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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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洪天卓覺得自己有點變態,因為看方瑾瑜嗆得咳嗽著,眼角掛著點點水珠,他特想問一句“怎麽樣?哥做的大蘑菇菜好不好吃呀”。

怕把方瑾瑜問得羞臊厲害了,然後再拒絕食用,洪天卓還是壓下了這股已經沖到嘴邊的興奮,他給方瑾瑜捋了捋後背,確實很得意戳到了方瑾瑜的喉嚨。

還有剛才方瑾瑜讓把燈吹了,他的話是:“這事兒看著才更有感覺。”他還嫌那一點燈火苗子的光太微弱,連方瑾瑜伸出的舌尖他都看不出來嫩紅顏色。

“感覺有點冷了,是不是炭滅了?我看看去。”方瑾瑜用手背抹了抹嘴,說著兩腿就從洪天卓身上跨了過去,然後要下地。

洪天卓開始靠坐在床頭,這時他起來一伸胳膊就圈住了方瑾瑜的腰,把人困進懷裏,“這才吃了兩口你就跑?別找借口,炭盆裏燒的好著呢。”他捏起方瑾瑜的下巴,說完還在方瑾瑜的唇上吸了一口。

確實這借口找的太拙劣,方瑾瑜心裏也清楚,只不過在某些事情上他還學不成洪天卓那樣極為放得開,要是在黑暗中洪天卓不看著他也還好,可偏偏他下嘴時頭頂射來的灼熱目光更把他的臉能燙起火來。

“那你把燈吹了。”方瑾瑜又說一次。

洪天卓看著懷裏的人輕聲嘆氣,“唉……好吧。”他捏捏方瑾瑜的紅潤臉蛋,“誰讓我媳婦兒臉皮薄呢。”

燈盞在桌邊,洪天卓伸出胳膊揮一下手掌就能扇滅,他正這樣做時,桌上一樣挺顯眼的東西落入了他的視線中。

“欸,還沒看信呢,這挺當緊的事兒。”說著他探出身子,一把拿過信封在方瑾瑜面前晃了晃,“來,撕開讓為夫看看裏面寫的什麽。”

“你想看自己撕開不就得了。”方瑾瑜顯得懶洋洋地偎在洪天卓懷裏,一點不覺得讓洪天卓看了信他有什麽可緊張的。

“這上面不是寫著瑾瑜親啟麽。”洪天卓抓上方瑾瑜的手,捏著方瑾瑜的兩根指尖這樣把信撕開了。

瑾瑜親啟,但沒說瑾瑜親覽,洪天卓把內裏折疊的一張信紙拿出來展開,先放到自己眼前檢閱,開頭兩句他念出來就覺得能酸倒牙。

“別後三年,甚是想念,思及過往,依稀昨日。”

“嘖嘖,怎麽臉皮這麽厚?不知道你跟他也就是個同窗關系?要是見了你的面他是不是也這樣直接說?”

方瑾瑜的角度只能看到信紙背面,他被洪天卓逗笑,“你還認得這些字呢?”

“別轉移話題。”洪天卓懲罰性的手抓了抓方瑾瑜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他粗略往下掃了兩眼,有一半不認識的字,但大概能看出來沒寫什麽情呀愛呀的,信的落款正是“溫曄”二字。

“字寫得倒是不錯。”洪天卓沒有吝嗇稱讚,主要是為了引出來下面的話,“想必這個叫溫曄的,人才也是出眾吧?”

往往男人誇情敵都是假象,這時候洪天卓也不例外,方瑾瑜同樣是男人,怎麽會不懂這一點?他嘴邊笑意浮現,仰頭看著洪天卓,說話時手指在洪天卓的心口輕輕畫著圈,“你的字寫得就很醜,可在我眼裏你最是人才出眾,比過所有人。”

前半句他說得慢悠悠,然後又停頓住,看洪天卓正皺眉要面露不滿,後面他的話一出,眼見著洪天卓的眉目舒展開,還樂出了上排牙齒。

方少爺裹著蜜糖的情話直擊洪天卓心口,他還跟著得意地表示:“那是,媳婦兒你最有眼光了,早早拿下我這一只潛力股。”

“什麽?”方瑾瑜問。

“……我的意思是……”洪天卓說溜了嘴,正往回找補,方瑾瑜卻是給他解了圍,“哦,我懂了,你是說你前途無量,而你早早就歸了我,別人誰也沾不上你了。”

“媳婦兒你怎麽這麽聰明!”洪天卓的歡悅程度不遜色於剛剛餵方瑾瑜吃菜,他“啵唧”一聲又給方瑾瑜唇上狠嘬了一口響的,連手裏的信紙都覺得礙事,他拍進方瑾瑜手裏,催促說:“趕緊看,看完了咱們繼續。”

輕薄的一張信紙,不管是內容還是來信人都沒讓方瑾瑜的心中起一點波瀾,他很快看完,聽洪天卓問他:“信上說什麽?什麽侍郎、知州的?他還是個有官職的?”

“嗯,他告訴我說他下月從工部侍郎出任北川知州。”方瑾瑜把信紙疊起,裝回信封,然後壓著洪天卓身上,伸長胳膊還放到了桌子上。

呵,官職還不小,洪天卓心裏說,不過他沒覺得對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影響,想這個姓溫的官做的越大,他跟方瑾瑜的距離才拉得更遠。大概他也明白了,怎麽張雙翼口中那時感情最好的兩個人後來沒了下文,因為這個朝代別看男人和男人可以成親,但這樣其中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以再走仕途。

挺好,洪天卓想他還得感謝溫曄當初選擇了當官,以後要是趕上見面了,他得把這話送給溫曄。

此刻洪天卓是沒心思再多提這個人,在之前那會兒他跟方瑾瑜說“你絕對是第一個讓我動心動情的人”,方瑾瑜回他的那句話是“我也只為你一人真正動了情”。

這樣一句能不讓洪天卓美起來麽?明顯在方瑾瑜心裏過去那個人的分量跟他比差遠了,所以他還浪費時間打聽他們少年時期那不靠譜的情感幹嘛?

當下一道菜正熱乎著,急等方瑾瑜的品嘗,洪天卓依了方瑾瑜的薄臉皮,伸胳膊把燈扇滅,然後他的手在方瑾瑜的後腦上往下按了按,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不一會兒,有濕熱的氣息噴灑在洪天卓胸口,隨著這氣息緩緩又在他的身體上下移,洪天卓輕閉眼睛,仰起頭,姿態享受。

月光清淡,屋中漆黑,誰也看不清這間屋子裏正發生著什麽,但從聲音上聽,能得知有人是真舒爽至極。

那是洪天卓呼吸粗重,然後漸漸轉急促,就像一路沒有保護措施地往陡峭的高山上攀越,尋求的就是這種刺激。快到達頂峰時他克制不住從喉嚨裏溢出斷斷續續的低音,他不是體力不支,要說累也不會是他,是那種臨近頂峰前酣暢越積越多,就等一個瞬間爆發。

終於到最後腳踏上了高山的終點,他釋放出了一聲長長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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