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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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綢緞莊。

“哥,我們這麽早就要回去了嗎?再多留一段時間嘛,再說現在離年節不是還遠著呢嘛。”權鈴趴在書案上對低頭處理事務的權銘道。

權銘處理好一份賬務後將其放在了一旁,又重新拿了一份看了起來。

“哥——”權鈴見他不理自己便伸手將賬本從他手裏抽了出來,然後睜著大眼睛委屈的看著權銘,“你理理我啊!”

看著面前妹妹一臉的委屈樣,權銘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們已經在這裏呆了夠久了,你也該玩夠了,等雨停了天氣變好之後我們必須回去了。”

“我第一次出來,哪有這麽快就玩夠了,不!我不回去!”權鈴起身擡手想拍桌子,臨了還是收回了手轉而跺了一下腳。

權銘起身走到權鈴的面前,給她理了理亂了的額發:“我知道,你不願意回去是因為舍不得符笙,但是我們也不能一直呆在這裏不是,年節前我們權家要組織今年的商會,我得回去幫父親,到時候邀符笙來宸州參加商會,你就又可以見到符笙了。”說著拍了拍權鈴的肩,“聽話,鈴兒,我們先回去。”

經過權銘的安撫,權鈴情緒慢慢的平覆了下來:“話雖這麽說,但要是到時候符笙不來怎麽辦?”

“你去邀他,他會不來嗎?傻妹妹。”權銘擡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聽到哥哥這麽說,權鈴立馬笑開了:“對啊!到時候我就帶他去宸州好玩的地方玩。”

看著妹妹笑得這麽開心他也難得的笑了起來,真不知道妹妹這麽喜歡符笙到底是好是壞。

“少莊主!少莊主!”門外一個管事正慌張的邊喊邊跑到了權銘的面前。

“什麽事值得這麽慌張,給我穩重一點!”權銘看他那副失態的樣子訓斥到。

“是是。”管事點頭哈腰收拾起自己的慌亂,但眼裏透露的焦急還是一覽無餘。

權鈴一看那管事著急的樣子便知道定是有事發生了,便不再纏著權銘:“哥,我先回去收拾東西了。”

“嗯,有什麽喜歡的物什也可以買些帶回家。”權銘笑著送走了權鈴。

屋裏只剩下權銘和那個管事。

權銘走回書案前坐下了:“說吧,到底出什麽事了?”

“我們那批貨出事了!”管事忙道。

“不是昨天就要到了嗎?能出什麽事?”權銘不明所以。

“是昨天就該到的,可去接貨的人根本沒接到貨物,原以為是下雨延誤了,但今早送貨的人來到了莊裏說…說”管事又急又怕,一下沒說利索。

“說什麽了?還不快說!”權銘看他那副樣子就有些來氣。

“說貨,貨被劫了。”管事說完後低下頭不敢看權銘。

權銘拍案而起:“你說什麽?”

“他說昨天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也到了浀州的地界了,可在一個彎道上船突然就被人劫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全被制服了,根本,根本無力反抗。”管事說著擡眼看了一下權銘的臉色。

“貨呢?全沒了嗎?”這還是他第一次碰上有人敢劫他權家的貨,氣憤之餘還是立馬抓住了重點。

“貨全被劫走了,一點不剩。”管事看到權銘的厲色有些腿軟,不由得抓緊了自己的衣袖,少莊主幾年不來一次,這一次來了這裏還呆了這麽久,自己不僅沒有好好表現還出了這麽大的岔子,他覺得自己的飯碗恐怕要不保了。

權銘起身來回踱步,轉身指著管事問道:“知道是誰幹的了嗎?”

“這個,這個目前還不知道,據他所描述,那夥人上來就搶貨,也不管他們,搶了貨就將他們綁那兒扔著了,直到今早他們才得以掙脫,回來報信。”管事將他所知道的一一講了,希望少莊主能體諒他,這真的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

“你將送貨人和送貨的船夫全部留下,一個都別漏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權銘首先想的就是解決的辦法,追責自然也要追,但現在不是時候。

“是,”管事見少莊主沒有責怪與他便安下了心,“但我們沒貨了,這段時間又是旺季,要怎麽跟顧客交代啊?”

權銘凝眉思考了一會兒:“就跟他們說貨馬上就到,你現在立馬派人去最近的分店提一部分貨救急,餘下的等下一批貨到了再說。”

“是,少莊主,我馬上去辦。”管事得令後便急匆匆的往外走,出門的時候還差點撞上剛好要進來的金戈。

金戈看了一眼火急火燎出去的管事,轉頭快步走到權銘面前恭敬地呈上了一封信:“老爺的加急信。”

權銘接過那封信坐下正拆著的時候擡頭對金戈道:“昨天貨被劫一事你去調查調查,人我已經押下了。”

“是。”

金戈跟了權銘很多年了,很多事都會交給他去辦,而他也早就能輕易領悟到權銘的命令,不必多說他便會辦好。

符笙聽權鈴說他們要回宸州了,便說要給他們擺一桌餞行宴,並且還拉上了越吟和宮闕。

原先越吟是不想去的,現在他和權銘見面實在沒什麽好說的,他甚至擔心自己會一下沒控制住跟他打起來。但這餞行宴是符笙牽的頭,他不能拂了那小子的面子,畢竟他什麽也不知道,也只好跟著宮闕一同去了。

“來來來,先幹一杯!”符笙起身招呼著。

“多謝符笙了。”權銘笑著對符笙道了謝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哥,你該謝的是我,你可是沾了我的光!”權鈴玩笑著對權銘道。

“是,多虧了我有你這麽個好妹妹。”權銘配合著權鈴,看她喝酒又開始沒節制便道:“鈴兒,今天不能喝這麽多。”

“知道知道。”權鈴一邊應付著一邊拉著符笙喝。

權銘在一旁看著搖了搖頭,轉眼就看到對面坐著的越吟有些冷著臉,也不見搭話。

“越兄怎麽了?看起來不大有興致。”權銘臉上絲毫不露尷尬,還是像以前一樣略微帶著笑開口。

越吟勾唇一笑:“權兄看錯了吧,送權兄離開我興致好得很;倒是權兄你許是離家久了,如今要歸家了,眉開眼笑的。”

“那便是我看錯了吧。”權銘舉杯敬了越吟一杯,“同越兄一起宴飲我自然是高興的。”權銘怎麽會不知道越吟話中有話,昨日接到父親的來信才知道玲瓏多處的分店都被人惡意算計了,生意一落千丈,被當地同行壓得厲害。而這背後全是越家的手筆,越家動手的時候甚至不加掩飾,顯然是要給他們權家一個下馬威。不用說,運來浀州的那批貨也是越家幹的,而且據金戈的調查來看極有可能是越吟親手帶人劫的。如今越吟的冷嘲熱諷不就是說他權家出事了自己還能笑得這麽開心,顯得有多虛情假意嗎?哼!我權家既是這麽一點手段就能撼動得了的!

宮闕知道越吟根本不想與權銘搭話,現在他之所以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全是看在符笙的面子上,他既不想與權銘虛與委蛇,那自己便將這活兒攬了過來:“權銘你為何如此著急回宸州,不在這裏多逗留幾日?此處山好水好竟也留不住你。”

“哈哈哈”權銘就算知道宮闕是站在越吟那一邊的也不敢怠慢了他,畢竟他的家世和身份在那放著,“實在是年節將近家裏事多,浀州再好我也不得不走,畢竟我比不得宮兄你啊。”



越吟知道宮闕這麽做都是因為自己,不然以宮闕的性子他是不會主動跟人說這麽多有的沒的。

坐在這裏越吟心裏煩悶得很,連酒都沒怎麽喝,只是在一旁聽著符笙和權鈴說話。

“符笙,我馬上就要回家了,不能再來找你玩了,你會想我嗎?”權鈴一手撐著轉頭對符笙道。

“會的,你放心。”

權鈴笑了起來:“我也會想你的,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你對我說了什麽嗎?”

“什麽?”

“你說要來宸州找我玩啊!你都忘了嗎?”

“我記得。”符笙說著捏了捏權鈴皺起來的鼻子。

“那還算數嗎?”

“自然算數。”

“呵呵呵~那就好。”權鈴笑著抱住了符笙的手臂。

這兩個小孩兒啊,可真好,兩小無猜的。

越吟看著看著目光也溫和了下來。

今晚席上每個人都心思各異,菜沒怎麽吃,酒也沒怎麽喝,時間差不多了也就散了席。

越吟同宮闕一道回了越府,看天氣還好,已經放了晴,離天黑也還有些時候,越吟便拉著宮闕來到了後院,想跟他過上幾招。

“怎麽?比劍?”宮闕知道越吟經方才那一著心裏不是很舒服,便隨著他來。

“不用劍,直接來。”越吟說完在宮闕面前擺好了架勢。

宮闕一笑,伸手將越吟被風吹到臉上擋住了視線的長發撩到了肩後,拉開距離伸出一只手做好了接招的準備:“來吧。”

“你!”本來越吟已經做好出招的準備了,結果被他這麽一撩頭發直接卸了力,再看到宮闕一副悠哉的樣子立馬氣血上頭猛地發力向他攻了過去,“接招!”

宮闕邊後退邊用手格擋住了越吟的進攻,越吟出招迅疾,發絲在一來一回之間飛揚了起來,衣擺也隨著進攻和回身閃避發出“簌簌”的聲響。

兩人勢均力敵,一招一式之間都勁道非常,雖師承不同,但都各有所長,切磋之間也同時在學習領會對方的武學精髓。

慢慢的,兩人都開始認真了起來,越吟不斷轉換不同的招式進攻,宮闕則身法靈活招招化解,一來一去兩人都開始冒了汗。

宮闕看準越吟左腳的空檔,一腳掃了過去。

越吟眼風掃到宮闕這一腳立馬旋身躲開,借著轉身的力道一把擒住了宮闕的肩膀,順勢壓了過去鉗制住了他。

宮闕沒想到自己一腳襲空反露了破綻給越吟,一下便被壓制住了,掙了兩下沒掙開後幹脆手一松往下一攬抱住了越吟的腰身,越吟本就離得近,這麽一攬過後他整個人都被宮闕抱在了懷裏。

本來一門心思切磋武藝的越吟被宮闕這麽一抱直接楞住了沒反應過來,宮闕看著自己懷裏呆楞的越吟一下笑出聲來。

反應過來的越吟懊惱於宮闕,臉上方出現慍色想叫他松手便見一張突然湊近的臉,接下來猝不及防的吻便落了下來。

先是唇瓣被吻住,然後又被宮闕輕咬了一口下唇,一時不備便被他侵入了,唇舌交纏之間越吟身上更是燥熱了,方才的不愉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待到忘情之時越吟伸手按住宮闕的後腦勺反吻了回去,一下將主動權掌握到了自己的手裏。

宮闕由主動轉為了被動,眼裏的情.欲不減反被越吟挑的更甚,一雙眸子濃情而深邃,不自覺地便將越吟的腰身抱得更緊了些。

一陣風吹來,兩人的發絲交纏在一起,深淺兩色的衣袍層層疊疊,相擁而吻的兩個人彼此不分,情動在這個微寒的初冬裏。

圓拱門外的何采兮收回目光,轉身悄悄地離開了。

她一路眉頭緊鎖,腦中仍是方才意外看到的自己兒子和另一個男子在一起相擁熱吻的場景。

這樣的事情她並不陌生,之所以會感到驚訝是因為其中一人是她的親生兒子,一時之間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心中慌亂不已的何采兮快步來到了越錚鳴處理事務的書房,這次她連門都沒敲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越錚鳴應聲擡頭,看到一臉惘然的何采兮走進來立馬便起身迎了過去:“采兮,怎麽了?”

“老爺!”何采兮一把撲進了越錚鳴的懷裏,臉埋在他的胸膛上低低的抽泣了起來。

越錚鳴不明所以,見夫人一進來就撲到自己懷裏哭嚇壞了,只好一邊安撫性的拍著何采兮的背一邊問:“發生了何事,采兮?別哭,跟我說說。”

作者有話要說:

該來的總是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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