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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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門口。

墨染跟在宮闕的身後,剛送走了押解王書道回朝的車隊。

宮闕負手而立,看著他們慢慢走遠。

這三天,宮闕共審了王書道六次,但王書道依舊牙關緊咬半分不肯多說,剛開始的時候還會回兩句,說事情都是他一人所為與他人無關,他也並未與人勾結。到後來,他幹脆閉嘴不言,無論宮闕怎麽審也不說話,刑也上了,威逼利誘也都使了,仍是無半分成效。宮闕懷疑王書道已經知道自己要被提回宸州的消息了,所以愈發的有恃無恐。不過,可別以為回宸州他們就能一手遮天了,到時,還有更多的苦頭等著你們。

交接了王書道的案子,宮闕一下子閑了下來,這段時間以來緊繃的弦終於可以松松了。在昨晚,宮闕就接到了宮政的回信,信中對宮闕的配合表示十分滿意,並誇獎宮闕此次做的甚好,幫他提供了一個對付四皇子的絕佳機會。宮闕心裏清楚,父親是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他那一邊了,而且看父親的口氣,王書道一案只怕是不能如四皇子一派所願輕松解決了。如此一來,四皇子的精力就會被大大的牽制,對浀州的關註自然就會少了,這對越家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他和越吟也就可以放心的去查現今浀州到底是誰在打天行令的主意了,要是宮闕在浀州這邊與宮政在宸州那邊配合的好的話,甚至有可能將他們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宮闕敲開了潛風居的門,進去看到越吟竟然在庭院裏的躺椅上閉著眼悠閑地曬太陽。

暖暖的陽光灑下來,將越吟整個人都籠罩在金光裏,越吟純白色的衣袍自躺椅上滑下垂在地面上,似乎也微微地泛著光,灼熱了宮闕的眼睛。

越吟雖然常年習武,但膚色卻還是偏白的那種,大概是在水鄉長大的緣故。

宮闕看著他著一襲純白衣衫就這麽隨意的在躺椅上一躺,陽光一鋪,便似一幅畫卷,印在了他的心裏。

不知道越吟是不是睡著了,宮闕自進來後站在他身旁看了許久也沒見越吟有什麽動靜。宮闕看著越吟垂在地上的衣角,終究還是彎腰想將其拉起以免弄臟了這耀眼的白色。

不曾想宮闕方拉住衣角越吟就睜開了眼睛,一時宮闕彎著腰僵在原地,手裏還拽著越吟的衣角。躺在躺椅上的越吟猝不及防的和宮闕四目相對了,這麽一個尷尬的場面兩人都沒有動。

其實在宮闕進來的時候越吟就已經知道他來了,但這個姿勢實在太舒服了,越吟便沒有立馬睜眼起身,想再躺一會兒。可沒想到宮闕進來後竟然也沒有叫自己,就那麽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縱使在陽光的照射下越吟也無法忽視宮闕看著自己的那一道目光。就在越吟想著是不是該起身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身上的陽光被什麽擋掉了,然後就感覺到自己衣服的動靜,搞不清楚狀況的越吟猛地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宮闕正彎腰拾起了自己的衣角。

越吟尷尬的坐起身,宮闕反倒鎮定自若了起來,將越吟的衣角放好後淡淡的說了一句:“衣服臟了。”

四個字就說明了剛剛的狀況,越吟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問題,便只好開口道:“謝了。”

“是我打擾到你休息了嗎?”宮闕站起身退開兩步道。

“無事,我只是小憩片刻。”越吟說著起身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然後示意宮闕過來坐,“宮闕何事找我?”

宮闕按著越吟的意思走過去坐下了:“王書道已經上路了,我無事,便想著回來同你商議商議如何設計查探查探權銘。”

“此事我思考了幾日,已經想到一個主意,應當能一試究竟。”越吟很快就忘記了方才兩人之間的窘迫和奇怪的氛圍。

宮闕看越吟對剛剛沒有什麽反應,在暗暗放下心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失落,不過現在既說著正事也就認真起來了。

“越吟想到了什麽好法子?”宮闕看越吟應該是有了打算便問道。

“我姐姐不久後即將大婚,我打算到時邀請他前來,屆時,我在酒席上給他透露點消息,看他上不上鉤了。”越吟道。

“你是打算設個陷阱等著他往裏跳?”宮闕好像明白越吟要怎麽做了。

“對,到時我假裝醉酒將天行令的下落透露給他,然後再布置好人手等著他。若他不來,那可能此事就與他無關;若他來了,那我們從此恩斷義絕,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了。”越吟堅決的道。

“此計可行,到時我會與你配合好的。”宮闕點頭道。

“嗯。”

宮闕看越吟的神色就知道,他還是不希望此事真的與權銘有關,但事實到底如何,便只能看到時的結果了。

這段時間,越、符兩家都在忙著婚禮的準備,雖然說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但總是忍不住要一次又一次的確認。畢竟這是他們兩家盼了好多年的一天,又是符家長子越家長女的大喜之日,是一點差錯都不想出。

越歌要出嫁了越吟是既開心又不舍,開心的是越歌終於要嫁給自己的心上人了,不舍得是這麽多年來越歌都及其疼愛自己,突然就要離開了是真的很舍不得。不過舍不得歸舍不得,婚禮上大大小小的事越吟也沒有少過問,問得多了之後李榮甚至開玩笑道好像是越吟自己要娶親。當時邊上一眾的家丁丫鬟還全都哄笑了出來,嚷著說該給少爺也定一門親事了。越吟聽到後假裝生氣的道:“都笑什麽?還不快幹活!”然後轉臉又對李榮道:“我這不是姐姐要出嫁了緊張嘛,李叔怎麽能這麽編排我。”

“我知道少爺是因為小姐要出嫁了高興,放心吧,不會出岔子的。”李榮笑著對越吟道。

“李叔照看著我放心。”越吟說著也笑了起來。

何采兮自堂內走出來,看到越吟和李榮都笑的很開心便道:“什麽事這麽高興呢?”

越吟看到何采兮過來了便跑過去:“當然是替姐姐高興了啊!哎?娘,到時候是我去把姐姐背下花轎嗎?”

“是,到時候就由你將歌兒背出來交給筠兒。”何采兮因為越歌的婚禮這段時間都面帶笑容,喜氣盈盈。

“這天就要到了,姐姐肯定歡喜極了。”越吟道。

“可不是,你姐姐從定下日子起就開心到現在。”何采兮說著又拉著越吟的手道:“到時候你娶親的時候你更歡喜。”

越吟一下兩次聽到自己娶親心裏都有些想逃避,本來成親大喜之事是該高興的,可他總是會想到宮闕,一想到宮闕越吟就不想提成親的事。

越吟面上不露聲色,毫無痕跡的將這事蓋了過去:“娘,到時我想請幾個朋友來參加喜宴,可否給我留幾張請柬?”

“自然是可以的,我讓人送些到你院裏,你想請誰來就請誰來。”何采兮道。

“嗯,姐姐成親那日的宴席必當熱鬧非常。”越吟笑道。

“你爹可說了,要給歌兒辦的熱熱鬧鬧的,讓全城的姑娘都羨慕她。”何采兮回想起那日自己同越錚鳴商討越歌婚宴的時候,“不說了,娘去看看歌兒準備的如何了。”

“那我去找符笙,探聽探聽符家的情況。”越吟這兩天真的滿腦子都是越歌婚禮的事。

越吟說去問問符笙婚禮的情況,結果到最後還是帶著符笙又出去玩去了。

高興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越歌和符筠的大喜之日很快就到了。

這一天當真是個好日子,陽光明媚的,就好像老天爺也為這喜事而感到高興一般。

一大早,符家就帶人將從越家到符家的迎親之路張燈結彩上了,路兩旁的人家也都知道今天是越家長女的大喜之日,紛紛走出家門站在門口想要看看這迎親的隊伍沾沾喜氣。

前幾天還叫越吟放心不用急的李榮,現如今已經在越家大院裏忙的腳不沾地了,確認了好幾次嫁妝,又核對了好幾次喜宴的各項單子,最後連掛上的紅燈籠也讓人又檢查了一遍。

越歌所在的院子就更加熱鬧了,丫鬟們都過來幫忙準備物什,妝娘則按著禮節規矩正給越歌裝扮著。

此時的越歌紅光滿面,身上穿著自己親手繡的紅嫁衣,臉上的妝也漸漸成形,本就容貌姣好的越歌今兒個是又美了一大番。

門外何采兮正著著喜慶衣裳走了進來,看到坐在梳妝臺前的越歌是又欣慰又不舍,一下沒忍住便留下了幾滴眼淚,當然,就算是流淚也都是高興的。

“歌兒準備的怎麽樣了?”何采兮拭了淚笑著上前道。

越歌轉過身:“娘,都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何采兮點頭笑道,“來,娘給你梳梳頭吧。”

邊上的妝娘將梳子交到了何采兮手上,何采兮拿著梳子仔仔細細的給越歌梳起了頭發。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何采兮梳一下便念一句,將自己最好的祝福都給了越歌。

越歌聽著聽著便流下了淚,今天自己就要出嫁了,以後也不能長侍在母親身旁了。

何采兮從鏡中看到後便扶著越歌的肩柔聲道:“傻孩子,哭什麽,今天可是個高興的日子,再哭妝可就花了。”

“嗯嗯,女兒不哭,女兒高興。”越歌收住淚笑了起來。

何采兮給越歌梳好頭發後便將放在一旁帶流蘇的金冠給越歌戴好了。

“歌兒好好在這等著,娘出去幫你爹張羅張羅。”何采兮幫越歌整了整衣服道。

“嗯,娘您去吧,我這兒有嬤嬤在呢。”越歌用手拂開眼前的流蘇道。

何采兮一走,越吟就悄悄溜了進來:“姐!”

房裏的嬤嬤一看到越吟連忙道:“少爺怎麽進來了?還不到時候啊!”

“無妨。”越歌將越吟招了過來。

“姐你今天太美了!”越吟笑著對越歌道。

“你啊,就喜歡誇我。”越歌在這麽一個特殊的日子裏還是有些羞澀的。

“這可是大實話,我姐姐是天下最美的新娘!”越吟今天是真的高興。

“等你有了自己的新娘的時候就不會這麽想了。”越歌調笑道。

“不,最美的還是姐姐你。”越吟堅持到。

“你也不小了,也該想想自己的親事了,可有喜歡的姑娘?”越歌笑著問道。

不知怎得,聽到這句話時越吟腦子裏蹦出來的竟然是宮闕,一時失神便沒有回話。

“若是有了,可要好好待人家,也別害羞,說出來娘會幫你去問的。”越歌這時候還想著自家弟弟的親事。

有了,喜歡的人?

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了心上的人。

“姐姐別為我操心了,今天可是姐姐你大喜的日子。”越吟回過神後岔開了話題。

“行行行,不操心。”越歌寵溺的道。

“那姐姐我先出去了,一會兒娘該說我了。”越吟說著就快速的溜了出去。

越歌看著時不時就有點孩子氣的越吟搖搖頭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姐姐終於出嫁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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