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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ew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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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ew Boy

“您的意思是,之後幾天希望我不要來上學”安戈涅看著校長的眼睛,揚起一邊秀麗的眉毛。

“呃——”明明面對的還是個剛成年的孩子,西裝革履的校長卻仿佛矮了她一個頭,不禁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怪聲。

頓了頓,他才不太自然地解釋,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因為本校並非寄宿制,大家都覺得暫時離開公眾視線對您比較好。而且後天就是覆活節假期,您其實只會缺明天一天的課。”

艾蘭因·西爾沃侯爵從安戈涅進門開始一直保持沈默,這個時候突然開口: “你已經拿到了以太學院的提前錄取通知書,不用為學業太焦慮。適當的休息能幫你調整學習節奏。”

安戈涅忍不住就要給他一個大白眼,硬生生地調轉視線看向校長辦公桌上的擺件。

對方卻已經一本正經地看向校長: “聽說聖心學院正在推進信息化教育,請各科老師把明天的講義發給安戈涅,如果她有問題再遠程答疑,這應該沒有問題吧”

校長明顯松了口氣,忙不疊地附和: “當然,當然,如您所說。我們會盡可能減少對羅伊小姐課業的影響。哦對,由於情況特殊,羅伊小姐的出勤率不會受任何影響。”

“那麽至少今天下午的課……我可以上完嗎”安戈涅做最後的掙紮。

艾蘭因很驚訝似地微收下顎,再次看向校長先生: “您剛剛說的是,今天下午安戈涅的課程即便缺席也不會有大礙。”

校長難得見到那麽不願意放假休息的學生,搓著雙手有些為難: “羅伊小姐,我確認過了,今天下午生物課會講解上周的生物資格模擬考,主要面向是的還要參加第二次資格考的其他學生,對您的幫助有限,缺席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再之後是自選游泳課。”

艾蘭因忽然笑了笑: “如果你真的很想游泳的話,可以使用我那裏的泳池。”

安戈涅刻意不去看他: “另外一件事,西格·海爾德和我住在同一棟公寓樓,他可能因為和我是同學被記者騷擾。是不是也該讓他休息幾天避開風頭”

校長楞了楞: “我會詢問海爾德先生的意見。”

她加重咬字: “請您一定。他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他被卷進我家的事情裏。”

艾蘭因對她的這個提議並無感情表露,只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一副監護人的模樣: “那麽等安戈涅收拾好東西我就帶她出發,校長先生,感謝您的理解和配合。”

一出校長室,安戈涅就縮起肩膀,甩脫了艾蘭因的手。

午休已經結束了,課堂時間的走廊安靜而空蕩。安戈涅大步走在前面,給西格發短信,詢問他能不能把數學教科書給公寓管家轉交。

回覆幾乎立刻來了:我已經放進你的儲物櫃了。

哦對,他知道她的櫃子密碼。

安戈涅從櫃子裏拿出數學課本,確認沒別的需要帶的東西。她砰地一聲關上門,巨響在走廊裏回蕩了好幾秒。

她不太情願地轉向艾蘭因。

“可以由我來嗎”他很有風度地伸手,作勢要為她拎包拿書。

“不可以。”安戈涅硬邦邦地拒絕。

對方嘆了口氣,淺灰色的眼睛讓她一瞬間有些窒息: “你是認真的嗎要和我劃清界限到這種地步”

“噓!”安戈涅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生怕有過路人聽到。

艾蘭因原本就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繃緊的折線。這是不悅的征兆。

“給。”她將書和包都粗魯地推進他臂彎裏,沒多看他一眼,徑直往外走。

頓了半拍,身後響起不緊不慢的足音。

艾蘭因把他那輛珍珠灰的長轎車開進了校園停車場。安戈涅看著他把她的東西放到汽車後排,矮身便要鉆進去。

手腕一緊,他拉住她,視線落向副駕駛座。

她用力抽手,張口就道: “我沒有理由坐那裏。而且那裏的事故死亡率比較高。”

艾蘭因心平氣和地指出: “我不是你的司機。我認為你坐後排不是很禮貌。”

“我不介意當你的司機,我有駕照,把方向盤給我,你坐後面。”

他只能用美麗這個詞形容的臉陰沈下來: “你希望和我在這裏因為座位安排吵到放學嗎”

“如果你有這個意願,我奉陪到底。”

數秒僵死的寂靜。

最後,艾蘭因長長地吸氣: “安戈涅,我們必須談談。”

他們已經沒什麽好談的了。這句話已經到了她嘴邊,但是有那麽一秒鐘,她在他臉上讀出了懇切的請求。於是這句話就擱淺在了舌尖。她再定睛去找,他臉上懇求的神色已經不見了,像是她一廂情願的幻覺。

安戈涅面無表情地坐進副駕駛位,扣好安全帶,熟練地將車內電臺打開,順手擡高音量。

流行音樂臺,感傷的男聲在車內大聲哀嘆分手的痛苦,她面無表情地換了個頻道,又換了一個,直到政治評論節目主持人有些沙啞的刻薄嗓音響徹車內。

艾蘭因發動引擎,一打方向盤,座駕幽靈般安靜絲滑地拐出校門。

到第一個紅燈為止,誰都沒有說話。

艾蘭因忽然將車內音響調到最低,側眸看她: “我們之間的關系——”

安戈涅搶白: “已經結束了。”

“是嗎”他聽上去十分平靜, “一場爭吵,然後就是整整三個月沒有任何音訊,拉黑我所有聯系方式,竭盡全力缺席我可能出現的所有場合,安戈涅,我不覺得這是給一段關系做結的正確方式。”

“正確方式……”安戈涅嗤笑, “噢,又來了,好像我們之間你永遠是更成熟,更理智的那個大人,而我是任性不懂事的那個。我們都知道,根本不是這樣。”

艾蘭因的嘴唇抿得有些發白。但他沒有爭辯。

安戈涅向後一仰,疲倦地閉上眼睛: “就這樣結束,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不可以嗎你還是我們全家人熟悉的好朋友——”

艾蘭因突然踩下油門,轎車加速沖出路口,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用力。她沒來由地有些害怕他會直接一個左拐,帶她一起沖進對向而來的車流裏。

珍珠灰的高級轎車快速折入河岸邊的寬闊車道。

“不可以。”艾蘭因輕聲說。

“為什麽不可以說真的,不是這次就會是下次爭吵。原本就不是什麽能持續下去的關系,只是一時沖動,我們總要結束的。難道你希望我爸知道,他整天當作談資誇個沒停的年輕朋友,其實有興趣睡他的女兒”

艾蘭因罕見地擡高了聲調,像要將他討厭的字眼蓋過去: “安戈涅。”

安戈涅的聲音比他又高了半個八度: “怎麽”

他忽然間將車靠邊,緊急燈連跳,後方險些追尾的司機搖下車窗,豎中指以示敬意。

艾蘭因整個人側過來面對她,一手搭在副駕駛的靠枕側邊。再俯近些微,他就能把她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間,寬敞的車廂內部忽然顯得無比逼仄。

他咬牙切齒: “無論對你來說是什麽,在我這裏,不是一時沖動,絕不是。我不會什麽都不想,只憑沖動就和一個比我小十多歲的女孩約會。”

這番剖白的潛臺詞呼之欲出,這種坦白實在非常不艾蘭因。安戈涅有點懵,下意識就別開臉。

略顯苦澀的淡雅古龍水味道近得刺鼻,她以為他要扳過臉吻她,擡手擋了一下。他僵了僵,重新握住方向盤,緩慢地起步重新駛入車道。

但只安靜了數分鐘,艾蘭因就毫無前文地發問: “是哪個小跟班剛才送你過來的那個金發還是另外那個紅頭發的朋克”

安戈涅楞了一下: “艾蘭因!!”

他低笑,笑聲有些失常: “我說錯了嗎”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就是你這種疑神疑鬼的態度把我逼瘋!”安戈涅錘了一記窗玻璃, “好吧,我可能有戀父情結,因為我的親生父親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但這不代表我想要個爹一樣管著我和誰來往的男朋友!”

艾蘭因目不斜視地註視著前方路況,失去了表情。

她磕巴一下了,但話語的洪流還是決堤而出: “我不需要你總是打電話確認我和誰在一起,我有時候會忘記看手機回短信,這是正常現象。我也不是每個周末都必須和你在一起,如果我決定去同學家的派對,我不需要你恰好路過送我回家。並不是我和哪個同級生發短信聊天,就是我要和他約會。讓你接受這些,明白這些……就那麽困難嗎”

艾蘭因陷入沈默。

抵達他住處前的最後一個路口,又是紅燈。這一路他們好像就沒順暢過。

安戈涅以為他們會這麽一言不發地抵達目的地,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艾蘭因忽然開口: “你剛剛讓我意識到,在你面前,原來我那麽缺乏安全感。”

他的聲音裏有貨真價實的驚嘆和嘲弄。

安戈涅沈默片刻,趁著延續整個周末的煩悶情緒還沒退潮,她繼續態度惡劣地推拒他明顯的求和。

“我是不是應該深表感動。哇——你原來有那麽喜歡我。”話語刻薄,可惜嗓音有一絲發緊,削弱了本來應該有的嘲諷效果。

淺灰藍色外墻的愛德華式宅邸出現在林蔭道拐角,鉤花鐵門在他們靠近時向內打開。艾蘭因替她解開安全帶,而後才開啟車門鎖。下車前,他忽然說: “我無法反駁。”

安戈涅沒反應過來: “什麽”

他繞到她那側拉開車門,以主人歡迎到訪客人的語氣,平靜地說: “我確實非常喜歡你,比我之前以為的還要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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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果然沒能完結,唉真的不想寫太長……

這個設定下的艾老師就要被動很多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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