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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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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但仔細看才會發現,跑在前面的精怪並沒有拖她,是她咬住了其中一只精怪的屁股,拽著人家的褲子不撒口,其餘幾個精怪則是在幫那個精怪扯褲子,它們一邊拉著被咬住的精怪跑,一邊替它拽褲子。

而那個被咬屁股的精怪顯然被嚇得不輕,一邊擦著眼淚鼻涕地吱哇亂叫,一邊奮力地拖著褲子,滿屋子的亂竄。

霽月:、、、、、、

這一個二個的,竟給他找事兒,他這一天是閑得很哇,就擱這替它們收拾爛攤子了。

霽月二話不說,上去逮著就給它們一精一個大逼兜,順手解救了那精可憐的褲衩子,讓它們切實地感受感受,來自他這‘老父親’沈甸甸的‘愛’之教育。

霽月拎著那精,剛想安撫一下它受到驚嚇的小心臟,感受到手上的黏糊,一看,發現它的褲子都濕了一大截,不知是安息的口水,還是被嚇尿了,法師神色一僵,而後嫌棄卻又不著痕跡的將它放下。

霽月一言不發的審視著它們,見它們一副做賊心虛的慫包樣兒,清了下嗓子的啃了聲,故作嚴肅的沈聲,明知故問:“你們在幹嗎?”

“——月法師,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幾只精怪整齊劃一,口供一致,一看就是慣犯了,可見平時沒少幹壞事。

嗯,下次還敢。

這些精怪別的優點不明顯,認錯的態度倒是積極的很,是既乖巧又誠懇,全都埋著個腦袋不敢看他,挺著個小肚腩站的筆直僵硬,一副恭恭敬敬的等著挨訓的樣兒。

霽月:“說吧,錯哪兒了?”

精怪:“我們、、、我們就是想,然後、、、就這樣了。”

霽月:“嗯?想什麽?然後什麽?”

幾只精怪被霽月周身低壓的氣場所震懾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道出個所以然來。

霽月深吸了口氣,耐心的盯著它們,見緊挨著的幾只精怪,它們那小胖腿在那裏抖啊抖,又看了眼地上躺著的那只正在裝死的精怪。

霽月咬著後槽牙,嘴角緊抿,強行忍住了想去揪它們的耳朵,挨個兒訓的沖動,繼續沈默著。

最後,它們實在遭不住了,只能老老實實地交代了。

原來就在剛才,它們趁著霽月出門的間隙,悄咪咪的從窗戶縫兒裏溜進來的,大老遠它們就已經被安息身上散發出的香味給迷住了。

它們幾個平時就是一妥妥地大吃貨,對各種能吃的食物都格外地著迷。

而安息的這種香味卻是已經超出了食物香味的數倍,這無疑是種對它們極具致命的誘惑,別說抵抗了,它們完全就經受不住。

腦袋還沒轉過彎來,身體就已經開始誠實的行動了起來。

然後當它們正在考慮怎麽瓜分安息時,而離安息最近的那只精,剛好就站在了安息的面前,並且還拿屁股懟著她,就很突然,讓精意想不到,又很莫名其妙的就被咬了。

接著就發生了開頭的那一幕、、、、、、

“月法師,我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不要生氣。”

“對的,月法師,生氣傷肝、傷腎、傷脾胃,生氣不好,生氣會變老,所以不要生氣。”

月法師生氣了,它們就得挨揍,因為月法師生的是它們的氣,月法師的怒火,不是它們這些無名小卒能承受的起的。

“怕把我給氣死是吧?你們可真是替我著想、、、、、、”

——個屁!!!

有你們,可真是我的福氣啊!

不過——這福氣不要也罷!

聽聽這說的都是些什麽混賬話,這些個混球,一個個的是巴不得他即刻升天哇。

霽月心塞的想,這要是哪天他突然暴斃了,指不定就是被它們給氣的,跟它們一起待久了,他覺得他遲早得瘋。

最終,霽月都沒有親自動手去收拾它們幾個,因為他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把它們給拍死了,進行了口頭教育一番之後,就罰它們回去面壁思過了,一個月不許出來。

剛剛還焉頭巴腦,痛定沈思著懺悔的幾只精怪,再得到特赦令後,又瞬間滿血覆活了,幾只精怪勾肩搭背,一起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那悠哉的背影是要多歡快,就有多歡快,因為今天沒挨打,所以它們很開心,就吆喝上了其它的精怪們一起愉快的‘幹飯’去了。

就這沒長記性的樣兒,如此欠抽!如此調皮!

他嚴重懷疑它們的態度其實是在敷衍,糊弄他。

看著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又如此跳脫的幾只精怪,霽月突然沈思了起來,是不是應該揍一頓再讓它們走、、、、、、

感受到腳下的動靜,一聲聲的咕嚕嚕個不停,霽月瞅著像一只毛毛蟲那般正在一拱一拱地,咬拽著他黑袍尾擺的安息。

掐指一算,今夜正好滿月,是個驅魔除煞的好時機!

月亮像是提前在為黑夜探路那般,早早的就爬了出來。

今晚的月亮活像是吃撐了似的格外的濕潤飽滿,大概是平日裏夥食太好,讓今夜的它看上去都明顯地大了一圈兒。

朦朧的光暈正一圈一圈的向外擴散,莫名的顯得有點平易近人,就像是很渴望與地面親近那般,正不遠不近的懸掛在半空中,將大地照的透亮,看起來異常地奪目耀眼。

霽月從他的儲物袋裏掏出了一早就整備好的各種‘血’,這些食材在儲物袋裏都被保存的很好,拿出來時還是新鮮溫熱的,跟現宰的幾乎沒有差別。

接著又拿出了各類法器,將它們分別按著位置的順序依次擺好,然後拿出了支從妖獸身上薅來的毛發做出的毫筆,沾著加料過後尚有餘溫的‘血’,就開始大刀闊斧的在屋的中心畫了起來。

嘴中念念有詞,邊畫邊念,不知念得是方言還是哪國的語言,像是經文又像是咒語,反正一般人都聽不懂,也看不懂。

一氣呵成畫出的法陣,可謂是行雲流水,筆走游龍,在最後一筆添上之後,整個法陣瞬間就像是活了一般,逐漸發出光芒,周遭的溫度也隨之有了明顯的變化。

待一切準備就緒,霽月這才在門外布出了結界,而後將裹成一坨的安息放進了陣法之中,擔心安息體內的煞氣太過霸道,會沖破法陣,便隨手又替法陣加固了兩個結界。

而後撐出手去,屏退了用藤蔓交織而成的屋檐檐頂,屋外的月光適時照了進來,整間屋子都被照的通透徹亮,宛如白晝,就像是被月光給包裹住了,所有都被浸潤在這片柔和的月光之中。

隨著月光的照下,整個法陣似是與法器之間產生了共鳴,交相呼應著開始運轉了起來。

屋中游走的霽月唱跳個不停,他的身法形如鬼魅,時而鬼哭狼嚎式尖利大吼,時而百轉千回式低啞啜泣,時而妖魔亂舞,時而倒地抽搐。

這要是在一個正常人的眼裏,一定會覺得這個人大概是中邪了,跟抽瘋一樣的在發神經。

陣內的安息從一開始的狂躁暴怒,到後來逐漸變得的沈靜茫然,最後像是感到了疲憊,沈沈的,安詳的陷入了深眠的狀態。

儀式還在如火如荼的繼續著,一直持續到第二日,當夜幕歇下,白日翻起之時,在接收到第一縷稀薄的晨光時,唱跳了一整晚的霽月才徹底的熄了火。

待一切都圓滿完成結束時,這才撐著疲憊不堪又虛浮無力的身子,沒有半分講究的隨地癱坐,喘出大口大口的粗氣。

霽月稍作停息後,便將屋中的結界與法陣給揮手撤了去,順道撿起散落各地的法器,然後將其一起丟回了儲物袋裏。

隨後一把撈起陷入了昏迷的安息,朝著閣樓間的那個暗室之中走去,那是霽月平日煉藥和閉關修煉的地方。

安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時間滿打滿算的剛好是一整月,她昏睡了整整一個月,期間竟是沒有醒來過。

重獲新生的安息退去了那層厚重地邪戾氣息,已經恢覆成了一個正常嬰兒的模樣,她的眼睛不再是黑的發紅那般嗜血,已經變成了正常的瞳孔,只是她的牙齒和指甲卻是依舊尖銳,這大概是食人族的原因。

此時剛剛蘇醒過來的她不哭也不鬧,只是睜著圓潤純凈的眼睛,正一臉天真茫然的望著黑袍加身,帶著面具的霽月。

霽月見到如此乖巧的安息甚是滿意,見她在向自己伸手,便樂呵呵的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帶到室外去了。

當安息再次出現在精怪們的面前時,精怪們都非常興奮的圍著她,紛紛爭著搶著要和她‘玩’。

安息始終都安安靜靜的,她的狀態是懵懂而茫然的,就像是意識不全那般,只有霽月清楚現在的安息沒有多少感情,因為她的魂魄是不完整的。

她的神識已經被他給強行的封了一半,因為那一半是邪惡的,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在現在出現,只有將其封印起來,安息才能變得‘正常’。

沒一會,安息終於有了反應,開始哇哇的嗷了起來,一開始精怪們都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只能一個勁兒的在那裏逗她,想讓她開心起來。

但不論它們這麽做,安息都只嗷個不停。

最後還是霽月發現了哪裏不對,他直覺自己大概是忽略了什麽,突然就反應了過來,安息應該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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