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往事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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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王家大哥、大嫂準備了滿桌子的菜,還挖出了自己釀的果子酒,可再多美味都被尚君的突然離開破壞了氣氛。

大家圍在桌邊,各地低頭吃著眼前的飯菜,連大氣都不敢出。王家大哥的小兒子都感覺出了窒悶,不再像往常一樣纏著無憂玩耍。他望著這個原本愛笑的姑姑,輕聲呢喃:“姑姑,吃肉肉”。

無憂看著小寶努力擠出個笑容,竟比哭還難看。她還沒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低著頭不言語。

王家大哥知道她的心思,忙安慰道:“要不一會兒我出去找找君公子吧!”

無憂嘆著氣搖頭:“不用了,尚君……肯定會沒事兒的”。

誰都知道山中行夜路是多麽危險,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無憂。

突然間,王家大嫂疑惑問道:“君公子?!還不是那個曾經在山上廟中當過小和尚的尚家公子?”

無憂立時看向她:“他是在廟中住過幾年,也知道他的事情?!”

王家大嫂點點頭:“何止是知道,我那時候雖然歲數也不大,但那公子的事情卻記得一清二楚。唉,聽說還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呢,真是可憐極了!對了,他現在怎麽樣了,過得可還好?”

他過得好嗎?無憂怔住,他應該依舊很不快樂。

……

躺在床上,無憂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全是尚君的影子。

……

“我跟爹爹上山采藥,他突然從一旁跳出來,搶了我的籃子就跑。爹爹將他抓住,正要打他,卻發現他瘦弱的皮包骨頭,一雙眼睛大大凹下去,臉上一點紅潤都沒有,跟一截枯樹枝似的!原來他是太餓了!”

“他身上有好多傷,都在看不見的地方。我記得最清的就是後腦勺的一道疤。那明顯是被戒尺打的,不僅腫的老高,而且還化了膿,將他頭發皮肉都粘在一起。我母親將他頭發剃光才發現的。那辛苦是冬天,若是夏天肯定生蛆不可”。

“後來他常半夜從廟裏逃出來跑到我家,每次都是一身傷。他還求我爹爹將他送下山,送到哪兒都行。可是我們問他叫什麽,他卻只說自己沒有名字,也沒有父母兄弟,是從石頭縫裏跳出來的!”

“我奶奶實在看不下去,就常去廟裏,借著上香或是幫著打掃歸置的名義去看他。每次回來都會大哭一場,她說若這孩子的父母還活著,看到他受了這樣大的罪,該有多心疼啊,怕是一把火把這廟點了都不解氣!”

“他們這樣欺負一個孩子,我們山裏的人都看不下去,還到廟裏鬧過一次,後來廟裏就看管的嚴了,不許我們再進廟,那孩子也再沒到過我家。”

……

無憂睡不著,翻身起床,心裏滿是內疚。她恨自己從前總說他刻薄無情,對父母兄弟毫無尊重愛護,她更狠自己嘴上說著喜歡他,可心裏卻把他放在了最後。尚君說得沒錯,她的確看重母親,看重舅舅,甚至連舅母都偶爾惦記,但卻理所當然地認為尚君可以辜負!她現在終於明白,尚君的不管不顧是多麽悲憤無奈。他已經為了她向母親低了頭,可她不僅毫不領情,還諷刺挖苦。現在,她也要棄他而去!

想到這兒,無憂將腰間的寄生香囊一把扯下,奮力向遠處扔去,然後對著遠處默聲喊道:“尚君,是我錯了,你快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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