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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要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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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要急瘋了

五個小地痞跑來鬧事,還是在渡頭上洪天卓這邊人手最多的時候,說他們是找死來的挺合適。

但這幾人就是成功把場子攪和亂了,他們不敢正面對上洪天卓手底下的人,就想辦法把腳夫們惹火了,跟著他們又吵吵嚷嚷制造出大動靜,很快剛還是井然有序的渡頭上就顯得混亂起來。

腳夫們有沈不住氣的跟他們揮了拳頭,立馬這幾個小痞子就大喊:“啊呀!打人了!要打死人了!快去報官!”

本來渡頭上給眾人分紅的場面就吸引了過往不少人觀瞧,一見有騷亂,人們不跑反而還更往前圍上去看熱鬧,一時間亂哄哄的好似大水點砸進了熱油鍋裏面。

“他娘的,撒野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來!把人給我按下!”李康在人堆裏帶頭跟著動了手,這下卻是更亂了,也不知是誰把摞著錢的桌子撞翻,立馬從四周就冒出來幾個小乞丐沖上去撿散落在地上的銅錢,有的腳夫們又去呵斥、阻攔小屁孩。

“卓哥!”

“啊呀!打死人了啦!打死人啦!”

“卓哥!”

李康被擠在混亂中,拳腳施展不開,他連喊了洪天卓兩聲,不知道怎麽洪天卓居然不管這亂攤子,還轉身就跑。

“小子,你幹嘛去?”迎面一人抓上了洪天卓的上臂。

“三叔,這兒交給你了!我有急事!”洪天卓見是鄭平,顧不得多說其他,他從鄭平手中一抽胳膊,飛速沖向了前邊兩顆大樹那裏。

鄭平看洪天卓的臉上就跟出了什麽大事似的,正巧聽還有人喊“打死人了”,他心裏不由嚇了一大跳,他面前又跑過一人,這次他伸胳膊一把把人拽緊了,忙問:“死人了?”

猛地被攔住,李康在鄭平手裏險些摔趴到地上,他可不敢跟鄭平有不滿,說了句“沒啊”。

鄭平這才把心從嗓子眼又放了回去。

“哎哎哎!你別搶我的馬呀!”

再看那邊,洪天卓解開了拴在樹上的韁繩,他揪著馬脖子往起一跳,邁腿就騎上了一匹高頭大馬。

馬販子急壞了,拉著韁繩不讓洪天卓走,“光光光、光天化化化日,你你你……”他懼怕一臉兇相的洪天卓,可是又不能就這樣不要自己的馬了。

“拿去!”洪天卓不等馬販子嘴裏結巴完,掏出衣襟裏的兩張銀票就丟到了馬販子身上,然後他使勁扯過韁繩,雙腿一夾馬肚,口中喝了一聲,馬兒馱著他就奔了出去。

“卓哥,等等我呀!”李康追過來,先抽走了馬販子手裏的銀票,“買你兩匹馬哪用得了這麽多?”他還有功夫討價還價。

馬販子本來正由驚嚇轉了喜悅,洪天卓扔給他的是二百兩銀票,他都想問問洪天卓他家裏還有兩匹馬,洪天卓還買不買了?可這又來了一個不是善茬的,壞了他的生意他還真不敢叫囂。

李康拿走了一張銀票塞進懷裏,他也拽過一匹馬,把剩下的一百兩給了馬販子,“這你也賺大發了,昨個我還聽你吆喝這馬賣三十兩呢。”說完他跳上馬背,趕緊朝前方追去。

出了兩條街市,李康在通往豐縣的官道上趕上了洪天卓,他大喊著問:“出什麽事了卓哥?讓你這麽急。”

洪天卓緊擰著眉頭,越來越濃的一股不安感在他心裏拉扯著,他無暇說話。

李康胯下的馬身子超出了洪天卓騎的馬,他又向後扭著身子問:“卓哥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麽去?”他實在想不出方瑾瑜他們那邊能出什麽大事。

這次洪天卓從牙縫裏狠狠擠出來一句話:“去、殺、人!”同時他的目光中就好似立起了兩把鋒利的尖刀。

當即李康在馬上身子一閃,差點又來一個墜馬,他傻眼了片刻,再看洪天卓已經把他甩出去了一大截,那速度快得身子都從馬背上要顛飛似的。

“卓哥,等等我!”李康一咬牙又打馬追了上去,想著怎麽自己也不能不講義氣。

前面洪天卓手裏攥著韁繩又揪著馬鬃毛,確實他被顛簸得厲害,幾次都快從馬背上掉下去,因為他根本就不會騎馬,只上輩子他小時候騎過一次別人家的驢。

但現在別說是讓他騎馬狂奔了,要是有炮彈能把他轟去方瑾瑜的身邊,他也絕對敢屁股坐的炮彈上面。

剛剛他沒有跟李康說笑,他就是殺人的心都有,殺誰?

宋大!

來渡頭上鬧事的人手段那麽低級,撈不著半點好處他們也要挑起事端、制造混亂,這是什麽意思?

擺明了就是宋大安排人拖住他!

拖住他幹什麽?

只有一個解釋——宋大想要對方瑾瑜下手!

洪天卓感覺自己的腦袋要急炸了,他又連連拍打馬屁股,恨不得一個眨眼他就能看到方瑾瑜。第一次他不敢去想事情的嚴重性,他怕方瑾瑜真遭受了什麽傷害,哪怕方瑾瑜就是僅僅掉了根頭發也不在他的承受範圍內,更何況宋大是什麽人性?

背後用刀子捅人都屬他的平常手段!

洪天卓的後背起了層冷汗,他雙眼裏也充起血絲,從前殺人他不敢,可現在宰了宋大就是他最想做的!

兩匹快馬一前一後,已經在官道上疾馳了過半,兩旁一顆顆光禿禿的樹木飛速從洪天卓的眼角向後劃過,寒風如一把把錐子一樣往臉上紮,洪天卓卻沒一點知覺。

他真後悔早上自己為什麽不跟著方瑾瑜一起,渡頭上有再大的事情都算個屁啊!他怎麽就能大意了!他怎麽就忽略了隨時都要提防宋大!

遠遠望見前面有一個茶篷,洪天卓就想著跟那打聽一下,等到他在茶篷外費勁地把馬勒住,跳下去跟賣茶的老者急忙問道:“老人家可看見有輛馬車經過?駕車的是兩個年輕小夥。”

老者被洪天卓的粗莽驚到,緩了緩神才說:“坐車的也是兩個年輕小夥吧?他們從我這攤子上離開有一刻鐘了。”

洪天卓聽後一直下沈的一顆心好像往上回了些,他想一刻鐘,真要在這一刻鐘裏出事,王全和六子兩個人怎麽也能對宋大抵擋一下。他又飛身上馬,朝前路奔去,李康跟上也不再多言,知道洪天卓越是不說,事情就越是嚴重。

賣茶的老者慢吞吞地拿熱水清洗茶具,還就是剛才方瑾瑜他們幾人用過的,而就在此時也是因為他這裏的茶水,耽誤了方瑾瑜他們的行駛速度。

“嘶——不行了不行了。”六子兩手捂著肚子,表情顯得正在忍受著疼痛,他扒上一旁王全的胳膊,說話都費勁,“快快快停下,我得找地兒方便一下。”

“籲——”王全拉住韁繩,讓馬車停了下來,看六子低著腰,快步往旁邊幹草叢裏走去,他跟著揚聲說道:“知道自己沾茶就鬧肚子,剛才還管不住嘴。”

六子聽了不滿意也顧不上吭聲,他心說那不是人家嫂子說了句“這茶挺清香的”,然後他就跟著喝上了。

其實主要是當時方瑾瑜說著話,臉上還露出了一個輕柔的笑容,六子在對面看著不由一呆,也不知自己怎麽就稀裏糊塗地一杯茶水下了肚。

這時的馬車裏,方瑾瑜正兩手伸在小火爐上烤著,雲玖還美滋滋地說:“這次姑爺給弄來的馬車真好,不透風又暖和,坐著還舒服。”

方瑾瑜的內心一片柔軟,想洪天卓就喜歡處處給他最好的,現在他過得比以前還像個少爺。

這才分開多久?他心裏都想上洪天卓了。

他們這邊馬車停下來不走了,前頭可是有人等得不耐煩起來,他沖著這邊罵道:“他娘的!屁股是凍住了?還不往起提褲子!”他罵的是在草叢裏方便的六子,要不是耽擱這一會兒他已經動上手了。

洪天卓意料的沒錯,此人正是宋大。

他等了兩個月,終於等來了今天的這個機會,正面對付洪天卓他自己清楚沒多少勝算,可他是真恨洪天卓恨得厲害,於是他就把矛頭指到了方瑾瑜身上,想他禍害了洪天卓身邊最親近的人,那不是比廢掉洪天卓還令他感覺過癮和痛快?

宋大一直派人暗中盯著洪天卓家裏那邊的動向,方瑾瑜極少出門,就算出門也是在附近街市上,他不好下手。

好不容易逮住這次,他要把過去在洪天卓那裏吃的虧從方瑾瑜身上連本帶利討回來!

宋大帶人從小路繞到了一處隱蔽的荒山下,就等著方瑾瑜的馬車過來,他心頭盤踞著一條毒舌,早已沖著方瑾瑜吐出了信子。

在讓人來火的等待中,宋大總算聽到馬車軲轆轉在地上的動靜離他越來越近了,身邊小嘍啰問他動不動手,他嘴都不張,身子猛地從山坡上往下一跳,堵在了馬車前面。

那馬兒受驚,前蹄擡起長嘯起來 ,王全連忙使勁兒勒韁繩,車裏的方瑾瑜和雲玖被晃得無法坐穩,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外面王全和六子皆是心頭一驚,再看宋大身後又多了六七個嘍啰,他二人心說可真是不妙!

“出了何事?”馬車剛穩住,方瑾瑜撩開車簾問。

在毫無防備下,就這樣對上了宋大向他投來的染了劇毒一樣的目光,方瑾瑜的心也一下提到了喉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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