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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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小型飛艦已經順利離開荒星，逐漸靠近停泊在荒星磁場外的飛船，伸出接駁臂，遵循程序設置自動接駁。
飛船的接駁艙設置在正下方，飛艦呈梭形與其對接，維克多扶著上方的扶手，向下方梭形尾部的舷窗望去。
無盡又黑暗的星雲下，荒星若隱若現掩映其間。
維克多眸光閃動。
飛艦對接成功，打開艙門，氣流激起蟲翼扇動。
“老大——！”詹姆斯激動大喊。“你幾個月前忽然消失，信息也不回，要不是後面聯系上，我差點以為你真死了！”
他站在艙門外，使勁揮手。
維克多諷刺一笑。“他們都沒死，我會死？”
步履從容，他接過詹姆斯遞過來的黑色皮質手套，修長的手指一根根塞進，握拳。“走，去審審那位叛徒。”
此時的維克多和在荒星上完全不同，軍靴在腳下踢踏作響，面上冷峻如霜。
“話說老大，楚家那個雄蟲最近沒作妖吧？是不是又打你了？當初就不該退步答應配婚的，現在好了，不僅解決不了老大你的精神力問題，反而還受虐待。我們快點把他解決掉吧。”
詹姆斯落後維克多半步，嘴巴一直沒停。之前一直通過光腦聯系，見到維克多，像是要把這幾個月都沒說的話一股腦倒出來。
維克多揉揉眉心。“閉嘴。”
他豎起蠍尾，從側邊抽向詹姆斯的大腿。
力道不大，讓詹姆斯想起訓練時蠍尾毫不留情甩在他身上的時光。
“再打一下唄老大。用點力。”
“？”維克多轉頭看向詹姆斯。“幾個月不見，你培養出了新愛好？”
審訊很順利。叛徒本來就是個意志力不強的，連幾輪鞭打都抗不過，直接在維克多揮著長鞭的手下鬼哭狼嚎，把知道的全交代。
維克多上前，軍靴挑起趴伏在地上叛徒的下巴。
“說。”
“說，說，我說，我說。”叛徒被審一輪下來，冷汗浸透身體，頭上觸角已經完全沒有知覺，沒有韌性地垂下，仿佛枯敗焦黃的柳枝。
“信息，他給我發了信息。說是只要篡改戰艦上的作戰數據，我就能拿到錢，夠我一生在高等星的吃穿用度。”
維克多一言不發，腳上加重力道，踩上叛徒的脖頸。
“啊痛，痛痛痛——我財迷心竅，我不是好蟲，但是我根本不知道那個數據會導致戰敗啊！”
“誰給你發的信息。他是誰。”
“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維克多腳尖一踢，直接把叛徒的下巴踢脫臼。
“詹姆斯，去查。把蟲處理掉。”
黑色手套上面沾滿叛徒的血。維克多走出審訊室。大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把叛徒的哭嚎隔絕。
他脫掉皮質手套，把手伸進水池裏仔細搓洗。偏頭。
“楚家的事，查得怎麽樣。直接說結論。”
詹姆斯匯報：“楚家加大對幾個直播平臺的投資，並大力扶持新人主播。同時進軍出版界，教育界。楚家內部權力變動，家主權力擴大。總而言之，楚家意圖提高對輿論場的掌控權。”
維克多關水，抽出紙巾把清洗幹凈的雙手擦幹。
這樣看來，楚七弦的直播，讓他在楚家的地位有了一定提升。
最近他心情好，估計也是因為這個。
楚七弦明面上本來已經成為棄子，但如今又受楚家關註。如果按照原本的計劃，肯定會被楚家發現。
維克多沈思。
現在沒有足夠力量和楚家抗衡，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楚七弦，如果真的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態，不虐待不關心不在乎，自己殺不殺他也就無所謂了。
楚七弦還不知道千裏之外的維克多正廢除了對他的死亡警告，一覺睡到大中午。
窗外蟬鳴陣陣。
他揉揉亂成一團的長發，走到餐桌前。
吃過早午餐，晃悠去草地上溜達一圈，曬了一會兒太陽，回到工作臺。
三根竹笛，得盡早給客戶們做完，打響樂器售賣第一炮。
昨天已經把原材料初步加工處理過，現在只需要最後幾步就可以成型。
竹林沙沙，樹蔭下三支新鮮出爐的竹笛並立。
楚七弦掏出光腦，聯系客戶。
【古弦：您好，您的竹笛已經制作好啦，稍後會上傳教學視頻，請問有無定制需求呢？可以刻字、作畫等。】
【不言：這麽快！主播好厲害！竟然還可以定制！】
【不言：那就刻我的星網名吧，謝謝主播！】
【古弦：嗯嗯好的，竹笛將在三天內發貨，稍安毋躁哦。】
兩個客戶都很好說話，也沒有提什麽離譜的要求，楚七弦利索地刻好字，放到一邊。
還剩最後一個。做完這個今天就收工！
他伸個懶腰，活動久坐而有些僵硬的筋骨，著手聯系最後一位客戶。
【古弦：您好，您的竹笛已經制作好啦，稍後會上傳教學視頻，請問有無定制需求呢？可以刻字、作畫等。】
嗯？就做好了？他看直播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快。
紅發男孩捧著光腦，臉頰鼓起，擺明了不信。
這個主播不會偷工減料了吧？
他雙手伸出來打字。
【雷霆黑暗之王：真的假的？不會是偷工減料吧？我看你直播的時候可沒這麽快。】
楚七弦眉頭一皺。什麽意思？這人是來找茬的？
【古弦：沒有偷工減料。只是材料昨晚已經初步加工，今天做起來比較快。】
【雷霆黑暗之王：哼。既然能定制，那我要刻字還有畫畫！刻字和畫畫要用兩種不同的手法，不能顯得擁擠也不能讓竹笛太空……】
楚七弦太陽穴微跳。
【啊啊啊啊他好過分！肯定在欺負你！】
腦海裏突然傳出聲音。
【我現在就黑掉他的光腦！】
器靈忿忿不平。這明顯是在故意為難楚七弦！竟然有這樣的顧客，看它不給他個教訓！
【不要這樣做。】楚七弦連忙制止。【雖然他明顯在為難我們，但是也沒必要黑他的電腦。】
開店，難免會遇到刁難的客人，如果利用得好，這些客人反而會成為忠實的客戶，成為他打開銷路的第一步。
楚七弦面色如常，按照這位客人的要求在竹笛上分別用陰刻陽刻刻好字畫，抽出包裝盒將三支竹笛妥善包裝，通知快遞來取件。
“少爺，您是要寄快遞嗎？我來吧。”管家見楚七弦把三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抱到莊園門口，連忙接過。
楚七弦從善如流。這些瑣碎的事務，交給管家來做明顯比自己好很多。
管家接過楚七弦懷裏的小盒。“少爺這樣包裝，運輸過程中很容易磕碰，我再在外面加一層硬殼。”
重新加一層外包裝，管家站在門口等待無人機上門取件。
荒星這樣的私人星球，快遞公司為了避免侵犯主人隱私，都是默認無人機取件。
楚七弦還從未見過，今天的事情又已經做完，又實在好奇無人機如何取件，索性和管家一起站在門口。
“少爺這幾天，變了很多。”管家突然開口。
楚七弦轉頭。“是嗎？”
“嗯。我從小看著少爺長大，您長大後，從沒有這樣開朗過。”
管家臉上已經生出皺紋，想到小時候少爺的樣子，眼角笑出褶子。
“我在你們面前，是什麽樣的？暴躁？”楚七弦詢問。
“在莊園裏有很多傭人都是這樣認為。不過我知道，少爺您本性不是那樣。”管家嘆氣，“不過現在看見少爺重新振作起來，我真的發自內心地高興。”
管家抹了一把臉。
有風吹過，管家的發絲被吹起，透出幾縷銀白。
楚七弦看到，楞住。
師父也是如此，看著自己長大，沈默如山。
“風大了，少爺您回屋吧。”
“好。我等取件完就回去。”
【我想師父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楚七弦在腦海中喃喃。
【我死後，師父過得還好嗎？】
他問器靈。
【阿楚，我不知道。你停止呼吸後，靈魂脫出，為了你能夠存活，我只能立刻帶你來這裏。】器靈頓了頓。
【不過，以我的力量，其實根本不足以支撐這次穿越。我想，是師父在背後幫忙。阿楚，師父肯定也希望你在新世界過得好好的。】
【嗯，我知道。】
快遞公司的效率很高，才下單半個多小時，楚七弦的光腦上便彈出無人機的申請降落許可的信息。
點擊同意後，天邊模糊的小點越變越大，圓球形亮白色的小型機器底端開口，伸出八條機械腿，穩穩當當抓地，降落在兩人面前。
“顧客您好，我是無人機39號，為您服務。”
圓球頂端外殼收縮，露出方正的屏幕。
屏幕上浮現一雙豆豆眼，上下眨動兩下，目光對準楚七弦。
眼前雄蟲背生橙邊蝶翅，在陽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輪廓柔和，鼻尖精致，水潤的眼眸和它對視。
“顧客您真好看！是我工作以來見過最好看的蟲！”
39號變成星星眼，八條腿交替踩地，上前兩步。“顧客顧客，摸摸我好不好？”
這是程序還是什麽？楚七弦驚訝地瞪大眼睛。機器人冰冷的圓球腦袋幾乎貼上他的肚子，仰起頭來請求貼貼。
“哈哈哈！”管家見楚七弦僵住，大笑。“少爺，您從來沒有自己取過快遞，還不知道現在為了人性化服務，很多快遞公司都為機器人設置了不同性格吧！”
“您快摸摸他，不然他是不願意打開內部空間讓您放包裹的。”
楚七弦聽到管家的話，試探性地拍拍39號的頭。
“我和美人貼貼啦！我和美人貼貼啦！39號和美人貼貼啦！”
39號八條腿收縮彈起，繞著楚七弦開始跳舞。
“天哪39號，你怎麽這麽可愛！”楚七弦本來心情有些陰郁，瞬間被這只小機器人治愈，蹲下身來捧住39號的大圓頭，冰涼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搓了又搓。
【啊！！你怎麽能摸他！阿楚你怎麽能摸他！我難道不是最可愛的嗎？】器靈沒想到一個小機器人能夠這麽輕易俘獲楚七弦的芳心，直接在他腦海裏跳腳，琴弦亂顫。
【39號好高興！39號打開存放倉口！】
機器人眼睛下方忽然開裂，像是一顆圓滾滾的豆子張開嘴巴，裏面的空間正好夠放進自己的三個包裹。
管家見倉口打開，上前想要把手上的包裹放進去。
39號敏捷跳開，避開管家的手。
【不要不要，不要你放！】
“誒呦，他很喜歡少爺。少爺您把包裹放進去吧。”管家笑呵呵，把包裹遞給楚七弦。
“調皮鬼，真是。”楚七弦無法，接過包裹放進倉口，末了拍拍大圓球，示意39號關上。
【謝謝謝謝！39號走啦！顧客下次還要點我哦！】
包裹存放完畢，39號彈射起步，眨眼便出了荒星地界。
【你！摸！他！楚七弦！我生氣了！】
回到莊園，器靈直接在楚七弦腦海裏發難。
【小點聲！】楚七弦捂住腦袋。
【不要！就大聲！你摸他你摸他你摸他！你不摸我！】
【我怎麽摸你，你都沒有實體！】
【我以後會有！】
【那等你有實體過後我馬上摸你！把你抱在懷裏！】
楚七弦真的受不了器靈一天到晚在腦海裏嚷嚷，雙手舉起投降，【好啦好啦，不要生氣啦，我們開始直播，給你賺夠變成實體的能量，怎麽樣？】
器靈氣呼呼，勉強被哄好。【好叭，你寄快遞下次不能點39號，聽到沒有！】
【行行行】楚七弦調整好光腦角度，迫不及待，直接開始。【我開始了！你不準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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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又黑暗的星雲下，荒星若隱若現掩映其間。
維克多眸光閃動。
飛艦對接成功，打開艙門，氣流激起蟲翼扇動。
“老大——！”詹姆斯激動大喊。“你幾個月前忽然消失，信息也不回，要不是後面聯系上，我差點以為你真死了！”
他站在艙門外，使勁揮手。
維克多諷刺一笑。“他們都沒死，我會死？”
步履從容，他接過詹姆斯遞過來的黑色皮質手套，修長的手指一根根塞進，握拳。“走，去審審那位叛徒。”
此時的維克多和在荒星上完全不同，軍靴在腳下踢踏作響，面上冷峻如霜。
“話說老大，楚家那個雄蟲最近沒作妖吧？是不是又打你了？當初就不該退步答應配婚的，現在好了，不僅解決不了老大你的精神力問題，反而還受虐待。我們快點把他解決掉吧。”
詹姆斯落後維克多半步，嘴巴一直沒停。之前一直通過光腦聯系，見到維克多，像是要把這幾個月都沒說的話一股腦倒出來。
維克多揉揉眉心。“閉嘴。”
他豎起蠍尾，從側邊抽向詹姆斯的大腿。
力道不大，讓詹姆斯想起訓練時蠍尾毫不留情甩在他身上的時光。
“再打一下唄老大。用點力。”
“？”維克多轉頭看向詹姆斯。“幾個月不見，你培養出了新愛好？”
審訊很順利。叛徒本來就是個意志力不強的，連幾輪鞭打都抗不過，直接在維克多揮著長鞭的手下鬼哭狼嚎，把知道的全交代。
維克多上前，軍靴挑起趴伏在地上叛徒的下巴。
“說。”
“說，說，我說，我說。”叛徒被審一輪下來，冷汗浸透身體，頭上觸角已經完全沒有知覺，沒有韌性地垂下，仿佛枯敗焦黃的柳枝。
“信息，他給我發了信息。說是只要篡改戰艦上的作戰數據，我就能拿到錢，夠我一生在高等星的吃穿用度。”
維克多一言不發，腳上加重力道，踩上叛徒的脖頸。
“啊痛，痛痛痛——我財迷心竅，我不是好蟲，但是我根本不知道那個數據會導致戰敗啊！”
“誰給你發的信息。他是誰。”
“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維克多腳尖一踢，直接把叛徒的下巴踢脫臼。
“詹姆斯，去查。把蟲處理掉。”
黑色手套上面沾滿叛徒的血。維克多走出審訊室。大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把叛徒的哭嚎隔絕。
他脫掉皮質手套，把手伸進水池裏仔細搓洗。偏頭。
“楚家的事，查得怎麽樣。直接說結論。”
詹姆斯匯報：“楚家加大對幾個直播平臺的投資，並大力扶持新人主播。同時進軍出版界，教育界。楚家內部權力變動，家主權力擴大。總而言之，楚家意圖提高對輿論場的掌控權。”
維克多關水，抽出紙巾把清洗幹凈的雙手擦幹。
這樣看來，楚七弦的直播，讓他在楚家的地位有了一定提升。
最近他心情好，估計也是因為這個。
楚七弦明面上本來已經成為棄子，但如今又受楚家關註。如果按照原本的計劃，肯定會被楚家發現。
維克多沈思。
現在沒有足夠力量和楚家抗衡，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楚七弦，如果真的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態，不虐待不關心不在乎，自己殺不殺他也就無所謂了。
楚七弦還不知道千裏之外的維克多正廢除了對他的死亡警告，一覺睡到大中午。
窗外蟬鳴陣陣。
他揉揉亂成一團的長發，走到餐桌前。
吃過早午餐，晃悠去草地上溜達一圈，曬了一會兒太陽，回到工作臺。
三根竹笛，得盡早給客戶們做完，打響樂器售賣第一炮。
昨天已經把原材料初步加工處理過，現在只需要最後幾步就可以成型。
竹林沙沙，樹蔭下三支新鮮出爐的竹笛並立。
楚七弦掏出光腦，聯系客戶。
【古弦：您好，您的竹笛已經制作好啦，稍後會上傳教學視頻，請問有無定制需求呢？可以刻字、作畫等。】
【不言：這麽快！主播好厲害！竟然還可以定制！】
【不言：那就刻我的星網名吧，謝謝主播！】
【古弦：嗯嗯好的，竹笛將在三天內發貨，稍安毋躁哦。】
兩個客戶都很好說話，也沒有提什麽離譜的要求，楚七弦利索地刻好字，放到一邊。
還剩最後一個。做完這個今天就收工！
他伸個懶腰，活動久坐而有些僵硬的筋骨，著手聯系最後一位客戶。
【古弦：您好，您的竹笛已經制作好啦，稍後會上傳教學視頻，請問有無定制需求呢？可以刻字、作畫等。】
嗯？就做好了？他看直播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快。
紅發男孩捧著光腦，臉頰鼓起，擺明了不信。
這個主播不會偷工減料了吧？
他雙手伸出來打字。
【雷霆黑暗之王：真的假的？不會是偷工減料吧？我看你直播的時候可沒這麽快。】
楚七弦眉頭一皺。什麽意思？這人是來找茬的？
【古弦：沒有偷工減料。只是材料昨晚已經初步加工，今天做起來比較快。】
【雷霆黑暗之王：哼。既然能定制，那我要刻字還有畫畫！刻字和畫畫要用兩種不同的手法，不能顯得擁擠也不能讓竹笛太空……】
楚七弦太陽穴微跳。
【啊啊啊啊他好過分！肯定在欺負你！】
腦海裏突然傳出聲音。
【我現在就黑掉他的光腦！】
器靈忿忿不平。這明顯是在故意為難楚七弦！竟然有這樣的顧客，看它不給他個教訓！
【不要這樣做。】楚七弦連忙制止。【雖然他明顯在為難我們，但是也沒必要黑他的電腦。】
開店，難免會遇到刁難的客人，如果利用得好，這些客人反而會成為忠實的客戶，成為他打開銷路的第一步。
楚七弦面色如常，按照這位客人的要求在竹笛上分別用陰刻陽刻刻好字畫，抽出包裝盒將三支竹笛妥善包裝，通知快遞來取件。
“少爺，您是要寄快遞嗎？我來吧。”管家見楚七弦把三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抱到莊園門口，連忙接過。
楚七弦從善如流。這些瑣碎的事務，交給管家來做明顯比自己好很多。
管家接過楚七弦懷裏的小盒。“少爺這樣包裝，運輸過程中很容易磕碰，我再在外面加一層硬殼。”
重新加一層外包裝，管家站在門口等待無人機上門取件。
荒星這樣的私人星球，快遞公司為了避免侵犯主人隱私，都是默認無人機取件。
楚七弦還從未見過，今天的事情又已經做完，又實在好奇無人機如何取件，索性和管家一起站在門口。
“少爺這幾天，變了很多。”管家突然開口。
楚七弦轉頭。“是嗎？”
“嗯。我從小看著少爺長大，您長大後，從沒有這樣開朗過。”
管家臉上已經生出皺紋，想到小時候少爺的樣子，眼角笑出褶子。
“我在你們面前，是什麽樣的？暴躁？”楚七弦詢問。
“在莊園裏有很多傭人都是這樣認為。不過我知道，少爺您本性不是那樣。”管家嘆氣，“不過現在看見少爺重新振作起來，我真的發自內心地高興。”
管家抹了一把臉。
有風吹過，管家的發絲被吹起，透出幾縷銀白。
楚七弦看到，楞住。
師父也是如此，看著自己長大，沈默如山。
“風大了，少爺您回屋吧。”
“好。我等取件完就回去。”
【我想師父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楚七弦在腦海中喃喃。
【我死後，師父過得還好嗎？】
他問器靈。
【阿楚，我不知道。你停止呼吸後，靈魂脫出，為了你能夠存活，我只能立刻帶你來這裏。】器靈頓了頓。
【不過，以我的力量，其實根本不足以支撐這次穿越。我想，是師父在背後幫忙。阿楚，師父肯定也希望你在新世界過得好好的。】
【嗯，我知道。】
快遞公司的效率很高，才下單半個多小時，楚七弦的光腦上便彈出無人機的申請降落許可的信息。
點擊同意後，天邊模糊的小點越變越大，圓球形亮白色的小型機器底端開口，伸出八條機械腿，穩穩當當抓地，降落在兩人面前。
“顧客您好，我是無人機39號，為您服務。”
圓球頂端外殼收縮，露出方正的屏幕。
屏幕上浮現一雙豆豆眼，上下眨動兩下，目光對準楚七弦。
眼前雄蟲背生橙邊蝶翅，在陽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輪廓柔和，鼻尖精致，水潤的眼眸和它對視。
“顧客您真好看！是我工作以來見過最好看的蟲！”
39號變成星星眼，八條腿交替踩地，上前兩步。“顧客顧客，摸摸我好不好？”
這是程序還是什麽？楚七弦驚訝地瞪大眼睛。機器人冰冷的圓球腦袋幾乎貼上他的肚子，仰起頭來請求貼貼。
“哈哈哈！”管家見楚七弦僵住，大笑。“少爺，您從來沒有自己取過快遞，還不知道現在為了人性化服務，很多快遞公司都為機器人設置了不同性格吧！”
“您快摸摸他，不然他是不願意打開內部空間讓您放包裹的。”
楚七弦聽到管家的話，試探性地拍拍39號的頭。
“我和美人貼貼啦！我和美人貼貼啦！39號和美人貼貼啦！”
39號八條腿收縮彈起，繞著楚七弦開始跳舞。
“天哪39號，你怎麽這麽可愛！”楚七弦本來心情有些陰郁，瞬間被這只小機器人治愈，蹲下身來捧住39號的大圓頭，冰涼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搓了又搓。
【啊！！你怎麽能摸他！阿楚你怎麽能摸他！我難道不是最可愛的嗎？】器靈沒想到一個小機器人能夠這麽輕易俘獲楚七弦的芳心，直接在他腦海裏跳腳，琴弦亂顫。
【39號好高興！39號打開存放倉口！】
機器人眼睛下方忽然開裂，像是一顆圓滾滾的豆子張開嘴巴，裏面的空間正好夠放進自己的三個包裹。
管家見倉口打開，上前想要把手上的包裹放進去。
39號敏捷跳開，避開管家的手。
【不要不要，不要你放！】
“誒呦，他很喜歡少爺。少爺您把包裹放進去吧。”管家笑呵呵，把包裹遞給楚七弦。
“調皮鬼，真是。”楚七弦無法，接過包裹放進倉口，末了拍拍大圓球，示意39號關上。
【謝謝謝謝！39號走啦！顧客下次還要點我哦！】
包裹存放完畢，39號彈射起步，眨眼便出了荒星地界。
【你！摸！他！楚七弦！我生氣了！】
回到莊園，器靈直接在楚七弦腦海裏發難。
【小點聲！】楚七弦捂住腦袋。
【不要！就大聲！你摸他你摸他你摸他！你不摸我！】
【我怎麽摸你，你都沒有實體！】
【我以後會有！】
【那等你有實體過後我馬上摸你！把你抱在懷裏！】
楚七弦真的受不了器靈一天到晚在腦海裏嚷嚷，雙手舉起投降，【好啦好啦，不要生氣啦，我們開始直播，給你賺夠變成實體的能量，怎麽樣？】
器靈氣呼呼，勉強被哄好。【好叭，你寄快遞下次不能點39號，聽到沒有！】
【行行行】楚七弦調整好光腦角度，迫不及待，直接開始。【我開始了！你不準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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