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留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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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
半會，他想到自己的來意，又起心，試圖跟班長搭話。
“你好像不是我們班的？”他從班長身邊的那位男生開始下手，先打斷了他與班長的交流。
李瑜與何洲正在討論數學題，被黃陸一打斷，齊齊看向黃陸。
何洲指了指自己：“我是橘林的。”
橘林是車厘子對面的那所學校，不是友鄰，而算是競爭激烈的對手。
黃陸噢了一聲，說：“你也是來向班長請教的？”
何洲搖頭：“不，我...”
黃陸見他搖頭，立馬見縫插針地起身，走到他旁邊，“既然不是的話，能不能先讓班長教我？”
“我有很多問題要問她。”
黃陸等在一旁，何洲站起身，按照計劃給他讓了位。
黃陸如願霸占了李瑜身旁的位置。
他湊過去，把習題放在她面前，“班長，畫紅圈的都是我不會的。”
李瑜接過，往卷面上瞟了一眼：上面就沒幾道不畫紅圈的題。
看來黃陸糾纏她的心可謂是很堅定了。
不過李瑜來這裏，就是想讓他露出馬腳的，黃陸這樣的舉動反而更容易讓她的計劃實行。
兩個人開始一對一的講解，其餘幾人就或多或少地暗地觀察著黃陸。
黃陸一開始很安分，但講了幾道題之後，他就生出了不好的心思，開始一點點靠近班長。
與此同時，何洲看見他頭頂冒出了泡泡。
因為李瑜事先告知過他，他忍住沒做表情，也為了不讓黃陸發現，只看了一眼就撇開了目光。
他垂眸，倚著靠背，看著情緒有些不對，但還沒忘記要做什麽，在桌下輕踢了馬杉一腳。
馬杉收到提示，就從包裏請出一只小鳥來，活的。
鳥叔來之前已與馬杉小弟通好氣，所以此時一聲不叫，安靜地像只假鳥。
它跳在地上，從桌底撲撲撲地蹦到黃陸腳下。
然後悄悄地從他背後飛起來，停在了他腦勺後。
按照猜想，黃陸的超能力有可能是控制別人。
鳥叔是只鳥，就算被黃陸控制了，它也聽不懂他講什麽，比任何人都適合來試探。
所以它英勇地獻出了自己。
鳥叔一頭撞進泡泡裏。
穿過大大小小的泡泡，它以下落的拋物線飛射出去，用倒栽蔥的姿勢摔在了李瑜與黃陸二人面前。
黃陸被嚇了一跳。
頭上的泡泡也停止輸送了。
“怎麽有鳥飛進來了？”他被迫中斷與班長的交流，有些尷尬。
鳥叔在桌子上撅了撅屁股，抖了抖，然後才站起來。
它一站起身，就面朝黃陸，蹦跶著沖向他的懷裏。
黃陸眼裏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便熄滅。
他笑著用臂彎兜住鳥叔，用手指去摸它頭上的軟毛。
“班長，你要不要摸？”他把鳥叔遞到班長面前。
李瑜看見鳥叔背後冒出了一個泡泡，是粉色的。
鳥叔似乎有些混亂，頭顱捋不直一樣地到處歪，鳥嘴裏還嘰嘰喳喳地叫。
馬杉能聽懂鳥叔說什麽。他聽見它正把他們的計劃全盤向黃陸托出。
他暗嘆，幸好鳥叔是只鳥，不會說人話。
這頭李瑜看見鳥叔對黃陸的喜愛樣子，再聯系班主任以及那些女孩們的反常現象，已經猜出了一些。
黃陸的這些泡泡會影響別人對他的態度，所以他的屢次搭訕才能夠無一例外地成功。
李瑜能看見他的泡泡，會加以躲避，所以一直沒陷入黃陸的陷阱裏。
這或許就是他對自己窮追不舍地原因。
這下他們知道了黃陸的秘密，卻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坐視不管。
因為黃陸在利用自己的能力操控別人。
同學，老師，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如果讓他亂用能力，那麽肯定會惹出不少亂子來。
現在必須揭穿他。
李瑜要讓黃陸知道，他做的這些小動作並不是沒人知道。
她沒回應黃陸，而是指他的頭頂。
“你頭上怎麽有泡泡？”她故作驚訝地問。
黃陸怔了怔，但沒立刻洩露，而是挽言笑道：“你在說什麽...”
“什麽泡泡啊？”
何洲跟著說：“我也看到了。”
“是粉色的。”
喬珊聽到他們開始揭穿黃陸了，從平板後擡起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黃陸被她看得有點瘆得慌，“你也...看見了？”
喬珊緩慢地搖頭，一臉凝重地對他說：“我看到的是其他東西。”
“是...什麽？”黃陸咽了一口口水。
他以為泡泡沒人能看見，但一下子就有兩個人看見了。
黃陸心跳如鼓，一時間根本沒意識到喬珊在裝神弄鬼，反倒莫名地被她牽著鼻子走。
“還是不告訴你了，怕你晚上睡不著覺。”喬珊神叨叨地念了一句，手指暗自在屏幕上滑動。
女鬼淒厲地慘叫瞬間沖破這安靜地氛圍，也沖破了黃陸勉力維持的鎮定。
他蹬著腳往後退了幾步，雙手亂甩，眼睛緊閉，低又急促地叫了兩下。
“喬珊，你別嚇我了，有意思嗎？！”他的背和椅子緊緊相貼，臉上一派驚懼與狐疑。
驚懼有來由，狐疑卻不是因為被鬼嚇。
大家心知肚明，不再繼續揭穿他，留著讓他自己一個人回味。
喬珊不說話，縮回平板後繼續看鬼片。
何洲翻開書，一頁繼一頁地看。
馬杉與劉亦還像剛才一樣，該做題做題，該打字打字。
李瑜也不管剛才的事，重新埋頭戰題海。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擔心疑慮，心緒不寧的只有黃陸一個。
為什麽他們不繼續問自己？
這不正常。
黃陸臉一點點地變白，嘴唇也沒了顏色。
為什麽？
他們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看見了？
如果是開玩笑...不，不可能，這不像開玩笑。
如果真的看見了，那為什麽是這個反應？
這群人太詭異了。
不知過了多久，黃陸推說要上個廁所，然後人就跑沒影了。
眾人等了一個小時也沒等到他回來，這才各自散夥，只當完成了任務：暫時嚇住他，讓他這段時間不敢再瞎用超能力。
李瑜與何洲，馬杉家在一個方向，所以離開時，與劉亦他們分了路，乘了另一路公交車。
車上何洲與李瑜坐在一起，馬杉坐在後面，窗邊上站著還暈乎乎的鳥叔。
何洲有心事，低沈著臉色，上車就抓住李瑜的手不松，惹的她滿臉通紅卻也不說原因。
李瑜縮在座位上，不敢擡頭。
何洲靠著她坐了一些，然後小聲在她耳邊說：“待會兒在成一路下車。”
李瑜點了點頭。
何洲松開她的手，轉道伸手在她頭頂上摸了摸。
成一路一到，馬杉莫名其妙地被一個人丟在了車上。
兩個人逛進了超市。
李瑜雙手推推車，何洲走在一旁，左手繞過她的腰，握在推欄的中間部位。
這動作有些突兀，不似平常地自然。
李瑜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問我？”
何洲拉停推車，把她擠在貨架與自己中間，距離留的很小。
“我想問，我們的關系是什麽？”
“我剛才看黃陸，覺得很不舒服。”他情緒有些低落。
從那個世界出來後，他與她一直維持著親密的關系，然則又不是真正確定下來的關系。
因為不管是小說裏的世界，還是這裏，他們都還沒坦誠相待，說出那句該說的話。
李瑜立即把他往外推：“不要這樣。”
何洲微怔，他看了看周圍，意識到環境確實不對。
“抱歉。”
他松開手，和李瑜拉開距離。
李瑜摸了摸微紅的脖子，欲言又止。
兩個人啥也沒買，散著步走回了小區。
天已黑了半邊。
路上的燈壞了幾個，樹影叢叢下，兩人只隱約剩下個身形。
李瑜拉著他停下。
“現在可以問了。”
何洲搖搖頭。
氣氛沈默。
李瑜心裏幹著急，嘴卻怎麽也張不開。
她知道何洲是什麽意思，但沒勇氣打破這個僵局。
何洲要走。
李瑜拉住他：“你要回去了嗎？”
“阿瑜，你喜歡我嗎？”何洲轉過身，突然問她。
李瑜一顆心都快蹦出來了。
她摒著呼吸，緩又鄭重地點頭。
讓她只點頭，還是能辦到的。
何洲不敢相信她這麽快就答應了。
一時呆在了原地。
“你，你呢？”平時沈穩的李瑜比何洲還要亂了方寸，全憑著失去理智的大腦胡亂支配她的言行。
回答她的，是等待已久的熱烈擁抱。
☆、秀恩愛，XXX
李瑜認為說肉麻地話，比做肉麻地動作難。
所以之前她選擇了用親吻來表達心意。
這下被何洲抱在懷裏，她心潮澎湃，不能自已。但更多的是因為興奮，不像剛才那樣膽怯到不知所措。
她把頭一點點埋進他的懷裏，雙臂環過他的腰，在後面收緊。
何洲與她相反，剛才沖動之下抱了她滿懷，接下來卻不敢再多做什麽，僅將兩手虛搭在她肩上。
同時掌心發熱，冒汗。
脖子生紅，變粉。
讓他害羞的是從未有過的觸感，還有阿瑜頭上的香味。
一低頭就能聞見的，是屬於女性的獨有香味。
溫柔，婉約，幽幽地香氣仿佛能滲透進心裏。
何洲想靠近細嗅，但身體上的接觸卻讓他忍不住後退。
女性的柔軟太過明顯，片刻間就讓他招架不住，滿面通紅，渾身緊繃，理智更是直接游到了天外。
李瑜也能聞見何洲身上的氣味。
衣服上的薰衣草味與一股獨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聞起來柔和，清新，又帶著難以言說的誘惑。
她仰起脖子，不知覺湊到了他的脖頸處。
輕輕沿著肌膚往上，不緊不慢地嗅聞那味道。
何洲的脖子被她的動作弄得酥麻不已，他想制止，卻忍不住享受其中。
如此，只能抑住不勻地呼吸，低聲抱怨：“好癢。”
李瑜聽到這句話，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麽，立馬不動了。
互相安靜了一會，何洲打破這氛圍，問了一句：“是什麽味道？”
李瑜靠在他肩頭，微微擡眼，望著他線條分明的輪廓，盯了一會兒，又將視線沿到微凸的喉結。
“像孔雀開屏。”她找了個不那麽直接的回答，以便自己不會因為太害羞而結巴。
“啊？”何洲被她逗笑了。
“就...就是公孔雀吸引母孔雀。我是在...比喻。”李瑜嘗試描述那種讓她著迷，牢牢的吸引住她的氣味。
何洲被她調戲的紅透了臉，煮熟蝦子的顏色也不過如此。
“你好討厭。”他轉頭，拉著她離開這裏。
李瑜走在他身後，突然被“嬌嗔”地說了一句討厭，一時沒回過味來，只覺得何洲說這句話的語氣很可愛。
“你再說一遍。”李瑜提步走在他身旁，正當地要求他。
何洲牽著她的手腕，晃了一晃，然後語氣軟和地拒絕，“不說。”
李瑜口頭不好意思再請求，就勾住他的手指，搖了一搖。
“你，討厭。”何洲無奈地應和，說話的語調軟又輕，像個小姑娘。
不過嗓音一點也不尖細。
雖比女聲要厚實的多，卻也不是沈厚，而是帶著清朗地意味。
“再說一遍。”
情人眼裏出西施，何況何洲本就是西施。
李瑜執著的讓他展示自己的可愛。
“討厭。”
“再說一遍。”
“不討厭。”
....
“再說一遍。”
“你到家了。”何洲被她一路折騰，此時終於松下一口氣，趕忙催促她回去。
李瑜依依不舍地目送他離開，再次於腦中回味了那一句話，才慢吞吞地走進樓裏。
晚上回到家，李瑜滿腦子想的都是何洲。
她在床上滾了半天，突然起身，摸來自己的手機，給大姨打了個電話。
“大姨，我想小黑了。”
這句話後面接著一大串讚美之詞。
大姨好說話，聽到李瑜對小黑那麽喜愛，當即就說借她寶貝幾天。
李瑜放下手機，躺回床上，傻樂起來。
一個星期裏，李瑜只有周六周日在家。所以大姨和李瑜商量好，每逢這兩天就把小黑送給她照顧。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走去附近大姨住的小區裏接小黑，順便帶過來的還有一堆狗玩具。
小黑有陣子沒見，還是那麽憨厚，安靜，外加威武不凡。
李瑜到大姨家裏時，它正在思考人生：把大大的圓腦袋墊在前爪上，趴在狗窩裏，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往窗外瞧的姿勢。
她走到它身後，蹲下來，叫了一聲：“小黑。”
小黑沒一秒就甩著耳朵就轉了過來，亮晶晶地眼睛看著她，像一對發光的小黑豆。
它雖然看著高興，但不好動。只是很有禮貌地站在她跟前，伸出舌頭一下下地舔她的手，表達著自己小小的喜悅。
別的狗兒，高興了就搭著人的腿，跳來跳去的。
小黑有禮貌又溫和，很與眾不同。
“要跟我一起玩嗎？”她用手指搔了搔它的下巴，作出邀請。
小黑吐著粉紅的大舌頭，微張著犬口，發出哈哈地喘息聲。
它用腦袋親昵地蹭她的腿，看上去並不反對。
李瑜順利地帶著小黑離開。
回到小區裏，她先牽著它逛了幾圈，活動活動，之後才回到家。
一回到家裏，坐下來，小黑就小跳了幾下，然後蹲坐在她面前。
李瑜把它抱到沙發上，然後摟進懷裏。
“小黑。”她抱著抱著，突然拉開它，並用手握住它的前爪。
小黑歪著腦袋，看向她，眼睛裏有好奇。
“幫我個忙。”李瑜眼裏閃爍著興奮。
另一頭的何洲正在家裏背書。手上也沒閑著，拿了一根逗貓棒來逗玉玉。
玉玉扭著一個肥美的屁股，被他引得上躥下跳，喵喵喵地叫了半天。
何洲看玉玉被自己折磨的滿地打滾，笑的叫一個意味不明。
他丟下逗貓棒，對玉玉招手：“阿玉，過來。”
玉玉夾著兩顆蛋蛋，姿態妖嬈地跳上沙發，款款地向他走過來。
叮咚叮咚。
手機響了。
何洲隨手從茶幾上拿過來，發現來電顯示是阿瑜。
視頻電話。
他咳了兩聲，清完嗓子，又理了理頭發，才點接聽。
視頻接通。“阿玉”團成一團，窩進何洲的腿彎裏。
李瑜抱著小黑，也讓它坐在自己的腿彎中。
“汪。”
“喵。”
“我大姨家的小黑。”李瑜怕他忘了小黑，先介紹一遍。
何洲點頭，看向小黑的眼神發亮。
“小黑好看嗎？”李瑜暗笑，故意問他。
“小黑是狗中美男。”何洲真心實意地誇獎它。
李瑜看他認真地神色，差點就要繃不住笑意。
“那小黑可愛嗎？”她忍了忍，微笑問。
何洲以為她是要讓他誇獎她的愛狗，便道：“可愛！”
“小黑憨不憨？”
“...憨。”
“小黑脾氣好不好？”
“好...？”
不對，他咋知道小黑脾氣好不好，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呀。
何洲從這裏覺出點不對來。
他看見李瑜躲在小黑後面，彎著眼睛，偷偷地笑，一下子什麽都明白了。
感情這個小黑是他呀。
“好哇，你耍我！”他也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阿玉”被他抖動的身體弄得一顛一顛，扭頭白了他一眼。
“喵！”還補上了一爪子。
那頭鬥起來，顧不上這邊，手機也翻到了沙發縫裏。
李瑜只能聽得見貓叫與何洲的慘叫聲，看不見人。
她抱著小黑，躺倒在沙發上。
心裏默默念著一句話。
我喜歡你。
黃陸賊心不死，自上次被他們恐嚇過之後，雖然收斂了許多，但還是會時不時的勾搭個小姑娘。
大家本不好多幹涉他，但自從喬珊被同學趙玥捉住，向她哭訴了一陣與渣男的二三事後，她就盯住了黃陸這個渣男。
原因是，喬珊在趙玥這裏打了包票，自願成為她與全班女生的護花使者。
於是黃陸就倒大黴了。
只要一跟女生說話，就被喬珊盯梢。
還是被那種滲人地眼神給盯著。
他深深地懷疑喬珊這家夥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被嚇個半死，最好夜裏都睡不著覺的那種。
黃陸不敢與喬珊交涉，生怕把馬杉他們拉出來，到時候找自己麻煩可就不妙了。
但天天被盯著也不是個法子。
於是他轉換了策略。
追喬珊。
讓她不厭其煩，從此不想看見自己；或者，愛上自己，倒戈到他的一方。
黃陸挑準時機，一等班長被老師叫走，就纏到喬珊附近，對她實施攻略，甜言蜜語不要命地往外撒。
不過他沒敢用泡泡。其實他好長時間都沒敢再用自己的特異能力。
他怕能看見的不止他們幾個，到時候被別人看到，當成妖怪抓起來就死定了。
所以這次，他用來勾引喬珊的純屬是帥氣的相貌與人格魅力。
黃陸對自己的條件還是很自信的。
奈何喬珊根本不買他的帳。
時常上一秒還和他笑嘻嘻地，下一秒就把手機裏血呼刺啦的圖片戳到他眼前，嚇得他好幾次都差點尿了褲子。
黃陸人慫，但是在撩妹這件事上，可謂是一往無前，有一股死都不肯罷休地勁頭。
他接連在李瑜，喬珊身上受到了挫折，痛定思痛後，下了決心要找回面子。
喬珊覺得奇怪。
黃陸突然安穩了一陣，既不招惹班上的女生，也不糾纏她來自找受虐。
她有一種直覺。直覺黃陸在攢大招。
然而直到周五放假，她都沒等來黃陸的大招。
喬珊有些小失望，失望地當然是不能整到他喊爸爸。
不過黃陸不來，她總不能直接去把他揍一頓。
如此，喬珊放學也沒多等，直接乘上往常那班公交車，上了回家的路。
公交車上，喬珊坐著打瞌睡。
一個人影走到她身邊，輕輕坐下。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不能八點更新了，有事耽擱，另外之後要開始兼職，不過還是保持日更，時間不夠的話請假= =。
☆、豬肉販子/下腳料的夢
喬珊整個人浸在夢裏。
周圍是一片沈沈的黑色。
她在黑暗裏不斷地行走，前方什麽也看不見。
她腿沈重地像灌了鉛，小腹也像是被什麽頂著一樣，很難受。
渾身濕膩膩地，更難受。
要是能洗個澡就好了。
啪。
遠處的半空中燃起一盞路燈。
燈光是冰冷的灰色。燈柱在微弱的光下若隱若現，露出的柱面臟亂不堪，上面貼滿了花花綠綠的各式小廣告。
腳下的路被燈火照出了些許痕跡。
是一條細長的爛泥路。
濕滑，凹凸不平，爛皺的垃圾腐蝕在水裏，水坑又滲透進腳下的泥。
僅用眼睛看，就知道這裏的味道不好聞。
喬珊用手捂住嘴，可是手上太濕膩，像是沾上了什麽液體。
她不敢把手貼著嘴，只好垂下手臂，摒著呼吸往前走。
好痛苦。
好難受。
好想洗個澡。
喬珊由拖著腳步慢走，變成焦躁地往前疾走，進而飛奔著往前跑。
表情一點點扭曲，瘋狂，猙獰。
我要洗澡。
我要洗澡。
我要洗澡。
小巷子到了盡頭，盡頭是個黑漆漆的死胡同。
她直沖著墻面，往上一撞。
用力過猛地身體，飛躍了毫無阻礙的空氣，往前一墜，重重跌倒在地面。
砰。
她從地上掙紮著起身，手往前摸索，碰到了一階臺階。
喬珊已經站不起來了。
她的腿好像摔斷了，右腿軟塌塌地，一動就撕心裂肺地疼。
要洗澡。
手裏濕黏黏地。
喬珊此時對洗澡的執念太過強烈，以至於斷了腿，也要繼續找能洗澡的地方。
她用手扒在臺階上，使力。
兩條手臂交互用力，拖著身體緩慢地往上爬。
像條蠕蟲。
用這樣的方式爬行竟然不如看上去那麽難，她很快就爬到了一扇門前。
她趴在地上，用磨爛的手指推那扇門。
黃陸在黑暗中驚醒。
他俯趴在桌面上，一睜眼，就看見一扇紅棕色的門。
刺啦——
刺啦。
刺刺剌。
門後面有東西在摳刮。
配合這漆黑的環境，氣氛陡然變得滲人無比。
黃陸看見眼前這陌生的場景，脖子像被人按在桌子上一樣，動彈不得。
背後冷汗直冒。
這裏是哪裏？
他的臉貼在桌面，火熱滾燙，另半邊臉卻涼的生起了雞皮疙瘩。
開門。
開門。
給我開門。
喬珊的心願強烈。
黃陸感覺自己陷入了恐怖的深淵。
他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
起身，站直，往門那邊走。
一步一步，腳步穩固，不容後退半分。
黃陸的手按下把手，打開了門。
哢擦。
門外沒人。
黃陸粗喘著呼吸，頭被不知名地力量往下一點點壓。
一個東西趴在地上。
黑漆漆地，什麽也看不清。
但是他聞見了濃烈地血腥味。
黃陸吞咽口水，拼命地想後退，卻怎麽也動不了絲毫。
喬珊一只手抓住他的腳踝。
黃陸由下到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啊啊啊啊！”他跌倒在地，淒慘地喊叫出聲。
倒地後的一瞬間，地板突然開始傾斜。
喬珊飛快地往下墜。
她一只手掐著黃陸的腳踝，卻不管用，手指止不住地往下滑。
黃陸不知抓住了什麽，穩定在半空中，還用腳往下蹬她。
“滾開！！”
“妖魔鬼怪快離開！”
“啊啊啊啊別碰我！”
黃陸就差喊媽媽了。
喬珊害怕掉下去，死命地拖住他的腳踝，不松，還一口咬了上去。
黃陸慘叫一聲，下意識低頭去看。
一絲光線順著地板的縫隙透進來。
血刺呼啦。
他腳底下那張臉，五官盡毀，臉上的凹坑裏全是鮮紅的碎肉。
紅白相間的肉塊被橫切豎砍成了一堆，亂七八糟，碎碎稀稀，像豬肉販子砧板旁的那些下腳料。
啊啊啊啊！
黃陸哭喊著一腳踹向她。
滾開！
梆！
剎車。
月華站下。
兩個人一同前傾，驟然從夢中驚醒。
黃陸一腳踹在了前座，這腳太過用力，以至於他疼的痙攣，沒來得及從喬珊的腿上爬起來。
喬珊暈暈乎乎地醒來，第一時間只覺得身上都是汗，黏黏膩膩地，熱的要死。
只想回家洗個澡。
特別是手心，捏了一手的汗水。
她睜開眼，擡起手。
發現黃陸倒在自己的腿上。
梆！
喬珊驚恐間，一個甩手就把黃陸推到了公交車壁上。
黃陸連續跟鐵皮撞了兩次，直縮成了個蝦米，臉上痛苦之色盡顯。
喬珊醒來後，那個夢很快在她腦子裏變得模糊。
但她還記得一點。
黃陸在自己的夢裏。
喬珊以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每天想著嚇黃陸，就真的在夢裏實現了。
她沒多想，而且重點也不在夢。
“黃陸，你神經病啊！”她還很憤怒。
重點是黃陸居然乘自己睡著，趴在自己的腿上。
真惡心！
黃陸才緩過來，就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他沒反駁，而是失了魂一樣地盯著她看。
一部分是因為心虛。
他確實想牽喬珊的手。那是為了拍照片整她。
另一部分是因為恐懼。
他想惡作劇，但還沒惡作劇成功，就突然暈倒，陷入了一片黑暗裏。
然後做了剛才的夢。
黃陸緩過來之後，還很後怕。
加上從夢裏醒來之後逐漸清晰的意識，讓他陡然發現了一件事。
夢裏經歷的每一個細節他居然都能記得。
就像真實經歷了一般。
他的後怕因這細思極恐地原因，演變了失魂。
喬珊見他不理自己，就差怒吼了。
“黃陸，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你你...！”黃陸被她驚嚇，渾身顫抖，手指著她的鼻子，抖了好一會才說出這麽幾個字。
“你什麽你，給我道歉！”喬珊咬牙切齒，強壓著飆升的音調。
她氣的臉通紅，手上要是有刀，現在立馬就能狠狠地捅上他幾下。
黃陸後背緊緊抵在公交車壁上，被她逼得無路可退。
“我我，我道歉！“黃陸面色發白，那個夢境在他腦子裏循環播放，著實嚇得他不輕。
他暫時先妥協，然後解釋：“我不是故意躺在你腿上的...我我是暈倒了，根本沒有知覺。”
喬珊面帶狐疑，明顯覺得他在找借口：“你騙誰？”
黃陸抓耳撓腮，眼中閃過掙紮之色。
“你剛才...有沒有做夢？”
黃陸自從有了那種能力後，對怪異現象的直覺就要敏銳於常人。
他躊躇了一會，還是覺得剛才暈倒，進入夢境，醒來時對夢境的記憶，這幾點都太過奇怪，於是決定問她。
“你怎麽知道我做夢了？”喬珊想到黃陸出現在她夢中的事。
此時被他問自己有沒有做夢，忽然間產生了一絲不確定。
黃陸引導性地回答：“我突然暈倒後，就夢見你了。”
“你...做的是什麽夢？”
之前李瑜與喬珊也曾有過這樣的對話。
喬珊開始不想配合，但想到這點，不禁產生了好奇。
她說：“我夢到你在我夢裏了。”
黃陸眼裏閃過“果然是這樣”的神色。
他對喬珊說：“你能詳細描述夢境嗎？”
人要完全記住自己做過的夢，是很難辦到的。
喬珊面帶難色地搖頭：“不能。”
“可是我能。”黃陸肯定地對她說。
為了避免喬珊再不信，黃陸這次直接跟她細細描述夢裏的細節。
喬珊聽著聽著，慢慢覺得黃陸與李瑜的經歷很類似。
可是為什麽？
接連三個人都能進入自己的夢境？
喬珊懵住了。
黃陸沒懵，因為有了經驗，他此時忍不住產生了懷疑。
懷疑喬珊也和他一樣，有特異的能力。
他想了想，對喬珊說：“你之前有沒有做過什麽，或想過什麽關於我的事？”
現實反映到夢境裏，是最容易猜到的原因。
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有，我天天想整你。”喬珊誠實地回答。
“是因為這個嗎？”
黃陸被她的回答弄得有些囧。
“你確定？”不過目前重點不是拌嘴，他就略了過去，轉而向喬珊尋求確定的回答。
喬珊點頭。
黃陸低頭思考。
“喬珊，你能不能再睡一次覺。”要想確認喬珊是否真的有特異能力，只能重覆剛才發生的事。
“還有，你睡前一定要想著我。”黃陸對她要求。
想要驗證，還需要他與喬珊兩個人一起。
喬珊先是面癱一樣的看著他，然後慢慢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我不。”
“你想得美。”
☆、呀
和李瑜他們待久了，喬珊對奇異事件的敏銳度也不算差。
所以證實自然是要證實的。
不過不是和黃陸。比起更靠譜的李瑜馬杉，她當然不會選擇相信這廝。
喬珊隨便找一站下，甩了黃陸這貨。
然後換乘公交，去往了李瑜家。
李瑜接到喬珊電話時，正在帶小黑回自己家的途中。
聽到她的來意，李瑜火速定下碰頭地點，然後牽著小黑趕往那裏。
兩人在小區附近的啃點雞裏碰面。
喬珊先一步到，點完套餐，端著一堆香噴噴地雞部件回座位時，李瑜正好推門進來。
兩個人互相招呼，面對面走近。
店裏人多，李瑜不方便帶狗進來，見她點了東西，就讓喬珊將東西打包走。
回家的路上。
喬珊走在旁邊，一看見小黑，眼睛就亮了起來，“阿，好威武的狗。”
小黑安靜地走著，被她誇了一句，歪頭，靈性地眨了眨眼睛。
“要是馬杉在就好了，我就能和小黑說話了。”喬珊搓著手，笑嘻嘻地說。
李瑜倒是沒想到這一點，被她提醒之下，眼睛也亮了起來。
“你讓開。”喬珊想摸小黑，讓李瑜騰位置給她。
李瑜把繩子交給她，怕喬珊制不住小黑，便多提醒她一句：“抓好繩子。”
喬珊如願接過小黑，她毫不拘謹地摸它的狗頭，將它全身摸了個遍，才走的動步子。
小黑被換到喬珊手裏，比之前看著要興奮一些，直盯著她手裏那包紙袋看，頭昂著，對著袋底嗅來嗅去的。
李瑜看著一人一狗，笑了笑，開始問剛才喬珊在電話裏講的事：
“黃陸發現不對之後，是怎麽對你說的？”
喬珊在電話裏並沒有說明詳細，她目前只知道黃陸發現了喬珊身上的異常，他倆具體的交流還不知曉。
喬珊想到黃陸，一臉嫌棄頓時浮上來。
她實在想吐槽黃陸的猥瑣行為，但目前重要的不是這個，所以就避而不談，直接說了重點。
“黃陸的方法是對的，我們晚上可以來試試。”李瑜聽完，直接采用了這個辦法。
喬珊點頭，她也想快點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超能力。
與其他人一樣，她不但不害怕，反而很興奮。
小黑也很興奮。
它在兩個人談話的空隙裏，已經偷偷舔了袋子好幾次。
它已經被炸物的香味完全俘獲了！
啊嗚！
啊！
喬珊的手被往下一拽，她在同一時間驚叫出聲。
她低頭看，袋子破了一個大洞。
小黑叼了一個大雞塊的樣子正正被她看在眼裏。
小黑還沒吃到一口熱的，就被喬珊抓住現行，狗贓並獲。
它嗚嗚了兩聲，心虛又害怕，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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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會，他想到自己的來意，又起心，試圖跟班長搭話。
“你好像不是我們班的？”他從班長身邊的那位男生開始下手，先打斷了他與班長的交流。
李瑜與何洲正在討論數學題，被黃陸一打斷，齊齊看向黃陸。
何洲指了指自己：“我是橘林的。”
橘林是車厘子對面的那所學校，不是友鄰，而算是競爭激烈的對手。
黃陸噢了一聲，說：“你也是來向班長請教的？”
何洲搖頭：“不，我...”
黃陸見他搖頭，立馬見縫插針地起身，走到他旁邊，“既然不是的話，能不能先讓班長教我？”
“我有很多問題要問她。”
黃陸等在一旁，何洲站起身，按照計劃給他讓了位。
黃陸如願霸占了李瑜身旁的位置。
他湊過去，把習題放在她面前，“班長，畫紅圈的都是我不會的。”
李瑜接過，往卷面上瞟了一眼：上面就沒幾道不畫紅圈的題。
看來黃陸糾纏她的心可謂是很堅定了。
不過李瑜來這裏，就是想讓他露出馬腳的，黃陸這樣的舉動反而更容易讓她的計劃實行。
兩個人開始一對一的講解，其餘幾人就或多或少地暗地觀察著黃陸。
黃陸一開始很安分，但講了幾道題之後，他就生出了不好的心思，開始一點點靠近班長。
與此同時，何洲看見他頭頂冒出了泡泡。
因為李瑜事先告知過他，他忍住沒做表情，也為了不讓黃陸發現，只看了一眼就撇開了目光。
他垂眸，倚著靠背，看著情緒有些不對，但還沒忘記要做什麽，在桌下輕踢了馬杉一腳。
馬杉收到提示，就從包裏請出一只小鳥來，活的。
鳥叔來之前已與馬杉小弟通好氣，所以此時一聲不叫，安靜地像只假鳥。
它跳在地上，從桌底撲撲撲地蹦到黃陸腳下。
然後悄悄地從他背後飛起來，停在了他腦勺後。
按照猜想，黃陸的超能力有可能是控制別人。
鳥叔是只鳥，就算被黃陸控制了，它也聽不懂他講什麽，比任何人都適合來試探。
所以它英勇地獻出了自己。
鳥叔一頭撞進泡泡裏。
穿過大大小小的泡泡，它以下落的拋物線飛射出去，用倒栽蔥的姿勢摔在了李瑜與黃陸二人面前。
黃陸被嚇了一跳。
頭上的泡泡也停止輸送了。
“怎麽有鳥飛進來了？”他被迫中斷與班長的交流，有些尷尬。
鳥叔在桌子上撅了撅屁股，抖了抖，然後才站起來。
它一站起身，就面朝黃陸，蹦跶著沖向他的懷裏。
黃陸眼裏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便熄滅。
他笑著用臂彎兜住鳥叔，用手指去摸它頭上的軟毛。
“班長，你要不要摸？”他把鳥叔遞到班長面前。
李瑜看見鳥叔背後冒出了一個泡泡，是粉色的。
鳥叔似乎有些混亂，頭顱捋不直一樣地到處歪，鳥嘴裏還嘰嘰喳喳地叫。
馬杉能聽懂鳥叔說什麽。他聽見它正把他們的計劃全盤向黃陸托出。
他暗嘆，幸好鳥叔是只鳥，不會說人話。
這頭李瑜看見鳥叔對黃陸的喜愛樣子，再聯系班主任以及那些女孩們的反常現象，已經猜出了一些。
黃陸的這些泡泡會影響別人對他的態度，所以他的屢次搭訕才能夠無一例外地成功。
李瑜能看見他的泡泡，會加以躲避，所以一直沒陷入黃陸的陷阱裏。
這或許就是他對自己窮追不舍地原因。
這下他們知道了黃陸的秘密，卻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坐視不管。
因為黃陸在利用自己的能力操控別人。
同學，老師，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如果讓他亂用能力，那麽肯定會惹出不少亂子來。
現在必須揭穿他。
李瑜要讓黃陸知道，他做的這些小動作並不是沒人知道。
她沒回應黃陸，而是指他的頭頂。
“你頭上怎麽有泡泡？”她故作驚訝地問。
黃陸怔了怔，但沒立刻洩露，而是挽言笑道：“你在說什麽...”
“什麽泡泡啊？”
何洲跟著說：“我也看到了。”
“是粉色的。”
喬珊聽到他們開始揭穿黃陸了，從平板後擡起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黃陸被她看得有點瘆得慌，“你也...看見了？”
喬珊緩慢地搖頭，一臉凝重地對他說：“我看到的是其他東西。”
“是...什麽？”黃陸咽了一口口水。
他以為泡泡沒人能看見，但一下子就有兩個人看見了。
黃陸心跳如鼓，一時間根本沒意識到喬珊在裝神弄鬼，反倒莫名地被她牽著鼻子走。
“還是不告訴你了，怕你晚上睡不著覺。”喬珊神叨叨地念了一句，手指暗自在屏幕上滑動。
女鬼淒厲地慘叫瞬間沖破這安靜地氛圍，也沖破了黃陸勉力維持的鎮定。
他蹬著腳往後退了幾步，雙手亂甩，眼睛緊閉，低又急促地叫了兩下。
“喬珊，你別嚇我了，有意思嗎？！”他的背和椅子緊緊相貼，臉上一派驚懼與狐疑。
驚懼有來由，狐疑卻不是因為被鬼嚇。
大家心知肚明，不再繼續揭穿他，留著讓他自己一個人回味。
喬珊不說話，縮回平板後繼續看鬼片。
何洲翻開書，一頁繼一頁地看。
馬杉與劉亦還像剛才一樣，該做題做題，該打字打字。
李瑜也不管剛才的事，重新埋頭戰題海。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擔心疑慮，心緒不寧的只有黃陸一個。
為什麽他們不繼續問自己？
這不正常。
黃陸臉一點點地變白，嘴唇也沒了顏色。
為什麽？
他們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看見了？
如果是開玩笑...不，不可能，這不像開玩笑。
如果真的看見了，那為什麽是這個反應？
這群人太詭異了。
不知過了多久，黃陸推說要上個廁所，然後人就跑沒影了。
眾人等了一個小時也沒等到他回來，這才各自散夥，只當完成了任務：暫時嚇住他，讓他這段時間不敢再瞎用超能力。
李瑜與何洲，馬杉家在一個方向，所以離開時，與劉亦他們分了路，乘了另一路公交車。
車上何洲與李瑜坐在一起，馬杉坐在後面，窗邊上站著還暈乎乎的鳥叔。
何洲有心事，低沈著臉色，上車就抓住李瑜的手不松，惹的她滿臉通紅卻也不說原因。
李瑜縮在座位上，不敢擡頭。
何洲靠著她坐了一些，然後小聲在她耳邊說：“待會兒在成一路下車。”
李瑜點了點頭。
何洲松開她的手，轉道伸手在她頭頂上摸了摸。
成一路一到，馬杉莫名其妙地被一個人丟在了車上。
兩個人逛進了超市。
李瑜雙手推推車，何洲走在一旁，左手繞過她的腰，握在推欄的中間部位。
這動作有些突兀，不似平常地自然。
李瑜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問我？”
何洲拉停推車，把她擠在貨架與自己中間，距離留的很小。
“我想問，我們的關系是什麽？”
“我剛才看黃陸，覺得很不舒服。”他情緒有些低落。
從那個世界出來後，他與她一直維持著親密的關系，然則又不是真正確定下來的關系。
因為不管是小說裏的世界，還是這裏，他們都還沒坦誠相待，說出那句該說的話。
李瑜立即把他往外推：“不要這樣。”
何洲微怔，他看了看周圍，意識到環境確實不對。
“抱歉。”
他松開手，和李瑜拉開距離。
李瑜摸了摸微紅的脖子，欲言又止。
兩個人啥也沒買，散著步走回了小區。
天已黑了半邊。
路上的燈壞了幾個，樹影叢叢下，兩人只隱約剩下個身形。
李瑜拉著他停下。
“現在可以問了。”
何洲搖搖頭。
氣氛沈默。
李瑜心裏幹著急，嘴卻怎麽也張不開。
她知道何洲是什麽意思，但沒勇氣打破這個僵局。
何洲要走。
李瑜拉住他：“你要回去了嗎？”
“阿瑜，你喜歡我嗎？”何洲轉過身，突然問她。
李瑜一顆心都快蹦出來了。
她摒著呼吸，緩又鄭重地點頭。
讓她只點頭，還是能辦到的。
何洲不敢相信她這麽快就答應了。
一時呆在了原地。
“你，你呢？”平時沈穩的李瑜比何洲還要亂了方寸，全憑著失去理智的大腦胡亂支配她的言行。
回答她的，是等待已久的熱烈擁抱。
☆、秀恩愛，XXX
李瑜認為說肉麻地話，比做肉麻地動作難。
所以之前她選擇了用親吻來表達心意。
這下被何洲抱在懷裏，她心潮澎湃，不能自已。但更多的是因為興奮，不像剛才那樣膽怯到不知所措。
她把頭一點點埋進他的懷裏，雙臂環過他的腰，在後面收緊。
何洲與她相反，剛才沖動之下抱了她滿懷，接下來卻不敢再多做什麽，僅將兩手虛搭在她肩上。
同時掌心發熱，冒汗。
脖子生紅，變粉。
讓他害羞的是從未有過的觸感，還有阿瑜頭上的香味。
一低頭就能聞見的，是屬於女性的獨有香味。
溫柔，婉約，幽幽地香氣仿佛能滲透進心裏。
何洲想靠近細嗅，但身體上的接觸卻讓他忍不住後退。
女性的柔軟太過明顯，片刻間就讓他招架不住，滿面通紅，渾身緊繃，理智更是直接游到了天外。
李瑜也能聞見何洲身上的氣味。
衣服上的薰衣草味與一股獨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聞起來柔和，清新，又帶著難以言說的誘惑。
她仰起脖子，不知覺湊到了他的脖頸處。
輕輕沿著肌膚往上，不緊不慢地嗅聞那味道。
何洲的脖子被她的動作弄得酥麻不已，他想制止，卻忍不住享受其中。
如此，只能抑住不勻地呼吸，低聲抱怨：“好癢。”
李瑜聽到這句話，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麽，立馬不動了。
互相安靜了一會，何洲打破這氛圍，問了一句：“是什麽味道？”
李瑜靠在他肩頭，微微擡眼，望著他線條分明的輪廓，盯了一會兒，又將視線沿到微凸的喉結。
“像孔雀開屏。”她找了個不那麽直接的回答，以便自己不會因為太害羞而結巴。
“啊？”何洲被她逗笑了。
“就...就是公孔雀吸引母孔雀。我是在...比喻。”李瑜嘗試描述那種讓她著迷，牢牢的吸引住她的氣味。
何洲被她調戲的紅透了臉，煮熟蝦子的顏色也不過如此。
“你好討厭。”他轉頭，拉著她離開這裏。
李瑜走在他身後，突然被“嬌嗔”地說了一句討厭，一時沒回過味來，只覺得何洲說這句話的語氣很可愛。
“你再說一遍。”李瑜提步走在他身旁，正當地要求他。
何洲牽著她的手腕，晃了一晃，然後語氣軟和地拒絕，“不說。”
李瑜口頭不好意思再請求，就勾住他的手指，搖了一搖。
“你，討厭。”何洲無奈地應和，說話的語調軟又輕，像個小姑娘。
不過嗓音一點也不尖細。
雖比女聲要厚實的多，卻也不是沈厚，而是帶著清朗地意味。
“再說一遍。”
情人眼裏出西施，何況何洲本就是西施。
李瑜執著的讓他展示自己的可愛。
“討厭。”
“再說一遍。”
“不討厭。”
....
“再說一遍。”
“你到家了。”何洲被她一路折騰，此時終於松下一口氣，趕忙催促她回去。
李瑜依依不舍地目送他離開，再次於腦中回味了那一句話，才慢吞吞地走進樓裏。
晚上回到家，李瑜滿腦子想的都是何洲。
她在床上滾了半天，突然起身，摸來自己的手機，給大姨打了個電話。
“大姨，我想小黑了。”
這句話後面接著一大串讚美之詞。
大姨好說話，聽到李瑜對小黑那麽喜愛，當即就說借她寶貝幾天。
李瑜放下手機，躺回床上，傻樂起來。
一個星期裏，李瑜只有周六周日在家。所以大姨和李瑜商量好，每逢這兩天就把小黑送給她照顧。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走去附近大姨住的小區裏接小黑，順便帶過來的還有一堆狗玩具。
小黑有陣子沒見，還是那麽憨厚，安靜，外加威武不凡。
李瑜到大姨家裏時，它正在思考人生：把大大的圓腦袋墊在前爪上，趴在狗窩裏，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往窗外瞧的姿勢。
她走到它身後，蹲下來，叫了一聲：“小黑。”
小黑沒一秒就甩著耳朵就轉了過來，亮晶晶地眼睛看著她，像一對發光的小黑豆。
它雖然看著高興，但不好動。只是很有禮貌地站在她跟前，伸出舌頭一下下地舔她的手，表達著自己小小的喜悅。
別的狗兒，高興了就搭著人的腿，跳來跳去的。
小黑有禮貌又溫和，很與眾不同。
“要跟我一起玩嗎？”她用手指搔了搔它的下巴，作出邀請。
小黑吐著粉紅的大舌頭，微張著犬口，發出哈哈地喘息聲。
它用腦袋親昵地蹭她的腿，看上去並不反對。
李瑜順利地帶著小黑離開。
回到小區裏，她先牽著它逛了幾圈，活動活動，之後才回到家。
一回到家裏，坐下來，小黑就小跳了幾下，然後蹲坐在她面前。
李瑜把它抱到沙發上，然後摟進懷裏。
“小黑。”她抱著抱著，突然拉開它，並用手握住它的前爪。
小黑歪著腦袋，看向她，眼睛裏有好奇。
“幫我個忙。”李瑜眼裏閃爍著興奮。
另一頭的何洲正在家裏背書。手上也沒閑著，拿了一根逗貓棒來逗玉玉。
玉玉扭著一個肥美的屁股，被他引得上躥下跳，喵喵喵地叫了半天。
何洲看玉玉被自己折磨的滿地打滾，笑的叫一個意味不明。
他丟下逗貓棒，對玉玉招手：“阿玉，過來。”
玉玉夾著兩顆蛋蛋，姿態妖嬈地跳上沙發，款款地向他走過來。
叮咚叮咚。
手機響了。
何洲隨手從茶幾上拿過來，發現來電顯示是阿瑜。
視頻電話。
他咳了兩聲，清完嗓子，又理了理頭發，才點接聽。
視頻接通。“阿玉”團成一團，窩進何洲的腿彎裏。
李瑜抱著小黑，也讓它坐在自己的腿彎中。
“汪。”
“喵。”
“我大姨家的小黑。”李瑜怕他忘了小黑，先介紹一遍。
何洲點頭，看向小黑的眼神發亮。
“小黑好看嗎？”李瑜暗笑，故意問他。
“小黑是狗中美男。”何洲真心實意地誇獎它。
李瑜看他認真地神色，差點就要繃不住笑意。
“那小黑可愛嗎？”她忍了忍，微笑問。
何洲以為她是要讓他誇獎她的愛狗，便道：“可愛！”
“小黑憨不憨？”
“...憨。”
“小黑脾氣好不好？”
“好...？”
不對，他咋知道小黑脾氣好不好，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呀。
何洲從這裏覺出點不對來。
他看見李瑜躲在小黑後面，彎著眼睛，偷偷地笑，一下子什麽都明白了。
感情這個小黑是他呀。
“好哇，你耍我！”他也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阿玉”被他抖動的身體弄得一顛一顛，扭頭白了他一眼。
“喵！”還補上了一爪子。
那頭鬥起來，顧不上這邊，手機也翻到了沙發縫裏。
李瑜只能聽得見貓叫與何洲的慘叫聲，看不見人。
她抱著小黑，躺倒在沙發上。
心裏默默念著一句話。
我喜歡你。
黃陸賊心不死，自上次被他們恐嚇過之後，雖然收斂了許多，但還是會時不時的勾搭個小姑娘。
大家本不好多幹涉他，但自從喬珊被同學趙玥捉住，向她哭訴了一陣與渣男的二三事後，她就盯住了黃陸這個渣男。
原因是，喬珊在趙玥這裏打了包票，自願成為她與全班女生的護花使者。
於是黃陸就倒大黴了。
只要一跟女生說話，就被喬珊盯梢。
還是被那種滲人地眼神給盯著。
他深深地懷疑喬珊這家夥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被嚇個半死，最好夜裏都睡不著覺的那種。
黃陸不敢與喬珊交涉，生怕把馬杉他們拉出來，到時候找自己麻煩可就不妙了。
但天天被盯著也不是個法子。
於是他轉換了策略。
追喬珊。
讓她不厭其煩，從此不想看見自己；或者，愛上自己，倒戈到他的一方。
黃陸挑準時機，一等班長被老師叫走，就纏到喬珊附近，對她實施攻略，甜言蜜語不要命地往外撒。
不過他沒敢用泡泡。其實他好長時間都沒敢再用自己的特異能力。
他怕能看見的不止他們幾個，到時候被別人看到，當成妖怪抓起來就死定了。
所以這次，他用來勾引喬珊的純屬是帥氣的相貌與人格魅力。
黃陸對自己的條件還是很自信的。
奈何喬珊根本不買他的帳。
時常上一秒還和他笑嘻嘻地，下一秒就把手機裏血呼刺啦的圖片戳到他眼前，嚇得他好幾次都差點尿了褲子。
黃陸人慫，但是在撩妹這件事上，可謂是一往無前，有一股死都不肯罷休地勁頭。
他接連在李瑜，喬珊身上受到了挫折，痛定思痛後，下了決心要找回面子。
喬珊覺得奇怪。
黃陸突然安穩了一陣，既不招惹班上的女生，也不糾纏她來自找受虐。
她有一種直覺。直覺黃陸在攢大招。
然而直到周五放假，她都沒等來黃陸的大招。
喬珊有些小失望，失望地當然是不能整到他喊爸爸。
不過黃陸不來，她總不能直接去把他揍一頓。
如此，喬珊放學也沒多等，直接乘上往常那班公交車，上了回家的路。
公交車上，喬珊坐著打瞌睡。
一個人影走到她身邊，輕輕坐下。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不能八點更新了，有事耽擱，另外之後要開始兼職，不過還是保持日更，時間不夠的話請假= =。
☆、豬肉販子/下腳料的夢
喬珊整個人浸在夢裏。
周圍是一片沈沈的黑色。
她在黑暗裏不斷地行走，前方什麽也看不見。
她腿沈重地像灌了鉛，小腹也像是被什麽頂著一樣，很難受。
渾身濕膩膩地，更難受。
要是能洗個澡就好了。
啪。
遠處的半空中燃起一盞路燈。
燈光是冰冷的灰色。燈柱在微弱的光下若隱若現，露出的柱面臟亂不堪，上面貼滿了花花綠綠的各式小廣告。
腳下的路被燈火照出了些許痕跡。
是一條細長的爛泥路。
濕滑，凹凸不平，爛皺的垃圾腐蝕在水裏，水坑又滲透進腳下的泥。
僅用眼睛看，就知道這裏的味道不好聞。
喬珊用手捂住嘴，可是手上太濕膩，像是沾上了什麽液體。
她不敢把手貼著嘴，只好垂下手臂，摒著呼吸往前走。
好痛苦。
好難受。
好想洗個澡。
喬珊由拖著腳步慢走，變成焦躁地往前疾走，進而飛奔著往前跑。
表情一點點扭曲，瘋狂，猙獰。
我要洗澡。
我要洗澡。
我要洗澡。
小巷子到了盡頭，盡頭是個黑漆漆的死胡同。
她直沖著墻面，往上一撞。
用力過猛地身體，飛躍了毫無阻礙的空氣，往前一墜，重重跌倒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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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珊已經站不起來了。
她的腿好像摔斷了，右腿軟塌塌地，一動就撕心裂肺地疼。
要洗澡。
手裏濕黏黏地。
喬珊此時對洗澡的執念太過強烈，以至於斷了腿，也要繼續找能洗澡的地方。
她用手扒在臺階上，使力。
兩條手臂交互用力，拖著身體緩慢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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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樣的方式爬行竟然不如看上去那麽難，她很快就爬到了一扇門前。
她趴在地上，用磨爛的手指推那扇門。
黃陸在黑暗中驚醒。
他俯趴在桌面上，一睜眼，就看見一扇紅棕色的門。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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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這漆黑的環境，氣氛陡然變得滲人無比。
黃陸看見眼前這陌生的場景，脖子像被人按在桌子上一樣，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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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哪裏？
他的臉貼在桌面，火熱滾燙，另半邊臉卻涼的生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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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珊的心願強烈。
黃陸感覺自己陷入了恐怖的深淵。
他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
起身，站直，往門那邊走。
一步一步，腳步穩固，不容後退半分。
黃陸的手按下把手，打開了門。
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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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陸粗喘著呼吸，頭被不知名地力量往下一點點壓。
一個東西趴在地上。
黑漆漆地，什麽也看不清。
但是他聞見了濃烈地血腥味。
黃陸吞咽口水，拼命地想後退，卻怎麽也動不了絲毫。
喬珊一只手抓住他的腳踝。
黃陸由下到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啊啊啊啊！”他跌倒在地，淒慘地喊叫出聲。
倒地後的一瞬間，地板突然開始傾斜。
喬珊飛快地往下墜。
她一只手掐著黃陸的腳踝，卻不管用，手指止不住地往下滑。
黃陸不知抓住了什麽，穩定在半空中，還用腳往下蹬她。
“滾開！！”
“妖魔鬼怪快離開！”
“啊啊啊啊別碰我！”
黃陸就差喊媽媽了。
喬珊害怕掉下去，死命地拖住他的腳踝，不松，還一口咬了上去。
黃陸慘叫一聲，下意識低頭去看。
一絲光線順著地板的縫隙透進來。
血刺呼啦。
他腳底下那張臉，五官盡毀，臉上的凹坑裏全是鮮紅的碎肉。
紅白相間的肉塊被橫切豎砍成了一堆，亂七八糟，碎碎稀稀，像豬肉販子砧板旁的那些下腳料。
啊啊啊啊！
黃陸哭喊著一腳踹向她。
滾開！
梆！
剎車。
月華站下。
兩個人一同前傾，驟然從夢中驚醒。
黃陸一腳踹在了前座，這腳太過用力，以至於他疼的痙攣，沒來得及從喬珊的腿上爬起來。
喬珊暈暈乎乎地醒來，第一時間只覺得身上都是汗，黏黏膩膩地，熱的要死。
只想回家洗個澡。
特別是手心，捏了一手的汗水。
她睜開眼，擡起手。
發現黃陸倒在自己的腿上。
梆！
喬珊驚恐間，一個甩手就把黃陸推到了公交車壁上。
黃陸連續跟鐵皮撞了兩次，直縮成了個蝦米，臉上痛苦之色盡顯。
喬珊醒來後，那個夢很快在她腦子裏變得模糊。
但她還記得一點。
黃陸在自己的夢裏。
喬珊以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每天想著嚇黃陸，就真的在夢裏實現了。
她沒多想，而且重點也不在夢。
“黃陸，你神經病啊！”她還很憤怒。
重點是黃陸居然乘自己睡著，趴在自己的腿上。
真惡心！
黃陸才緩過來，就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他沒反駁，而是失了魂一樣地盯著她看。
一部分是因為心虛。
他確實想牽喬珊的手。那是為了拍照片整她。
另一部分是因為恐懼。
他想惡作劇，但還沒惡作劇成功，就突然暈倒，陷入了一片黑暗裏。
然後做了剛才的夢。
黃陸緩過來之後，還很後怕。
加上從夢裏醒來之後逐漸清晰的意識，讓他陡然發現了一件事。
夢裏經歷的每一個細節他居然都能記得。
就像真實經歷了一般。
他的後怕因這細思極恐地原因，演變了失魂。
喬珊見他不理自己，就差怒吼了。
“黃陸，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你你...！”黃陸被她驚嚇，渾身顫抖，手指著她的鼻子，抖了好一會才說出這麽幾個字。
“你什麽你，給我道歉！”喬珊咬牙切齒，強壓著飆升的音調。
她氣的臉通紅，手上要是有刀，現在立馬就能狠狠地捅上他幾下。
黃陸後背緊緊抵在公交車壁上，被她逼得無路可退。
“我我，我道歉！“黃陸面色發白，那個夢境在他腦子裏循環播放，著實嚇得他不輕。
他暫時先妥協，然後解釋：“我不是故意躺在你腿上的...我我是暈倒了，根本沒有知覺。”
喬珊面帶狐疑，明顯覺得他在找借口：“你騙誰？”
黃陸抓耳撓腮，眼中閃過掙紮之色。
“你剛才...有沒有做夢？”
黃陸自從有了那種能力後，對怪異現象的直覺就要敏銳於常人。
他躊躇了一會，還是覺得剛才暈倒，進入夢境，醒來時對夢境的記憶，這幾點都太過奇怪，於是決定問她。
“你怎麽知道我做夢了？”喬珊想到黃陸出現在她夢中的事。
此時被他問自己有沒有做夢，忽然間產生了一絲不確定。
黃陸引導性地回答：“我突然暈倒後，就夢見你了。”
“你...做的是什麽夢？”
之前李瑜與喬珊也曾有過這樣的對話。
喬珊開始不想配合，但想到這點，不禁產生了好奇。
她說：“我夢到你在我夢裏了。”
黃陸眼裏閃過“果然是這樣”的神色。
他對喬珊說：“你能詳細描述夢境嗎？”
人要完全記住自己做過的夢，是很難辦到的。
喬珊面帶難色地搖頭：“不能。”
“可是我能。”黃陸肯定地對她說。
為了避免喬珊再不信，黃陸這次直接跟她細細描述夢裏的細節。
喬珊聽著聽著，慢慢覺得黃陸與李瑜的經歷很類似。
可是為什麽？
接連三個人都能進入自己的夢境？
喬珊懵住了。
黃陸沒懵，因為有了經驗，他此時忍不住產生了懷疑。
懷疑喬珊也和他一樣，有特異的能力。
他想了想，對喬珊說：“你之前有沒有做過什麽，或想過什麽關於我的事？”
現實反映到夢境裏，是最容易猜到的原因。
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有，我天天想整你。”喬珊誠實地回答。
“是因為這個嗎？”
黃陸被她的回答弄得有些囧。
“你確定？”不過目前重點不是拌嘴，他就略了過去，轉而向喬珊尋求確定的回答。
喬珊點頭。
黃陸低頭思考。
“喬珊，你能不能再睡一次覺。”要想確認喬珊是否真的有特異能力，只能重覆剛才發生的事。
“還有，你睡前一定要想著我。”黃陸對她要求。
想要驗證，還需要他與喬珊兩個人一起。
喬珊先是面癱一樣的看著他，然後慢慢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我不。”
“你想得美。”
☆、呀
和李瑜他們待久了，喬珊對奇異事件的敏銳度也不算差。
所以證實自然是要證實的。
不過不是和黃陸。比起更靠譜的李瑜馬杉，她當然不會選擇相信這廝。
喬珊隨便找一站下，甩了黃陸這貨。
然後換乘公交，去往了李瑜家。
李瑜接到喬珊電話時，正在帶小黑回自己家的途中。
聽到她的來意，李瑜火速定下碰頭地點，然後牽著小黑趕往那裏。
兩人在小區附近的啃點雞裏碰面。
喬珊先一步到，點完套餐，端著一堆香噴噴地雞部件回座位時，李瑜正好推門進來。
兩個人互相招呼，面對面走近。
店裏人多，李瑜不方便帶狗進來，見她點了東西，就讓喬珊將東西打包走。
回家的路上。
喬珊走在旁邊，一看見小黑，眼睛就亮了起來，“阿，好威武的狗。”
小黑安靜地走著，被她誇了一句，歪頭，靈性地眨了眨眼睛。
“要是馬杉在就好了，我就能和小黑說話了。”喬珊搓著手，笑嘻嘻地說。
李瑜倒是沒想到這一點，被她提醒之下，眼睛也亮了起來。
“你讓開。”喬珊想摸小黑，讓李瑜騰位置給她。
李瑜把繩子交給她，怕喬珊制不住小黑，便多提醒她一句：“抓好繩子。”
喬珊如願接過小黑，她毫不拘謹地摸它的狗頭，將它全身摸了個遍，才走的動步子。
小黑被換到喬珊手裏，比之前看著要興奮一些，直盯著她手裏那包紙袋看，頭昂著，對著袋底嗅來嗅去的。
李瑜看著一人一狗，笑了笑，開始問剛才喬珊在電話裏講的事：
“黃陸發現不對之後，是怎麽對你說的？”
喬珊在電話裏並沒有說明詳細，她目前只知道黃陸發現了喬珊身上的異常，他倆具體的交流還不知曉。
喬珊想到黃陸，一臉嫌棄頓時浮上來。
她實在想吐槽黃陸的猥瑣行為，但目前重要的不是這個，所以就避而不談，直接說了重點。
“黃陸的方法是對的，我們晚上可以來試試。”李瑜聽完，直接采用了這個辦法。
喬珊點頭，她也想快點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超能力。
與其他人一樣，她不但不害怕，反而很興奮。
小黑也很興奮。
它在兩個人談話的空隙裏，已經偷偷舔了袋子好幾次。
它已經被炸物的香味完全俘獲了！
啊嗚！
啊！
喬珊的手被往下一拽，她在同一時間驚叫出聲。
她低頭看，袋子破了一個大洞。
小黑叼了一個大雞塊的樣子正正被她看在眼裏。
小黑還沒吃到一口熱的，就被喬珊抓住現行，狗贓並獲。
它嗚嗚了兩聲，心虛又害怕，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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