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人人皆知，沈雁是江月笙的貼身助理。

沈雁來這兒接白瀅，那就是江月笙的指示。

包廂裏的人就此又開始了新一輪討論，宋寧語在角落默默喝著酒，幾杯過後，她也起身離開。

白瀅迷迷糊糊坐進車裏，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內飾不是自己那輛小白車。

身邊還坐著個人，她眼前搖搖晃晃，車廂裏光線又暗著，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但淡淡的苦橙花讓她認出來，這是江家的車。苦橙花的香味能舒緩人的心情，所以江家每輛車上都備有這類香薰。

“喝成這樣。”

江月笙扶住撲過來的女人，給她系好安全帶。

白瀅難受地瞇著眼，有氣無力：“你怎麼來了？你考慮好了？”

昨天在花園，他說要再考慮考慮兩個人的關系。

所以這些天，白瀅都沒打算跟他見面，畢竟之前他可以那麼多天那麼精準地避開她，以為這次也是。沒想到，今晚他居然主動找了過來。

車子轉彎，白瀅軟噠噠地往他方向倒，但因兩人都坐在後座的兩側，她只碰到他的胳膊。

她不滿地皺了皺鼻子，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挪到中間位置，抱住他的腰，慵懶地窩在他懷裏：“好累，好困……”

江月笙抽出側邊的安全帶綁上，低頭看著昏昏欲睡的那張小臉，眸色深沈。

到了莊園，白瀅半夢半醒，傭人過來把人從車裏攙扶出來，帶著她往屋裏走。

這邊，沈雁也扶著江月笙坐上輪椅，看著白瀅搖搖晃晃的背影，江月笙手指撫上雙膝。

白瀅去了主屋，他過去的時候，張媽在房間裏服侍白瀅洗漱睡覺。他轉身去了書房，在裏面看書。

不久之後，他聽到墻的另一邊發出聲響，對應的位置是浴室。他不放心，放下書過去查看，臥室的床上被子掀開著，上面沒有人，有水聲從浴室傳來。

白瀅整個人泡在浴缸裏，溫暖的水流將她包圍，渾身的筋骨隨之漸漸松軟。也慢慢地，她的身體開始下滑，水面已經沒過了下巴。她瞇著眼，渾然不知危險就在下一刻。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但眼皮實在太沈了，她睜不開眼。

江月笙進來的時候，浴室裏沒有別人，只看到白瀅垂著腦袋坐在浴缸裏，像是睡著了。

水面已快漫過她的口鼻，他立即過去，按開了浴缸裏的排水口。

水位迅速下降，白瀅忽然感覺到肩膀和胸口發冷，不由打了個寒顫。

“你在浴缸裏睡覺，自殺嗎？”

男人低冷的聲音傳來，她猛地睜開眼，清醒過來。

白瀅這才發現浴缸裏的水都放幹了，而坐著輪椅的江月笙就在浴缸邊上。那雙冷沈的眼，就這麼盯著渾身光溜溜的她。

她從浴缸裏爬起來：“我剛剛還挺清醒來著，可能泡的太舒服了，加上還有些醉，所以……”

剛才她在床上睡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洗澡不舒服，所以就讓張媽過來放了熱水，打算泡個五六分鐘就起來，沒想到還是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江月笙把浴巾丟給她：“擦幹凈，出來。”

離開浴室，江月笙心裏有些燥，腦海裏回想起白瀅剛剛的樣子。

白瀅膚色白皙，沾上水後看起來更是光滑細膩。或許是因為醉著的緣故，她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暈著淡淡的紅，那雙眼也如同春水般瀲灩。

越想越覺得口幹舌燥，他轉動輪椅去飲水機邊上。

白瀅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張媽正好回來。

原本，張媽是該在邊上看著白瀅的，畢竟白瀅還有些醉著，這樣泡在水裏真出意外了怎麼辦。可剛才用來泡澡的精油球沒有了，她就跑下樓去小雜物室拿，來回也就幾分鐘時間。現下看到江月笙沈著臉在屋裏，她察覺到情況不對。

白瀅使了個眼色，讓她先退下了。

關上門，白瀅攏了攏身上的睡袍，過去蹲在江月笙面前。

江月笙手裏捧著杯子，剛接的水，有些燙。

白瀅接過來，給他吹了吹，低頭先喝了一口：“剛剛好，喝吧。”

擡頭的時候，兩人視線接觸，但江月笙很快避開了。白瀅看到他喉結上下動了動，湊過去趴在他膝上：“你想和我一起睡嗎？”

怎麼說兩人之前也相處了那麼多年，他這會兒在想什麼，她又怎會看不出來。

床頭吵架床尾和，白瀅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已經夠主動了，說話是種藝術，挑得太直白反而不好，她將江月笙的手指握進掌心，故意勾引：“冬天了，我一個人睡，冷。”

江月笙猛喝了兩口水，眼神沒看她：“你開空調不就行了。”

白瀅搖搖頭：“空調壞了，還沒修。”

江月笙：“一般當天報修當天就有人來修，空調什麼時候壞的？”

“剛壞的。”

白瀅說著，細白的手指解開他的襯衣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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