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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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闕離開潛風居之後就召來了墨染,昨夜因為越吟受傷之故還沒有仔細了解過昨晚抓捕的情況。

“公子,屬下無能,讓那人給跑了。”墨染單膝跪地低著頭道。

“不怪你,起來吧。”宮闕知道錯不在墨染,只是沒有料到王書道竟然鬥膽敢公然出來阻攔他。

“謝公子。”墨染站了起來,對於自己竟然沒有逮住那人心下還是有些憤恨。

“情況怎麽樣?”宮闕問道。

“昨晚我帶人追出去的時候,那人已經帶著東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無從追查。”墨染回到。

“這麽快?一點痕跡都沒有?”宮闕默了一瞬道:“看來他在浀州城中還有接應之人,昨晚那信號彈不僅僅是給王書道看的,還向他的同伴尋求了幫助。”

“公子這麽一說,極有可能是這樣。”墨染讚同到,“昨晚公子已經暴露了身份,接下來是不是要立馬下手了?拖久了屬下怕多生變故。”

宮闕在同越吟商討之時就已決定帶著密旨和好不容易到手的證據前去拿下王書道,先把他押入地牢再慢慢審問,現在經墨染一提,宮闕卻猛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不好!墨染,快,帶人去春色,務必將若夢姑娘安全帶回來。”宮闕起身對墨染說到,心裏隱隱覺得可能要來不及了。

“是,公子,屬下這就去!”墨染一聽便知道自家公子的擔憂是什麽了,領命之後飛快跑出去帶人前往春色。

但願還來得及。

宮闕在心裏默默地道。

府衙內。

王書道背著手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恐慌和焦慮的神色。

“大人莫急,主子會有辦法解救我們的。”吳功在一旁勸到。

“你說我怎麽能不急!昨夜你說他定能帶東西離開,現如今倒好,他是離開了,可東西他沒全帶走啊!那個刑部侍郎拿到了證據怎麽可能會放過我!”王書道沖著吳功喊到。

“昨晚大人您確實將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刑部侍郎拖住了,他本來也是能跑的,可誰能想到越家那少爺也跟來了將他攔住了。”吳功也頗為苦惱的說。

“你說現在怎麽辦?我跑不跑都是個死!”王書道急了坐在桌旁用力錘了一下桌面。

吳功冷靜下來想了一會兒對王書道說到:“大人稍安勿躁,現下唯有先將夫人和少爺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大人您只要咬住不認罪,我想主子定有辦法將大人您救出來的。”

王書道聽吳功這樣講慢慢冷靜下來了,當務之急確實該先將他們娘倆送出去,主子位高權重,想來救自己出來也就只是時間的問題。想通之後,王書道立馬吩咐了下人帶著王夫人和王子明先行逃離了府衙,自己也做好了打死不認罪的打算。

王書道將一切都安排好之後就坐在家中等著宮闕的到來了,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也就不在多做無用的掙紮。可是他想起來自己為何會到如此境地就怒火攻心,那個跟了自己好幾年的賤婢若夢竟然敢背叛自己,枉自己這麽信任她,她想要的基本都滿足了她,她竟然還胳膊肘往外拐。哼!背叛我的下場你可承受不起!王書道的表情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不多時,宮闕便帶人來到了府衙內。

門口的府兵本來還打算攔住宮闕,但宮闕一祭出當今聖上的親筆密旨,原先劍拔弩張的府兵們皆惶恐的跪倒在地。

宮闕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內院,一進大廳就看到了坐在廳中的王書道。

“拿下!”宮闕一聲令下,身後的侍衛就將王書道押了起來。

“將院中親眷全部押入大牢,府兵全部收入管制,不許他們輕舉妄動,違者殺無赦!”宮闕一身浩然正氣的立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發號施令。

“是!”身邊的下屬領命後立馬前去執行了。

宮闕看著不作反抗任人鉗制的王書道冷笑一聲道:“你倒是識趣。”

狼狽不堪的王書道擡頭看著宮闕道:“虎落平陽,我就不再自討沒趣了。”

“押下去。”宮闕不想再多看他兩眼。

外面有人來報:“稟報大人,內院只有王書道一人,其他人皆不知蹤跡。”

“什麽?跑了?”宮闕道。

“看屋內情況,應該是逃走有一會兒了。”下屬回到。

“帶人去追,封鎖城門,務必把人都給我抓回來!”宮闕下令道。

“遵命!”

難怪王書道如此安分,原來是早就安排好了,以為這樣就能逃走了嗎,真是癡人說夢!

“公子,公子!”墨染從門外跑了進來。

“如何?人帶回來了嗎?”宮闕有些著急地問道。

“帶回來了。”墨染語氣低沈,面色凝重,“我們去晚了,王書道昨夜便派人去過了,那畜生讓人奸殺若夢姑娘,若夢姑娘自絕於房中。”

宮闕聽後神色徒然一暗:“找個好地方,厚葬。”

墨染看自家公子暗下來的眸子和自責的神色有些不忍,看了兩眼後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解便轉身去給若夢安排後事了。

“來人。”宮闕坐在椅子上喚了一聲。

“屬下在。”一黑衣侍衛走上前來。

“去,把王書道提出來,打五十大板。”宮闕冷著表情道。

黑衣侍衛有些不解,是這麽快就要開審了嗎?但也不敢多問只好去照做了。

“全城搜索,王書道的妻、子一個都不能讓他們跑了,還有那個師爺也一定要抓回來,抓到了立馬稟報。”宮闕對下面的人下令到。

“是,屬下立馬去辦。”說完便轉身走了。

宮闕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之後就一個人回了越家,走著走著就來到了越吟的住所。

他擡頭看了看院門口上面那三個雋永飄逸的大字——潛風居。

宮闕擡腿走了進去,就,突然很想見見越吟。

他進去的時候越吟正坐在案前看著什麽,不過見到宮闕來了,越吟便將東西都放下了。

“怎麽了?”越吟看宮闕的表情有些低落,“事情不順利嗎?”

宮闕走到越吟面前坐下了:“還算順利,就是讓師爺吳功還有王書道的親眷逃了,正在追捕。”

“那就好。”越吟想拿起案上的紙繼續看,結果發現宮闕還是皺著眉的樣子便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若夢死了。”宮闕道。

“什麽!怎麽回事?”越吟對於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吃驚的。

“她為了幫我而背叛王書道的事被王書道發現了。”宮闕道。

越吟聽宮闕這麽說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不由感慨了一句:“可惜了。”

“我答應了她,她幫我,我就將她帶出春色的。”宮闕說著頭微微低了下去,“我食言了。”

越吟大抵猜到了若夢為何會冒生命危險去幫宮闕的原因,也知道宮闕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而且別看他平時對人都有些冷冷的,其實他心裏都記著別人對他的好。若夢的死他肯定是自責自己沒有護她周全,而且最近接二連三的出現紕漏他心裏肯定也是有挫敗感的,現在又因為一時疏忽而暴露了若夢,甚至最終的言而無信,他心裏估計是很自責的。

越吟知道現在多說些什麽都沒用,便不說話,只伸手過去安慰的捏了捏宮闕的肩。

兩人都不再說話,靜靜的坐在那裏,窗外夕陽照進來各籠了越吟和宮闕的一邊臉頰。晦暗不明間,越吟心上有什麽細膩的暖流滑過去了;宮闕就這樣坐在越吟的身旁,那些低落的情緒就慢慢的消散了,皺著的眉也漸漸舒展開來。

“喝一杯嗎?”越吟看宮闕調整過來了便道,“有些想喝酒了。”

宮闕本來想說來一壺吧,但突然想起越吟傷還沒好全又改了口:“下次陪你喝吧,你傷還沒好,先忍忍。”

越吟一聽便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怎麽管的比我娘還緊。”

宮闕沒有跟著越吟一起笑,雙眼深深的看著越吟:“我也就只管你。”

宮闕一說這句話越吟立馬止住了笑,表情認真的看著宮闕問道:“你,認真的嗎?”

宮闕知道越吟問的是什麽,便鄭重地看著越吟道:“認真的,我——”

越吟不待宮闕說完便道:“我知道了。”他急忙打斷了宮闕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因為他害怕聽到,而是他覺得自己還沒有想好,宮闕說出來了,他該怎麽回答。

越吟打斷了他的話,宮闕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看了眼越吟面前放著的東西開口道:“越吟方才在看什麽?”

越吟將案上散亂的紙張整理好道:“讓人找的一些資料,想看看現在朝中的形勢。”

“這些你可以問我的,你想知道什麽?”宮闕道。

“現在了解的差不多了,而且你近來繁忙,不想耽誤你的時間。”越吟笑著道。

“以後你若有想知道的盡管問我,不礙事。”宮闕道。

“嗯。”越吟應了一聲,其實他當初也想過問宮闕的,但轉念一想,宮闕在朝為官,官職也不低,加上他父親在朝中的地位,只怕還是會有些難言之隱,倒不如自己查來看好了。

在宮闕來之前越吟就已經看的差不多了,大致了解到現在朝中奪嫡正盛,目前分為兩派。一派是以四皇子為主的,一派是以六皇子為主的,因為當今聖上並無嫡子,所以這兩位是目前最有望奪嫡的。王書道上面的人極有可能就是這兩位的其中之一,也就是說對他們越家出手的就是四皇子和六皇子其中一個。但現在線索斷了,要知道到底是誰就有些難度,急不得便只有慢慢查了。

宮闕自然明白為什麽越吟要繞過自己大費周章的去查而不直接問自己,畢竟自己到現在也還沒有告訴越吟,自己的父親也對他家的天行令有所圖謀。越吟礙於自己的身份不想讓自己為難,而他自己又因為父親的緣故無法對越吟完全坦白,真不知道是該感謝越吟的體貼還是怪自己不夠坦誠。

城門口,一輛馬車上坐了一位喬裝過的婦人還有一位裝作病人的青年。

守城的士兵正在嚴密盤查過路的行人,輪到這輛馬車的時候,車夫以自家少爺病重吹不得風為由拒絕接受盤查。

“上面有令,所有過往行人必須接受盤查!”守城士兵想掀開車簾查看。

就在要掀開之際,車內的一個丫鬟出來了,那丫鬟避開眾人的視線給了那搜查的士兵一錠金子,眼神示意士兵讓他們過去。士兵見這一錠金子比他一年的餉銀還多的多便動心了,隨意看了一眼便說放行。

車夫口裏一邊說著感激的話,一邊驅車往城外走。

就在要出城之際,身後傳來一聲:“慢著!”

墨染帶著人走了過來,那馬車也被重新攔下。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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