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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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吟和宮闋在楊崇的帶領下又一次來到了上次的那個分叉路口,不過不同的是,這次他們不再走的左邊,而是走的右邊上山了。

一行人簇擁著宮闕來到礦場的道路口,礦場主事的是一個看起來就很精明的中年男子,看到他們一行人後大老遠就迎了上來。

一番虛與委蛇之後,那主事之人一邊恭敬地帶著宮闕和楊崇到礦場幾個主要的地方查看,一邊給他們講解著,說明每個地方是什麽作用,工人們都做些什麽,而且一直著重強調他們所處的環境都是有保障的,幾年來沒有出現過什麽大的事故。

宮闕一邊聽著一邊四處查看,也隨意的叫過幾個工人問幾個問題,但都沒有什麽異常地發現,這個礦場無論哪裏都顯得十分的正常。礦石開采的礦洞裏宮闕便沒有進去看,畢竟裏面正在開采,說什麽楊崇也是不會讓宮闕進到那種可能會發生危險的地方。一行人看的最多的地方也就是鐵礦石的冶煉和鑄造,雖然是嚴嚴寒冬,但在熔爐邊上的工人門仍舊是汗如雨下,臉龐也被映照的發紅。這個礦場不僅開采礦石,而且在礦場附近也有一個冶鑄兼作的作坊,開采出來的礦石直接就運過來冶鑄成鐵,然後入庫。

單從表面上來看,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冶鑄作坊,裏面的工人果不其然基本都是黔州城的老百姓,看他們的樣子也確實是自願來做工領工錢的,也確實沒有被虧待的樣子,但宮闕總是覺得這個礦場沒有這麽簡單,雖然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宮闕隨著楊崇和礦場主事查看情況的時候,越吟並沒有同他們一起,而是找了個借口一個人單獨出來了。越吟自己一個人四處打量著,發現這個礦場確實是大,基本占了半個山頭,各種用具一應俱全,工人也都井然有序的做著自己的本分,當然,饒是如此也還是少不了監工的存在。

越吟看著在一旁或坐或站的監工,腦中有一縷疑慮閃過,因為那些監工一看就都是些練家子。按理來說是練家子也沒什麽,但看他們的人數和站位便會發現他們似乎是過於警惕,給人一種他們並不是為了看住裏面的工人不偷懶,而是為了看住外界有什麽異常。越吟按下心頭的疑惑,慢慢的來到了他們的倉庫地界,結果還不等越吟再進一步,便有人上前來阻攔。

“你是什麽人?這裏是不能隨意靠近的,快走吧。”看守的人沒有太過無禮,大約也是被告知了今天有大官前來視察,所以不敢失言。

越吟帶上笑臉顯露出好奇的神色:“兩位小哥,不知裏面是做什麽的?”

“裏面是用來存放冶鑄好的鐵的,過幾日便要出貨了,馬虎不得,公子還是去別處吧。”看守的小哥沒有多想,解釋了幾句想讓越吟快些離開。

“哦,是嗎,打攪了。”越吟淡淡的回了一句,慢慢的走開了,他用眼角觀察著那周圍的環境,發現這裏的守衛不是一般的森嚴,除了看得見的這幾個看守,暗地裏還埋伏著好些人,越吟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

這一趟礦山之行並沒有什麽重大的發現,黔州的離奇失蹤案也仍舊毫無進展,冬子仍處於失蹤的狀態。

回去後,宮闕和越吟都覺得那個礦場應該有問題,不該是它表面的那麽平靜,但到底是哪裏有問題卻又說不上來,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宮闕和越吟在一天夜裏再一次出現在了那礦場附近。

為了掩人耳目,越吟和宮闕都換了一身夜行衣,融入了夜色當中。

此時,兩人正潛在灌木叢中,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伺機而入。

越吟最懷疑的地方便是他那天白日裏來的那個倉庫,他覺得看守如此嚴密的地方絕對是有什麽貓膩,因此兩人便打算先探一探那個守衛森嚴的倉庫是否真的洞藏乾坤。

如今雖然是夜裏,寒風習習,那倉庫的守衛也沒有見少,偶爾還有舉著火把的人路過巡邏。

越吟和宮闕在那灌木叢裏也呆了有好一會兒了,饒是他們兩個都常年習武,在這寒風中蹲了這麽久也有些涼了。

宮闕動靜很小的轉頭,用手握了握越吟的手,小聲的道:“冷嗎?”

越吟沒有回頭,回握了一下宮闕的手:“不冷。動手吧,看來他們是要換班了。”

宮闕轉頭看了一眼下面,巡邏的人剛剛走過,門口的守衛正在交接。“動手吧。”宮闕道。

兩人離開那灌木叢,悄聲的跟上了那兩個換班下來的人的身後。

“唉——這天可真冷,還好今天咱們不用再守夜了。”其中一個人搓著手哈氣道。

“是啊,趕緊回去歇著吧。”另一人哈著氣附和道。

越吟和宮闋交換了一下眼神,快速的潛到兩人身後,一人一手刀便將那兩個守衛給放倒了。

“快換上他們的衣服。”越吟邊說邊動手。

宮闕笑了一聲:“你說讓他倆就這麽在這躺幾個時辰會不會給凍死。”宮闕雖是這麽問,其實眼裏根本沒有別的情緒,動作利落的換著衣服。

“凍不死的,走吧。”越吟很快的就將衣服給套好了。

等他們再走出來的時候便是與門口守衛一個打扮了,除了他們兩人的身形明顯要比其他人挺拔一些。

兩人略低著頭便往那倉庫內走,一手將那腰間的令牌遞到看守的眼前。

他們兩人之所以敢這麽明目張膽的進去,是因為在那灌木叢中觀察的時候便發現,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穿著相同衣裝的人拿著令牌進去,而且很長一段時間也不見同樣的人走出來。

果不其然,那兩個看守一見令牌便放行了,連話都沒有多問一句。

越吟和宮闋暢通無阻的來到倉庫內後,發現倉庫內並沒有他們先前所見到的進來的那些人,只有一堆一堆的鑄鐵在其間泛著冷光。

這個現象讓兩人一時摸不著頭腦,他們確實親眼見那些人進去了,而且沒有出來,可現在這裏面卻沒有人,這顯然是不符合邏輯的,這個地方絕對是有問題的。

除非,這裏面有其他的出口!

越吟腦子裏一冒出這個念頭便轉頭看了宮闕一眼,然後在宮闕的眼睛裏看到了同樣的想法。那麽這裏肯定是有什麽機關暗道,兩人默契的開始往兩邊摸索,仔仔細細的敲打觀察每一個地方。

在兩人將墻壁都摸索過一遍之後,還是毫無發現,警惕的看了看門口,發現並沒有人進來便開始往那些鑄鐵堆放的地方查看,這裏肯定是有問題,只是他們還沒有發現而已。

越吟突然停下了動作,開始觀察這間不算小的倉庫,既然墻上沒有機關,那麽會不會是在地下有什麽暗道呢?越吟往倉庫深處走了過去,蹲了下來,開始輕聲的敲打地面。還沒敲過多少個地方,越吟便覺得腳下有什麽動靜,越吟立馬便閃到了一邊,借著堆得高高的鑄鐵遮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後示意宮闕也躲了過來。

兩人摒住了呼吸,仔細聽著那邊地下的動靜。

越吟剛剛踩住的地面開始慢慢的往兩邊移開,中間漸漸顯露出一道往下延伸的階梯,那地道裏也開始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一個人從裏面跑了出來。

本以為是先前進去的人要出來了,結果越吟卻發現從裏面出來的不是和他們穿著一樣衣服的守衛,而是失蹤了好幾天的冬子!

冬子有些狼狽的從地道裏跑上來,神情慌張到不行,越吟可以清楚得聽到那地道裏還有很多其他的腳步聲傳來,那些腳步聲很顯然是追著冬子來的。

不待多想,越吟一閃身出去把冬子給拖了進來,再次躲在了黑暗中。

冬子突然這麽被人一拽,嚇得不行,立馬張嘴就想喊,幸好宮闕手快將冬子的嘴給捂住了,冬子的那聲喊叫就這樣被堵在了嗓子眼。

“噓——”越吟將一根手指舉到嘴邊,示意冬子噤聲,“是我。”

冬子被宮闕按住捂著嘴,眼睛滿是驚恐的睜得老大,聽到越吟的聲音後,仔細辨認了一下自己眼前的這張臉,終於認出了這是那天在自己家茶館的那位俊公子,頓時就停下了掙紮,從一副驚恐的樣子換成了驚訝。

在越吟將冬子拖進來之後不一會兒,那地道裏就跑出來一隊人,顯然是追著冬子來的,直接就往門口沖。

宮闕放開冬子,估算了一下方才跑過去的人數,再加上外面和暗中埋伏著的人數,覺得他和越吟要帶著這麽一個不會武功的冬子出去有些困難。

冬子一被放開便驚訝地小聲問道:“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來話長,我們先出去再說。”越吟一邊說一邊快速的分析著他們現在的處境。

外面已經開始騷動了起來,守門的人沒有見到有人跑出來,也就明白人還在倉庫裏躲著,立馬就將倉庫包圍了起來,他們不知道的是,越吟和宮闋也在裏面呆著。

門口已經有人進來開始搜查了,他們的那個藏身之處很快就會被發現,必須快速決定逃出去的方法了。

宮闕感受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念電轉,便指著那個地道道:“我們先進去。”

越吟立馬就明白了宮闕的想法,既然面前這條路不通,便跟他們打個反心理,原路返回,然後再找機會逃脫,冬子既然是從裏面出來的應當認得路。

越吟拉著冬子跟上宮闕:“走!”

三人一同鉆入了漆黑的地道之中,背後嘈雜的搜查聲音離他們越來越遠。

宮闕拿出身上的火折子點了火,在前面照著路。

越吟借著微光看了看地道的四周,雖然黑漆漆的並不能看個全貌,但也能知道這地道修的很寬敞,能同時過好幾個人。路也十分結實,可以感覺到使用了不少時間了,踩在上面發出沈悶的腳步聲。

越吟這時才有時間轉頭問冬子:“冬子,這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跑出來的?”

冬子剛剛被越吟救下來,又加上之前的接觸,便對越吟很是信任,縱使越吟現在身上穿的是和那夥人一樣的衣服。“我幾天前被抓到這裏,本來很是恐慌,但是一想到我阿娘還在床上病著我就慢慢冷靜下來了,一直想著法子逃出去。”冬子緊跟著越吟,慢慢的說他這幾天的經歷。

他剛被抓到這裏的時候,確實是非常害怕的,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邊上有好幾個人看管著他。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直到他被趕出去同別人一起幹活,看到了那些以前失蹤的熟悉的面孔。

冬子在看到外面那些或熟悉或陌生,但都操著同樣口音的人便明白了,黔州城那些失蹤的人全都在這裏,並不是什麽白狐覆仇,而是生人作祟。

在這裏幹活的那些人全都雙眼無神,只知道在守衛的鞭策下麻木的幹著活,甚至連害怕都不會了,冬子明白,那是他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希望。

冬子在幹了一天活後便將事情大致的來龍去脈理清楚了,然後就開始想法子脫身,這裏的人都是像他這樣被抓來的,但黔州城守衛越來越嚴,百姓的防範意識也越開越強,要想再抓到人就很難。冬子便試探著同守衛搭話,表明自己願意加入他們,幫他們出去把人騙出來好讓他們抓,只要他們不把他關在這裏幹活,而且給點銀錢讓他維持家用。剛開始的時候根本沒人理他,後來他們看冬子確實有幾分機靈,而且現在抓人確實是難上加難了,便慢慢的對冬子這個提議動了心。

不過他們不可能一下子就信任冬子,便在看管之下讓冬子先做些事,冬子因此而得到了一些自由,而這一點點的自由便給了冬子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兩天有事耽擱了ψ(.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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