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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所謂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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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可就要出發了。”謙亦扭頭對著身旁略有些緊張的青子說道。

青子堅定的點了點頭,眼中的情緒不知不覺的就感染到了謙亦,弄得謙亦暮然一笑,這丫頭還是太緊張了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滑完了。

兩個人深呼一口氣,近乎同時做出了動作,滑雪杖在厚厚的雪地裏一撐,兩道身影轉瞬之間就已經滑了出去,腳下的軌跡在黯淡的黑夜中宛若兩條獨特的風景線。

謙亦向前的同時又不著痕跡的控制著自己的方向,盡量將自己和青子的距離拉的近些,即使是出了什麽狀況他也能第一時間作出反應,不過當他一轉眼看見青子穩妥的動作,還是不由自主的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有句老話說得好,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謙亦這才放心了那麽一小會兒,卻是沒有註意到青子右手中的滑雪杖的古怪,大概是因為摔了太多次的緣故,滑雪杖的桿處已經有些彎曲,這樣的話,使用時滑雪的角度就會偏離原來的軌道。

而當變故陡然發生的時候,上天真的是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謙亦,謙亦也只是在耳側傳來驚呼聲的時候,迅速轉過頭去,入眼的就是青子正重心不穩的摔向遠離自己的方向,她過長的褲腳阻止了滑雪杖的進一步支撐。

謙亦短暫的驚了一下,動作永遠快於腦子的做出了反應,身體毫不猶豫的朝著青子的方向撲了過去,謙亦手臂伸長的一剎那,手中的滑雪杖被他不客氣的舍棄掉了,這種距離要想接住一個人對於謙亦來說並不難,但是……重點是這裏是滑坡。

雪山上的滑坡沒有固定的受力點,因為擔心有人滑雪過程中被不幸絆倒而造成不必要的傷害,所以配備的滑雪杖都是能夠在雪中固定的,這種滑坡如果是自帶動力的滑雪鞋或許會輕松很多,然而謙亦他們恰巧現在這些都沒有……就這麽滾下去肯定要變成可憐的雪球了。

“抓緊咯,青子。”謙亦當機立斷的將青子攬進懷裏,順著滑坡的側面滾了過去,在接近一顆樹木的主幹時,左手握著青子的手腕把她手裏滑雪杖戳進雪裏,右腳則撐在樹幹上堪堪止住了兩人滾動的趨勢。

這一系列的動作下來,被他們撞到的樹木生氣的向他們灑下了一波白雪,蒙頭一擊,頂著一頭雪的謙亦和青子對視一眼,突然迸發出一陣笑聲,都被對方現在的樣子弄得一楞。

“看來我們這次可就要輸了。”謙亦抹了把頭上雪,有些雪沫順著頭發落盡衣服裏,凍得謙亦抖了一下,繼而又狀似輕松的看向青子。

青子笑彎了眉眼,搖搖頭甩掉頭上的雪,順勢躺在雪地上,望著漆黑的天空,兀自勾起唇,“無所謂了,反正伊藤你已經陪我努力過了。”

謙亦聞言不禁闔上雙眼,像青子一樣隨意的躺在雪上,難得靜靜的享受著獨特的夜晚,其實到底是不是真的努力了,謙亦自己都說不清楚,只是有一點他清楚,“青子,看來中森警官依舊抓不到怪盜基德啊。”

青子聞言不答,只是用那筆直的雙腿踢了謙亦一下,繼而放開手中的滑雪杖,把兩只手交叉枕在腦後,神秘的輕喃了句,“說過要講個秘密給你聽的,你要不要現在就聽呢。”

謙亦毫不在意那沒什麽力氣的一腳,轉過頭,註視著青子的側臉,眸色微深,“如果你想說的話。”

……

“快鬥,你這是要去找他們。”紅子看著身旁準備上坡的快鬥,眼中閃過一抹姣捷的神色,雪女王的裝扮讓她略微感受到了一點寒意。

快鬥腳步稍作停頓,卻是沒有轉頭,語氣卻是好像混不在意的說道,“誰說的,我這是準備回去了,畢竟現在冠軍已經是紅子你的囊中之物了,難道不是嗎魔女小姐。”

“你終於承認了,怪盜基德。”紅子饒有趣味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背影。

快鬥聳了聳肩,側過身子,兀自一笑 ,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紅子,“這不是魔女小姐你所希望的嗎。”

“我還以為你會像白天那樣裝傻,敷衍了事呢。”紅子輕笑一聲,指尖虛勾著紅發,在空中打了幾個圈圈。

“我這是被你這個女人纏怕了。”想起紅子的難應付程度,快鬥有些後怕的嘟囔一句。

紅子假裝沒有瞧見快鬥頻頻望向滑坡的視線,一雙手輕巧的搭上快鬥的肩膀,卻在同時感受到了這人幾不可見的挪動,眼睛微瞇,唇角緩緩勾起。

“黑羽快鬥,身為紅魔法的傳人,我小泉紅子能夠輕而易舉的知道你的身份,這就意味著我也知道最近和你同時出現的DK的身份。”紅子意味深長的盯著快鬥,夜色下的她恍若高高在上的女王,看穿世界,支配著他人的一舉一動,她陡然詭秘一笑,“留下來陪我,我就告訴你他的身份,怎麽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快鬥頓住了身形,那道如影隨形的黑色身影,那個給予自己挫敗感的同行,那天游樂場模糊的話,還有那次天臺意料之外的吻,這些統統都隨著紅子的話浮現在了眼前。

快鬥的視線毫無焦距的落在遠處,不可否認,他很想知道DK的真實身份,而現在就有著這麽個機會擺在他面前,只要他點頭,就能夠知道答案。

“考慮好了嗎,黑羽快鬥。”紅子依舊是勝券在握的樣子,她拋出的可是怪盜基德無法拒絕的誘餌。

點點雪隨著山風揚起,落進快鬥睜開的眼眸中,涼意頓時從眼中傳至心裏,快鬥眨了眨眼,兀自一笑,“我更喜歡自己探求真相,魔女小姐。”

“什麽……”紅子微怔,繼而輕笑出聲,“那我該說,不愧是怪盜基德嗎。”

“待會兒見,魔女小姐,我還有事要做。”快鬥將那件可笑的雪男服裝拖了下來,順便伸手拍了拍雪男頭套,並將這些都遞到了紅子手上,“還有這些就麻煩你咯。”

“欸!黑羽快鬥!”紅子看著那雙手搭在腦後,慢悠悠走遠的快鬥,一陣氣惱,這家夥把本小姐當什麽了。

在原地占了片刻,紅子伸出手指捏了捏那件毛茸茸的雪男服,悄然勾起了唇角,低聲呢喃,“真是吸引人的家夥,可惜……我還不喜歡爭有主了的草。”

彼時山上——

“曾有個傳說,死去的靈魂將會回歸天上,成為萬千星辰中的一顆,你可能一個偶然的擡頭,就能看到最思念的人。”青子躺在那處雪地上,擡頭仰望著天空,輕聲訴說著,但今夜的雲卻好像濃厚的能夠遮蓋所有星辰,讓她找不到光亮。

“我們都知道這只是美好的期望,青子你竟然相信這個。”謙亦聞言,輕笑一聲,對於青子的單純覺得有些有趣,但是很快謙亦就已然笑不出來了。

青子並沒有回頭看謙亦,反而固執的望著天上的雲層,“中森謙亦。”

謙亦一楞,陡然看向青子,嘴巴微張,略有些吃驚,但很快謙亦就鎮定下來,因為他知道,青子不會在發現後還那麽淡然。

“中森謙亦,我的哥哥,一個離開了八年的人。”

“這就是你要說的……秘密。”謙亦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神色覆雜的望著青子的側臉,手指輕刮著地面上的雪,沈聲道。

青子扭過頭,並不回答他的話,但是眼中的情緒在黑暗中異常的清晰,誘使著謙亦繼續聽下去,“其實很多時候伊藤同學給我的感覺就像我哥哥,溫和冷靜,偶爾還能毫無顧忌的開玩笑,明明我們是雙胞胎,可真的一點都不像呢。”

怎麽會像呢,謙亦閉上眼默默地想著,他沒有忘記,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終究是和普通的孩子有所區別。

“伊藤同學,你怎麽看待同性戀?”青子暮然問了一句,一雙眼睛睜得老大,饒有興趣的盯著謙亦,等待著他的回答。

謙亦微怔,不著痕跡的看了青子一眼,妄圖從那張熟悉的臉上找出玩笑的痕跡,但意外的是,這一刻的青子讓謙亦覺得格外認真,輕咳一聲,謙亦斟酌著字詞,“正常的眼光看待……”

青子瞇著眼盯著謙亦,直鬧得謙亦別開了眼,才收回視線,“你別看我平時沒心沒肺的和快鬥鬧騰,其實吧……很多事情我都看的清楚。”

謙亦聞言,悄然的看向青子,深邃的目光逐漸趨於柔和,原來這丫頭也知道自己沒心沒肺了嗎。

“白天在車上,你的動作我看見了。”青子壓低了聲音,面上的神情都有些模糊,看的謙亦眸色微沈,一時之間腦海中閃過了許多揣測。

青子伸出手將臉側的發絲撩到耳後,輕輕舒了口氣,天知道當她看到“伊藤把快鬥自然的壓進懷裏時臉上的溫柔的笑容”時,是怎樣的慌亂。

“伊藤同學看快鬥的眼神,像極了……八年前快鬥看我哥哥的眼神!”

謙亦用右手一撐雪地,迅速做起身來,這是他頭一回在他人面前失態,而青子的話無疑是一枚重型□□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快鬥他,怎麽可能在八年前就對他……

青子並沒有隨著謙亦起身,而是繼續躺在原處,一只胳膊擡起遮住了眼睛,試圖掩蓋其中的酸楚,“黑羽盜一火焰脫逃,那是盜一叔叔的最後一個魔術,同樣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我哥哥,他死在了那場火災裏,被找到的只是一具屍骨,那次快鬥整整在那個地方站了三天,而他的眼神同時也讓我知道……哥哥在他心裏是不一樣的。”

“怎麽可能,那時候你們才九歲。”謙亦的語氣有些急切,身側的手深深的攥了一把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塊巴掌大的印記。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從那時候起,盡管快鬥什麽都不說,但卻從來沒有釋懷過,這也是他為什麽願意這樣容忍我的脾氣。”青子聲音越來越低,眼角有了幾分濕意,她就著衣服隨意的在臉上擦了幾下。

“為什麽……和我說這些。”謙亦的喉嚨有些幹澀,天色已黑,即使是他和青子這樣的距離,也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因為我想……讓伊藤同學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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