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重新來做。可是大家都饑腸轆轆。

崔媽媽只得端來守歲的點心和瓜果。

尚君也不生氣，一邊吃著，一邊與大家溫和地說著話。

漸漸的，冰冷尷尬的氣氛有了好轉。紀夫人雖言語不多，但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無憂舀起一片紅果，將勺子放在尚君手裏，尚君笑著接過來，摸索著拿起一塊栗子糕，送向無憂。

無憂高興極了，這是尚君第一次為她夾菜，激動之下，她竟直接用嘴去接。

尚君笑意更重，他眉目之間的幸福滿足都快溢了出來。

尚君又夾起一塊，轉身送到紀夫人面前。

紀夫人笑著看了一眼，將盤子端了起來，可就在尚君放下筷子時，她突然將盤子往旁一撤，那塊栗子糕直接掉在了衣服上。

紀夫人將盤子輕輕放下，尚君似乎感覺出不對勁，但他茫然無措，不知哪裏出了問題。

無憂連忙說道：“不礙事的”，拿出帕子遞給母親。

母親皺眉，大力撥弄著裙子上的殘渣。

尚君一臉尷尬，連忙道歉：“真對不住，是我粗手笨腳”。

梓青一臉鐵青，已經快要看不下去。從小到大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從來沒人敢欺負過他！現在他這樣唯唯諾諾，低聲下氣，簡直比眼瞎時還要可憐！

就在這時，崔媽媽端著托盤，將熱騰騰的菜送了上來，還笑著說道：“大家久等了”。

無憂抱歉地沖她笑了笑，再看新作的菜，跟剛才毫不重樣，但依舊是色香味美。

熱氣裊裊升騰，氣氛立時歡快了起來。

無憂知道母親愛吃糖酥鯉魚，趕緊將魚推到母親面前：“崔媽媽做的菜可好吃了，您嘗嘗，一定喜歡”。

紀夫人瞧著盤子，淡淡笑了笑：“我吃飽了，你們吃吧”。

說著她站起身，飄然而去。

大家全都楞住。梓青狠狠看了無憂一眼，冷笑著對尚君說了句：“這就是你想要的？！”說罷她扔下筷子，憤然離席。

崔媽媽不知什麽時候也退了出去。正堂裏只剩下無憂和尚君兩個人，還有眼前的一桌子的飯菜。

無憂使勁繃著嘴，眼淚卻忍不住流了出來。

尚君的臉上還是掛著笑容，他似乎一整晚都在笑，直到現在。尚君隨便夾起一塊東西放進口中，一邊吃一邊點頭：“手藝的確不錯”。

說著，他夾起一塊送到無憂面前：“你嘗嘗，又酸又甜的你一定喜歡”。

無憂哭了出來。

尚君伸臂將她摟在懷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傻瓜，哭什麽，大過年的要高興才對！”

他越這麽說，無憂心裏就越是難過。若不是為了自己，他根本用不著這樣委曲求全。

尚君幹脆放下筷子將她抱在懷中，一面輕拍著她的肩膀，一面笑著說道：“不要哭，也不要著急，慢慢就會好的。”

無憂抽著氣，哽咽說道：“讓你受委屈了”。

“委屈什麽？！”尚君哈哈大笑，幫無憂擦去臉上的淚：“這在以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就算吵吵鬧鬧，就算有點兒委屈，這不就是一個家該有的樣子嗎？！再說，我一點兒都不委屈，因為有你！”

尚君攬過無憂，和她額頭相抵：“陪我吃飯吧，這是咱們的第一個年夜飯！”

無憂點點頭：“你想吃什麽，我夾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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