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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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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萬全之策

“我可以!”喬謹舉手蹦跳著, 將一眾的視線全部匯聚在他身上。

胡施到底將孫志那法子說了出來,考慮到現在時間緊迫,若不趕緊找到拍賣場, 只怕到時打草驚蛇, 不僅茶鋪一直沒人, 就連那拍賣場再次轉移陣地,到時這樁案子只怕愈來愈難。

帳中站了不少人,胡施說出口時,紛紛收到了不認同的目光,尤其是林渡水, 那眼刀像是活生生要把胡施給剜了似的。

胡施往旁邊躲了躲,要真論起找坤澤, 喬謹就是活生生的一個,這裏也僅有一個。

喬謹聽罷,沒有露出任何膽怯,只道:“我可以!”

胡施沈吟道:“若真的要引蛇出洞,我們不僅是找到那個茶鋪老者, 還得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老窩。”

“這意味著你必須真的被送進去,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想了萬全之策。”

“好。”喬謹點點頭,一點都不在怕的。

林渡水拉住他,冷聲道:“我們可以另想萬全之策。”

胡施脫口而出:“哪裏還有什麽萬全之策, 我們根本摸不進拍賣場!”

林渡水面色沈沈, 渾身上下散發冷氣,激得周邊的人不由自主離她半步遠。

阿依木伸手擰了一下胡施的胳膊, 後者差點嗷叫出聲,觸到自己夫郎刀人的眼神, 忍而不發。

這件事到最後誰也沒有吭聲,氣氛沈重之下散了場,喬謹被林渡水拉著手腕出去,前者好幾次回頭觀望,看到黃俟與白笙哀切的神情,嘴巴一撅,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林渡水將他神色收入眼底,一頓午飯吃得索然無味。

飯後林渡水讓他去房中休息,喬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抱著枕頭側身看林渡水:“姐姐,我想去。”

林渡水聽罷沒有任何動靜,她坐在簡陋的木凳上面,神色晦暗難辨。

喬謹轉了個身,攤開成大字躺在床上,目光虛無地盯著屋頂,不知過了多久,睡意上湧,他竟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色昏黃,餘暉透過窗戶斜照而入。

喬謹揉了揉眼睛,意識還有些不清醒,張口便喊:“姐姐,姐姐?”

房間除他聲音外一片寂靜,後知後覺發現這裏只有他一人,喬謹在床上躺了會,聽到窗外傳來交談,胡施忙活了一天,孫志都快被他趴了層皮,還是沒能找到任何線索,只能厚著臉皮來做林渡水的思想工作。

“你放心,這藥粉無色無味,撒在地面上絕對沒人能發現,我們也會盡全力護他周全!”胡施說得口幹舌燥,林渡水只顧低頭磨槍,任由他口水說幹,也沒能得到一個表情。

喬謹剛踏出房門,林渡水便擡頭,朝他招了招手,低聲道:“之前教你的招式還記得嗎?”

喬謹很迷茫:“什麽招式?”

林渡水伸手摸他身上某個部位,胡施眼睛一瞪,立刻擡手捂住,結結巴巴:“你、你們傷風敗俗,我還在這裏呢!”

喬謹耳尖也臊得通紅,林渡水若無其事從他衣服中抽出那把匕首,道:“今晚我再教你一次,你要認真記住,以便到了那裏防身。”

這句話說完,胡施和喬謹雙雙露出驚訝的神情,喬謹遲疑地看她:“姐姐,我能去?”

林渡水點頭,胡施雙手一展,激動得幾乎要將林渡水一把抱起,後者長槍一架,把他直直逼退半步,舉手陪笑道:“我不靠近。”

喬謹卻不然,一把將她抱住,仰著頭傻笑兩聲,道:“高興。”

林渡水手臂虛虛地環住,眼中閃過擔憂,輕聲道:“傻瓜,被抓你還這麽開心。”

喬謹蹭蹭林渡水,道:“就是開心。”

林渡水說道:“你今晚需得將我教你的招式給學會。”

“嗯!”

夜裏吃過飯,林渡水便開始教學,都是些出其不意的陰招,她鮮少用到,但喬謹卻能用來防身。

知道自己進的是賊窩,喬謹也學得格外認真,阿依木收拾碗筷,看著大爺似狼吞虎咽的胡施,冷冷道:“若是人回不來,我看你到時怎麽辦。”

胡施粲然一笑,胸有成竹:“你放心吧,我保證將他安全帶回!”

————

第二天一早,孫志被人從牢裏放了出來,渾身上下洗刷了一遍,面上的青紫被一層□□掩蓋住,沒有在牢裏那般狼狽。

孫志打著哆嗦,顫顫巍巍俯跪在地,頭也不敢擡。

胡施站在他面前,由上而下俯視著他,道:“若放你回客棧,你真有法子讓那接頭人出現?”

孫志點頭如搗蒜。

胡施道:“好,我放你回去,順便將一坤澤帶回。”

孫志眸光發亮,一抹精光閃過,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麽,胡施卻話鋒一轉,“如果引不出人,那你這條命也該到頭了。”

“小人保證一定將人給引出來。”孫志說道。

“是嗎?”胡施冷笑一聲,“我不信你。”

說罷,胡施朝常德揚了揚下巴,後者領會,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顆藥丸,三兩步上前掐住孫志的下顎,迫使他張嘴,將藥丸一把塞入,孫志掙紮地咽了下去。

“將軍,這、這是。”孫志瞳孔放大,驚恐看向胡施。

後者施施然道:“毒藥。”

孫志立即扣住嗓子眼想要吐出來,半天只吐出酸水。

胡施晃晃手中的瓶子,說道:“這毒一日一發,解藥便在這裏,若你聽話,一日便給你一顆。”

孫志想上去搶,卻被胡施一腳踢倒在地,打了個響指,林渡水與喬謹一同入內。

孫志看到林渡水,便想起那日手指被割,恐懼感油然而生。

“你將他帶回去,我們會派人跟隨在暗中。”胡施說道。

孫志認命,什麽心思都歇了,“是。”

————

這日舞陽縣難得下雨,廚房煙氣繚繞,喬謹站在白笙身旁,一邊揉著面團一邊問道:“這樣揉可以嗎?”

白笙看了一眼他手上黏黏糊糊不成團的面團碴子,勉強笑了下,含糊點頭。

喬謹得到認同,揉得更加起勁,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想做點面條給姐姐吃。”

白笙在心底默默為林渡水生出一絲擔憂,心想為了恩公的安全,自己該好好教教喬謹,於是卯足了勁,從頭教他。

孫志遠遠看著,忽然腹部一痛,額上冷汗齊冒,他捂住肚子,裏面仿佛有蟲子打架,攪得他五臟六腑挪了位。

他立刻跑回房間,翻箱倒櫃,從那櫃子深處掏出藥瓶,倒出一顆藥丸盡數服下,過了一陣,腹痛緩慢停歇。

風從門外吹入,北塞雨天的涼風刮得的刺冷,孫志在房中坐了一會,心中焦急,打從他軍營回來已經過了好幾日,若茶鋪那老頭再不出現,他就要一命嗚呼了。

想到這裏,他立即拿上雨傘,踏著雨水趕赴二裏地外的茶鋪。

遙遙看去,那茶鋪變了樣子,不再是一片無人之相,而是炊煙裊裊,氤氳熱氣消散在雨中。

一名身著麻布衣衫的老者佝僂著身子,手持扇子,正在慢慢煮茶。

看到熟悉的身影,孫志眼中閃過欣喜,他立即興高采烈跑過去,一把坐在橫凳上,如同以往那般拿起茶杯敲了敲桌面,道:“來杯茶。”

那老者轉身,混濁的眼珠倒映著孫志的身形,他面容和藹,笑起來很是慈祥。

“喲,老孫,這幾日鮮少見到你,去哪了?”

“嗐,還不是對面藥方那黃俟,和我有了爭持,直接給告到軍營裏了,那軍爺把我抓進去審話了。”孫志半真半假地說道,“這不前段日子剛放回來,那黃俟也沒證據,反倒被關押進牢裏了。”

“是嗎?”那老者笑了笑,定定看了孫志半晌。

孫志佯裝鎮定,心中打鼓,他與這老者打交道時間不算長,卻了解他十分謹慎,話說得半真半假,才有信服力。

“那可不!”孫志話鋒一轉,神色多了幾分肅穆,“今晚給你帶個過來,你驗驗貨。”

老者聽聞並未如往日那般快速回覆,從善如流給他倒了杯熱茶,茶葉尖立在茶面正中間,浮上浮下。

“怎麽樣?還要不要?”孫志問道,“我可是聽說拍賣場還缺一個,要知道你們這生意,都是十個起拍,不然就九個,可就壞了規矩。”

“好。”老者最終松了口氣。

孫志囫圇喝完一杯茶,重新撿起傘便匆匆走了,老者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後,拿出系在脖子上的一枚口哨吹響,不多時一只白鴿飛來,他將一條紅絲帶綁在鴿子腳下,便放走了。

“軍爺,就是他。”孫志抹了一把汗,指認道。

林渡水與胡施坐在他兩邊,面前各擺了一個面碗,裏面的面條稀疏潰爛,說是面條不如說是面糊糊,唯有兩三根青菜還有形狀。

胡施沈默看了半晌,忽然將面碗推到孫志面前,笑道:“辛苦了,這碗面就當是犒勞你了。”

孫志受寵若驚,低頭看這碗底的面,“......謝謝軍爺。”

胡施沒了面條,神色輕松,他看向林渡水,調侃道:“這可是你夫郎親手煮出來的面,好好嘗嘗。”

林渡水用筷子攪了攪,嘗了一口,沈聲道:“還不錯。”

胡施挑眉:“真的?我不信。”

胡施又對孫志說道:“你吃一口。”

孫志果真嘗了一口,瞬間從嘴裏噴出。

這這這,加了多少鹽?

晚酉時,孫志將假裝暈了的喬謹裝上拱車,用草堆掩蓋住,拉著前往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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