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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失蹤的龍鳳胎寶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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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芊莟一步一步走向沙發上坐著的男人,以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做陪襯,她笑得那樣天真無公害,卻又是那樣的陌生?

權旻藏於袖中的手緊了又緊——這個女人究竟知不知道,他有多想撕碎眼前究竟是偽裝得太過完美的臉,還是僅僅相似的樣貌?

“權少說這話未免有些好笑,至少我所要的昊旻股份,沒有威脅到你的絕對控股地位不是?”花芊莟坐在男人對面,順勢就將那一沓簡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既然話已經挑明,這些東西用處不是很大。”

“好——不過有個條件!”

“權少果然爽快,但說無妨!”

權旻緊鎖花芊莟的面容,薄唇輕啟:“走之前,把我想知道的一切告訴我。”

花芊莟心下一驚,面上不顯,撲哧笑出聲:“權少你這人蠻有意思的,既然是來尋求你的庇佑,又怎麽可能輕易離——你——你,你做什麽?”

見男人起身步步靠近自己,花芊莟的心急到嗓子眼,雙手推攘著對方胸膛。

權旻壓著女人,大手鉗制著她雙手舉過頭頂!

男人越湊越近的腦袋迫使花芊莟偏頭過去,其微涼薄唇劃過她臉頰,輕飄飄的;不知道什麽原因,權旻有些惱怒女人冷淡的反應,下秒更是直接鉗制住對方下顎,用其指腹粗厲地摩挲著女人吹彈可破的面部肌膚。

只聽得“哧”的一聲,女人臉上的人皮面具被扯下,緊縮其後,只聽得一道響亮耳光聲!

這下權旻的左右臉各一道巴掌指痕,倒也對稱。

看著面前這張蠟黃如枯槁的女人臉,權旻眼中劃過濃郁的失落之色,將手上的白乳色膠皮丟在一側沙發上,留下一句“抱歉”便大步出了辦公室。

埋頭的女人,一雙略顯褶皺的老手附上臉頰,被淩亂發絲遮擋的眼裏,閃過一道精光——終究是她花芊莟了解權旻?

總裁辦公室不遠處的陽臺,張瑜很快拿來關於“月牙菜”的一系列資料,向一側專心看監控錄像的權旻匯報。

張瑜的話音一落,權旻將平板電腦重重扣在陽臺上——果然,這個六十二歲的老女人,頂著一張年輕女人的臉,倒真是“月牙菜”的經典作風。

從洗漱間出來的那刻,花芊莟恰似無意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凸起之物,拍了拍沾滿水漬的雙手,繼而端坐在室內沙發上,等著辦公室主人的到來。

“木文阿——阿——”等來的不是權旻,而是一見她面就說話結巴的張瑜。

花芊莟伸手回握對方禮貌伸過來的手,禮貌笑道:“既然叫阿姨叫不出口,那就叫小姐姐吧——哈哈!”

“木文小姐姐,您好!權總讓我來告訴您一聲,之前的兩個條件作數,現在我就可以帶您——”

花芊莟擺手,眉頭微蹙:“明天吧,今天我還有事情,這手上打的玻尿酸、膠原蛋白感覺不起作用,得找他們要個說法去!”

張瑜聞言,嘴角抽搐得厲害,卻是叫住了女人遠去的背影:“木文小姐姐,可不可以換張臉?”

若是日後拿這張臉天天在自家少爺面前晃蕩,不是存心給他找不痛快麽?

花芊莟輕笑出聲,淩厲的目光射向張瑜,冷哼:“這位某某助理,怎麽,我做事情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沒——沒有,您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回應張瑜的,是一刺耳關門聲……

聽聞權旻此人果敢決斷,花芊莟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會派手下的人足足跟蹤她一周時間,該是她做的準備足夠充分,總算可以安心下來應對“揭秘”病毒一事……將近一個月的技術攻關,在配合華夏國經濟委員會全面網絡封鎖的情況下,花芊莟等人總算找出了“揭秘”病毒的源頭所在——真可謂是一波三折,原來是有人將嫁禍的苗頭指向島國的柳氏家族?

當同事們下班回家,花芊莟依舊坐在電腦前,一遍一遍過濾網上紛繁的數據信息,想從中間解答自己的疑問——身為柳氏私下培養的精英殺手,花芊莟自是明白柳氏對權家乃至整個華夏國的野心。她曾想過該用怎樣的方式來提醒權旻等人關於島國柳氏的不良動機,那麽又是誰會早她一步做了這件事情?

太過聰明的手段,讓人不寒而栗!

該是她人太過專註思考,竟是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立的男人?

“說說你發現的問題吧。”

聞言,花芊莟蹭地從座位上彈起,腦袋頂被抵,疼得她“嘶”地輕呼一聲,反應過來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心裏泛起了嘀咕,嘴上卻不顯:“權少,是來檢驗成果的麽?”

權旻點頭,隨後拉了一側的椅子坐下,似有促膝長談的意味兒在裏面。

看著男人微紅的下巴,花芊莟輕呼出口氣,隨後倒也坦然坐下,開門見山道:“權氏和島國的柳家,該是淵源不淺吧?”

當初找人訓練她的柳老,也就是柳晟軒的爺爺,和權家老頭子,長相極度貼近,花芊莟猜測兩人該是雙胞胎?

“別誤會我的意思,相信張助理也已經跟你報備過,此次‘揭秘’病毒所有矛頭都指向島國柳家,如果你們權柳兩家關系好,那只是有幕後黑手從中破壞;但如果你們兩家幹系惡劣,那這個始發‘揭秘’病毒的人,就另當別論了!你——你可懂我的意思?”

見男人發呆,花芊莟伸手在對方面前晃悠,不料被對方鉗住手腕。

“你——你又要做什麽?咳咳——那個小夥子啊,我是喜歡男輕貌美不錯,可是我這都六十好久的人了,對你們這種乳臭未幹的小夥子可不感興趣!”

花芊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這段話說出口的,不過她確實是說出去了。

“抱歉!”權旻緩緩松開女人的手,自嘲笑了笑,隨後重重呼出口氣來。

花芊莟亦是如釋重負,狐疑看向男人:“你喜歡的人,把你始亂終棄了?所以你現在在這裏黯然神傷?”

見對方眸色一凝,花芊莟忙解釋道:“可別誤會,電視劇裏不都是這樣演的麽?”

“所以你弄的這副樣貌,就是你看的——”

花芊莟一拍大腿,激動道:“你怎麽知道?話說,你和那《謝你花花……》啥來著的電影,那裏面的男主角,和你長得很像,莫不是也去整過容?”

“那是我和我老婆!”

權旻回答得很幹脆……

好一番尬聊之後,花芊莟得出結論:“看來你很愛你的老婆嘛!那我整容成她的樣子,你——你會介意麽?”

“沒關系!”

“意思是還會介意?”

男人搖頭:“就這樣,也挺好,謝謝前輩您!”

“也不用把我叫得這麽老不是?”花芊莟無所謂攤攤手,“已經很晚了,權少那我就先回家了,至於‘揭秘’病毒一事,我明天整理成集再交給你!”

“等一下!”

花芊莟腳步一滯,拜托她是真的不能與他多呆?

“可還有事兒?”

“陪我去喝幾杯!”

“哪?”花芊莟眉頭蹙得很緊,“我這好不容易整容的臉,可得好好保養——唉,好吧,看在你這麽傷情的份兒上,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花花世界”娛樂城,即近些年新修的娛樂場所。

冷眼旁觀著熟絡和權旻打招呼的男男女女,花芊莟心裏那叫一個氣悶——這男人背著她該是沒少來這些聲色場所?

“你怎麽了?”

本來是他要來喝悶酒的,怎知這會兒對方竟是一杯接著一杯喝起來?

花芊莟很不給面子打了個飽嗝,沒好氣道:“我想起我老公,最後就是精盡人亡,死在酒吧的!”

“……”這讓權旻怎麽回答?

“話說,你不是要喝酒的麽?等會要不要找幾個姑娘來陪你?你說你這也禁欲三四年了!”為掩飾自己略顯吃味兒的話語,花芊莟幹怪一個揚手,沖著大廳形形色色的人喊道,“這裏有男人嗎?老娘要!”

不得不承認,女人的話讓在場熱舞的眾人有片刻呆楞,有個膽子大一點的男人走了過來,在湊近看清對方長相後,言語更是輕佻:“喲喲,可以啊——大美女,就是牡丹花下死,那也是心甘情願不是!”

花芊莟下意識避開男人伸過來的“鹹豬手”,嫌惡說了句:“老娘對‘種馬’不感興趣,滾!”

一計寒芒射向滿臉胡渣的男人,竟是讓對方立馬縮回手去。

花芊莟見狀,放下酒杯,步步逼近男人,食指戳著對方袒露的胸膛,言詞犀利:“看你這也老大不小了吧,花錢到這裏來買醉嫖娼,對得起你的老婆孩子嗎?好吧好吧,就算你混得太矬,沒個女人願意跟你,那你好歹有母親吧,你對得起她麽?你說說你們這些個臭男人,啊——”

女人越說越過分、越說越大聲,一時竟是引起了大廳男人的公憤!

不過除了這胡子拉碴不認著頭的中年大漢,其他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也不看看這女人是被誰帶進來的?

廳內管理人員及服務生更明白,整個“花花世界”娛樂城的幕後掌控者就是權旻——這個經“揭秘”病毒暴露在眾人視角的兩大集團總裁!

是醉了嗎?該是沈浸在自己醉酒的美夢裏——夢裏的燈紅酒綠、熙熙攘攘,以及放浪形骸。

花芊莟說罷,也顧不得胡子拉碴男人的怒目圓睜,捂嘴朝著洗手間而去……

“你他媽的婊子,老子什麽時候需要你來管教?”反應過來的男人,隨手抄起旁處的酒瓶,氣勢洶洶就要朝花芊莟而去。

權旻將酒杯放置櫃臺,給了旁處服務生一計眼色,對方馬上會意,竟是一個砍手向拿酒瓶男人的後頸而去,輕而易舉就打昏過去。

大廳恢覆既往的喧囂,權旻無奈瞥了眼女人喝酒的空蕩杯子——這個老女人,還真是不知死活,喝整整兩大杯濃度最高、價格最貴的白酒,竟是沒當場酒精中毒?

“權少,您不能再喝了,這酒?”服務生好心提醒道。

權旻嘴角微勾,沒予理會,喝完杯中剩餘的十幾毫升白酒,起身便尋那叫木文的老女人去。

辛辣之味入了喉,思念便能有序穿梭四肢百骸,激蕩水花濺起的心音,綿長而深沈……

胡亂闖進男廁,花芊莟呆呆杵在便池前——想來該是喝醉了,該死的男人竟是不告訴她這酒的後勁兒足?

可不是,如今看這馬桶竟是變得又大又矮的?

抵不住胃裏的天翻地覆,花芊莟一個躬身“哇”地,如瀑如布……

穩了穩身子,她下意識就要去扳水龍頭。

“咦,不是自動感應的?”

嘀咕完,再次將身子向前傾了傾!

“啊!”

腳下濕滑,幸得附上身側把手,花芊莟這才穩住……

權旻嫌惡看了眼懷裏的女人——深褐色齊肩短發隨意披散腦後,偶有幾絲睡發粘在滲著密密細汗的白皙臉蛋,精致五官360度無死角,尤其眉目,水波流轉,迷離朦朧。

該死,這老女人做出的這番楚楚模樣,像極了他家傻老婆;更該死的是,一個六十二歲的整容老女人,竟是讓他身下起了反應?

“你不是扶手,你是人!”花芊莟說完這話,環著男人腰肢的手越收越緊,“不過,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很好聞!”

說好聞是真,要是沒有煙味兒和酒味兒,那股淡淡的味道很像記憶中的熟悉味道?

權旻雙手鉗住女人肩膀,想要將其推開;只是這時,一陣男人們的嬉笑聲傳來,無奈只得將自己和醉酒的老女人帶進隔間……

聽見嘩嘩流水聲,花芊莟煩躁努努嘴:“煩死了,什麽聲音啊?”

撒尿的聲音!

只是這話,權旻可是說不出口的!

“好像撒尿的聲音?”花芊莟率先說了出來,至於她為什麽會知道,要怪就只能怪她有個寶貝兒子咯?

權旻嘴角抽搐得厲害,低吼了句:“閉嘴!”

“你叫我閉嘴我就閉嘴啊!我花——”只是花芊莟這大叫的話語隨著室外戛然而止的噴水聲,停止。

她擡頭,狐疑盯著陰沈著臉的男人,一時竟是看楞了過去!

“哎呦呦,可以呀!哥們哪條道上的?到時可以一起分享分享心得啊!”

花芊莟聞言,身子一僵,竟是搶在權旻之前厲吼了聲:“給老娘我滾!”

這是?

室外林林左左五六個人,身著黑衣制服,聞聲均面面相覷——權少帶進來的女人,就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亂來啊?

“這位小姐,您放心方便,我們哥幾個會在外面替您把好門兒!”

花芊莟“哦”了一身,隨後像是想到什麽,忙補充道:“謝謝你們!不用麻煩了,我現在旁邊有人,會照顧我的!”

有人?

黑衣制服男人們面驚懼之色,其中膽大一點的結巴道:“我——我警告你——你——你不要對小姐亂來,否則——”

“滾!”

權旻這一聲內涵式低吼,竟是讓室外頓作鳥獸散……

花芊莟腿軟坐到馬桶上,只是胳膊,始終不肯離開男人腰肢,以至於她的臉,有意無意磨蹭著男人堅挺的下腹!

“適可而止!”如果不是想到對方年過六旬,加之對公司有重大用處,該是早早就被他拍飛了去?

真是的,想他堂堂權旻,竟是被一個老女人在男廁占了便宜?

“老公——怎麽辦?我想我老公了!”

甜濡的嗲嗲音,讓愈想欲暴走的男人,呆滯住!

不過潛意識裏,花芊莟就這樣告誡自己:“可是老娘我老公死掉了,曾經的相遇是那麽美好,那年,我們……”

一段曲終人散的故事,純屬她瞎掰,只是最後卻把自個兒感動得稀裏嘩啦——至於廉價的眼淚,就這麽順其自然滑落在男人西褲檔口!

“節哀!”很明顯,權旻信了。

花芊莟冷哼,竟是懲罰性拿頭撞擊了一下男人小腹,再次升騰的地方嚇得她趕緊撒手,身子一個後退,腦袋撞了墻壁,華麗麗暈了過去?

隱約中,權旻好像聽到女人說了“好可怕”三個字,臉不由沈了幾分……

被丟在大床上的那刻,花芊莟不滿囈語了聲:“老公,我——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床邊,權旻邁開步子一滯,留給女人一道欣長的落寞背影。

花芊莟虛掩眼皮,上下浮動的睫毛裏閃過一絲精光,隨後水汪大眼恢覆迷離,手腳並用掀掉被子,懊惱道:“老公,我們有孩子了,你知不知道?他很乖很乖的,長得超級可愛,不過是個小機靈鬼,嘿嘿——我想一定和老公你小時候一樣,很不讓人省心!”

見男人轉過身,花芊莟忙轉話鋒:“現在,孩子都已經結婚生子,娶了和我一樣漂亮的妻子,還生了一個比你更可愛的小胖孫子……”

嘚——女人又在編造她的故事了?

權旻眉頭緊蹙,走到床邊替女人掩好被子,正要起身,卻是被對方勾住脖子,紅唇就這麽剛好不好觸及到他的薄唇!

時間眷戀此刻的靜好,暖色燈光下的兩人——花芊莟用舌尖熟稔描摹著男人的唇形,繼而深入;變被動為主動的權旻,一時弄不清楚是自己醉了還是在夢境裏,至少此刻,他是隨著思念想念懷念掛念,沈淪了,徹底沈淪……

大手冰涼的觸感從小腹傳來,驚覺上半身盡褪的衣服,花芊莟伸手就給身上的男人一巴掌!

一聲“啪”響,權旻楞楞怔在當場,猩紅的雙眼虎視眈眈盯著女人,沈聲道:“你是——”

花芊莟知道自己玩得過活了,不過隨後媚眼如絲,嬌嗔道:“想老娘我禁欲這麽多年,沒想到還有小鮮肉想上,哈哈——權少等會兒對人家可得溫柔點兒,畢竟這現代整容技術畫皮不畫骨嘛!”

權旻變拳為掌,打在女人耳邊的白色床單上,隨後從她身上起開,順勢用被子蓋住滿床旖旎。

見男人理了理身上淩亂的襯衫,沒有言語便關門出去,花芊莟這才扒搭開被子,露出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好想沈醉在一場醉夢裏,卻只有她自己知道,喝酒之前就提前吃下醒酒藥片,難受是難受,尤其是悲傷摻雜其中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奈何意識該死的清醒……

“誰?”大門悄無聲息被打開,花芊莟下意識睜眼,說話的瞬間順勢開了室內大燈,看清來人後,眉頭蹙得很緊。

“說,你究竟是誰?”

花芊莟攏了攏被子,擦掉先前殘留在臉頰的淚漬,嘴角微勾:“怎麽,你的權大哥都沒有懷疑我,你這是做什麽?”

唐燊眼中迸射的寒芒,幾乎要將眼前的女人洞穿開去!

“花木文和你是什麽關系?”

好好的一個人不可能說不見就不見,況且從他在公司見到她的那刻,就隱隱覺得這個以木文自稱的“月牙菜”就是她?

花芊莟無所謂聳聳肩:“那是誰?看唐小子你這樣子,莫不是喜歡的人?”

唐燊怒吼:“花木文,適可而止!不管你有什麽目的,我希望解決掉‘揭秘’病毒後,你可以自行離開!”

這是喜歡一個人所能給予他心意的最好詮釋——不管她是戴著面具,亦或是面癱,還是皮膚蠟黃面布皺紋……感性如唐燊,深深覺得花木文那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氣質與如今這副驚世容顏相當,許是這副樣貌才是她的本貌!

只是——他前段時間才從黎羲老大那裏了解到權嫂子的長相——呵呵,花木文這女人,足夠狠心,對他的感情是,對她自己更甚。

“自行離開?”花芊莟用被子裹住赤裸的身體,直起身來,冷哼,“記住,現在是權氏和昊旻求著我做事情,而不是老娘我去倒貼!到這重災區來整日茶飯不思,要不是老娘我有身為華夏國人的自覺,哼——還有,請你出去,這樣沒經人同意就擅闖進來,有些不妥吧?”

好吧,她承認自己就是倒貼上去,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

回應花芊莟的,竟是窗臺玻璃的碎響與唐燊的一句“小心”!

“謝謝!”

男人將花芊莟撲倒在床,護在身下!

“月牙菜,別來無恙——”

說話的男人帶著面具,一身黑衣著身,舉槍指著床上的兩人,眼裏迸射的冰冷寒意似地獄索命的修羅。

唐燊蹙眉,這樣駭人的殺手氣場,饒是他都不敢大意馬虎:“你是誰?”

“讓開,生;阻擋,死!”

“怎麽,敢在這裏鬧——”

只是“事”字還沒有說出口,只覺後頸一通,唐燊上半身就這麽華麗麗地倒了下去!

消音槍打出的子彈擦過花芊莟耳側,沒入床頭裏,發出悶地響動,倒是拉回女人飄散開去的思緒。

擡眸看向男人,話語沒有一絲溫度:“好久不見!”

“小莟,是你——”

“呵呵——怎麽,讓你失望了?”花芊莟嘴角勾起一絲嘲弄,就這麽冷眼旁觀著男人將面具取下。

果然,是他!

“怎麽,對我過去完成的任務這麽不自信?”

關於“月牙菜”,她當初就是接到島國柳家的指令,前去截殺從美利堅國回華夏國的華人!花芊莟打心裏不想傷害“月牙菜”,甚至還從美利堅國派出的諜者手中救下了這位愛國者,奇妙的緣分讓她繼承這位長輩的衣缽,最後“月牙菜”師傅為保護這位好不容易收下的天賦徒弟,帶著企盼開槍自殺……

步步逼近大床的男人,被花芊莟一聲呵止住腳步。

“別過來!”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花芊莟搖頭:“怎麽會?我很感激你當初從大火中將我救出,或者說,我該感激你當初放的那場大火,讓我接下來的十年時間,註定不平凡!”

“你在怪我麽?”

“柳少,您這——是不是太高看自己的位置了?”

柳晟軒將手裏的槍丟擲到床上,說得坦然至極:“小莟,如果你想殺我,現在就可以動手!”

“呵呵——”花芊莟看著面前的金色96式手槍,冷嘲熱諷道,“殺你?怎麽會——要殺你,在多年前知道真相後的我,就不會選擇跳海了?”

那個時候,她所愛的男人止於他——所以女人終究太傻太傻,即使被傷得遍體鱗傷,生命中的最後那刻,依舊記得的是男人的好?

虛假的業障,隨著話落淚下,該是一擊就碎……

“小莟,我究竟要怎樣,你才會原諒我?”

花芊莟看向男人不似作假的眸中幽光,咬牙道:“把我的兩個孩子還我……”

她不想理會,數年前那場大火她失去過往記憶,懷孕的她對柳晟軒這個男人格外依賴,他的花言巧語讓她淪陷在情愛的旋渦;

她不想理會,生下的一對龍鳳寶寶後,柳晟軒趁著昏迷不醒卻已恢覆過往記憶的她,用他精湛的醫術強行剔除她海馬體的所有記憶;

她不想理會,腦袋一片空白混沌,卻被唯一依賴的柳晟軒供奉給他爺爺,開始作為柳家棋子過活;

她不想理會,自己竟是愛上了這個對自己滿心關懷的柳晟軒,男人從愧疚到喜歡的過程很漫長,不過後來,是一邊口口聲聲說愛她,一邊和別的女人貪戀這世間理所應當的男歡女愛;

她不想理會……

她花芊莟和這個男人之間的事情,不過短短四年時間,卻恍若過了四個世紀——柳晟軒虧欠她的何止是情感依托;更多的是,他對她造成的實質性傷害——抹去她海馬體的珍貴記憶、掩藏下她生過孩子的事實,只是萬萬不該臨了還拿天真無邪的孩子作為籌碼威脅她?

柳晟軒眼裏閃過一絲慌亂,自是被花芊莟捕捉,下一秒,她直接從床上起身,幹凈利落在男人面前套好睡衣,右手舉槍,槍口直指男人眉心!

“孩子是我的底線,柳晟軒,你該是了解我才對!”

“小莟,可以讓我最後再抱抱你嗎?”

無所謂——花芊莟直接上前抱住柳晟軒,用行動詮釋了她的無所謂,她想為了孩子就算被這男人要求睡一晚,也——關鍵是,這男人不會碰她,就連曾經和她接吻,他都覺得惡心,就是倒胃惡心到吐了。

柳晟軒的唇輕抿女人耳朵,實際上是在小聲嘀咕著什麽?

“你——”

話未落,只覺後頸一痛,花芊莟視線所及男人的那抹白色長發,愈發擴散開去,直至眼前全白,她徹底沒了意識……

昊旻花卉生產種植基地內部,一處高地,俯瞰整個花圃園,仿佛公主身上所穿的百褶花裙,裙子固然美,更美的卻是透過裙子襯托的公主高貴優雅氣質,而這裏的風景就有這樣的內在魅力。

“木總監,您隨意,我先去向方總報備一下!”

花芊莟雙手搭在欄桿上,點頭:“你去吧,我就在這裏隨便走走!”

“需要有人帶路嗎?”

花芊莟搖頭:“迷路了有手機!”

身邊跟個人多沒意思,當然那除了那男人之外——她可要好好暢游一番花的海洋……

那晚“花花世界”娛樂城裏發生的事情,花芊莟沒有想到柳晟軒打暈自己竟不是為了擄走她;相反,他附著在她耳邊所說的話,字字誅心!

她可憐的兩個孩子,在轉移的時候,被他弄丟了——該是叫團團圓圓才對,當初與好友李佳昱去到的明天福利院,以及後來在廁所碰到的那個小男孩兒,是她錯過四年的孩子沒錯,而時間一晃竟是又與那倆孩子錯過了四年舊時光?

久久停留在康乃馨花圃,花芊莟終是忍不住闖進園子去,縱橫交錯的泥濘小路上留下屬於她的腳印——作為三個孩子的母親,她大概是最沒資格得到兒女贈送康乃馨花的媽媽?

遠在重洋之外的一座古堡莊園裏,慈祥老奶奶用標準式英語說了句“晚安,我的孩子”後,順便在小男孩兒額上印上一吻,輕手輕腳掩門出去。

關門的剎那,小男孩兒猛地睜眼,隨後開了床頭燈,拿出藏在床底的電腦設備,一雙小胖手飛速敲擊著電腦鍵盤——真是超級無敵大大的不爽,華夏國什麽時候出現這樣的電腦天才,竟是將他從美利堅國電子武器庫裏偷偷導出來‘揭秘’病毒,完全阻擋;本來好好的一出嫁禍,硬讓人家破譯追蹤越過島國,若不是他及時察覺,估計這回,世界上有影響力的幾個大國會組成聯盟,定讓他吃一輩子牢飯?

當然最後這個難題,小男孩就直接甩給了制作‘揭秘’病毒的國家。關於這個黑鍋,美利堅國背得可不冤……

似乎扯遠了去,小男孩兒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柳晟軒口中那個消失不見的孩子——王團團!

夜已經很深了,正當王團團準備關了電腦睡覺,自創的聯絡軟件——團創投聊天室,發來數條簡訊:

“幸虧團爺發現及時,不然那這次咱們損失可就大了!”

“被迫關閉了好多門店,幸得在可控範圍內!”

“真應該早點兒聽團爺的,俺的十個億啊!”順便配上兩個大哭臉。

“你這是活該,團爺是誰?叫你不聽!”

“……”

點開上下掃視了一遭,王團團重重嘆了口氣,發了一行小字過去。

頓時,聊天室裏的一條條短信炸開了鍋:

“團爺竟然回話了!團爺團爺,關於那個八歲小女孩兒的搜索,倒是有點兒信息!”

王團團頓時來了興趣,敲了“請講”兩個大字。

“那我有什麽獎勵?”

王團團嘴角微抽,自是了解這個負責東亞信息網絡的二十八歲小阿姨,叫洛璃!只是年齡比自家媽媽還大兩歲,這樣的心理年齡真的好麽?

不過,王團團小朋友還是很給面子回了句:“等我閑暇下來,幫你分析分析單身理由?”

換作尋常人說這話,以洛璃狠辣的手段,自是讓對方見不到明天出生的太陽;不過這位團爺,是個例外。

“不用您幫我分析,我已經知道了——單身二十八年,就是在等團爺!”

王團團見此,對著電腦屏幕憋笑出聲,緊接著對話框下面,一系列吐槽的表情包不絕於耳。

“請講!”

還是別和一群叔叔阿姨談論不符合他八歲年齡的問題吧?

拿著平板的洛璃不滿撅嘴——這團爺還真是個冷漠男人呢,不過她就喜歡這樣高冷範的男人!

“團爺,人家都芳心暗許,您這不回應人家,叫我多傷心!”這次,洛璃是直接私信給王團團的。

王團團見此,眨巴眨巴眼睛,想到過段時間就要回華夏國必定要和對方聯系,於是直截了當發了自己的一張看起來還算帥氣的照片過去。

“這是團爺您小時候嗎?好可愛!”

好久,王團團收到了對方這麽一條信息——這叫他怎麽回答?

“不是!”

洛璃久久註視照片上的小男孩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可愛帥氣,可是好小好小——不是……天啊,該不會是團爺的孩子吧?

紅色長發披肩的女人,就這麽悻悻坐在沙發上,臉色變化之快,讓旁側的一眾小弟大氣不敢出一聲。

半晌,像是想到什麽,洛璃絕美的小臉上揚起笑容——於是發過去一則“我不介意當孩子的後媽!”。

只是等了兩三分鐘,見對話框依舊沒有回應,洛璃的眼中噴薄的怒火勢要將眼前的平板戳成篩漏。

“好你個臭男人!”雖然嘴上這樣說,可是洛璃卻是打字言道:

“團爺不要誤會,和你開玩笑的!我說說關於那個八歲王圓圓的事情吧,根據我們所掌握到的消息……”

王團團之所以沒有回覆洛璃,是因為收養他的老奶奶敲門,合上電腦藏在床底後,就躲在被窩裏假寐;知道老人狐疑關了床頭燈後離開,他這才拿起便宜的平板窩在被窩裏。

細細看了洛璃發過來的兩百字,王團團重重呼出口氣,回了對方一句“謝謝”後,思忖了好半晌。

洛璃可不淡定了,見到這麽寥寥兩個字後,作勢就要摔了平板。

“誒誒——洛老大,對方又發來訊息了!”其中一位小弟心疼價值上萬的平板啊,忙勸阻道。

洛璃眨巴眨巴眼睛,很掉價地重新看回平板,細細看了好幾遍上面的文字,喃喃道:“再過兩個月,團爺就要來帝都了!”

“你幫我看看這話,是我理解的意思不?”小弟接過平板,本以為是什麽高深的數字編碼,結果就是這麽幹癟的一行文字——準備一下,我將於兩個月之後去到帝都市!晚安!

“是是是是——字面上都這樣寫著!”小弟將平板遞給自家洛老大,難免提醒道,“那個老大,這網戀不一定是真實的,您可別陷得太深?”

“網戀?”洛璃抱著平板,一臉花癡狀問道,“嘿嘿——我這算戀愛了麽?感覺還不錯!他叫我晚安耶!”

看來這位團爺和她,就不在同一個半球嘛!不過,她會使出渾身解數拉近彼此的距離,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男人,說什麽也要追到手才行……

嘚——當他沒說!

斂下眸子,洛璃冷眼掃視了一眼室內聚集的自家人,不正經不過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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