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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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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越吟就動身前往君竹山,可他騎著馬到離君竹山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身後有人。

越吟沒有回頭,只是略微加快了速度,他不知道身後那些人是什麽時候跟上他的。此時他能夠發現他們是因為他明顯感覺到了殺氣,身後的那些人想要他的命,越吟清楚得很,可他們現在還沒動手,可能是還在觀察自己。此處地處空曠,要是在這裏跟他們交上手只怕是沒有逃脫的希望,很容易便會被他們形成圍攻之勢。

越吟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君竹山,一下加快了速度,君竹山漫山的竹子,地形對自己來說會好一點,他們想要合圍也會被竹子阻擋一些。打定了主意之後越吟也不管身後的人,直往君竹山的方向趕,到山腳下的時候扔下馬便鉆進了竹林之中。後面跟著的人看越吟加快了速度也不再隱藏自己,快速追了上去,但追上的時候越吟已經棄馬進了竹林。

越吟隱藏在竹林之中,冷眼看著追進來的人,少說都有二三十個,全都身著簡單的便服,看不出是什麽來頭。那夥人慢慢的往越吟的方向靠近了,越吟藏身的這株竹子很快就要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之下,不得不離開這裏了。

越吟自竹子的頂端掠身往深處走,枝葉間的聲響終究還是驚動了他們,一夥人立馬就往越吟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一番追逐之後,越吟還是被他們追上了,既然如此越吟幹脆顯了身,落在離他們幾丈遠的地方。

打頭的那人看到越吟現身不再做無謂的掙紮之後,擡手指著越吟道:“算你有自知之明,束手就擒吧,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

“哼!”越吟冷哼一聲:“想要我的命,那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說著便將手中的長劍出鞘了。

“給我上!”打頭那人一聲令下,後面的人全都向越吟攻了過去。

越吟借著竹子的掩護,躲掉好些攻擊,又用手中的長劍快速解決掉一些近到他身前人的性命。一時間竹林之中的飛鳥全都飛了出去,竹葉也簌簌的不斷飄落下來,血從那些人的頸間噴出,濺到竹竿之上。

領頭的人看到越吟竟能抵擋如此之久,還殺了他好些兄弟,頓時雙目怒睜,提劍向越吟殺了過去。越吟往後一彎腰躲過一擊,直起身又擋住一劍,將面前的人格開之後,雙腳一蹬竹竿,借著竹竿反彈的力道向前沖了出去,在空中接住了那人的一劍,雙雙落了下來。

越吟一邊接著那人的招,一邊還得防著其他的人,身上很快就見了血。面前這個人應當是他們的首領,功力果然要好上許多,若只對他一人的話,越吟絕對能勝了他,可身邊還圍著好幾十個人的話就真的力不從心了。

越吟快速的出著招,那人很快就落了下風,必須盡快將此人斬殺,這樣能挫了他們的士氣。越吟橫空一劍,劍氣凜人,這一劍中了那人必受重傷,可惜那人早已看到越吟的手勢,猛地往後一掠堪堪躲了過去,面前的竹子被越吟一劍過後緩緩地倒下了。

這一劍還是把那人給嚇住了,不敢再近身同越吟過招,召集了手下,紛紛拿出了弩、箭對準越吟。

越吟看到他們這個架勢,笑出了聲:“哈哈哈——怎麽?這麽快就怕了,你不是要讓我死的痛快嗎?”越吟的長劍有血淌下來,身上也有口子在留著血,眼睛在一番廝殺過後已經紅了。

“你不必囂張,要不是公子念在你們往日的情份上讓我給你留個全屍,一會兒我真想把你的頭給割下來!”那人惡狠狠的道。

“你家公子是誰?我怎麽不認得。”越吟提著劍直接靠在了一根竹子上。

“我家公子可是當朝大司馬的兒子,奉皇命拿你這逆賊!”那人指著越吟道。

大司馬的兒子?宮闕?

越吟在意識到他所說的公子是誰之後臉色立馬白了幾分,宮闕怎麽可能會要自己的命?不可能的,越吟搖了搖頭不相信他說的話。

那人看越吟一副不信的樣子生氣的道:“你還不信?要不是因為你,我家公子怎麽會被皇上罪責與逆賊私通?只要我們拿下你的命,公子就能自證清白了。”

逆賊,逆賊!你也覺得我們越家是逆賊嗎?

先是定親,現又因為自己子虛烏有的逆賊罪名要與我恩斷義絕!

好,很好!宮闕!我竟真的看錯了你!

我還在等你的回信,我竟還傻到一直在等你的回信!

“哈哈哈哈哈”越吟仰頭狂笑了起來,把面前的一幹人都弄懵了。

“上!”那人回過神來後一揮手。

頓時幾十發弩、箭全朝越吟射了過去,越吟止住笑,眼神如寒冰一般,強撐著身上的傷,擡手用劍將大部分的弩、箭擋了下來,又幾個旋身躲掉了其餘的弩、箭。

“繼續射!我不信他全能躲過去!”

密密麻麻的箭矢向越吟湧了過來,越吟邊擋邊退,踩在竹子上幾個踏步走了。

那人一看因為聚集在一起射弩之後竟給了越吟往後撤的機會,立馬讓人停了下來追上去。

越吟面色蒼白,身上的傷雖都不重,但卻一直在流血,這樣他撐不了多久的。難道今天真要死在這裏嗎?他還沒有明白父親為什麽讓他來君竹山,他還沒有給他們報仇,他還不能死。

越吟腳下一踉蹌,扶著一棵竹子停了下來,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是被追上了啊,越吟有些無力的想。

“給我射,看這下他還怎麽躲!”

越吟連身都還沒有回過來,就被箭矢射中了腿,有一箭還直直的朝他的心脈射了過來。越吟沒能躲過這一箭,中箭後嘴裏立馬溢出了血,然後失去知覺倒了下去。誰曾想前面竟是一個斜坡,越吟倒下去之後一直往下滾,直到滾到了最底下,滾到一雙鞋的面前才停了下來。

本來看到越吟已經無力抵抗的時候,那人高興的很,在越吟中箭倒下去之後便讓人停手了,親自上前查看越吟的死活。誰知道他走過去竟然沒有發現越吟的身影,看著四倒的荊棘他就知道人估計是滾下去了,立馬便帶人下去搜了。

可奇怪的是,在那附近搜了一遍也沒見著越吟的影子,按理說中了那一箭就算不死也該跑不了了,可人怎麽就偏偏不見了呢?

“找,一定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宮闕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君竹山,可他還沒決定到底是先確定越吟是否安全回去了,還是仍在君竹山的時候,就見到一批人從君竹山的方向過來了。

宮闕坐在馬上望著走過來的一行人,頓時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心裏一下慌了起來。

領頭的那人一見到宮闕就笑著跑了過去:“公子,你怎麽還親自過來了。”

宮闕不明白他在說什麽,面露疑惑。

“他們是老爺的人。”墨染在一旁提醒道,對於他們會出現在這裏也感到不解。

宮闕一聽卻整顆心都涼了,他們是父親的人,他們出現在這裏也就是說要越吟命的人就是他們。

“越吟呢?!”宮闕朝著那人大喝一聲。

那人被嚇了一跳,以為是公子怪罪自己沒有把屍體帶回來,可是就那種情況下他絕對活不了,只是沒找到屍體而已。“公子放心,我親眼看到他被一箭射中了心脈,絕對活不了。”那人保證的說到,低著頭沒有發現宮闕周身的寒氣和嗜血的眼神。

“一箭射中了心脈?絕對活不了?”宮闕下了馬,聲音冰冷的道。

“對,請公子放心,”那人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宮闕一腳踹翻在地。

“誰射的?”宮闕用那嗜血的眼神掃視了一圈。

射那一箭的那個人看著目前的局勢不敢出來邀功,反倒駭的腿都抖了起來。

躺在地上的那人搞不清狀況捂著肚子問了一句:“不是公子叫我們殺了那小子的嗎?”現在怎麽好像一副怪他們的樣子。後半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宮闕看著地上的那人,知道他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叫你們去殺他了?”

“是大人說我們由公子您調遣,又收到了您讓我們就地解決越吟的指令,只說留全屍沒說要活捉回來啊。”那人捂著肚子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疼的直吸氣。

宮闕瞳孔驟縮,一下明白了這肯定是父親布的局,父親竟狠心到這個地步,不僅讓人殺了越吟,還讓他誤以為是自己要殺他。這樣一來,無論越吟生死與否,都將與自己產生隔閡,他竟不知道他的父親竟也會使這麽齷齪的手段!

宮闕想起剛剛他的陳述,發現了一個問題,也就是他認為越吟一定死定了,卻沒有親眼看到,所以越吟會不會還沒死?

“在哪?你們在哪動的手!越吟在哪失蹤的!”宮闕此時什麽都不想管了,只想找到越吟,無論是死是活,他都要找到他。

“在竹林裏,我帶您去!”地上那人忍著痛爬了起來,領著宮闕往越吟不見的地方去了,他看明白了,公子根本就沒讓他們殺人,倒是要是越吟真的死了,只怕他們也難保項上人頭。

那人帶著宮闕穿過竹林往那個斜坡去,宮闕看著這一路上明顯被劍砍倒的竹子,還有那竹竿上已經幹涸的血跡,呼吸越來越緊,到那斜坡的時候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就是這裏,他滾下去之後就再也不見了。”那人指著下面說到。

“墨染,帶人散開來找,一定要找到他。”宮闕閉了閉眼,獨自沿著越吟滾下去的地方找了過去,只要沒看到人,他就不信越吟已經死了。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竹林裏的光線很快就消失殆盡了,可是除了血跡,還是沒有一點越吟的影子。

他受了這麽重的傷,一個人能跑到哪去呢?宮闕讓人點了火把繼續找,說不定他跑遠之後就在哪暈倒了呢?必須盡快找到越吟,不然他可能就真的要永遠離開自己了,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在君竹山上找了一夜,把附近的竹林都給找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宮闕不想放棄,但墨染看到自家公子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實在不忍,上一次越公子被人綁走公子都沒這麽六神無主,這一次是真的九死一生了。

“公子,你該回去歇歇了,這裏就交給我們吧。”墨染還是開口勸了。

“不行,我怕我一走越吟就沒了。”

“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越公子會不會並沒有他說的傷的這麽嚴重,其實越公子早就離開了這裏也說不定,我們還是回去問問吧。”墨染道。

宮闕突然轉過了頭:“對,越吟這麽聰明,萬一是詐他們的,走,回去。”

“好,公子,留一隊人繼續找,我們回去看看情況。”墨染見宮闕有了些精神稍稍松了一口氣,越公子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回到浀州城,宮闕直奔符家而去,進門就問越吟回來了沒,把符家人都嚇了一跳。

符笙見到宮闕一身狼狽的站在廳裏,頓時緊張了起來,跑上前去:“宮大哥,你怎麽來了?”

‘“符笙,越吟在何處安身,你快帶我去!”宮闕急切的道。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看宮闕的樣子,符笙心裏越來越沒底了,難道越哥哥出事了,可他那處院子不可能會有人知道啊?

這下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發現了,符笙立馬帶著宮闕他們去了越吟的小院,結果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符笙頓時也急了:“怎麽回事?宮大哥,越哥哥出什麽事了?”

宮闕在將院子都找了一遍之後就在院子裏頹然地坐了下來,越吟沒有回來,他腦子裏只有這句話,然後痛苦的抱住了頭。

墨染知道公子現在需要冷靜,便將符笙拉到一旁,將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符笙聽完後直接楞住了,明明前天越哥哥還好好的在跟自己說話,怎麽突然之間就生死不明了呢?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了院子裏,可滿院子的人都面色凝重,一片死寂。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弩、箭會被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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