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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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越家後院。

越吟正著一身白袍,手執長劍挽了一個劍招,順勢將劍收回背在了身後。

練了一個時辰的劍,越吟汗濕的碎發有些粘在了前額上,汗水也順著頸線滑入了衣領之中。越吟抹了一把額頭和下巴,走出了後院,打算回潛風居洗個澡,把汗濕的衣服給換了。

越吟路過花廳的時候聽到了父親和姐姐的交談聲。

花廳裏,越歌給越錚鳴倒了一小杯酒,越錚鳴接過了,細細的品了品。

“爹您覺得如何?”越歌道。

“不錯,有新意,口感也很好。”越錚鳴道。

越吟想著進去給爹和姐姐問個好便踏入了花廳,進門才發現原來娘也在,心裏也是越發喜悅,嘴角不自覺就帶了一抹笑。

一進去越吟就對著越錚鳴和何采兮行了個禮:“爹,娘。”接著又轉向越歌叫了聲:“姐。”

三人看到越吟進來也是臉上帶了笑,何采兮看到越吟一身還未消退的汗和手上拿著的劍便對著越吟道:“吟兒一大早又去練劍了啊。”

“嗯,今日早晨清爽,便去練了練,免得生疏了劍法。”越吟回道。

“是該多練練,不能只占著根基好就懈怠了。”越錚鳴讚同到。

“是,爹。”越吟看到桌上的酒盞又想起方才聽到的對話便對著越歌問:“姐你的新酒釀制出來了嗎?”

“嗯,這幾日釀好了幾壇,現下正給爹品品呢。”越歌道。

“姐你釀好了怎麽不叫我品啊?我可是最懂你的酒的啊!”越吟道。

“你這小子哪是懂酒,你那是嗜酒!”越錚鳴道。

“你問問姐姐,是不是每次我都能品出她酒中的含義?”越吟爭道。

“是是是,你最懂我的酒了。”越歌好笑的看著越吟,“這次釀的酒也多靠了吟兒你上次送我的蓮子啟發了我。”

越吟聽她這麽說倒有些不明白了,當下便不解的問道:“怎麽說?”

“這次釀的酒中加了蓮花和蓮心,正是你上次給我蓮蓬的時候我突然想到的法子。”越歌向越吟解釋到,又拿了個杯子給越吟倒了一杯,“你嘗嘗。”

越吟接過那杯酒抿了一口,舌尖先是感覺到了一股蓮香的清甜,細細再品又有了微微的苦澀,最後入喉是酒的醇香。

越歌看越吟品的認真問了一句:“如何?”

越吟將這杯酒都飲盡了,過了一會兒說:“此酒甚好。”

“那吟兒你又品出什麽了?”越錚鳴笑著問道。

“嗯——”越吟沈思了一會兒道:“這酒入口清甜,細品又略苦澀,最後是酒的醇香。想來正如人活一世,既有甜的時候,也有苦的時候,終究也還是該順了本意活出自己的精彩吧。”

看著爹和姐姐眼裏的讚許,越吟就知道這次他又品對了姐姐的酒,而且爹也是這麽認為的。不過這酒啊,心境不同的人品大概也還是會品出不一樣的味道來的吧。

“看來,我家歌兒這次的酒又該大賣了,醉仙坊有歌兒實在是大福啊!”何采兮在一旁說到。

“娘——”越歌不好意思道。

“不知姐姐這次給這酒取了個什麽名字?”越吟問道。

“爹爹有何指教?”越歌詢問到。

“既是你釀的,自然由歌兒你來取了。”越錚鳴也甚是讚許的看著越歌。

“那,也不多想,就取作蓮醉如何?”越歌道。

“好好好。”三人都笑著讚同。

“姐姐這次釀的多嗎?我想請幾位朋友也來嘗嘗姐姐的好手藝。”越吟問道。

“這次雖釀的不多,但給你招呼朋友還是夠的,況且今日已讓酒坊的人開始大批量釀制了,趕著這適宜的季節釀出來該是能好好售一次的。”越歌道。

“那便多謝姐姐了。”越吟笑著道了謝又轉問道:“姐姐今日要去酒坊嗎?”

“嗯,我去看看他們的進度。”越歌道。

一家人在花廳裏又話了話家常便道別各忙各事去了。

越吟回房洗完澡換了衣服便遣人去告知了宮闕,今晚在自家聽雨樓內設席,邀他們嘗嘗自家釀的新酒。

這一酒席自然就少不了要叫上符笙了,本欲也請上符笙的哥哥符筠,怎麽說也是符笙的哥哥和自己的未來姐夫,但下人回說符筠有事外出了便作罷了。

其實在酒釀好後越歌就已經遣人送了一壇給符筠了,只是越吟不知道罷了。自符筠和越歌定親後,兩人除了兩家的交往外也有私交,像符家上了新茶符筠給越歌送些和越歌釀了新酒給符筠送一壇都是平常。

聽說權銘留在浀州處理自家綢緞莊的生意還未回宸州,便也請上了他,符笙來了權鈴不用說也是一定會來的。

人都請好後,越吟便去了醉仙坊處理事務,越歌則去了酒坊的釀酒作坊查看進度去了。

越家釀酒作坊內。

越歌正來回查看著工人們的進度,今天下來應該是可以入壇發酵了。越歌來到了配置酒曲的地方,酒曲的配置十分重要,這對能不能釀好酒是至關重要的,越歌不放心,想親自看著。

“小姐好。”越歌一進去,裏面的女工人就都向越歌行禮問了好。

“不必多禮,你們忙吧,仔細著點。”越歌在房裏巡視著,看著一切都井井有條,越歌心裏也很是欣慰。

在轉了一圈後,越歌正打算離開去別處看看,就看到有一個女工人側著身緊張的不知道在幹什麽。越歌有些心疑,便走過去想看看,剛走到那姑娘面前時,那姑娘好像快速的往袖子裏藏了什麽,不過越歌沒看清。

“你在做什麽?”越歌沒看清便直接問了。

那姑娘立馬一陣緊張:“我,我,”旁邊一個工人見狀走過來說:“她是新來沒多久的,估計第一次看到小姐你來有些緊張了。”

聽她這麽說越歌就放下了心,笑著溫和的對那新來的姑娘道:“你好好做事就是,不用緊張的,我就來看看。”

“是啊,小姐是大好人,很體恤我們這些工人的,你好好幹,不會虧待你的。”旁邊女工又說到。

“是,是,我一定會好好幹的,小姐放心。”那姑娘低著眉道。

“嗯。”越歌對著她笑了笑就走開了,去了下一個地方。

夜晚的越府燈火通明,門前的兩個大燈籠也散發著柔和的光,將門口照的通亮。

符笙和權銘兄妹在門口碰上了,便一起進了越家的門,因為有符笙在,權銘二人也不需家丁引路了,直接跟著符笙往聽雨樓去了。

三人穿過燈火照亮的回廊來到了聽雨樓,越吟和宮闕早已坐在樓上等著他們了。

越吟也一早吩咐好了廚房準備今晚的菜肴,越歌也早將蓮醉給準備好了,只不過她不參與他們的酒席罷了。

符笙上去就笑著叫了:“越哥哥,宮闕大哥!”

權鈴跟在符笙身邊也甜甜的叫了,越吟和宮闕都笑著應了一聲。

權銘過來打招呼的時候越吟和宮闕都站了起來,相互問候後又相讓的坐下了。

“今日請大家一聚是想請各位嘗嘗家姐新釀的酒——蓮醉,多日不見大家也好好敘一敘。”越吟先開了口。

越吟說完便吩咐下人將做好的菜都端了上來,又拿來了蓮醉,丫鬟給每人都滿上了一杯。

“為謝越兄相邀,我先幹為敬。”權銘說完就仰頭喝了一杯。

“權兄客氣了。”越吟說著也喝了一杯。

“越姐姐這次釀的酒可真不錯,品著怪有味道的。”符笙抿了一口酒道。

“確實,風味獨特。”宮闕品了品讚同到。

“是嗎,是嗎?我試試!”權鈴雀躍的說,也端起了酒杯細細的品了起來。

“越小姐當真是才貌雙全,這釀酒的手藝實在是讓人敬佩。”權銘道。

“哈哈哈”越吟聽到大家都在誇自家姐姐,心裏甚是高興,“既喜歡的話便多喝些吧。”

越吟看到丫鬟上了一道鯽魚便對宮闕道:“你不是喜歡吃這道菜嗎?多吃一點吧,別光喝酒。”

宮闕聽到後心中一喜,便多吃了幾口魚,又給越吟布了幾道他愛吃的菜。當然,這都是在他們為數不多的幾次共餐時他暗自觀察到的。

宮闕給他布了菜,越吟也就吃了,沒有註意到這都是自己愛吃的那幾道菜。

越吟還在席上故意和符笙爭他喜歡的菜,這都是從小養成的毛病,只要越吟和符笙在一起,越吟就喜歡逗他,看他急的樣子越吟就覺得好笑。

終於,符笙又一次沒搶過的時候委屈的開口了:“越哥哥,你能不能有點哥哥的樣子,你看權銘大哥對小鈴鐺多好!”

一旁正在給權鈴夾菜的權銘聽到後忍不住笑了出來,權鈴則直接給符笙夾了他喜歡的菜,“沒關系,越哥哥不疼你,我來疼你好了。”

“鈴兒,你哥哥我還在這呢!”權銘看權鈴一副護著符笙的樣子無奈的說到。

“來來,哥,你最喜歡吃的。”權鈴立馬又給權銘夾了好些菜。

經權鈴這一通,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席上的氛圍越發熱鬧了。

菜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幾人就開始邊喝蓮醉便聊天了。

權鈴拉著符笙說個不停,權銘則在一旁勸著權鈴少喝些酒,小姑娘家的不能喝這麽多,奈何權鈴在興頭上根本就聽不進去,符笙只好搶過權鈴的酒杯幫她喝了。

這邊越吟也是喝上了頭,拉著宮闕一杯又一杯的喝,宮闕看越吟喝的盡興也就不攔著,想著就算喝醉了不還有自己嗎,又是在越吟家中,也就陪著他喝了。

“來,宮闕,是兄弟就幹了。”越吟舉著酒杯搖搖晃晃的對宮闕說。

宮闕看越吟一副已經喝醉了的樣子,又自稱是自己的兄弟,想來那朵並蒂蓮是白送了。他根本就沒明白自己哪裏是拿他當兄弟的,當下端著酒杯是好笑又無奈,只好一口氣喝了那杯酒不說話。

符笙一邊攔著權鈴喝酒,一邊看到越吟也喝醉了道:“越哥哥,你別再喝了,等下你又要像上次那樣喝的不省人事了!”

“誰不省人事了,”越吟聽符笙這麽說又轉而拉上了符笙,“來,我們比比。”

宮闕看著連走路都搖晃的越吟想到了他們倆第一次喝醉的時候,那時候他還仗著喝了酒,向越吟吐露了自己壓在心裏多年的郁結。那天他應該是過的最輕松的一天了,有人陪他喝酒,還聽他講心裏話,而且就默默的聽著,既沒有多餘的安慰,也沒有所謂的同情,只有無聲的陪伴。就當時他們的交情來說,越吟能做到這樣只能說明越吟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自己陷進去了,心甘情願,即使沒有回應,也不後悔。

那邊越吟和權鈴都已經醉倒在了桌子上,符笙和權銘無奈的在一旁看著。

宮闕走過去說:“他們倆都醉了,要不今天就到這裏了吧,大家都早些回去歇息。”

符笙和權銘都表示認同,向宮闕道別後兩人扶著權鈴先走了,留下宮闕和越吟兩個人在樓內。

宮闕看著趴在桌上已經睡著了的越吟嘆了口氣,屏退了要上前送越吟回房的下人,一把將越吟抱了起來往潛風居去了。

宮闕抱著越吟走到游鯉湖邊的時候,一陣風吹過來越吟還在宮闕的懷裏動了動,宮闕調整了一下姿勢抱著他繼續走了。

他完全不知道在游鯉湖的另一邊,越錚鳴正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他們。

越錚鳴看著宮闕抱著越吟走遠了,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潛風居內。

宮闕抱著越吟一路進了越吟的臥房,輕輕的將越吟在床上放好後,給越吟理了理衣袍,又拉過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上了。

看著在床上睡的一臉安詳的越吟,宮闕先前微蹙的眉峰也慢慢撫平了。

宮闕擡手輕輕撫了撫越吟的臉頰,碰到越吟嘴唇的時候他的心裏猛地一跳,立馬就把手拿開了,躺著的越吟絲毫未動,什麽也沒有感覺到。

宮闕又盯著越吟的臉看了一會兒,鬼使神差的慢慢低下了頭,他的嘴唇離越吟的越來越近了,但宮闕回過了神立馬停住了。

正當宮闕打算起身離開的時候,睡著的越吟突然伸手一攬宮闕的脖子,嘴裏還說著“來,喝!”

絲毫沒有提防的宮闕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下,頓時身體就失去了平衡,直直的朝著越吟的臉倒下了,兩人的唇就這樣毫無征兆的碰在了一起。

還沒等宮闕從震驚中回神起身,越吟就因為被砸了一下迅速放開了宮闕轉了個身,兩人的嘴唇一擦而過,宮闕倒在了越吟的枕頭上。

宮闕以為越吟被砸醒了,立馬慌張的起身,生怕被越吟發現了什麽,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起身的宮闕發現越吟只是翻了個身就繼續睡了,看來剛才的那個迅速的翻身只是他多年習武的下意識動作了。

宮闕不敢在越吟房裏多呆了,起身就出了潛風居往自己的踏雪閣去了。

宮闕走到門口的時候墨染喊了一聲公子,但宮闕沒應。

墨染看著不理會自己的主子一路回了自己的臥房,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並未多想。

坐在自己床上的宮闕腦子裏還是忘不了剛剛那意外的一碰,雖說是一擦而過,但越吟嘴唇那柔軟的感覺還是在自己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想到這裏,原先還想著順其自然的宮闕覺得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他必須要做些什麽,因為他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喜歡越吟。

想要的東西,他從來都會想辦法得到,越吟也不例外,宮闕心裏暗下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

達是酒中趣,琴上偶然音。

中秋就要到了,不知道大家回不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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