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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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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的樹木已經快把樹葉給落光了,略帶蕭瑟的秋風吹過,最後一片枯葉也從枝條上分離,隨風慢慢飄到了地上。

游鯉湖中的荷葉也早已敗落,只餘下零星的枯荷還支楞在湖面上,水面下的游魚也都懶懶的,好半天才擺動擺動尾巴游動一下。

越吟傍晚的時候從游鯉湖邊的青石板路走過去,慢慢向著宮闕的踏雪閣去了。

越吟的傷在家好好休養了兩天之後就好的差不多了,雖還沒好徹底但也確無大礙了。越吟估摸著這個時候宮闕應當回來了,便想去問問宮闕案情進展的怎麽樣了。他進去找宮闕的時候正好碰上墨染在向宮闕匯報相關情況,宮闕見越吟來了也沒讓墨染停下,只是示意墨染繼續講。越吟知道宮闕是想讓自己聽聽,便在邊上尋了個椅子坐下了。

“繼我們昨日將王子明在城門口攔下帶回關押後,我又加強了城門口的盤查力度,但時至今日也還是沒有看到吳功的影子。”墨染道。

“城內的搜查情況呢?”宮闕問道。

“城內的搜查也加派了人手,但浀州城範圍不小,排查式的搜查至今仍未有很好的見效,貼出去的懸賞告示雖不時有人來報,但都是些長相相似的人,並不是吳功本人。”墨染回道。

“看來吳功肯定是知道王子明落網的消息了,近來他可能都不會輕易冒險出城,藏匿在城中的可能性巨大。”宮闕道。

越吟在一邊聽著,想了想插嘴道:“既然吳功現下不敢出城,那他肯定要有落腳的地方,以前熟悉的地方可能都不會再去了。”越吟說著又一頓,“不對,其他熟悉的地方他可能不會去,但有一個地方他極有可能會去。”

宮闕聽越吟說著,略一思索便同越吟想到一處去了:“你是說,春色?”

“沒錯,那一處以前可算是他和王書道的秘密之地,自若夢一事後那裏算是暴露了出來。但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難保他不會來個反心理,掩人耳目的躲在裏面。”越吟道。

“嗯,越吟你說的有理。”宮闕讚同的點了點頭,“墨染,春色你可曾帶人前去搜過?”

“不曾,正如越公子所說,我們不認為他還敢回去春色躲著,是屬下的疏忽。”墨染道。

“墨染,你即刻帶人前去封鎖春色,一定要將那裏仔仔細細的翻個遍。”宮闕下令道。

“是,屬下這就去。”墨染說完立馬快步往外走了。

“希望這次能把吳功抓回來。”越吟道。

“嗯,希望他真如我們所料反其道而行之。”宮闕說完後看了看越吟的臉色,發現越吟的臉色已經恢覆了往日的色澤,看來前幾日受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玲瓏綢緞莊。

權銘立在窗邊,看著外面一點一點黑下去的天,他身後的桌上放著剛從宸州送過來的加急信。

信裏面寫著父親囑咐他一定要盡快辦妥的事,一是讓他盡快清理掉浀州涉及王書道一案的相關人員;二是明言讓他用一些更加直接的方式去奪取天行令,因為他們的對立面六皇子一派也已經盯上了天行令,四皇子催的緊,必須速戰速決了。

權銘在浀州呆了這麽久也早就摸清了浀州的形勢,加上上次他和王書道合力設計越家一事,他對王書道的勢力範圍也有所了解,要解決王書道留下的問題倒是不難,只是難在要怎麽奪取天行令,畢竟越吟和越錚鳴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旁邊還有一個立場不明的宮闕在插手。

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權銘打算先把簡單的給辦了,天行令的事再好好想想對策,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再說。

“金戈。”權銘站在窗前喚了一聲。

“在。”一個男子自黑暗中走出來恭敬地立在了權銘的身後,他正是小梅口中那個給她指路的神秘男子。

“今晚,將與王書道有關的一幹人等都處理幹凈,明天太陽升起之前,他們必須全部消失。”權銘冷酷的下著命令,全然沒有往日裏在宮闕和越吟面前的樣子。

“是。”金戈領命後又重新消失在了黑暗裏。

權銘知道金戈有這個能力辦好這件事,所以他對此完全不擔心,只是如何奪取天行令一事還是讓他覺得有些困擾。昨日權鈴回來後便將越吟受傷已無大礙,不出幾日就能痊愈的消息告訴了自己。權銘在心裏盤算著,越吟此次受傷是一個機會,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在越吟傷好全之前動手。既然不動兵戈無法解決問題,那就只能直接對著越家出手了,而受傷的越吟正是一個突破點。

春色。

夜間的春色燈火通明,室內極盡奢靡,歡聲笑語不斷,其間往來的尋歡客絡繹不絕。

三樓一個角落裏的房間安靜得很,與春色裏歌舞升平,嘈雜不已的其他房間格格不入。

吳功就在這個房間裏,正來回焦急的踱著步。自他逃出府衙就藏在這裏,原本打算待一會兒就尋機會出城,可現在他卻在這裏呆了兩天了,一直找不到出城的機會。在他正愁無計可施的時候,以前因醉仙坊一事同他聯絡過的金戈突然又一次聯絡了他。吳功立馬就看到了希望,迫切的傳了信息告訴金戈自己在春色的這個房間裏等他,可現在吳功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卻還是沒有見到金戈的身影。就在吳功以為金戈不會再來赴約的時候,這扇安靜了許久的門突然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吳功一看就知道來的人正是與他相約的金戈。

吳功見到金戈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立馬快步地向金戈走了過去,可就在吳功走到金戈面前剛想開口說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張著嘴什麽也說不出來。他就這樣啞著啊了幾聲之後,直直的往身後倒了下去,很快他的頸上就有鮮血流了出來,染紅了一大塊地板。

金戈離開的時候,吳功倒在地上還睜著眼睛,眼裏是還沒有退下去的欣喜和漫上來的驚訝。

墨染帶人趕過來找到吳功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吳功仰面倒在離房門幾步遠的地方,大睜著眼躺在血泊裏。

看著眼前的場景,墨染一拳錘在了門上:“該死!來晚一步,竟被人捷足先登了!”

墨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平覆了心緒後就開始勘察現場,雖然他來晚了沒有抓到活的吳功,但看這樣子就知道,吳功絕對是被人滅口的,也許他還能再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

墨染處理完吳功的現場後便回到了踏雪閣,他進去的時候越吟還留在這裏沒有離開,他們倆都一臉凝重,室內的氛圍也有些沈重。

“公子,”墨染上前向宮闕回稟道:“吳功死了,屬下去晚了。”

宮闕聽到這個消息一點都不驚訝,擡頭跟越吟對了一下視線。

“看來有人在背後比我們先下手了,對王書道的關系網進行了徹底的清掃。”越吟對宮闕道。

就在墨染離開越家前去春色搜尋吳功的時候,陸續就有與王書道有關系的人被殺的消息傳來,基本上有點瓜葛的人都被清理了,而吳功是最主要的一個,現在也證實被殺了。

“屬下查看了吳功的屍體和案發現場,可以確定吳功這些天確實躲在春色,而今晚他在自己藏身之處必定是與什麽人會過面。看吳功死前的神情,殺他的人應該是他認識的人,而且極有可能就是他今晚見的那個人。”墨染將自己掌握的信息和猜測都說了出來。

宮闕聽著墨染的分析,一邊自己在整合現在已有的信息,思索一番過後道:“我想,浀州必然還有一股勢力隱在暗處,他可以觀察到我們的一舉一動,甚至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動作。”

“我懷疑,王書道可能只是對方上面的人用來把控浀州,再暗中加征賦稅,收受賄賂為上面斂財的一個棋子。而覬覦我越家天行令的另有其人,或是他們另派有人前來,目標只是天行令,上次王書道只是一個輔助,而現在的掃除餘障是那股勢力臨時受命。”越吟將近來發生的事一件一件串了起來,來回揣摩了一番後道。

“有可能。”宮闕讚同道,其實他比越吟會更清楚現在的局勢,當初受命前來浀州查探王書道一案的時候父親並沒有提及天行令,而後來卻來信讓他註意天行令,說明天行令的搶奪是之後開始的,再結合王書道的情況便可推測出來,他可能真的只是在起一個輔助作用,浀州有一股勢力是為奪天行令而來的。

“現在我們多加揣測也無作用,看來還是只能從王書道那裏尋找突破口,無論如何,他參與過這些就必然會或多或少的知道其中的內幕。”越吟道。

“確實,明天便提審王書道,還好沒有讓王子明逃走,不然,王書道可能很難開口。”宮闕道。

“嗯,明日我想同你一起前去,不知道防不妨礙?”越吟向著宮闕問道。

“不妨事,現在我們難道不是在一起追查嗎?沒有什麽是不能讓你知道的。”宮闕誠摯的對越吟道。

“謝謝你信任我,宮闕。”越吟笑著對宮闕道,想到今晚發生的這些事又開口道:“現在不知道對方對王書道的態度是什麽,雖然他被押在地牢之中,但還是得多加註意,萬不能讓王書道在此時出事。”

“墨染,加強對王書道和王子明的看守,絕對不能讓人混進去壞事。”宮闕直接對墨染道。

“公子放心,絕對不會讓人能突破我們的防線接近王書道。”墨染斬釘截鐵的道。

窗外的夜已經黑透了,月亮也被雲遮住了,只露出一點點微光晦暗不明。

風波不斷,大起大落的一晚就這樣在蕭瑟的寒風中過去了。

局外的人只感嘆一聲天冷了便關上門窗,壓滅燭光歇下了;局中的人無時傷秋輾轉反側,在算計與被算計之間仍不知熟高熟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有補全更新,沒有看更新的小可愛可以刷新回顧哦

以下是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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