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 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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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大哥還沒回來嗎?”若欣看著空蕩蕩的正堂。

無憂強迫自己定下心來,將所有註意力都放在玉娘給她的回信上。

“這趟出去也有五天了吧”,若欣眉頭皺著:“應該是被雨截住了,不過今天早上東邊起了朝霞,這雨應該會停下了”。

無憂心裏酸得眼淚都快湧了出來,可她緊咬著牙,故作氣憤地說道:“這家夥也不捎個信,等他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他!我要罰他……罰他……”。

“跪搓板!”

若欣和無憂異口同聲,然後相視一楞,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是舅母折騰舅舅的法子,雖然舅母在人前還給舅舅幾分面子,可在屋裏,那可是十八般武藝都使上了。有時候舅舅早上回一瘸一拐地從來,開始大家還以為他是崴了腿,後來還是淳義走嘴說了出去。

兩個人笑完之後,眉頭都又皺了起來。

她倆對尚君都是滿心牽掛的,一個是記掛著大哥,一個是惦念著夫君。

無憂又埋頭紙上,她一邊思量,一邊寫下方子。

若欣在給孩子繡老虎枕頭,輕聲問道:“玉娘的病嚴重嗎?”

“其實並不嚴重,只是拖的時間有些長”。

“那她的疤瘌還治的好嗎?若欣想起淳義對她“滿身膿包、惡臭難聞”的描述,不禁為她捏了一把汗,一個女子若是如此不堪,真不如死了算了!

無憂得意的揚了揚眉毛:“那是自然,不看看我是誰的女兒!我這方子啊,不僅能驅除她身上的濕毒,還能美容養顏,就像換了身皮囊一樣呢!”

“真的?”若欣滿臉欣慰:“謝天謝地,那也是個苦命的女子”。

“你不是瞧不起歌舞坊嗎,怎麽突然動了惻隱之心?”

若欣嘆了口氣:“其實跟那些歌舞坊的女子相比,那些留戀坊間的男子豈不是更加可氣!他們都已經有了夫人,甚至還有了小妾,可仍不滿足。負心的人從來都是男子,而女子永遠都是守望的那個”。

若欣的言語間多有憂傷,無憂想起了尚君,心裏也難過了起來。他怎麽還不回來,都已經五天了,為什麽一個消息也沒有。

……

歌舞坊,玉娘滿身纏滿白布,白布上流著膿水,除了一雙大大的眼睛還依稀看得出往日的清麗,整個人已經形容可怖。她自己獨自在一個破敗的小屋等死。一個小廝走到窗下,敲了敲窗戶。

玉娘吃力地掙紮了半天才坐起身,她顫抖著推開窗子,只見一個小小的陶罐,還有一封信壓在下面。

玉娘眼眸瞬間亮了,她想將信和陶罐都抱進來,可沒有那麽大的力氣,只能費力地先將信抽了出來。

信內的字是柳體,帶著仙風道骨的氣質。內容詳詳細細地寫明了她的病因和治療的方法,最末出還寫著這麽一行字:罐中是三天的藥量,知你不便熬煮,所以一起送過去。每次服用只需熱過便可。此病看似猖狂,實則不足為懼,艱難之中一定要奮力忍住。盼好,無憂。

玉娘眼中閃動著淚光,她使勁將瓦罐搬了進來,低聲嘆道:“大恩大德,玉娘此生必報!便是死了,也會保佑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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