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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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家常衣服,看上去簡直像個身材格外好的男大學生,蘇毓遠遠站在賣臭豆腐的攤位前面,一擡頭就看見他了。

小區裏經常有這樣的攤位,買點烤菜,臭豆腐,冰粥,雪糕,生意也不錯。

蘇毓一般情況下沒有機會到這種地方來,吃這種零食的機會也很少,被臭豆腐吸引,幾乎走不動路。原慎主動走過來,看了一眼攤主的籃子,道:“多炸五塊錢的。”

扭頭對蘇毓說:“還是少吃點,我給你做碗面吃。”

蘇毓看上去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好像吃臭豆腐是很不應該的事一樣。原慎輕而易舉接受了反而有些奇怪。但他確實想吃,甚至對臭豆腐很好奇,於是一句話也沒說,同意了。

兩人就站在攤位前面看著炸臭豆腐的過程,油溫最高的時候原慎伸手把蘇毓往後拉了一把,讓他站遠一點,動作之溫柔簡直動人萬分。

夏天天氣太熱,晚上六七點餘溫未散,兩人中間隔開一臂遠,不是很親近的樣子。蘇毓站了一會口渴了,原慎忽然讓他等著,擡腳走進了不遠處的小商店。

過了一會他出來,手裏拿著兩瓶飲料。他自己的是礦泉水,給蘇毓的是一瓶樺樹汁。

蘇毓挑起眉,擰開瓶蓋,保守的嘗了一口,一陣沁涼的微妙甜意,但又不是冰鎮的。他知道原慎還記著自己不太能吃冰,所以估計是在常溫的裏面挑選了一瓶最涼的拿來給他。這種心意接受起來內心格外悸動,因為好像一餐一飯,喝的一口水都是經由這個人手裏送來,好像是餵到嘴邊的一樣。

他不是照顧不了自己的人,雖說沒有吃過缺吃少喝的苦,但也絕不是沒有受過罪。從小多病,以至於父母甚至早十幾年投資了好幾家醫院和實驗室,也算是一項成就。就蘇毓自己看來,他不是挑嘴的人,更不會介意吃穿。但是被原慎照顧過一回,就好像會上癮一樣。

他故意轉移話題,試圖控制自己的心跳:“我在俄羅斯喝過這種樺樹汁,沒想到我們這裏也有。”

樺樹汁確實是俄羅斯風味的飲料,原料是白樺汁,微甜,在國內並不多見,但這畢竟是北方城市,有也不奇怪。

原慎看著臭豆腐出鍋了,攤主正在撒蔥花,上前遞過一張紙幣:“我也是才發現的,看起來挺好喝。”

他自己不喝任何含糖飲料,幾乎只喝礦泉水,都是為了身材管理,咖啡因也有相當嚴格的攝取限制。蘇毓就無所謂了,喜歡什麽就可以喝什麽。

出於一種微妙的心理,在攤主奇怪的打量之中,蘇毓把瓶口遞到原慎嘴邊,輕柔道:“嘗嘗。”

他說話一向這個味,看起來可以商量,其實不容轉圜。

原慎看他一眼,手裏還提著臭豆腐,幹脆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像蕩漾的湖光:“有點甜。”

蘇毓油然而生一種奇異的飄飄然,幾乎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點什麽,但還是很快收起自己的一時沖動,跟著原慎上樓。

他從沒有來過原慎的住處,但知道是知道的。

原慎這裏是他心理上的安全屋,也是完整屬於他自己的空間,蘇毓知道自己不宜入侵太快,以免引起反彈,但還是很好奇的。

進門之後他先換了拖鞋,也註意到了原慎那個雪人拖鞋。接著被安頓在沙發上,原慎去做面。他要做的是東北冷面,面是現成的,就煮雞蛋切配菜,然後調個湯而已。冰塊是先凍好的,原慎拿出來切,刀刃鋒利,冰塊輕響著落進玻璃碗裏,切壞了的原慎隨手扔進自己嘴裏,一道融化的水痕一路延伸往下,汗滴一樣浸入他的緊身白T恤裏。

蘇毓盯著他的胸口看了一會,低頭假裝玩手機,哢嚓哢嚓吃炸得異香撲鼻的臭豆腐。

他看到了原慎和紀如璟那幾個轉來轉去自得其樂的微博,也早就看了那一期節目,心裏有一種微妙的瘙癢,好像剛才在攤主面前要原慎喝自己的飲料一樣。

是一種詭異的,占有欲的嫩芽。

他想了想,用小號給原慎發私信,裝出一副少女的語氣:我喜歡你很久了,很高興你能夠有今天,非常喜歡你,啾咪。順便,哥哥我也可以鴨!

極盡網癮少女行文之能事。

發完之後蘇毓就後悔了,擡頭看了原慎一眼,想到他大概不會看到,於是把自己的行為解釋成了得不到的躁動。現實裏引起他的註意需要按部就班,難道網絡上還不能隨心所欲嗎?可以的人類那麽多,不缺我一個。

他釋然了。

8,是偷情的味道鴨

冷面是有湯的,湯上漂浮著剔透的冰塊,面上擺著一個切開的水煮蛋,切成薄片的西紅柿,和切成細絲的嫩黃瓜。面的顏色雪白,蛋黃和西紅柿都是一種顏色上的點綴。

原慎下廚的時候,不一定事事都親力親為。這碗面裏面,面條是網購的,雞蛋是現煮的,冰塊是備用的,早就凍好了,西紅柿和黃瓜是最新鮮的。

碗壁上凝結著水珠,觸手生涼。蘇毓接過來挑了一筷子,看到原慎把沒喝完的白樺汁倒在一個玻璃杯子裏,然後放到自己面前。

原慎這裏餐具和用具最多只有三套,看來他幾乎不待客,準備多餘的東西萬無一失,但並沒有想過會用上。以前蘇毓叫司機過來接過他,也自己過來接過他,不過進門且坐下來吃一頓飯還是頭一次,看什麽都很新鮮。

面碗是敞口高足,玻璃杯是方口厚底,餐桌不大,只夠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膝蓋還要碰在一起。蘇毓不覺得空間逼仄,但卻覺得呼吸不暢,好像心裏的空間被擠壓得更厲害。

他忍不住去想,或許原慎用過他用著的碗,在他喝水的杯子裏喝過水。這些事本來不至於有這個意味,畢竟原慎在他那裏留宿是家常便飯。但他在原慎這裏卻是第一次。他胡思亂想,又覺得自己其實根本沒有想錯。

原慎的存在感很鮮明,桌子底下的膝蓋輻射著熱量,蘇毓的後背上沒一會就沁出細汗。他喝了一口微甜的白樺汁,舌尖無意識的舔了舔紅潤的嘴唇,把吃完的面碗往前一推,有些心猿意馬:“我想洗澡。”

時近黃昏,灼人的太陽落在地平面上,像一個巨大的生蛋黃,令人懷疑它的觸感是軟綿綿且滾燙的。原慎站起來帶他走進衛生間,詳細演示了一遍放水,調溫,淋浴的步驟,又指明沐浴露洗發水身體乳都放在哪裏。蘇毓的手指在大腿外側一顫一顫,最後終於勾住他的手指。

好像是眼神中蘊含著某種渴望,鮮活且焦灼,像被撈起來之後胡亂擺尾的魚,幾個呼吸之間蘇毓落進原慎的手掌之間,被擠在瓷磚上接吻。

他們之間並不是不接吻的,但蘇毓總是覺得不夠,不夠多,也不夠與性無關。他腰間的衣料被卷起來,原慎的手滑進裏面去,輕輕沿著不夠鮮明的人魚線撫摸,甚至勾起他的褲腰。腰帶約束著原慎伸進來的手,蘇毓戀戀不舍的從他身上撕下來一只手,解開卡扣,一聲清脆的哢噠聲,腰帶猛然往下一墜。他再扯開褲扣和拉鏈,原慎的手就接著滑到了他的屁股上,捏住軟肉又擠又揉。

唇齒間是蘇毓的喘息聲,和黏膩又分明的親吻聲。

蘇毓耳根發燙,連帶臉頰也染上薄薄一層紅,仰著頭摟住他的脖頸,清了清嗓子,笑:“有點像偷情。”

是一樣的偷偷摸摸,一樣的偽裝掩飾,一樣的迫不及待黏在一起。

原慎摟著他,沒有立刻放開,而是先幫他脫了褲子,連帶上衣一起拿出去:“我得先洗碗,換的衣服給你放在外面,出來記得穿。”

蘇毓等他走後望著洗手臺上的鏡子,他看見自己神情甜蜜又惆悵,眼波如水,是剛被攪動了一池漣漪。

洗完澡出來後,蘇毓穿上原慎放在門口椅子上的衣服。原慎比他高一點,肌肉也比他練得好,這件同款白T在他身上顯得松松垮垮,頗具男友襯衫那種若無其事的誘惑感。蘇毓甚至疑心能從側面一直看到自己胸前,但似乎並無理由拒絕。

他怕熱,又知道一會要幹什麽,猶豫起要不要穿褲子,踩著一雙傻兮兮的拖鞋站在浴室門口。原慎洗了碗一回身,就看到他的背影。白T被水汽打濕,在腰間堆疊起褶皺,但臀峰和後背蝴蝶骨那裏就緊緊粘在身上,頗有一種無意為之的情 色感。

原慎洗了手,走過去站在他身後,兩手虛虛扶在他腰上:“你先去臥室?我沖個澡就來。”

蘇毓身上有一種家境良好才能培養出的講究與體面,在細節上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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