雲深才回到樓上。
他在陽臺角落處理工作，從下往上視線有死角，白嘉卉沒有發現他在那裏。
當然他也看不到她的臉就是了。
她許久沒有翻身，謝雲深倚著欄桿看她，她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他才敢下去。
她側著身子躺在那兒，躺椅壓的很低，謝雲深小心抱起她，沒讓彈起的椅背碰到她的身體。
白嘉卉睡的熟，熟悉的懷抱讓她往他懷裏拱了拱。
謝雲深的上衣扣上了一顆扣子，坐著工作不是很別扭，抱著人，不合身的衣服就暴露了弊端。
他一步一步走的平穩，手臂發力保持不動，這可苦了衣袖。
白嘉卉的脖子枕著他的胳膊，壓著衣袖下扯，謝雲深上樓時，衣袖終於不堪重負，刺啦一聲從肩膀銜接的袖縫線處裂開。
一只衣袖開了線，另一只的縫合處也逐漸崩開。
這件上衣徹底壞了。
謝雲深來時穿的那件倒是烘幹了，但他不喜歡在家穿襯衫，那會讓他感覺被束縛，十分不自在。
總助小劉明天才會來給他送衣服，不出意外，明天謝雲深要赤著胸膛去做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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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深收拾的時候，不合身的上衣紐扣已經完全松開了，家居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 手臂用力時，衣領滑到肩下, 又被他拉回原位。
像是大人偷穿了小孩子衣服。
為什麽他的領子一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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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卉摸著下巴思考，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謝雲深整理好她的房間，抱著床單往外走，經過白嘉卉身邊，低聲說，“我去洗一下, 你休息吧。”
“好，辛苦了。”
白嘉卉合上房門，把他關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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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了，雨還在下, 勢頭比下午那會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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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聽到雨的嘩嘩聲，別的動靜埋沒在雨裏。
不遠處涼亭的地面稍微有些濕意, 亭下的躺椅孤單的立在那裏。
離睡覺時間還早，白嘉卉決定去亭下躺一會看看雨。
這座城市極少下這麽大的雨, 近些年也就這一次。
她靠在躺椅上搖搖晃晃，從這裏可以清楚看到客房明亮的陽臺。
謝雲深這會估計在處理工作，不出意外應該會忙到半夜，白嘉卉哼了聲，別過頭去看飛檐洩下的水流。
院子裏的枝葉垂下了頭顱，細細的莖被雨壓彎，只有翠綠的顏色和清新的空氣告訴她它們還充滿生機。
上輩子年關他們來這裏住時，厚厚的雪覆蓋了院內的植物。
謝雲深在亭外堆了兩個擁抱的雪人，那時候她也是躺在這裏看著他。
他在大雪人脖頸上系了他的圍巾，給大雪人懷裏的小雪人披上他的風衣。
完成這一切後他抖掉手套上的雪鉆進涼亭朝她邀功，可沒等她說什麽，他自己看著不對勁就又出去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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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脫下身上的棉服蓋住小雪人，末了自己滿意的拍了幾張照片，直到白嘉卉叫他才回到涼亭。
他上身只穿著一件高領毛衣，零下幾度的天，毛衣還散著熱氣。
謝雲深摘掉手套搓熱手掌才鉆進白嘉卉蓋的毯子下，兩個人擠在這不大的躺椅上，抱著說話。
好在躺椅質量過硬，沒有被他們壓塌。
謝雲深說圍巾在小雪人身上，大雪人是小雪人的附屬，小雪人可以控制大雪人做任何事，大雪人不聽話，小雪人就收緊圍巾把它勒死。
她還記得他舉起手機拍了他們交握的手掌，背景是那兩個雪人。
不怎麽玩朋友圈向來只給她點讚的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沒有配文字，只有這幾張照片。
本來謝雲深打了一大段話，但他的配字太過奇怪，秀恩愛又從不屏蔽別人，白嘉卉擔心他發出去會讓他微信裏的那些老總和公司員工對他濾鏡破碎。
畢竟哪個老總會發朋友圈說新的一年還要繼續當老婆的狗啊。
……
哎，怎麽又想起他了。
白嘉卉翻了個身，擡頭又是客房的陽臺。
隔著雨幕，二樓的玻璃光影閃爍，白嘉卉盯著陽臺護欄纏繞的藤蔓眼神放空。
她和謝雲深現在這樣算什麽呢。
今天經歷了太多，在她的原本的計劃裏，分手順利，他們會和上輩子一樣不再相見。
等她解決完糟心的事情，就自己一個人背著包出去旅居，走遍山山水水。
但他怎麽也重生了。
還是殉情……
他是戀愛腦轉世的吧，為了愛情要死要活。
白嘉卉一向心腸軟，要不也不會因為他求她就免了兩次分手。
碰上他這種瘋子，正常人應該害怕的，她卻對他硬不下心。
他給她留下了太多難忘的記憶，戀愛幾年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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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她強迫自己走出這段感情，不斷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
每天都對自己說，新生活已經開始了，和他有關的應該被埋在過去。
這個方法確實有用，她有一段時間不會在想他。
可遇到卓頌，又想起了他。
她總是不自覺的把他和卓頌比。
她答應卓頌告白，卓頌笑過後就主動牽上她的手，帶著她去校園裏閑逛。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閑聊，路過的學生把目光投在她身上，離他們遠了還小聲說著什麽，她以為那是在八卦，說實話，白嘉卉不是很喜歡那種感覺。
現在想想，那些人應該是不理解，卓頌前女友跳樓自殺不是秘密，剛和前女友分手她就出現，怎麽想都不對勁。可沒有人把這件事捅到她面前，她被他偽裝的人設騙得團團轉。
比起這不怎麽愉快的漫步經歷，白嘉卉還記得謝雲深跟她告白那天，也是在學校。
那天她電腦聯網圖標突然不見了，和室友搞了半天也沒弄出來，因為著急趕作業，慌的不行。
恰巧謝雲深給她發消息問她在做什麽，白嘉卉急病亂投醫，如實跟他說了，謝雲深便丟下手頭的工作趕來學校幫她修電腦。
他們在圖書館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在一起挨得極近，謝雲深給她修好電腦又陪她做完作業，白嘉卉臉頰泛紅始終不敢直視他。
那時候兩人之間已經很暧昧了，就差其中一個人捅破窗戶紙。
謝雲深送她回寢室路上，終是忍不住告白了。
他說他本來打算今天告白，想晚上約她出來吃飯，告訴她他喜歡她，可白天來幫她修電腦，晚上就沒辦法再用幾天不見的理由約她。
白嘉卉楞在寢室樓前，心臟撲通個不停，感覺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謝雲深緊張不安的看著她，等待她決定他的生死。
一個人眼裏有愛是藏不住的，他的眼神太過熾熱，白嘉卉輕輕點頭。
她剛同意，就見謝雲深扭頭快步跑進宿管阿姨的辦公室，抱出一大束花，鄭重和她說對不起。
他說他當時太緊張了，忘記剛來等她下樓時把花放在了宿管阿姨那。
告白完才想起花的事情，他想認真對待他們的感情，別人有的她也要有，很抱歉第一次告白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回憶。
他想認真的再告白一次。
白嘉卉看著眼前這個慌亂的男人，忍不住笑出聲。
她把電腦放回寢室，抱著花跟他從學校走到校門口。
謝雲深買的花太過惹眼，白嘉卉不知道接收了多少路人的註目禮。
她沒有感到任何不適，整個人沈浸在戀愛的粉紅泡泡裏。
兩個人雙向喜歡能屏蔽掉別人的目光。
可她和卓頌，一個想逃離謝雲深的影響證明自己喜歡清冷的人，一個又偽裝清冷想騙錢。
卓頌的告白太過簡單，他那麽平靜，讓她心裏產生微妙的落差，沒有愛作聯系，走在一起氣氛實在怪異，她無法不去關註別人。
謝雲深時刻給她提供情緒價值，讓她知道她在被他熱烈的愛著。
卓頌每次回應都平平無奇，冷她一陣又拋個鉤子繼續吊著她。
白嘉卉只能告訴自己，卓頌就是這個性子，不是所有人都和謝雲深一樣把全部的註意力放在她身上，一個人首先是自己，才是她的另一半。
現在想想，她無非是忘不掉謝雲深，急切想通過下一段關系來證明自己。
自己騙自己。
真是傻的可以。
現在和謝雲深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有她默許的成分，如果她真的下狠心分手要遠離他，是不會聽他說那些話的。
她能接受他黏人，能接受他的占有欲，唯獨對他幹擾她正常社交這件事心有芥蒂。
就算他說他改了，曾經做過的事情還是在她心裏留下痕跡。
他把她看的太重了……
重到放棄生命。
好像有只看不見的手握住了她的心，她聽到他的話心裏不舒服。
就像她認為的那樣，一個人首先是自己，才是別人的伴侶。
他這種愛壓的她喘不過氣。
她不能否定自己的內心，卻也不能立刻接受他。
順其自然吧。
他為了勾她，采取的那些行動真的很有意思。
夏天的雨夜，沒有蚊蟲，溫度適宜，滴滴答答的白噪音讓白嘉卉昏昏欲睡。
她放空自己，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這種環境最是催眠。
她慢慢失去意識，在躺椅上睡了過去。
客房門虛掩著，白嘉卉開門時謝雲深就註意到了她。
她順著樓梯去了涼亭長廊，謝雲深默默跟在她身後，雨聲遮擋了他的腳步，白嘉卉那會心裏煩躁沒有留意身後的他。
直到看她在躺椅上出神的望著客房陽臺，謝雲深才回到樓上。
他在陽臺角落處理工作，從下往上視線有死角，白嘉卉沒有發現他在那裏。
當然他也看不到她的臉就是了。
她許久沒有翻身，謝雲深倚著欄桿看她，她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他才敢下去。
她側著身子躺在那兒，躺椅壓的很低，謝雲深小心抱起她，沒讓彈起的椅背碰到她的身體。
白嘉卉睡的熟，熟悉的懷抱讓她往他懷裏拱了拱。
謝雲深的上衣扣上了一顆扣子，坐著工作不是很別扭，抱著人，不合身的衣服就暴露了弊端。
他一步一步走的平穩，手臂發力保持不動，這可苦了衣袖。
白嘉卉的脖子枕著他的胳膊，壓著衣袖下扯，謝雲深上樓時，衣袖終於不堪重負，刺啦一聲從肩膀銜接的袖縫線處裂開。
一只衣袖開了線，另一只的縫合處也逐漸崩開。
這件上衣徹底壞了。
謝雲深來時穿的那件倒是烘幹了，但他不喜歡在家穿襯衫，那會讓他感覺被束縛，十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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