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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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父親欠下的債務數額實在太過龐大,即使周妍花光了身上的所有積蓄,效果也依舊微乎其微。

某天晚上,她草草整理好了行李,帶著周時遇偷偷前往西城的一個小縣城居住。

那裏交通不發達,整個鄉鎮和外界脫軌的厲害,周妍廢了很大功夫才找到這種地方。

她在小鎮裏租下一間房子,還給周時遇辦理好了上學資料。

自己則去市區裏找到了一家餐館打工。

餐廳的老板是個財大氣粗的中年人,每次周妍在後廚洗盤子的時候,總喜歡沒完沒了的盯著她的大腿看。

那種油膩色迷迷的目光讓周妍打心眼裏的厭惡。

某天下午,周妍正在後廚洗著盤子,老板就夾著根煙進來了。

他先是繞著後廚走了一圈,目光卻總是有意無意的盯著周妍的大腿。

最後看周妍眼皮子都不擡一下,完全沒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老板這才慢悠悠的走上前。

“小周啊,你很缺錢吧?”

周妍面無表情的看著碗裏的盤子,並不打算過多搭理他。

“還行吧。”

“長得這麽漂亮,來做這種工作豈不是可惜了,你看你這手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沒幹過什麽重活,怎麽著?家裏遇見困難了?”

周妍沒搭腔,老板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你別警惕性這麽強,我這是在幫你,看在我們這麽有緣分的分子上,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份工作,一晚上掙的錢都要比你洗一年盤子掙的錢還多了,你確定不聽聽?”

天下哪裏白來的午餐,想也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麽正經工作。

她還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小周啊,工作不分三六九等,掙到錢的才是王道,長得漂亮也是天賦啊不是嗎?”

不等周妍開口說話,老板就將手中的名片塞到她的口袋裏。

“你先別急著拒絕,回去好好想想,有需要了一定要記得聯系我。”

這種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催債的人不知道怎麽就知道了他們的行蹤。

等周妍下班回到家的時候,他們正拖著周時遇準備被他拽出出租屋。

家裏已經被砸了個稀巴爛,周時遇緊咬著牙關,即使雙手泛出血痕也死死的握住大門不松手。

周妍匆忙上前,撕扯著讓他們住手。

爭執之間,那些人的刀子劃到了周時遇的手臂上,血漬立馬順著指尖劃落到地上。

傷口劃得很深,僅僅幾秒的功夫,他的手臂幾乎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周時遇咬著牙,全身顫抖的厲害,周妍哭著捂住他的傷口。

那些人見狀也嚇了一跳,他們只想拿到錢,並沒有打算要人命。

誰能想到會鬧出這種禍端。

幾人面面相覷好幾秒,說最多再給她一個月的時間,要是再不把錢弄到手,就賣了他弟弟來還錢。

周妍依然記得,那天雨下得很大。

她帶著周時遇在路邊等車,很多車子身上的血漬都不願意停下。

他們沒來得及打傘,血漬和雨漬夾雜在一起,看起來很是駭人。

周時遇全程都沒掉一滴眼淚,他只是緊抿著唇,眼睫輕輕顫抖著。

瀕臨崩潰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他們面前。

後座的男人打開車窗。

昏昏沈沈的下雨天,那雙漆黑的眸落在他們身上,聲音低沈磁性。

“需要幫忙嗎?”

周妍含著眼淚匆忙點頭。

車子一路疾馳,到達中心醫院門外。

周妍帶著周時遇下了車,跟車裏的人連連鞠躬說了好幾聲謝謝。

那人只是輕點了一下頭,目光落向駕駛座那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穿著西裝的男人下了車,畢恭畢敬的朝他們鞠了個躬。

“小姐,我家先生已經提前幫您預約好了,您不用排隊掛號,直接跟我來便是。”

周妍楞了一下,視線落向車子後窗。

半空中依舊下著雨,車子停在樹下,光芒被樹影遮擋,看起來晦暗不明的。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他鋒利流暢的下顎線。

單單是坐在那裏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這人到底是什麽人啊。

在醫院經過了大大小小的檢查,確認了周時遇沒有傷到骨頭之後,周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告訴周妍,接下來的檢查他會陪著周時遇進行。

他家先生還在門外沒走。

周妍點點頭,立馬朝著門外走去。

今天一天能進行的這麽順利,全是因為遇見了他們,確實該當面好好道聲謝。

門外雨已經停了,男人正站在路燈下,隆起手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香煙。

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修長,他身材不錯,屬於肩寬腿長的類型,連倒影都能襯出幾分貴氣。

或許是莫名的心靈感應。

男人掀起他漆黑的眸,正好與周妍視線交錯。

周妍走上前向他舉了個躬:“今天真的太感謝您了,如果您不嫌棄,我請您吃個飯吧,或者,或者您想要我們做些什麽,我們一定力所能及的完成。”

她從小到大沒缺過什麽錢,幾乎沒欠過人什麽人情,連答謝都顯得很是笨拙。

男人目光落到她身上,幾秒後,他才淡聲開口。

“你叫什麽名字?”

“周妍。”

“今年多大了?”

“二十。”

“還在上學?”

周妍垂眸搖了搖頭,聲音低如細蚊。

“已經休學了。”

“你弟弟很勇敢。”

男人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他多大了?”

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很強,一言一行都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周妍甚至覺得,站在他面前連擡起頭都是一種勇氣。

她家裏條件明明也不錯,父親也是被人簇擁包圍的存在,可她在父親面前從未有過這種感受。

“今年十一歲。”

男人扯了扯唇角,冰冷的聲線裏多了幾分柔和。

“和我女兒同年啊。”

周妍擡起頭,楞楞的看向他:“您,女兒都這麽大了嗎?”

她實在是沒想到。

這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完全不像三四十歲。

“忘了自我介紹。”

男人將名片遞給周妍,淡聲道。

“我姓葉,叫葉獻南。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和地址,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周妍垂眸看著手中的名片。

葉獻南。

她聽過這個名字。

西城最赫赫有名的商業帝國就是他一手創立的。

而且,聽說他私生活混亂不堪,身邊跟過他的女人不計其數,妻子也早已離異。

他說的,有需要,就找他。

這是什麽意思?

周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咬牙道。

“您有妻子嗎?”

葉獻南眉骨微揚:“離婚了,怎麽了?”

周妍死死攥緊手中的名片,她低下頭,強行抑制住眼底的那份難堪。

“那您看看,我行嗎?”

餐廳的老板說的沒錯。

她需要的是錢,而不是那份所謂的清高。

以前那個驕傲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周家大小姐,已經徹底死在了父親墜樓那天。

她從未想過,自己和父親的最後一面竟是無止無休的爭吵。

父親去世的這整整一年。

她無數次的不在後悔。

她總是在想,要是當時再忍耐一下,對父親寬容一點就好了。

要是這些年不這麽狠心,回來看看就好了。

要是她早點告訴父親,她這些年其實很愛他很思念他就好了。

氣氛沈默了良久,葉獻南嘆了口氣掐滅手中的煙。

“二十歲是讀書的年紀,你比我女兒大不了多少。”

周妍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眼尾紅的厲害。

“我欠了很多錢,我需要錢。”

“葉先生,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吧。”

她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裙擺,聲音低如細蚊,眼底的難堪已經快溢出來了。

葉獻南沈默良久,視線落在她被雨漬淋濕的肩膀上。

“你剛剛說的,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周妍。”

“周妍,我今年三十五了。”

比她整整大了十五歲。

“我不在意。”

臨走之前,葉獻南告訴她自己有時間會聯系她,並讓周妍將自己的卡號告訴了他的助理。

當天晚上,周妍的卡上立馬出現了一筆不小的數額。

解決燃眉之急是沒問題了,但還不足以讓她還清那些債務。

更何況周時遇還要上學,他們的房租還沒有著落。

她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

只有錢才能讓她和她弟弟過上從前那種,不用夜夜惴惴不安擔驚受怕的日子。

要真憑著她打工的那點錢,恐怕下輩子都還不清這些債務。

接下來的一周,周妍都沒有收到葉獻南打來的電話。

她有種直覺,葉獻南應該是不會打過來了,估計早就把她忘了。

周妍忽然想到了老板塞到她口袋的那張名片。

那天下午,周妍並沒當一回事,回家就扔到垃圾桶裏了,幸好還沒來得及扔垃圾。

她來到垃圾桶面前翻找起來。

很快,一張皺巴巴的名片就出現在她面前。

夜幕降臨西城。

一幢富麗堂皇的建築物內,笑鬧聲響徹四周,到處充斥著紙醉金迷,煙霧繚繞。

周妍坐在真皮沙發上,她今天特地化了浮誇的妝容,黑色禮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的淋漓盡致。

在燈光的映襯下,她幾乎白到發光。

老板掀起眼皮子,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幾個年輕女人。

“行了,都跟我來吧。”

邊往樓上走,他還邊喋喋不休的交代著:“你們幾個運氣不錯,剛來就碰上些大人物,雖說表面上是陪著客人喝幾杯酒,可要真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就要看你們今晚的表現了。”

走到一間包廂外,老板敲了敲門,將她們一一領了進去。

這件包廂很大,真皮沙發上坐了三四個男人,身旁穿著暴露的女人們將他們圍繞在中間,舞臺上唱歌的那位正是電視上的某個當紅明星。

周妍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坐在c位的男人。

是葉獻南。

他似乎葉認出她了。

那雙漆黑的眸落到她身上時微微停頓了兩秒,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漆黑深邃的模樣。

葉獻南移開視線,並沒有打算搭理她的意思。

老板離開後,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站起身,一副色迷迷的模樣沖著幾人勾了勾手指。

周妍跟著其他幾人走了過去。

男人視線繞著幾人掃了一圈,很快定格在了周妍身上。

他微揚下巴,慢條斯理的開口道。

“擡起頭來。”

周妍聽話的將頭擡起來。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帶著幾分獸性的欲望都快遮擋不住了。

“你叫什麽名字?會什麽?”

“我會,我會拉大提琴,還會,還會——”

“小姑娘,在我們這會這些不重要。”

她話還沒說完呢,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他拉著周妍的手將她牽了起來,一只手暧昧的環住她的腰,語氣低沈沙啞。

“你知道什麽最重要嗎?”

這人身上的酒味太濃了,靠近她的那一瞬間,周妍下意識的偏開了頭。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掰回來。

“這張臉,還有……”

那只攬住她腰肢的手不老實的上下亂摸,下一秒就要落到她的屁.股上。

周妍強行抑制住胃裏那股翻山蹈海般的難受,她唇角緊抿,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

她果然還是高估了自己。

這種工作她實在適應不來。

男人臉上立馬勾起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這位小姐,第一次來嗎?”

周妍唇角動了動,不等她開口,一聲沈甸甸的聲音就從包廂中響起。

“夠了!”

包廂中立馬安靜了下來,舞臺上唱歌的女明星也悻悻的住了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沙發最中間的位置。

葉獻南目光淡淡的落在周妍腰上。

“手松開。”

男人立馬松開周妍,試探性地開口道。

“葉總,您這是……”

“出來。”

葉獻南沈著臉,站起身,一把拉住周妍的手腕帶她走向門外。

葉獻南個子高腿長,步伐邁的很快,周妍一路像是雞崽子一樣被提出來了 。

她穿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一路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後,掙紮又掙紮不動,只能放大分貝喊道。

“你幹嘛?你松開我!”

葉獻南打開車門,一把把她扔進副駕駛。

他轉身進入駕駛座,將車門鎖上後,慢條斯理的松了松領帶。

“家住哪?送你回去。”

周妍垂著眸沒吭聲。

葉獻南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我沒喝酒,不算酒駕。”

周妍唇角微抿:“我不回去。”

“你真覺得這是什麽好地方?”

“不覺得。”

周妍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倔什麽,她下意識地去拉副駕駛的門。

“我還要工作呢,要扣錢的。”

葉獻南一把將她拽了回來,俯下身死死的將她雙手壓在座椅上。

他離她很近,一雙漆黑的眸不斷在她臉上游走,聲音低沈微啞。

“為什麽要來這上班?”

“你答應過要給我打電話的。”

周妍掀起眼皮盯著他,她一把拉住葉獻南的領帶,讓他離自己更近了些。

“為什麽?是我不夠漂亮嗎?還是……”

話還沒說完呢,她便註意到了葉獻南領帶上的口紅印。

剛才進包廂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掃了一眼。

那些女人,明明都沒有她漂亮。

葉獻南眼光可真不好。

葉獻南嘆了口氣,一只手敷在周妍臉頰上,拇指指腹輕輕刮蹭著她的臉頰。

“阿妍,你跟那些人不一樣,你很幹凈。”

幹凈到讓他這種禽獸都不舍得碰她。

“少廢話,這不是理由。”

周妍勾住他的脖子,揚起頭吻上了他的唇。

比起跟她一起進包廂的那些女人來說,周妍算是幸運的了。

葉獻南對她身邊的女人一直很大方。

跟在他身邊的這幾年,那些奢侈品禮物就沒斷過。

某次她生日,葉獻南直接送了她一套房一量豪車。

周妍偷偷將這些東西賣了用來還債,這些事情她不敢讓周時遇知道。

雖說外界的風言風語一直都有,但周時遇一直沒抓到過把柄。

要真讓他知道了,這小子絕對沒完,肯定說自己不上學了之類的。

這幾年,她學會了不少壞習慣,抽煙喝酒樣樣都來。

每次睡覺之前,周妍總習慣性的點燃一支香煙。

這時候葉獻南都會將她指間的煙抽走叼到自己嘴巴裏,一邊親吻一邊笑著罵她。

“一個姑娘家家的,哪來的這些壞習慣。”

周妍其實很喜歡葉獻南親吻她的嘴巴。

他不是什麽好人,每次親她的時候都帶著幾分粗魯,偶爾還會咬破她的嘴唇。

那種若有若無的煙草味沁入她的嘴巴裏。

讓她覺得,坦蕩放縱,有種說不出的肆意感。

跟在他身邊的第五年,葉獻南帶她去參加了一場家宴,葉家的人幾乎全在場,包括他口中一直提到的那位寶貝女兒。

和葉獻南平時在她面前提到的不同。

父女倆的感情好像挺冷淡的,從頭到尾連個交流都沒有,那孩子眼神冷漠到讓她都覺得有些瘆人。

家宴設的規模很龐大,連一些說不上話的旁系親戚都來參加了。

葉獻南好像跟他們關系都挺一般的,基本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幾句話,大多時候都是應付。

吃飯的時候還有親戚笑著調侃,說葉獻南可從沒帶過女人參加過家宴,周妍是第一個。

葉獻南也沒否認,只是淡笑著給周妍夾了菜。

兩人在家宴上都沒吃多少,葉獻南連酒都沒沾。

回到別墅之後,他難得下廚給周妍做了一次飯。

“嘗嘗看吧。很多年沒做過飯了。”

周妍坐在餐桌旁,一臉狐疑的看著對面的葉獻南。

“您還是葉總嗎?被奪舍了?”

葉獻南略顯散漫的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的笑了笑。

“阿妍,我說過,別總那麽生分。”

葉獻南只做了一人份,是一碗意大利面。

顏色看著倒還不錯,醬汁旁還精心裝裱了一朵花。

周妍輕輕咬了一口,視線一只落在葉獻南身上。

他眉頭微皺,隆起一只手偏向一旁輕輕咳嗽著。

他的的耳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縷白發,在那張依舊英俊深邃的臉龐顯得那麽刺眼。

不知不覺她都跟在他身邊五年了。

葉獻南工作其實很忙,經常通宵的那種,平時也不怎麽註重保養。

好像是從今年開始,他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得有些衰敗。

明明他才四十歲。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周妍莫名覺得眼眶酸酸的。

可她不能越距。

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她要的是錢。

他們一個圖財一個圖色,各取所需而已。

他們只是床伴。

這些多餘的情感,不該存在。

周妍垂下眸,一副隨意的模樣開口道:“你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吧,都咳嗽多久沒好了,感覺都兩個月了。”

“沒什麽事。”葉獻南視線落在意大利面上,“過幾天就好了。”

周妍唇角微動,沒再說話。

氣氛安靜了好幾秒,她忽然開口問道。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怎麽了?”

“你女兒,怎麽看著跟你不熟啊,平時感覺你挺在乎她的啊。”

葉獻南微微垂眸:“我身邊情況太覆雜,要讓別人看出來我太在乎她,不是什麽好事。”

周妍哦了一聲,慢吞吞的吃著碗裏的面。

他們這些人思想太過彎彎繞繞,她其實沒太聽懂。

葉獻南掀眸看向她,語氣很輕。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

“以後我萬一出了什麽事,我想請你拉一把我女兒。”

一年之後。

葉獻南死了。

是突發的心臟衰竭。

在此之前,周妍已經大半年沒見過他了。

周妍一直以為,他是去找了別的女人,所以才沒空搭理她。

她強行忍住那股想來找他的沖動,在各種情緒的拉扯中掙紮了整整半年。

但她一直都忘了,這幾年,跟在他身邊的人,好像只有周妍。

聽旁人說,葉獻南身上的器官幾乎沒幾個好的了。

他最初掙紮過,但沒有效果,最後幹脆任由這些器官自我衰敗。

警察告訴她,葉先生為她留了很大一筆遺產。

可周妍這次沒要。

她說,這些錢就全都留給他的女兒吧。

就當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他面前留給自己的體面。

等她匆匆趕到葬禮現場之後,周妍一眼就看見了葉獻南的那張遺像。

照片是前兩年周妍給他拍的。

那次生日,葉獻南送她了一臺新款攝影機,還說要帶她去旅行。

周妍拿著葉獻南試手,給他從各種角度拍了不少照片。

葉獻南當時挺不樂意配合的,趁她拍照的時候,還抓著周妍的腰把她攬到自己懷裏瘋狂的親了好多下。

可周妍依舊不怕他,一邊笑鬧著還一邊拍了不少。

他的遺像,就是從那些照片中選出來的。

那張黑白照片安安靜靜的擺放在正中間,他的五官輪廓依舊帥氣俊朗,像是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角落的長椅上,一個穿著一襲黑衣的女孩始終低著頭看著地面,看出任何情緒。

周妍走了過去,一開口,聲音啞的不像話。

“你是葉玫?”

小姑娘擡起頭,一臉狐疑的看著她,眼底滿是警惕。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周妍眼眶瞬間紅了。

葉玫和葉獻南長得太像了,尤其是這雙眼睛,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她甚至能從葉玫身上看到葉獻南年輕時的模樣。

鬼使神差的,她像葉玫伸出了一只手,輕聲道。

“跟我回家吧,好嗎?”

全文完。

這篇文到現在已經徹底完結啦。

到這裏呢,我其實要跟大家道個歉,這篇文寫的並不理想,很抱歉,讓很多讀者姐妹們失望了。

追連載的姐妹們都知道,我這篇文斷更修文過很多次,我中間甚至一度陷入了改文怪圈,沒完沒了的想要推翻重來,可結果依舊沒有呈現出我想要寫的劇情和人設。

沒有把文章寫好,是我的問題,所以大家有什麽不滿我也全盤接受,但請大家不要上升到角色,他們有我這個廢物親媽已經很慘了QAQ。

今天正好是2024的第一天。

在這裏祝大家新的一年萬事勝意,歲歲安康,也祝你們身邊所有在意的人都能身心健康,平安喜樂。

帶一帶新的預收,求姐妹們點點收藏嗚嗚,這個對我很重要!

———《她玩的很野》————

圈內人人皆知,世家公主薄霧漂亮肆意,性格張揚,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萬種。

她第一次遇見陸硯瑾,是在死對頭姐姐舉辦的表白宴上。

姐姐手捧鮮花,臉頰泛紅,在眾人起哄聲中向他告白。

面前的男人則是神色冷雋,明顯興致缺缺。

看著從小欺辱她的姐姐被拒絕,一種報覆的快意忽然油然而生。

薄霧褪去濃妝換上白裙,費勁心思終於把人撩到手了。

計劃如期進行,不到半年,她便毫不猶豫的甩了陸硯瑾,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膩了。

一時間,圈內朋友幾乎人人皆知,薄霧甩了陸硯瑾。

再次遇見,是在朋友的訂婚宴上。

陸硯瑾西裝革履,依舊清冷矜貴,在人海中好看到出塵。

目光落到她身上時,淡漠又疏離,像在看看一個陌生人。

薄霧難得心虛,夾著煙移開視線。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手腕被猛地拉住了,一股強制性的力量將她拽入懷裏。

手腕泛出隱隱痛意,陸硯瑾眼尾微微泛紅,聲音低啞顫抖。

“撩完就跑,真當老子好惹的。”

“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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