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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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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不管尚君,自己背著手直往前走。本想一句也不理他,可那步子卻忍不住慢了下來。

尚君不遠不近地跟在無憂身後,他一路咳嗽,仿佛很辛苦似得。

到底要不要和他說話?!他是真病了,還是故意裝來騙自己?!無憂左思右想,忍了又忍,終是一跺腳轉回了身。

見她停住,小柱子偷笑,扶著尚君的手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

尚君會意,也停住了,他略微背過身體,努力想忍住咳嗽,卻越忍越重,那咳嗽仿佛從胸口發出的一般,帶著嘶啞窒悶。他本就高高的個子,現在彎下腰,倒顯得有幾分淒然可憐。

無憂嘆了口氣,快步走到尚君身前,皺眉瞅著他紅脹的臉頰,疑惑問道:“你現在難受得厲害是嗎?”

尚君擺了擺手:“沒……沒事,我沒事,不過著了風寒,你不必管我”。

他越是這樣,無憂便越是緊張,還莫名其妙地帶著三分氣憤,仿佛沒照顧好他自己是尚君的過錯一般。她咬著牙惡狠狠說道:“我也不想管你,可你一個勁兒地在我身後咳嗽”。

尚君立時繃住嘴,眉間帶著幾許裝模作樣的無奈。

無憂哭笑不得,從褡褳內摸出銀針,抓過尚君的手,在合谷穴紮了下去。她故意狠了些,將這幾日的輾轉心緒都揉進了這一針,仿佛唯有讓他痛,才能抵消自己的委屈。

果然銀針刺破皮肉時,尚君的胳膊一個顫動。竟看得無憂也都跟著疼了起來,她忙擡眸看向尚君,心中未來得及多想,便滿是關切地問了兩個字:“疼嗎?”

情之所至,聲音竟是無比的輕柔。

尚君的灰眸子滿是暖如春風的歡喜,他帶著笑輕聲道:“若是疼呢?”

無憂臉頰燒了起來,心中氣惱自己不長記性,粗著聲音道:“真不疼?!”

尚君本放在膝頭的手偷偷擡了起來,托在無憂手腕。

他的掌心真燙,烙鐵般通過皮膚熨燙在心上。無憂紅著臉,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她將金針在他合谷穴來回一撚,故意問道:“現在呢?”

別小看這一撚,合谷最敏感的穴位,那指甲輕輕一掐都覺得痛,現在銀針正刺著,還故意撚了一下,足矣讓不耐疼的人當場哭出來。

可尚君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灰眸子笑嘻嘻“望”著無憂,唇邊的得意越發歡欣,仿佛正紮在手上的不是銀針,而是無憂始終不肯承認的心意。

倒是無憂心疼了,她穩下心神,在合谷旁的穴位又施了兩針,小心地將針拔出來,咬牙說道:“你別滿不在乎的,趕緊找個大夫好好瞧瞧。”

尚君孩子氣的搖頭:“不用別的大夫,我就認準你了”。

無憂心裏想蕩了根繩子,一會兒飄過來,一會兒蕩過去,又是羞澀又是甜蜜,但也時而怨憤時而自惱,恨自己一點兒骨氣也沒有,這麽容易就又被他捏在了手裏。

可是又能怎麽辦呢,他現在病了,而且自己剛才把脈發現他肺經似乎卻有異常。肺為太淵,不能疏忽。如此想著,無憂嘆了口氣:“那你跟我去忘憂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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