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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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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他垂眼看著白瀅手裏的行李箱,唇動了動:“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白瀅苦笑了下:“別了吧,我是去散心的,你去了只會給我添堵。”

江月笙說:“我不給你添堵,我跟著你,也安全點。”

他伸手想接過白瀅的箱子,白瀅後退一步,忍不住沖他怒吼:“江月笙,我不是以前那個白瀅了,不需要有人陪,也不需要再依賴誰!在我終於決定離開你之後,我感覺心裏輕松多了,你現在又來裝什麼關心!你,就像是懸在我心上的一根絲,突然之間繃斷了,你懂嗎?從那一刻開始,所有的感覺都已經黯然褪色、分崩離析!”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壓制在心底的負面情緒就像洩洪般一擁而上。

白瀅垂著頭,整個身子微微顫抖,她咬牙切齒地說:“江月笙,我以前是喜歡你的,你為什麼不相信奶奶說的話,我喜歡你!從嫁給你開始,就一直喜歡你一個,就算你對我很壞很壞,我還是堅持忍著,還是對你充滿了膽大包天的奢想。可是現在,我不能再把心放在一個對我豎起尖刺的人身上了,我該好好喜歡一下我自己了。”

這些心跡,從前白瀅總怕江月笙知道,怕被嘲笑、被諷刺。可現在,她覺得倒無所謂了。

說出來,也只是想讓江月笙明白,她死了這個心,也鐵了這個心。

愛,得不到時,就是夜晚的白月光,心口的朱砂痣。得到了,就是嘴邊的白飯粒,墻上的蚊子血。

白瀅不想再做白飯粒和蚊子血了,這樣就不會為一個人,不停地難過。

她推開怔楞中的江月笙,奪門而去。

好半天,江月笙恍惚過來,走出房間站在陽臺上,看著白瀅坐上門口的車,消失在夜幕中。

不遠處燃起了煙花,一朵一朵綻放在夜空。

現在,是他執迷不悟。

白瀅去酒店的路上,收到裴晉發來的新年紅包。

她也給裴晉發了一個,裴晉問她現在在做什麼,她心不在焉的回著,最後幹脆也不管了。

到了酒店,辦了入住,一共七天。

七天之後,她和江月笙的一切,都該結束了。

…………

莊園書房裏的燈亮著,江月笙面前堆著文件。

都是之前他昏迷時積累下來的,需要他過目。

沈雁倒了一杯溫水,兩片藥放在桌上。

江月笙身子還虛著,剛出院又染了風寒,這會兒咳嗽得厲害。

沈雁悵然地註視著他,同時也很是擔心他的身體,不得已出聲勸:“江先生,要不先歇兩天吧。現在大家都在過年,很多事情都停了,我們的進度稍微緩一緩也無妨。”

江月笙面色凝重:“之前已經耽誤很多了,正是因為現在別人都停著,我才要在這段時間把進度趕上去。更何況,你怎麼知道別人沒趁這個時候加把勁呢。”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示意是給沈雁的,“新年快樂,你也該放假了,這幾天都不用來找我。明年會比較忙,到時候還要麻煩你。”

江月笙讓沈雁走了,莊園裏的人也放了假,偌大的刺玫山莊在這個煙花漫天的跨年之夜,悄然無聲。

他繼續看文件,只有讓自己忙碌起來,才沒有空間胡思亂想。

直到窗外煙花聲越來越多,他擡起頭看著時鐘秒針走過零點。

新年了。

江月笙關掉書房的燈,整座別墅陷入無窮的黑暗。

他拖動腳步,沈重的身體慢慢挪在走廊上。遠處的城景,萬家燈火,他想起從前白瀅在的時候,總會在客廳把水晶燈都亮起來。她說,要讓燈明晃晃的亮上一整夜,這叫守歲,守的是一年的期望,守的是風調雨順、事事如意。

於是,他暈暈乎乎地下樓去開燈。

腳下一軟,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夜空中的煙花仍然在綻放,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整個通宵,直至新年到第一縷陽光升起。

雪已停了,陽光將整個世界照耀得純白幹凈。

江月笙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他全身凍得僵硬。

他在樓梯下躺了一夜,好在屋子裏溫度不算很低,緩和之後已經好多了。

只是感冒加重,嗓子疼得不行。他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鍋粥,水放少了,粥成了米飯。飯太硬,吞咽得他喉嚨不舒服,於是又往碗裏倒了熱水,把飯泡軟了吃。

他回到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鏡子裏,他看到自己面如素商,額頭上還摔了個腫塊,粘著血。

他用濕毛巾把血塊擦掉,找了個創可貼蓋上。

傷口腫得有些大,處理過後還是很明顯。

下午他吃完藥繼續呆在書房,又混混沌沌躺在沙發上休息了一小時。五點多,他換上大衣驅車去商場,打算隨便找家餐廳填填肚子。

從三樓電梯出來的時候,他一眼看到了白瀅。

他楞住了,白瀅身邊,還跟了一個素未謀面過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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