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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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蠍尾遒勁有力，暗紫色的外殼反射著堅硬的光芒。
如果放在平時，楚七弦肯定要繞著蠍尾金盡情欣賞一番，甚至還要上手觸摸，感受迷人奇妙的觸感。
但是現在，問題可太大了。
維克多在發現是楚七弦的時候蠍尾就舒展開，絲滑地從楚七弦的手腕上縮回，但雌蟲的力氣遠非雄蟲能比，更何況維克多還是個戰功赫赫的元帥。
楚七弦細嫩的手腕上還是留下了青紫色的印子。
嘖，這可難辦。
維克多靜候楚七弦的反應。
是痛罵，還是鞭打，抑或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哢噠”一聲，金屬環打開。
楚七弦收回手指，握住被纏得生疼的手腕，左右搓揉。
金屬環沒了鎖扣的束縛，從維克多修長卻不顯得瘦弱的脖頸滑落，露出長期佩戴留下的淡紅色壓痕。
“我們扯平了。”楚七弦齜牙咧嘴，舉起手腕湊到維克多跟前，說話的時候還不受控制地吸氣。
維克多楞楞接住滑落下來的金屬環，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手腕。
楚七弦眉頭擰起，嘴唇不自覺地微微抿著。
他在生氣。
維克多心想。但生氣得有點可愛。
嘖，自己在想什麽。
維克多回過神來，喚來醫療機器人。
“對不起。”看著醫療機器人熟練地消毒，治療，維克多藏在身後的蠍尾不自在地在沙發上摩擦。
“沒事，都說了我們扯平了。”楚七弦擺擺手，突然靠近維克多。“所以，你也不能再想怎麽殺掉我了哦。”
他深思熟慮許久，還是決定現在就點明。
直接攤牌告訴維克多自己知道他的想法，比猜來猜去快捷方便多了。
維克多屏息。楚七弦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讓他有點不適應。
片刻，維克多嘴角揚起，直視楚七弦眼睛。“是麽，我怎麽覺得，還沒扯平呢。”
楚七弦瞪大眼睛。“沒扯平，為什麽？”
維克多看著楚七弦瞳孔裏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你做的事，你難道不知道嗎？就這點傷，想要扯平？”
我做的事？我做了什麽事？
楚七弦想要打死原主的心情從未如此猛烈。那都是原主做的，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唉。他暗自嘆息。“行吧。”
“沒想殺你。”維克多在楚七弦抽離身體，轉身欲走的時候，突然說道。
“真的？”
“真的。”
兩人沈默半晌。
傭人在廚房準備晚餐，不時發出杯碗碰撞的聲響，為這段沈默的對峙鋪設底噪。
“詹姆斯在健身房幹什麽？要不要去看看？”楚七弦移開視線，轉移話題。
既然維克多這樣說，那麽短期內自己應該是性命無憂。
腦海裏器靈也松了一口氣，這回它學聰明了，不再大吼大叫，而是放出一簇煙花慶祝這個定時炸彈的解除。
維克多饒有興致看楚七弦一眼。“好。”
兩人上樓。
莊園隔音很好，到了二樓，就算站在健身房門口，也聽不見一絲聲音，只有打開房門，健身器材的運作和帶有淡淡汗味的黏稠空氣才撲面而來。
楚七弦手擡起，加大新風系統力度。
倒不是討厭，只是不適應這種味道。他微微皺眉。
啊，有潔癖。維克多不動聲色看著楚七弦動作。
這一點倒和原來的楚七弦一樣。
“老大，你也來運動？”遠處手上舉著啞鈴鍛煉臂力的詹姆斯聽到開門聲回頭看，驚喜出聲。“呀，還有楚少爺，你身板弱，是該多運動。”
楚七弦眼皮抽搐。看著詹姆斯把所有啞鈴片都加上，仍然輕若無物地托舉，他實在是有些害怕。
“嘖，不過你們這個健身房啞鈴的重量有點低，應該不夠老大用的，老大不常來這裏健身吧。”詹姆斯舉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無聊，放下。
不夠維克多用？
粗略一看，詹姆斯腳底下的啞鈴絕對過了一百公斤吧？還不夠維克多用？
雌蟲都這麽恐怖，還是只有詹姆斯、維克多之流這麽恐怖？
楚七弦懷疑自己解開金屬環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但是維克多看上去沒有詹姆斯塊頭大啊？難道是那種爆發力特別強的大boss級別？
楚七弦想法開始亂飛。
“不過老大是開機甲厲害，只要是他駕駛的機甲，不論型號新舊，就算是最古老的‘銀河號’，也能戰無不勝。”詹姆斯想起以前老大的英姿，開始吹噓。“楚少爺你是不知道，那時候在戰場上，獸人族的機甲已經逼近我們後方，老大一出手，駕駛著他的機甲單兵直入獸人戰地，炸了他們的後勤補給處還能全身而退！”
“咳。”維克多示意他閉嘴。“都過去了。”
“怎麽能過去了？老大，你難道……”詹姆斯說話沒把門，見維克多眼刀飛過來，突然閉嘴。
難道什麽？
楚七弦很敏銳，察覺到一絲異樣。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他按下心中的想法。
“哦對了，難得來一次，健身我很專業，我副業就是個開健身館的，楚少爺要不要找我當一次教練？正好鍛煉鍛煉，看你的身板，有點弱。”
“啊？”楚七弦還在聽他們講話，沒想到話題猝不及防一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詹姆斯半推半拽上了跑步機。
詹姆斯大手一揮，按下開關。“來，先測測你的體能，跑個五分鐘試試？”
搞什麽鬼？楚七弦剛想拒絕，跑步機已經在腳下發動，他不得不跟隨著節奏跑起來。
他的身體虛的很，平日裏出行都是用飛行器，莊園配備齊全，大部分事情傭人包攬，幾乎沒有運動的必要。
才跑了一會兒，楚七弦已經滿頭大汗，連呼帶喘。
“楚少爺你這體能不行啊，冒的都是虛汗，要多鍛煉！”詹姆斯雙手叉在胸前，皺起眉頭。
“剛好我來一次，不然你這麽虛，以後怎麽和老大生活？”他拿出健身教練的架子，把剛剛跑完步，還扶著機器喘息的楚七弦又安排去別的健身器材。
天哪！維克多的下屬怎麽是這樣的！
楚七弦受不了了，扒著器材邊緣，趁詹姆斯還在幫他調整器材的時候轉過頭去，瞪著維克多。
看什麽看！還不快來幫我！
維克多立在一旁，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樣子，頭上觸角還悠閑地左右搖晃。
見楚七弦面色潮紅，眼神渙散，雙腿雙腳發軟，維克多打量一番楚七弦的慘狀，才慢悠悠開口：“行了詹姆斯，我指導他鍛煉，你休息吧，下去吃點東西。”
詹姆斯停下手中的動作，撓撓頭。“啊行，那我先下去了啊老大，你們倆先練著。”
“嗯。”
等健身房門被詹姆斯關上，楚七弦再也支撐不住，像泥鰍一樣滑倒在地。
比起精神上的折磨，□□上的酸痛更難讓他保持體面。
楚七弦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在地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神放空。
像個真正的蝴蝶，蝶翅展開，在日光燈的照耀下晾曬。
楚七弦撐開翅膀，生無可戀。
“他什麽時候走。”楚七弦把頭歪向維克多，發問。
“雄主怎麽要趕我朋友走，是討厭我嗎？”維克多忍著笑，蠍尾得意揚起，在空氣中畫出圓弧。
媽的。
以前怎麽沒發現維克多是這種人。
真想把金屬環再給他銬上。
楚七弦心裏狠狠咒罵。
“今天走。”維克多開完玩笑，正色道。
新風系統運作產生微不可聞的嗡嗡聲在此刻寂靜的健身房內愈加明顯，帶動空氣的每一次震動，如同在耳邊輕柔撥動的琴弦，餘韻嗡鳴交織，催人入睡。
楚七弦扇動蝶翼，亮橙色劃破黏稠的空氣，也劃破昏昏欲睡的精神。
“你今天不直播？”維克多目光不可避免地被橙黃邊緣的蝶翅吸引。
長時間身處星海無邊無際的暗淡，看到星球的亮色就如同寶石鑲嵌在幕布，每一位出征過的軍雌都忍不住駐足觀望。
即使維克多不再需要長時間航行於空曠寂寥的宇宙，這種習慣還是被保存了下來。
亮橙色的翅緣，在他眼裏就如同上等成色的寶石，每一次扇動，反射的光芒都足以令蟲沈醉。
維克多的手蠢蠢欲動。
楚七弦好像察覺到某種被野獸盯上的危險，連忙收好蝶翅，站起身。
“不播。今天休息。哦對了，我還要聯系工廠。”
“聯系工廠？”
“嗯，竹笛的需求量大增，我準備量產。”
量產，讓蟲族更多蟲擁有竹笛，那能量不就會漲得更快。
然而維克多聽到楚七弦的想法，卻提出不同意見。
“我覺得，你的樂器還是走高端路線為好。”
“為什麽？”楚七弦不解。
“說到底，你的樂器現在獨樹一幟，走量產，反而成為低端路線。不如控制數量，既可以定價比較高，做定制產品，也能吸引更多蟲看直播。”
楚七弦斂眉沈思。確實。他太急於推廣古樂器，卻忘了這些樂器在蟲族本就是稀缺珍貴的產品。
還是維克多這位蟲族原住民看得清晰。
“謝啦！”
想清楚後，楚七弦上前拍拍維克多肩膀，道謝。
然而維克多緩和許多的臉色因為這個動作瞬間冰凍。
“別碰我。”
雖然極度克制，但維克多話語裏的嫌惡如同滿缸之水，稍一搖晃就順著字眼溢出。
欸？
楚七弦放在維克多肩上的手頓住。
怔楞間，銀白發絲擦過手掌，如同利刃割過。
維克多繞開楚七弦，離開。
楚七弦站在健身房中央，眼睜睜看著房門打開又關上，維克多的身影消失，只剩新風系統咆哮般的轟鳴。
兩人之間，仿佛又回到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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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尾遒勁有力，暗紫色的外殼反射著堅硬的光芒。
如果放在平時，楚七弦肯定要繞著蠍尾金盡情欣賞一番，甚至還要上手觸摸，感受迷人奇妙的觸感。
但是現在，問題可太大了。
維克多在發現是楚七弦的時候蠍尾就舒展開，絲滑地從楚七弦的手腕上縮回，但雌蟲的力氣遠非雄蟲能比，更何況維克多還是個戰功赫赫的元帥。
楚七弦細嫩的手腕上還是留下了青紫色的印子。
嘖，這可難辦。
維克多靜候楚七弦的反應。
是痛罵，還是鞭打，抑或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哢噠”一聲，金屬環打開。
楚七弦收回手指，握住被纏得生疼的手腕，左右搓揉。
金屬環沒了鎖扣的束縛，從維克多修長卻不顯得瘦弱的脖頸滑落，露出長期佩戴留下的淡紅色壓痕。
“我們扯平了。”楚七弦齜牙咧嘴，舉起手腕湊到維克多跟前，說話的時候還不受控制地吸氣。
維克多楞楞接住滑落下來的金屬環，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手腕。
楚七弦眉頭擰起，嘴唇不自覺地微微抿著。
他在生氣。
維克多心想。但生氣得有點可愛。
嘖，自己在想什麽。
維克多回過神來，喚來醫療機器人。
“對不起。”看著醫療機器人熟練地消毒，治療，維克多藏在身後的蠍尾不自在地在沙發上摩擦。
“沒事，都說了我們扯平了。”楚七弦擺擺手，突然靠近維克多。“所以，你也不能再想怎麽殺掉我了哦。”
他深思熟慮許久，還是決定現在就點明。
直接攤牌告訴維克多自己知道他的想法，比猜來猜去快捷方便多了。
維克多屏息。楚七弦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讓他有點不適應。
片刻，維克多嘴角揚起，直視楚七弦眼睛。“是麽，我怎麽覺得，還沒扯平呢。”
楚七弦瞪大眼睛。“沒扯平，為什麽？”
維克多看著楚七弦瞳孔裏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你做的事，你難道不知道嗎？就這點傷，想要扯平？”
我做的事？我做了什麽事？
楚七弦想要打死原主的心情從未如此猛烈。那都是原主做的，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唉。他暗自嘆息。“行吧。”
“沒想殺你。”維克多在楚七弦抽離身體，轉身欲走的時候，突然說道。
“真的？”
“真的。”
兩人沈默半晌。
傭人在廚房準備晚餐，不時發出杯碗碰撞的聲響，為這段沈默的對峙鋪設底噪。
“詹姆斯在健身房幹什麽？要不要去看看？”楚七弦移開視線，轉移話題。
既然維克多這樣說，那麽短期內自己應該是性命無憂。
腦海裏器靈也松了一口氣，這回它學聰明了，不再大吼大叫，而是放出一簇煙花慶祝這個定時炸彈的解除。
維克多饒有興致看楚七弦一眼。“好。”
兩人上樓。
莊園隔音很好，到了二樓，就算站在健身房門口，也聽不見一絲聲音，只有打開房門，健身器材的運作和帶有淡淡汗味的黏稠空氣才撲面而來。
楚七弦手擡起，加大新風系統力度。
倒不是討厭，只是不適應這種味道。他微微皺眉。
啊，有潔癖。維克多不動聲色看著楚七弦動作。
這一點倒和原來的楚七弦一樣。
“老大，你也來運動？”遠處手上舉著啞鈴鍛煉臂力的詹姆斯聽到開門聲回頭看，驚喜出聲。“呀，還有楚少爺，你身板弱，是該多運動。”
楚七弦眼皮抽搐。看著詹姆斯把所有啞鈴片都加上，仍然輕若無物地托舉，他實在是有些害怕。
“嘖，不過你們這個健身房啞鈴的重量有點低，應該不夠老大用的，老大不常來這裏健身吧。”詹姆斯舉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無聊，放下。
不夠維克多用？
粗略一看，詹姆斯腳底下的啞鈴絕對過了一百公斤吧？還不夠維克多用？
雌蟲都這麽恐怖，還是只有詹姆斯、維克多之流這麽恐怖？
楚七弦懷疑自己解開金屬環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但是維克多看上去沒有詹姆斯塊頭大啊？難道是那種爆發力特別強的大boss級別？
楚七弦想法開始亂飛。
“不過老大是開機甲厲害，只要是他駕駛的機甲，不論型號新舊，就算是最古老的‘銀河號’，也能戰無不勝。”詹姆斯想起以前老大的英姿，開始吹噓。“楚少爺你是不知道，那時候在戰場上，獸人族的機甲已經逼近我們後方，老大一出手，駕駛著他的機甲單兵直入獸人戰地，炸了他們的後勤補給處還能全身而退！”
“咳。”維克多示意他閉嘴。“都過去了。”
“怎麽能過去了？老大，你難道……”詹姆斯說話沒把門，見維克多眼刀飛過來，突然閉嘴。
難道什麽？
楚七弦很敏銳，察覺到一絲異樣。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他按下心中的想法。
“哦對了，難得來一次，健身我很專業，我副業就是個開健身館的，楚少爺要不要找我當一次教練？正好鍛煉鍛煉，看你的身板，有點弱。”
“啊？”楚七弦還在聽他們講話，沒想到話題猝不及防一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詹姆斯半推半拽上了跑步機。
詹姆斯大手一揮，按下開關。“來，先測測你的體能，跑個五分鐘試試？”
搞什麽鬼？楚七弦剛想拒絕，跑步機已經在腳下發動，他不得不跟隨著節奏跑起來。
他的身體虛的很，平日裏出行都是用飛行器，莊園配備齊全，大部分事情傭人包攬，幾乎沒有運動的必要。
才跑了一會兒，楚七弦已經滿頭大汗，連呼帶喘。
“楚少爺你這體能不行啊，冒的都是虛汗，要多鍛煉！”詹姆斯雙手叉在胸前，皺起眉頭。
“剛好我來一次，不然你這麽虛，以後怎麽和老大生活？”他拿出健身教練的架子，把剛剛跑完步，還扶著機器喘息的楚七弦又安排去別的健身器材。
天哪！維克多的下屬怎麽是這樣的！
楚七弦受不了了，扒著器材邊緣，趁詹姆斯還在幫他調整器材的時候轉過頭去，瞪著維克多。
看什麽看！還不快來幫我！
維克多立在一旁，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樣子，頭上觸角還悠閑地左右搖晃。
見楚七弦面色潮紅，眼神渙散，雙腿雙腳發軟，維克多打量一番楚七弦的慘狀，才慢悠悠開口：“行了詹姆斯，我指導他鍛煉，你休息吧，下去吃點東西。”
詹姆斯停下手中的動作，撓撓頭。“啊行，那我先下去了啊老大，你們倆先練著。”
“嗯。”
等健身房門被詹姆斯關上，楚七弦再也支撐不住，像泥鰍一樣滑倒在地。
比起精神上的折磨，□□上的酸痛更難讓他保持體面。
楚七弦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在地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神放空。
像個真正的蝴蝶，蝶翅展開，在日光燈的照耀下晾曬。
楚七弦撐開翅膀，生無可戀。
“他什麽時候走。”楚七弦把頭歪向維克多，發問。
“雄主怎麽要趕我朋友走，是討厭我嗎？”維克多忍著笑，蠍尾得意揚起，在空氣中畫出圓弧。
媽的。
以前怎麽沒發現維克多是這種人。
真想把金屬環再給他銬上。
楚七弦心裏狠狠咒罵。
“今天走。”維克多開完玩笑，正色道。
新風系統運作產生微不可聞的嗡嗡聲在此刻寂靜的健身房內愈加明顯，帶動空氣的每一次震動，如同在耳邊輕柔撥動的琴弦，餘韻嗡鳴交織，催人入睡。
楚七弦扇動蝶翼，亮橙色劃破黏稠的空氣，也劃破昏昏欲睡的精神。
“你今天不直播？”維克多目光不可避免地被橙黃邊緣的蝶翅吸引。
長時間身處星海無邊無際的暗淡，看到星球的亮色就如同寶石鑲嵌在幕布，每一位出征過的軍雌都忍不住駐足觀望。
即使維克多不再需要長時間航行於空曠寂寥的宇宙，這種習慣還是被保存了下來。
亮橙色的翅緣，在他眼裏就如同上等成色的寶石，每一次扇動，反射的光芒都足以令蟲沈醉。
維克多的手蠢蠢欲動。
楚七弦好像察覺到某種被野獸盯上的危險，連忙收好蝶翅，站起身。
“不播。今天休息。哦對了，我還要聯系工廠。”
“聯系工廠？”
“嗯，竹笛的需求量大增，我準備量產。”
量產，讓蟲族更多蟲擁有竹笛，那能量不就會漲得更快。
然而維克多聽到楚七弦的想法，卻提出不同意見。
“我覺得，你的樂器還是走高端路線為好。”
“為什麽？”楚七弦不解。
“說到底，你的樂器現在獨樹一幟，走量產，反而成為低端路線。不如控制數量，既可以定價比較高，做定制產品，也能吸引更多蟲看直播。”
楚七弦斂眉沈思。確實。他太急於推廣古樂器，卻忘了這些樂器在蟲族本就是稀缺珍貴的產品。
還是維克多這位蟲族原住民看得清晰。
“謝啦！”
想清楚後，楚七弦上前拍拍維克多肩膀，道謝。
然而維克多緩和許多的臉色因為這個動作瞬間冰凍。
“別碰我。”
雖然極度克制，但維克多話語裏的嫌惡如同滿缸之水，稍一搖晃就順著字眼溢出。
欸？
楚七弦放在維克多肩上的手頓住。
怔楞間，銀白發絲擦過手掌，如同利刃割過。
維克多繞開楚七弦，離開。
楚七弦站在健身房中央，眼睜睜看著房門打開又關上，維克多的身影消失，只剩新風系統咆哮般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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