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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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閣。

宮闕小心翼翼的將手伸進了衣袖裏,慢慢的掖好了裏衣領口,遮住了下面叢橫交錯的繃帶。墨染在身後為他展開了外袍,宮闕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剛包紮好的傷口,沒忍住嘶了一聲。

越吟站在窗口聽到後轉過身來:“下次可還敢逞強?”

宮闕任由墨染為自己整理好了衣袍,看著越吟淺笑道:“敢。”

越吟看宮闕雖疼的皺眉了卻還是露著開心的笑容一陣無奈,自那夜後,宮闕還真的是肆無忌憚了,一點都不掩藏對自己的感情。越吟也明白宮闕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好,他對自己的感情他也早就看得很清楚了,可是這麽久以來宮闕再也沒有對他開過口,也沒有逼自己給個態度,只還是像以前一樣行雲流水,也無半點不自在。

越吟又看了一眼宮闕,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如此溫和的樣子竟然心生想打他一頓的想法,可惜他現在因為自己受了傷,要不然真想把他拉出去來一場。

就在越吟還在琢磨著什麽時候跟宮闕好好比一場的時候,一個丫鬟走進來道:“越老爺和越夫人來了。”

“越叔叔和何姨來了,越吟我們先出去吧。”宮闕已經換好了衣物。

“走吧,估計爹娘都擔心壞了。”越吟說著就先出了宮闕的臥房來到了外廳。

何采兮一看到越吟便快步上前:“吟兒,你可回來了,可傷著哪兒了?”

“娘,我沒事,傷全在宮闕身上呢。”越吟還怪宮闕只顧護著自己而不在意自身的安危。

“宮闕那孩子受傷了?”何采兮一聽便擔憂了起來,但看到宮闕隨後便完好的走了出來便又稍稍放了放心,“宮闕,吟兒說你受傷了,叫大夫了沒?嚴重嗎?”

“何姨不用擔心,已經看過了,都是皮外傷,不打緊。”宮闕出言寬慰道。

“皮外傷也是傷,還是得好好養著,註意著。”何采兮關切的看著宮闕,“吟兒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拼盡全力救出吟兒,吟兒還不知道要受什麽苦。”

“采兮放心吧,這不是已經都好好的回來了嗎?”越錚鳴在一旁道。

“是是是。”何采兮笑著道。

看到爹娘因為自己又是徹夜不眠又是擔憂不已而有些憔悴的樣子,越吟心裏十分過意不去:“爹娘,是孩兒不孝,讓你們擔憂了。”越吟滿懷歉意的道。

“吟兒說的什麽話,你是我的兒子,我怎能不擔心,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何采兮拉著越吟的手道。

“吟兒既然安全回來了,就不要再說這些話了。”越錚鳴道,“你可知是誰對你下的手?”

“不清楚,他們二話不說只想生擒我,把我關押起來後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一點信息都不肯透露。”越吟道。

“看來他們目標明確,就只是想用越吟作為籌碼逼迫越叔叔你交出天行令。”宮闕道。

“確實,他們目的應該就只有這一個,如今行事失敗,只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越錚鳴說著眉頭緊蹙。

“不知越叔叔那邊有沒有什麽發現?”宮闕問道。

“目前只知道抓吟兒的黑衣人首領是一個名叫金戈的男人,其他的尚未可知。不過,我已讓人暗中跟緊了他,看他到底是誰派來的人。”越錚鳴說著將手背在身後轉過身擡頭看著門外的檐角。

“不過看他們如此謹慎,只怕要找出背後的人還是有些難度。”越吟知道他們對自己的身份有多諱莫如深。

“只能等紀元回來再說了,希望能有所發現。”越錚鳴轉回來道。

“嗯,會解決的,你們也不用太著急。”何采兮看氣氛凝重了起來便開口道,“吟兒剛回來,先好好歇著吧,宮闕也是,你受了傷,又勞累了這麽久,必須得歇著了。”

“對對,宮闕你就別再擔憂了,先好好養傷,這些事就交給我們吧,這次真的是多虧了你。”越錚鳴鄭重地對宮闕道。

“聽到沒有,回去躺著。”越吟看著宮闕道。

宮闕看越吟雖表面一副生氣的樣子,但實際上是在關心自己,便笑著道:“是。”

“爹娘也回去歇著吧。”越吟對越錚鳴和何采兮道。

“嗯,那爹娘就先走了。”何采兮也確實累了,現在知道大家都平安歸來了便困意上湧,喚上越錚鳴就離開了踏雪閣。

待越錚鳴和何采兮離開後,越吟看宮闕有些疲態的臉色也打算離開,想讓宮闕好好休息休息:“宮闕,你好好歇歇吧,有什麽事都明天再說。”頓了一會兒之後,越吟又認真的看著宮闕道:“這次,謝謝你。”

“你我何必言謝。”宮闕也認真的道,說著宮闕把一個小玉瓶給了越吟:“這是解毒丸,你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越吟接過玉瓶一揚手:“收下了,走了。”

越吟離開後,宮闕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熬了這麽久確實有些撐不住了。

“公子,睡會兒吧。”墨染勸到。

“嗯,你也不用守著我了,下去歇著吧。”宮闕便說邊往臥房去了。

“是。”墨染帶上門出去了。

越錚鳴和何采兮回去後剛到自己院子不久紀元就回來了。

“老爺。”紀元看了一眼何采兮猶豫要不要現在稟報。

何采兮知道紀元來肯定是有要事便對越錚鳴道:“你們談吧,我先進去了,別太累。”

“采兮先歇著,我稍後就回來。”越錚鳴道。

紀元跟著越錚鳴來到了書房內。

越錚鳴在椅子上坐下了,捏了捏眉心:“說吧,有什麽發現。”

“我一路跟著他,他似乎有所察覺,一直在跟我繞,最後消失在玲瓏綢緞莊附近。我在那附近守了許久,再不見他出來,我想他們的老巢大概就在玲瓏綢緞莊附近。”紀元道。

“玲瓏綢緞莊?”越錚鳴喃喃自語,低頭沈思。

玲瓏綢緞莊附近那一帶幾乎都是權家的勢力範圍,他若消失在那只要不是故意將嫌疑引向權家,那就說明這事可能真的與權家有關系。可是權家怎麽會知道我越家有天行令,而且以權家如今的商界地位,根本就不需要天行令,他們權家已經在幾年前就把綢緞莊的生意獨攬了。

思索一番過後越錚鳴對紀元道:“單憑這一點還不能確定與權家有關,紀元,這段時間你在那邊盯著點,去吧。”

“是。”紀元領命便出去了。

玲瓏綢緞莊。

金戈單膝跪在地上正向權銘請罪。

“這樣你都能給我辦砸了,你可真行,看來是我過於相信你的能力了。”權銘背對著金戈站著。

“這次確實是我過於輕敵了,但誰能想到他們能在這麽短時間裏找到越吟,並兵分兩路算計我將人給救了。”金戈想起來還有些懊惱。

“兩路?”權銘不明白越錚鳴什麽時候這麽有能耐了。

“偷襲救人的是宮闕,我沒想到他會這麽拼的去找人救人。”金戈道。

“他又摻和進來了?”權銘轉身看著金戈道。

金戈擡起頭:“是的,這次要不是宮闕把人給我救了,也不至於如此慘敗。”

“他和越吟關系竟然已經這麽好了嗎?宮闕可不是一個會輕易為別人的事而置自己遇危險之中的人。”權銘覺得這不像是他認識的宮闕,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麽交易。

“但據在場的人稟報,宮闕不僅全力相救,還全程護著越吟,屬下覺得他們兩個人關系絕不匪淺。”金戈道。

“這倒怪了,改日我尋個由頭去看看情況,這次就不罰你了,下次若還是給我把事辦砸,你自行領罰。”權銘對金戈道。

“是,謝主子!”金戈站了起來。

第二日,潛風居。

符笙來到了越吟潛風居院門口猛地一下推開了院門:“越哥哥——”

院中正打理院子的婢女被嚇了一跳都轉過頭莫名的看著怒氣沖沖地符家小少爺。

符笙一看大家都奇怪的看著他立在原地咳了兩聲,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為太過急促而亂了的發帶和衣袍,規規矩矩的路過了院子進了裏屋。

不過符笙一進到越吟的臥房,看到剛好起床才穿好衣服的越吟便有一次爆發了:“越哥哥!你出這麽大的事怎麽都不告訴我!”

越吟系好最後一個衣帶有點蒙的擡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符笙:“嗯?”

符笙一看越吟一臉的無辜就更加來氣了:“你被人抓走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今早聽我爹說起我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

越吟看符笙雖一臉生氣地摸樣,但眼睛裏卻滿滿都是對自己的關切便走上前道:“如今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嗎?又何必再讓你為我擔憂。”

“我看看,受傷了沒?”符笙直接上前圍著越吟轉了一圈,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末了轉到正面的時候還給了越吟當胸一拳,“好吧,看來你還是全須全尾的。”

越吟沒想到符笙最後會突然來這麽一下子,沒有任何防備的接下了這一拳當即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符笙還以為自己沒把握好度,下手重了:“越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也要給你打出事來了。”越吟邊說邊走到了外間,端起桌上備好的茶漱了漱口。

“哎!越哥哥,你竟然騙我!”符笙從後面追了出來。

“我沒事,真的。”越吟按著符笙的肩膀認真的對他說到,說完便放開了符笙往外面走了,“有事的是你宮大哥,他現在估計還把自己包成個粽子呢。”

符笙看越吟應該是要出去邊跟在後面:“宮大哥怎麽了?他受傷了?”

“嗯,這次我能毫發無傷的回來多虧了他。”越吟在前面邊走邊說。

“聽爹說是宮大哥連夜找到了越哥哥你,並在關鍵時刻設計救出了你。”符笙快步追上跟越吟並排走著,“現在我們是去找宮大哥嗎?”

“嗯,去看看他恢覆的怎麽樣了。”越吟道。

兩人說著說著就來到了宮闕的踏雪閣,越吟推門進去了,問了院中的婢女知道宮闕也才剛起,正在廳中喝早茶。

符笙先於越吟往廳中去了,越吟進去的時候符笙已經坐在宮闕的旁邊開始問這問那了。

“宮大哥,越哥哥說你受傷了,嚴重嗎?”符笙看著宮闕道。

“沒事,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宮闕淡淡的笑著道。

“過幾天就好了,也不知道昨天那些粘滿血的紗布都是給誰用的,讓人田大夫給你包紮了多久。”越吟走上前看了看宮闕比昨日要好上許多的臉色便放下心坐在了一旁。

“這麽嚴重?”符笙擔心的道。

“哪有這麽嚴重,越吟說的過了,符笙不必擔心。”宮闕說著看了看越吟的臉色。

“這次真的謝謝宮大哥了,宮大哥一定要好好養傷。”符笙對於宮闕救了越吟一事是真的發自肺腑的感激。

“不說這些了,我讓墨染帶了茶樓的早點,你們都沒吃吧,一起嘗嘗吧。”宮闕示意墨染將今早買的早點端了上來。

“什麽早點,好吃嗎?”符笙一說這個果然就被轉移了註意力,滿臉期待地看著宮闕。他今早聽到越吟被抓的消息立馬就趕了過來還沒吃早點呢,現在確實有些餓了。

“這個是越吟很喜歡吃的,符笙你試試。”宮闕說著將一小碟早點放在了符笙面前。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符笙說完就專心的品嘗了起來。

“越吟,你吃這個。”宮闕把越吟最愛吃的那碟放在了他的面前。

“怎麽突然想起去買這個早點了?”越吟其實已經有段時間沒去那個小茶樓吃早點了,現在看到了還是挺想吃的。

“想起來了就讓墨染去買了,本來打算讓墨染給你送一份過去的,既然你來了正好。”宮闕順手給越吟倒了一杯茶。

符笙在一旁看著宮闕和越吟的互動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氛圍,就是很自然的親近,符笙甚至覺得自己此刻在這裏有些多餘。而且符笙看著他的越哥哥也似乎是很習慣這種相處方式,很自然的吃著宮闕給他拿好的糕點,喝著宮闕給他倒好的茶。原來在自己這麽久不在越哥哥的身邊的時候,越哥哥已經有了對他這麽好的人,不論是在關鍵時刻救他出險,還是在平常細節上的照顧,都做得比自己好,甚至不像自己還會給越哥哥添麻煩。想著想著符笙就有些低落,自己終究不是越哥哥身邊唯一一個親近的人了。

越吟看著對面符笙也不吃點心,光在那發呆便出聲道:“符笙,發什麽呆呢?”

符笙一聽到越吟的聲音就抽回了神思,揚起笑臉道:“我在想這糕點怎麽會這麽好吃,下次一定要帶小鈴鐺去嘗嘗。”

“你現在有了小鈴鐺倒是都不要你越哥哥了,整日裏也見不到你的人。”越吟調侃符笙道,越吟看得出來權鈴是喜歡符笙的,看符笙應該也是挺喜歡權鈴的。

“越哥哥你怎麽能這麽說,這不是因為你和宮大哥最近都忙嗎,我又不好耽誤你們的時間,只好跟小鈴鐺一起去玩了啊,反正就只有我們倆是閑人,什麽事也沒有。”符笙說著情緒又低落了起來。

“好了,是越哥哥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時間顧著你了,我的錯我的錯。”越吟連忙說道。

“沒事,越哥哥忙,我知道的。”符笙說著又重新笑了起來,“一大早從家裏跑出來還沒跟爹娘說,我得回去了,免得爹娘擔心,越哥哥、宮大哥,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嗯。”宮闕表示理解。

“回去吧,有時間越哥哥帶你出去玩。”越吟笑著對符笙道。

“走了,謝謝宮大哥的早點。”符笙說完就離開了。

越吟看著符笙的背影轉頭笑著對宮闕道:“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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