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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屬實將聞思思問住了。
如果她從沒見過岑意，只在傳聞中聽說她的話。
面對這個問題，她或許可以很順暢的說出“她確實不喜歡你，甚至討厭”這句話。
但自從上次見過一面。
雖然只有極其短暫的幾句交流，聞思思已經拿不準了。
如果真的是個不負責的母親，她會如此了解邵煬嗎？
不，絕對不會。
至少，她感覺岑意不是討厭邵煬。
上輩子的聞思思對邵煬的了解甚少，沒聽說太多他的過去。只知道在母親去世後，他沒過多久就倒戈去了溫苒那邊。
看上去十分迫不及待。
仿佛一早就想逃離母親身邊一般。
那是很久很久以後才會發生的事。
聞思思不知道這一次的邵煬是否還會這麽做。
他如今才五歲，那麽小的年紀，無論怎樣，對媽媽還是擁有最赤忱的憧憬。
聞思思思忖了好一會兒，她垂下眼眸，看見了邵煬不安扭動的指尖，上面泛起淡淡的青白，一如它主人因為聽不見回答而蒼白的臉。
她理了理思緒，開口道：“既然不確定，不如邵煬親自去問一問吧。”
邵煬一僵，“親自，問？”
“是啊，自己胡思亂想是沒有結果的！”
“如果有疑惑，就去找她問問吧。”
……
走在路上，聞思思的話也一直充斥在邵煬的耳邊。
於是回家後，他從黃昏等到深夜。
第一次熬到了後半夜，天空微微亮的時間，才等到了遲遲而歸的岑意。
岑意帶著一身涼意和疲憊，打開了燈。
然後猝不及防被窩在沙發裏，睜著一雙大眼睛的邵煬嚇了一跳。
岑意強壓下差點蹦出口的“臥槽”二字，一轉眼瞥見邵煬眼底淡淡的青黑。
她慍怒道：“看看這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不去睡覺？”
一如往日的嚴厲語氣。
說來也怪，邵煬天生對別人的情緒敏感，唯獨無法篤定的說，媽媽對他究竟是什麽態度。
他怕一旦開口，會變得更糟。
但有了聞思思的支持，邵煬忽地感到了莫大的勇氣。
“……”
真奇怪。
若是放在往日，她一旦釋放出一點不耐煩，這孩子都會聽話的離開的。
今天是怎麽了。
熬夜不說，還變得反常起來。
岑意保持兇巴巴的模樣瞪著邵煬，內心在不停地推想各種可能性。
而她不想多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就想著在熬夜這件事上教育教育他，然後趕緊放他回房。
她剛豎起眉頭，做好架勢。
下一秒。
邵陽猛地擡眼，“媽媽，你討厭我嗎？”
岑意一口氣卡在了嗓子眼。
不上不下。
她來不及細想，下意識的反問：“你在說什麽？！”
岑意的聲調起的有些高，她簡直是難以置信的盯著他。
見他不是開玩笑。
她霎時氣笑了。
“哦，你覺得我討厭你？”
岑意踢掉高跟鞋，換上棉拖，艷麗的臉龐透出滿滿的荒唐感 ，“要是我討厭你，會把你養那麽大，送你去這裏最好的學校，會讓你吃得飽穿得暖，還長得白白凈凈的？！”
岑意連呵斥他都沒心情了。
她簡直無法理解現在的小孩是怎麽定義不好這個詞的。
她嘀咕著：“現在的小孩真是不知疾苦，要知道我小時候有口肉吃都難……”
不對，這不是該跟他說的內容。
岑意回神，又要變回那個偏執嚴厲的母親，“不要想有的沒的，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回到邵家——”
“那，媽媽抱抱我好嗎。”
邵煬問道。
岑意又一次被噎住了。
真不知道今晚他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那麽反常？
啊，該不會又是因為那個女孩吧？
她一臉驚愕，好半晌才消化這句話。
第一次聽到這種請求，讓她一時間有些別扭。
但又不是什麽不能做的。
最終她還是動了。
慢慢走到邵煬的面前，岑意擡起手，猶豫了半天，才落下。
岑意抿著唇，一臉不自然的胡亂揉了揉他的頭，讓他不要想亂七八糟的了。
雖然是一觸即放的瞬間。
邵煬依舊滿足的瞇了瞇眼。
果然，姐姐是對的。
媽媽不討厭他！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在度過了好幾個春夏秋冬後，聞思思順利小升初了。
因為他們是小初高合並的學校，聞思思升入初中之後，就轉去了另一個校區。
小學的校區和初中的校區距離了一段不短的路程。
離得再遠。
邵煬也依舊堅持每天去找聞思思。
有時是給她送些東西，有時是有事找她，實在沒有目的後，就單純和她聊天。
哪怕是簡單的聊兩句日常。
這幾年，邵煬每每遇見原著中的“磨難”，不再需要聞思思的引導，已經學會運用適當的手段和反擊。
效果顯著。
沒了緊要事，系統也許久不再出現。
原本平靜的生活中，多了一個邵煬。
每天都能聽見“姐姐”“姐姐”的稱呼，聞思思莫名的有一種這是我弟弟的自豪感。
在新的班級裏，經過考試後，教室裏換了好幾個新的面孔。
新換的同桌是一個十分自來熟的女生，沒用兩天就和聞思思混熟了，聊得起勁。
在一連幾個星期，日日都能看見邵煬，這天才剛看見遠處的一個人影，同桌就趕緊戳戳聞思思。
“瞧！你弟弟又來給你送牛奶了！真好！”
同桌深深嘆氣，用又是羨慕又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啊啊～真羨慕你，弟弟多乖啊，不像我家那個皮猴子，整天上躥下跳，一點都不乖就算了，最大的愛好還是和我打架！！”
她搞怪的把自家的弟弟拉踩了一番。
同桌不知道，還以為兩個人是親姐弟關系。
原本不需要解釋的。
不知為何，聞思思一個脫口而出：“不是親弟弟，是和我關系很好的一個孩子！”
“嗷嗷，原來是這樣……”
同桌點點頭，轉頭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和她聊起其他的事。
聞思思也隨之忘卻這段小插曲。
初中三年，就這樣平淡又不失無聊的過去。
春去秋來。
她和邵煬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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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屬實將聞思思問住了。
如果她從沒見過岑意，只在傳聞中聽說她的話。
面對這個問題，她或許可以很順暢的說出“她確實不喜歡你，甚至討厭”這句話。
但自從上次見過一面。
雖然只有極其短暫的幾句交流，聞思思已經拿不準了。
如果真的是個不負責的母親，她會如此了解邵煬嗎？
不，絕對不會。
至少，她感覺岑意不是討厭邵煬。
上輩子的聞思思對邵煬的了解甚少，沒聽說太多他的過去。只知道在母親去世後，他沒過多久就倒戈去了溫苒那邊。
看上去十分迫不及待。
仿佛一早就想逃離母親身邊一般。
那是很久很久以後才會發生的事。
聞思思不知道這一次的邵煬是否還會這麽做。
他如今才五歲，那麽小的年紀，無論怎樣，對媽媽還是擁有最赤忱的憧憬。
聞思思思忖了好一會兒，她垂下眼眸，看見了邵煬不安扭動的指尖，上面泛起淡淡的青白，一如它主人因為聽不見回答而蒼白的臉。
她理了理思緒，開口道：“既然不確定，不如邵煬親自去問一問吧。”
邵煬一僵，“親自，問？”
“是啊，自己胡思亂想是沒有結果的！”
“如果有疑惑，就去找她問問吧。”
……
走在路上，聞思思的話也一直充斥在邵煬的耳邊。
於是回家後，他從黃昏等到深夜。
第一次熬到了後半夜，天空微微亮的時間，才等到了遲遲而歸的岑意。
岑意帶著一身涼意和疲憊，打開了燈。
然後猝不及防被窩在沙發裏，睜著一雙大眼睛的邵煬嚇了一跳。
岑意強壓下差點蹦出口的“臥槽”二字，一轉眼瞥見邵煬眼底淡淡的青黑。
她慍怒道：“看看這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不去睡覺？”
一如往日的嚴厲語氣。
說來也怪，邵煬天生對別人的情緒敏感，唯獨無法篤定的說，媽媽對他究竟是什麽態度。
他怕一旦開口，會變得更糟。
但有了聞思思的支持，邵煬忽地感到了莫大的勇氣。
“……”
真奇怪。
若是放在往日，她一旦釋放出一點不耐煩，這孩子都會聽話的離開的。
今天是怎麽了。
熬夜不說，還變得反常起來。
岑意保持兇巴巴的模樣瞪著邵煬，內心在不停地推想各種可能性。
而她不想多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就想著在熬夜這件事上教育教育他，然後趕緊放他回房。
她剛豎起眉頭，做好架勢。
下一秒。
邵陽猛地擡眼，“媽媽，你討厭我嗎？”
岑意一口氣卡在了嗓子眼。
不上不下。
她來不及細想，下意識的反問：“你在說什麽？！”
岑意的聲調起的有些高，她簡直是難以置信的盯著他。
見他不是開玩笑。
她霎時氣笑了。
“哦，你覺得我討厭你？”
岑意踢掉高跟鞋，換上棉拖，艷麗的臉龐透出滿滿的荒唐感 ，“要是我討厭你，會把你養那麽大，送你去這裏最好的學校，會讓你吃得飽穿得暖，還長得白白凈凈的？！”
岑意連呵斥他都沒心情了。
她簡直無法理解現在的小孩是怎麽定義不好這個詞的。
她嘀咕著：“現在的小孩真是不知疾苦，要知道我小時候有口肉吃都難……”
不對，這不是該跟他說的內容。
岑意回神，又要變回那個偏執嚴厲的母親，“不要想有的沒的，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回到邵家——”
“那，媽媽抱抱我好嗎。”
邵煬問道。
岑意又一次被噎住了。
真不知道今晚他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那麽反常？
啊，該不會又是因為那個女孩吧？
她一臉驚愕，好半晌才消化這句話。
第一次聽到這種請求，讓她一時間有些別扭。
但又不是什麽不能做的。
最終她還是動了。
慢慢走到邵煬的面前，岑意擡起手，猶豫了半天，才落下。
岑意抿著唇，一臉不自然的胡亂揉了揉他的頭，讓他不要想亂七八糟的了。
雖然是一觸即放的瞬間。
邵煬依舊滿足的瞇了瞇眼。
果然，姐姐是對的。
媽媽不討厭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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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是小初高合並的學校，聞思思升入初中之後，就轉去了另一個校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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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再遠。
邵煬也依舊堅持每天去找聞思思。
有時是給她送些東西，有時是有事找她，實在沒有目的後，就單純和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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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邵煬每每遇見原著中的“磨難”，不再需要聞思思的引導，已經學會運用適當的手段和反擊。
效果顯著。
沒了緊要事，系統也許久不再出現。
原本平靜的生活中，多了一個邵煬。
每天都能聽見“姐姐”“姐姐”的稱呼，聞思思莫名的有一種這是我弟弟的自豪感。
在新的班級裏，經過考試後，教室裏換了好幾個新的面孔。
新換的同桌是一個十分自來熟的女生，沒用兩天就和聞思思混熟了，聊得起勁。
在一連幾個星期，日日都能看見邵煬，這天才剛看見遠處的一個人影，同桌就趕緊戳戳聞思思。
“瞧！你弟弟又來給你送牛奶了！真好！”
同桌深深嘆氣，用又是羨慕又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啊啊～真羨慕你，弟弟多乖啊，不像我家那個皮猴子，整天上躥下跳，一點都不乖就算了，最大的愛好還是和我打架！！”
她搞怪的把自家的弟弟拉踩了一番。
同桌不知道，還以為兩個人是親姐弟關系。
原本不需要解釋的。
不知為何，聞思思一個脫口而出：“不是親弟弟，是和我關系很好的一個孩子！”
“嗷嗷，原來是這樣……”
同桌點點頭，轉頭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和她聊起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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