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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南海心吟墨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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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術抱著將死的羽涅,焦急的往冰宮外走。及時澤蘭和手下一幹人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他也顧不得去追。

出了冰宮,便結了瞬移印去到一處幽黑的山洞之中。洞內燃著兩個火把,掛在洞之上。南星正坐在洞中,焦急的望著洞口的方向,見蒼術匆匆趕來,忙上前去迎。

只見蒼術懷中抱著奄奄一息的羽涅,又向他身後望了望,眉微蹙:“國師呢?”

蒼術眉頭緊鎖,看了南星一眼,忍住心中的怒氣,盡量語氣平和的道:“他的賬我待會兒再算。你若是想要你的國師活命,就立刻將羽涅救活。”

南星不知蒼術所怒為何,但卻隱約感覺到羽涅此刻生命垂危,該是和京墨有關。羽涅為人善良和順,又為他們二人考慮良多,就算蒼術不說,也是一定要救的。

於是他看了看羽涅,雙手交叉摩挲著:“她怎麽了,快將她放下,平躺,讓我看看。”

蒼術趕緊照做,隨後將羽涅的腦袋輕輕托起放在自己腿上,雙手顫抖地撫摸著羽涅的臉頰:“澤蘭抽走了她的精魂。”

南星一聽,是要命的,趕緊伸手在她胸口上方一探:“元丹呢?元丹也被拿走了?”

蒼術情緒極度不穩定,他雙眼通紅,看著南星:“是,你能救她?”

雖然情況危急,但南星還是頓了片刻,才道:“能,只是……”

蒼術開始急躁起來:“你在顧慮什麽?無論如何,都要救她,不管用什麽方法,就算用我的命來換,你也要將她救活!”

聞言,南星望著蒼術通紅的眼,心下一怔,道:“好。命倒是不用,要的是你千年的修為。”

蒼術知道羽涅有救了,心裏繃緊的那根弦此刻才松了些。他看著羽涅的臉,平靜的道:“若是沒有她,要這千年的修為做什麽?即刻開始吧,我要怎麽做?”

向蒼術那便挪了挪,深呼吸了一口,道:“你得先告訴我,國師現在在何處,可有危險”

蒼術斜眼看著南星道:“放心,他此刻在澤蘭的冰宮之中。澤蘭的人看到我來了,便不可能在回去送死。只是要讓他再凍一陣子罷了,你若早些將羽涅救活,就早些去救他。”

南星點了點頭:“知道了,把手給我。”

蒼術毫不猶豫的將左手搭上南星的右手。南星在用術之前,再次提醒道:“我想,你應該明白,羽涅在仙界的修為已有千年之久,要重聚精魂,重塑元丹,必定要與之對等的靈力才夠。”

蒼術有些不耐煩了:“我知道,快些開始吧。”

見蒼術如此焦急,南星也不好再說什麽,便開始施術。蒼術的靈力游絲逐漸一點點被南星抽出,順著二人的手蜿蜒纏繞,最終全部沒入南星的肌膚之中。

瞬息之間,施術完畢。蒼術只覺渾身氣力被吸走了一般,虛弱至極,額頭浸出一層薄汗。

南星看了蒼術一眼,又看向羽涅,伸手去拉羽涅的手。蒼術見狀,下意識地伸手想要阻止,卻突然想起了什麽,頓了頓,又將手放了回去。南星有所察覺,翻起眼睛看了蒼術一眼,笑了一下,繼續。

待南星將從蒼術體內抽出的靈力盡數註入羽涅體內後,羽涅依舊沈沈的睡著。

蒼術緊張的註視著羽涅,握著羽涅的手,焦急道:“怎麽沒動靜?”

南星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道:“重塑元丹需要時間,大概一個時辰吧。讓她在這好好休息,先去救國師。”

蒼術捧著羽涅的臉,擡眼看著南星:“救他?你可知道他做了什麽好事?”

南星心中一直不安:“不知。”

“羽涅差點性命不保,便是拜他所賜!”語氣森然。

南星眉頭微蹙:“怎麽會?”

蒼術:“若不是因為信任你們,我也不會放心將羽涅留在他身邊,獨自來尋你。他可好,為了救你,居然答應澤蘭用羽涅去換你。”

南星一臉難以置信:“不會的……國師他也是受害者。”

蒼術眼中翻起厲色:“澤蘭將你帶走,目的便是將我支開,好留下京墨一人與羽涅單獨在一起。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羽涅為你們做了什麽,你們又是怎樣報答她的?”

說話時,蒼術情緒一直比較激動,表達的有些混亂,但南星還是聽明白了。一定是澤蘭將自己抓走後,要挾京墨,讓京墨作為誘餌將羽涅帶給澤蘭做為交換。以京墨的性格,為了救出自己,一定會答應這麽做的。

南星覺得虧欠他們太多,嘆了口氣道:“我明白了,是國師和我的錯。羽涅姑娘已經幫了我們許多,不該讓她把命都搭上。國師,我自己去救。”說罷,便往洞口走去。

蒼術沒有留他,也沒有回頭看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羽涅。

他伸手探入羽涅胸前不深處,拿起銀鈴,對著沈睡不醒的羽涅呢喃:“我聽到你在喚我,也感受到了你的痛苦,你的嘶吼……怪我……來晚了。我不該去救什麽南星,不該留你一人在我觸及不到的地方。是我的錯……求求你,醒過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受夠了……”

說著說著,淚水從蒼術眼眶中掙脫,滑落。這幽深的洞穴中,沒有別人,蒼術再也控制不住他內心的恐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像個無助的小孩。

在遇到羽涅之前,蒼術所向披靡,沒有什麽能夠讓他膽怯。但認識羽涅之後,他開始會害怕了。無數次患得患失,無數次內心掙紮。

而這一次,他害怕羽涅就因為一次自己的大意就斷送了性命。這種恐懼在他見到奄奄一息的羽涅的那一剎那,便差點讓他崩潰了。

不知過了多久,淚水順著他臉頰滑落,落到了羽涅的右眼上。羽涅微微動了動眼皮,隨後緩緩睜眼。看到的卻是此前從未見過的景象,蒼術竟然在哭。

剛醒來的羽涅還有些虛弱,見此情形又完全不知所措。片刻後,她才啞著嗓子輕輕開口喚他:“……玉郎。”

聞言,蒼術微微一怔,這才看到羽涅已經醒來。於是猛然將頭轉到一旁,迅速將眼淚抹凈,清了清嗓子,才又看向羽涅:“你醒啦。”

羽涅抿著嘴點點頭,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了蒼術落淚,心中五味雜陳。

她奮力想要坐起來,蒼術見狀忙伸手去扶她。好不容易坐起身來,卻也是渾身酸軟沒有力氣。

於是她順勢往蒼術懷裏一靠,小聲道:“我以為我死了,再也見不到玉郎了。”

被她這麽一靠,蒼術便是毫不猶豫的將她緊緊擁住:“我不會讓你死的,這輩子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羽涅享受著這個擁抱,將臉埋進蒼術胸膛,使勁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我不會離開玉郎的。”

二人就這麽相擁在一起,許久許久,羽涅才忍不住開口問道:“玉郎方才……哭了?”

蒼術頓了頓:“……嗯。”

羽涅心頭一顫,她沒想到,如此剛強的男子,竟然會為自己流淚,不由心疼起來:“對不起,讓玉郎擔心了。”

蒼術緩緩放開羽涅,直起身子來註視著她道:“在這世上,只有你能讓我害怕至此。以後再也不許離開我身邊半步,知道了嗎?”

羽涅乖巧的點點頭:“嗯。”心中卻是歡喜。

洞中的火把跳躍晃動,柔和的火光將羽涅的臉照得朦朧迷離。二人四目相視,蒼術的目光顯得有些熾熱。

他喉結動了動,羽涅望著他白皙的脖頸,臉頰微燙。銀鈴“叮叮”作響,羽涅有些緊張,因為她知道了鈴聲的含義。

於是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銀鈴,眼神躲閃,望著一旁的洞壁,抿著嘴沒話找話:“這鈴聲,果真又響了呢。”

蒼術卻緊緊盯著羽涅不放,忽然將手放在羽涅胸前的銀鈴上,按住了銀鈴,銀鈴瞬間便止住了聲響。

羽涅愕然,擡頭看他:“為何……”

還沒等羽涅說完,蒼術的臉便湊了上來,二話不說,吻上了羽涅的唇。

吻了這許多次,羽涅也已經習慣了。她沒有抗拒,主動將唇微微張開,迎合蒼術。

這一迎合,便讓蒼術吻得更加咄咄逼人,不自覺的將羽涅身子向後壓。羽涅撐不住,便只好順勢躺下。躺下的瞬間,蒼術趕緊伸出右手護住羽涅的後腦,待她躺下之後,便一直墊在她腦後不動。

此時此刻,羽涅的腦海完全一片空白,她無法思考,只是完全沈浸在與蒼術交纏、濕潤的吻中。

蒼術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整個身子順勢壓在了羽涅身上,右腳不自覺的跨過羽涅的雙腿,跪在她雙腿兩側。左手緩緩向羽涅胸前移動,想要去撩開她的衣襟。

羽涅已經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卻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她喘息著,竟有些期待自己即將完全屬於蒼術。

但由於剛剛蘇醒不久,虛弱至極,這一興奮,竟讓羽涅有些暈眩。

蒼術察覺到羽涅不適,戀戀不舍的離開了羽涅那張被吻得濕噠噠的唇,眼神裏滿是欲望,註視了羽涅良久。輕輕拈著衣襟的左手忽然停住,望著羽涅喘著粗氣道:“對不起,我沒忍住。你現在元氣還未完全恢覆,我不該……”

說罷,閉目緩和了片刻,深吸一口氣,翻身坐起。又將羽涅輕輕扶起,靠在自己胸前。

羽涅還沒從剛才的氣氛中緩和過來,心一直“砰砰”狂跳。她擡眼看著蒼術那張俊朗至極的側臉,紅著臉道:“這不是玉郎的錯。”

但蒼術如此強忍著也不好受,只好趕緊轉移註意力:“等曦兒恢覆了,我們就去找素柔。”

羽涅記得自己暈倒之前是與京墨一同在等蒼術去尋南星,蒼術此翻言詞有些不對勁,於是問道:“南星呢?找到了嗎?”

蒼術猶豫額片刻,才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羽涅。只一樣沒說,那便是他用自己千年的修為換了羽涅一命。只對羽涅說是南星用回春之術救了她一命。

羽涅聞言,驚坐而起:“玉郎就這麽讓南星獨自一人去闖澤蘭的冰宮?”

蒼術冷冷道:“是。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羽涅:“玉郎難道不知南星沒有於敵人抗衡的能力?怎能眼睜睜的看他去送死?”於是倏然起身,“不行,我要去找他。”

蒼術一把拉住羽涅,羽涅回首看著蒼術:“玉郎……”

沒辦法,蒼術只好嘆了一聲,起身牽起羽涅的手:“就當是還他的。不過你要答應我,等救出京墨之後,便與他們分道揚鑣,各走各的。”

羽涅嘴角一揚:“我就知道玉郎不會那麽鐵石心腸的。”

蒼術一邊結印,一邊道:“這麽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就是鐵石心腸。”

話音未落,二人倏然消失在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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