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局中局（一）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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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道，“就一小會，看完我就走。”
蕭衍朔帶著姚惜菱走過來，姚惜菱匆匆進屋，呵道，“老遠就聽到吵鬧聲一片，不知道王妃現在要休息了嗎？房叔，帶夏妃回去休息。”
房叔上前，道了句娘娘，得罪了，便讓兩名丫鬟帶著她離開。
“蕭衍朔，你讓我給她看一看，說不定我會有辦法。”
墨黛真淺聲道，“夏妃，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意願。”
姚惜菱不悅道，“房叔，還不帶下去，吵著王妃休息了！”
皇甫黎夏回了院，心情無法平覆，擔憂這墨黛真的病，她想給她醫治，可墨黛真自己卻放棄了，她好像並不希望被醫治好。
為什麽？
她看不懂墨黛真的心思，可是她沒了生的意志，她即便知道了她得了什麽病，墨黛真會讓她救嗎？
還有，她替蕭衍朔說的那些話，讓她那顆埋在寒冰深處的心漸漸蘇醒。
蕭衍朔這麽做，真的如墨黛真說的那般嗎？
她心裏生出了期許，那是她對他的愛，但又那樣抗拒，她不想再經歷一遍心痛絕望。
020 主動吻他
夜裏，蕭衍朔來了，她醒著，所以能很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氣息，皇甫黎夏沒有動，他太清楚她的身體，甚至比她還清楚，以前他說她有小動作，所以他知道她到底睡沒睡，今晚，皇甫黎夏醒著，卻是在刻意等他。
她沒有挪動的小動作，蕭衍朔以為她睡了。
他上了床，將她拉到懷了，讓她側躺在自己的手臂上。
“黎兒。”
“我好想你，早上見了你一面，可是根本不夠。”
“午膳的時候我在想你吃了沒有，你最近變得那麽瘦；看到院裏的花卉，我在想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麽澆花，你背傷得那麽重；我心裏那麽煩，去了書房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我在想，黎兒現在在幹什麽，睡得好不好，飯吃了沒有，身上的傷是不是還很疼，她是不是在罵我，她有沒有恨我，罵我也好，恨我也罷，只要不離開，她打我罵我我都願意受著。”
“黎兒，我好想你，想聽你說話，哪怕是罵我的話；想吃你做的面條，鹹了淡了都無所謂；想為你畫眉，哪怕被你嫌棄不好看；我想抱你，想吻你，想做以前我們做過的一切，哪怕是你心情不好跟我吵了兩句，也好過什麽都不說。”
“黎兒，那晚你不是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離開我的嗎？”
“黎兒，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我知道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可以離開，可是你若離開了，我做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黎兒，別離開我。”
蕭衍朔說著，吻上她的額頭，唇瓣漸漸下移，吻上她的眼窩，鼻尖，舔舐著她冰涼的薄唇。
一股鹹意彌漫開來。
“蕭衍朔。”
她的聲音那樣輕，疏離，痛恨，苦澀，委屈，還有……不舍。
皇甫黎夏推開他，往後挪了挪，坐了起來。
蕭衍朔一怔，沒想到她居然醒著！
“黎兒。”
“今晚房叔送來的晚膳……我沒有吃。”
前晚她睡得那麽沈，早上起得也晚，她就算了，可居然連寶兒也起晚了，思來想去，有問題的就只有房叔送來的膳食了。
至於昨晚，她見寶兒吃過後並無困意，才吃了兩口墊了墊肚子。
所以前晚，他真的來了。
蕭衍朔，你到底抱了什麽樣的心思？
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既然一開始就瞞著我，為何現在又讓墨黛真來當說客，來替你解釋？
“你沒有晚膳？”
皇甫黎夏楞神，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她用沒有晚膳？
蕭衍朔，你這樣對我，前後態度變化如此之大，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為什麽沒用晚膳？”
“……”
“我讓他們做點吃的。”
“不用了。”
“黎兒，你生我的氣，討厭我，想罵我打我都行，但不要跟自己過不去，你最近整個人瘦了一圈，手上就剩一層皮了，你生氣歸生氣，但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蕭衍朔沈著臉說了一大堆，見他啰啰嗦嗦沒完沒了，皇甫黎夏皺眉，“蕭衍朔，你過來。”
蕭衍朔坐在床上，身子往前稍微挪了挪。
“我後背痛的厲害，動不了，你過來。”
蕭衍朔一聽，感覺湊到她面前，焦急道，“今晚上藥了嗎？”
話音剛落，他就看去眼前佳人身子向自己靠近，他甚至看到了她嘴角淺淺的笑意。
皇甫黎夏心噗通噗通跳得極快，耳邊全是心跳聲，雙手緊握，準確無誤的吻上他的唇。
不過是輕輕一嘬，蕭衍朔卻覺得自己剎那間就被烈火包圍了，頭腦發昏，嘴唇發麻，額頭突突地跳，熱的發張。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罪魁禍一臉波瀾不驚，頭微微後仰，起身離開。
她背上有傷，蕭衍朔不敢抱她，在她遠離自己之前，他一把握住她的雙肩。
吻上她的唇。
溫柔而又綿長。
知道她哼了一聲，嘴麻了，後背也痛。
她想，她什麽時候學會撒嬌了？好像在蕭衍朔面前，她總是會情不自禁的無理取鬧些，跟他撒撒嬌，沖他頂頂嘴，脾氣上來了甚至會將他臭罵一頓。
這都是她對別人無法做到的。
“蕭衍朔，你既罰了我，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又何須大半夜的跑到我這裏來？”
“黎兒……你恨我？”
“恨？我當然恨你，恨不得將你剝皮抽筋，暴打一頓，然後掛到樹上，暴曬三天，在淋個七八天的雨，然後丟到小黑屋裏，關上窗戶鎖上門，丟幾只老鼠，蛇，蝗蟲進去，不給你吃的，更不給你喝的，讓你一個人在哪裏待上十天半個月！”
蕭衍朔卻笑了，她現在這是心有窩著火氣，對他沒有恨，他想，就算她恨他，他也認了。
恨，總好過冷漠。
冷漠，那是無情。
他連想一下，都覺得難以忍受。
“好，等你身體好了，你親自罰我，打我也好，將我掛在樹也好，甚至把我關鍵小黑屋，讓我與蛇蟲鼠蟻為伴都行。”
皇甫黎夏一怔，“你別以為我不敢。”
蕭衍朔緊握她的手，撫摸著她每一根手指，低頭，輕咬一口，“信，我信。”
被他這麽一挑逗，皇甫黎夏頓時紅了臉。
“黎兒，讓我看看你的傷。”
“就……就長那樣唄，沒什麽可看的。”
背上那一道道疤痕實在太過醜陋，她不想他看到。
“我想看。”
僵持良久，她還是脫了衣服，給他留了一個背影。
蕭衍朔撇撇嘴，有本事你對著我脫。
皇甫黎夏怒罵，“死性不改！”然後學著他的語氣，“你到底想看前面還是看後面！”
“前後都想。”
回應他的是無聲的沈默。
蕭衍朔幹咳一聲，“後面，當然是後面。”
即使早就知道她背上傷的不清，可看到那一道道紅腫的疤痕，脫去了的細皮，滲出來的紅血絲，蕭衍朔還是覺得全身發麻，胸口一陣陣抽痛。
“既然都拆開了，順便幫我換藥，凝肌祛疤的藥兩個時辰換一次最有效。”
蕭衍朔輕撫她光潔如玉的脖頸，輕聲道了句好。
蕭衍朔手指有些發顫，他怕自己稍微一個不留神，就弄疼了她。
皇甫黎夏側頭一看，他額頭上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細汗，許是因為緊張，整個人屏氣凝神，結果弄得他自己眼窩處紅紅一片。
“蕭衍朔。”
“你別這麽小心翼翼的，我不疼。”
蕭衍朔一笑，“沒事，慢慢來，塗得細一點，好得快。”
“那你塗快點，我們早點睡覺。”
“好！”
皇甫黎夏一怔，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021 小狗討食
事實證明，皇甫黎夏的猜測沒有錯，蕭衍朔確實誤會了什麽……比如，那什麽。
給她塗了藥，包紮好，蕭衍朔沒有給她穿上衣服，他說，“黎兒，要不就不穿了。”
皇甫黎夏心裏將他裏裏外外罵了不下十遍，一半認真一半玩笑，“我背上受著傷呢，你就只想著這些，蕭衍朔，你是真的愛我，還是只想要我這身體？你要是不舒服，找姚惜菱去。”
他跟姚惜菱圓房的事就像結在她心裏的疙瘩，看著礙眼，碰一下，疼。
蕭衍朔原本嬉笑的臉瞬時沈了下來，深邃幽暗的眼裏布滿陰翳。
皇甫黎夏聽不到他的回答，轉身看過去，蕭衍朔撇了他一眼，背對著她。
那一眼，情緒盡露，嘲諷與痛苦。
皇甫黎夏匆匆套上了裏衣，戳了戳他的脊背，“我都還沒生氣呢，你倒是先計較了。”
男人沒有回答。
皇甫黎夏也來了脾氣，嘲諷一笑，“如果我剛跟你說完我愛你，轉身跟別的男人睡了，你會怎麽辦？”
蕭衍朔轉身，一雙猩紅的眸子透著寒光，滿腔憤懣，狠厲道，“皇甫黎夏，你敢！”
“我只是做了個假設你就如此生氣，你做都做了，還不允許我說兩句？”皇甫黎夏冷哼一笑，“蕭衍朔，你對我……到底是占有欲還是愛？你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你的女人愛別的男人，那我呢？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只看我一個人，只愛我一個人？”
蕭衍朔不悅道，“……皇甫黎夏，也就你沒心沒肺，敢說我對你只有占有欲，是自尊心在作祟！”
她沖道，“不是自尊心作祟？那好，既然你跟姚惜菱睡了，公平起見，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找別的男人？”
她為逞一時之快說出的話卻被他當了真，這個大膽的假設換來的是他瘋狂的報覆。
蕭衍朔一把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拉到面前，絲毫不去顧忌她背上是否受了傷，“皇甫黎夏，你沒心沒肺是不是也得有個底限？”
啃噬，他低頭，狠狠咬著她的鎖骨，皇甫黎夏能清楚感覺到他的牙齒在她鎖骨上磨動著，她伸出手抵在二人中間，掙紮反抗，企圖推開他，可是胳膊一用力便牽扯到了她後背的傷，皇甫黎夏倒吸一口氣，可憐巴巴道，“蕭衍朔，疼。”
她想，她其實是相信的，相信他愛她，不然怎麽會開口向他撒嬌，並堅信他會松口。
蕭衍朔真的松開了她，褪去了她的衣服，移到她背後去看她背上的傷。
還好，傷口沒有裂開，蕭衍朔松了一口氣，垂首坐了下來，轉過身去，黯然傷神，氣自己剛剛的沖動。
皇甫黎夏轉身看向他，他背對著自己，微微低著頭，像個犯了錯被罰站的孩子，反思著自己過錯，渾身上下說著委屈，有些可憐，有些……可愛。
向前挪了挪，皇甫黎夏伸手抱住他精幹的腰身，“剛才，我不該為了逞一時之快說那樣的話。”
“是我太沖動了。”
“還不是因為……算了。”她冷哼一笑。
蕭衍朔心裏一緊，覺得她這聲笑，諷刺而又淒涼。
“因為什麽？”他問。
“因為什麽？”皇甫黎夏松開抱在他腰上的胳膊，卻被蕭衍朔一把拉住，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肚腹上，讓她緊緊抱著自己，緊挨著自己的後背。
“你問我因為什麽，蕭衍朔，你和她……圓房了對不對？”她覺得嗓子眼上像是堵了一塊尖角巖石，悶，慌，尖銳刺得她從嗓子眼一直疼到了心裏。
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生怕她表現出丁點的疏離，那是她的不信任，他迫切的想要感知她的溫度，她的心跳，那會讓他覺得，她信任他，她愛他。
“沒有，黎兒，我說過，我只愛你，我只要你。”
耳邊傳來的是她諷刺的笑聲，她說：“你真當我傻？還是以為我在這院裏就什麽都不知道？”
“晚上你來我這，白天她來找你是不是真？我親眼看到你和她一起用膳，是不是真？她挽著你的手臂，是不是真的？她……她的丫鬟拿出來的床單，上面的落紅和汙穢是不是真？”最後一句，她大吼出聲，情緒完全失控。
蕭衍朔急忙轉身，入眼的是她一張不滿淚水和痛意的臉。大手撫在她的臉上，一遍一遍擦拭著她源源不斷的淚水，他聲音顫抖，急忙解釋道，“其他的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但你說的最後一件事，黎兒，相信我，絕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和她之間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有心疾你忘了嗎？黎兒，我只要你，只有你一個人，相信我，黎兒，你不是說無論發生什麽都會相信我，都不會離開的嗎？黎兒，相信我。”
她在他懷裏放肆痛苦，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她的情緒才漸漸平覆，皇甫黎夏一邊抽噎著，一邊問，“那床單是怎麽回事？”
“那是別人的。”
皇甫黎夏大驚失色，驚恐萬狀看向他，“你……你讓別人跟她……”
蕭衍朔冷聲道，“我還不至於那麽無恥，那麽不擇手段，晚上我給她用了藥，她睡了過去，她房裏的是暗衛和另一個女人。”
“她早上起來沒發現什麽異樣？”
蕭衍朔見她問得小心翼翼，極為隱晦，故意問道，“什麽異樣？”
皇甫黎夏哼了一聲，撇過頭，紅了臉，“就……身體不舒服。”
“如何不舒服？”
皇甫黎夏瞪向他，“蕭衍朔，你明知故問！”
蕭衍朔一笑，“我又不是你們女人，如何知道？你要不說清楚，我就不往下說了。”
“就……腰酸背痛，下不了床！行了吧！”
蕭衍朔握住她的小手，笑道，“黎兒，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你我第一次的時候，你下不了床，還是我抱著你去用膳的。”
皇甫黎夏狠狠推了他一把，後背的痛讓她的大腦漸漸恢覆理智，不是在質問他嗎？怎麽被他搞得面紅耳赤的？
“說……說正事！”
“我讓人將她放在一個小箱子裏，一整個晚上她都蜷縮在哪裏，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自然渾身不舒服。”
皇甫黎夏一楞，這不是虐待人嗎？
“你可真行！”
“就當是彌補了你受的苦。”
皇甫黎夏一楞，兇道，“那吻痕呢？那天在院裏我就註意到了她脖子上星星點點的紅斑！”
“這是唯一侵犯她的地方。”蕭衍朔立即解釋道，“我讓暗衛……吻了她兩下，僅限於此！”
皇甫黎夏沈默，想了想擺擺手，“算了，你愛怎麽對她就怎麽對她，反正她也沒做什麽值得我同情她的地方，只要你別讓人這麽對我就行。”
蕭衍朔攬住她的腰，將她抱緊，“不會，絕對不會。”
她被他抱得太緊，順勢靠在他的肩上。
靠著久了，覺得這個姿勢實在舒服，後背不縮著也不挺著，不至於拉到皮肉，嘟囔道，“蕭衍朔，今晚我就這樣靠在你肩上睡好不好？這樣後背不會疼，你就得是為你前兩天的行為道歉了，我也不計較你這項計劃將我也算計進去了的事。”
蕭衍朔嗯了一聲，溫笑說好，那你睡，也不早了，子時都過了。
皇甫黎夏靠在他肩上昏昏睡去，蕭衍朔卻越發的清醒。
多日不曾抱她，現在正好抱個夠，她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他耳邊是她輕柔的呼吸聲，空氣中彌漫著她的芳香，蕭衍朔將她垂在胸前的頭發放到她的後背，從寬大的裏衣領口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胸前的隱約。
蕭衍朔覺得，他的大腦快要炸裂了。
“黎兒。”
“黎兒？”
皇甫黎夏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這樣睡你舒服嗎？”
“……嗯。”她繼續迷糊道。
蕭衍朔內心哀嚎，可是我不舒服啊！
“黎兒，要不我們換個姿勢？這樣你腿會麻的。”
“可是這樣後背不會痛，趴在床上脖子難受，側躺著後背會痛。”
蕭衍朔深吸一口氣，“好吧，你睡。”
“你腿麻了嗎？”皇甫黎夏問。
“黎兒，我不舒服。”
“嗯？”皇甫黎夏擡頭，睡眼惺忪看向他。
蕭衍朔不語，拉著她放在他腰腹上的手，放了上去。
“知道我哪不舒服了嗎？”
睡意全無，皇甫黎夏飛速點頭，“我，我還是躺在床上睡舒服。”
蕭衍朔拉住她，無奈道：“這樣舒服你就這樣睡吧。”
皇甫黎夏靠在他肩上不敢看他，“你呢？會……會不會，有事？”
“你手給我。”
“我……要不我們分開睡？”
“手給我。”蕭衍朔握緊她的手，“你睡。”
“可是這樣我怎麽睡？”
“那就不睡了。”
“蕭衍朔！”
“黎兒。”
皇甫黎夏撇過頭，他怎麽跟小狗討食似的。
她點頭，“嗯。”
022 誤會解除
好在蕭衍朔還算有點良心，沒做太過分的事，讓她的手消了消火就讓她睡了，反正她是睡得很香，誰知道火氣未散的他是不是也跟她一樣。
他起身去上朝了，她說，“你好點了沒？”
“你說呢！”
皇甫黎夏冷哼，“自作自受，誰讓你罰我的。”
蕭衍朔手一頓，其實他比她還介意。
他不言，默默擦了把臉。
室內氣氛凝結，蕭衍朔玩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如果沒事，我就不用忍得這麽辛苦了？”
皇甫黎夏一臉不滿，“你的理解能力真強！”
“黎兒，別老想著看我笑話，有你哭的時候。”
“等你身上的傷好了，欠我的我加倍補回來。”
“蕭衍朔！”她有些惱，她正跟他生著氣，惱他罰她的事，他居然就這樣扯開了話題。
蕭衍朔突然說了一句與此刻他們討論的話題毫無關系的話，“黎兒，你身上有傷，別進宮。”
皇甫黎夏皺眉，“進宮？”
“你還在禁足期間，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府。”
皇甫黎夏不明所以，急道，“蕭衍朔，你什麽意思？你說話能不能把話說完整！除非你想我們之間又有什麽誤會！”
“黎兒……”蕭衍朔走過去坐到她身邊，諷刺道，“太後請了一位法師進宮，誰知道她是要作法還是作妖。”
“法師一進宮，就說京城妖氣重，藏了妖物。”
皇甫黎夏一怔，“你是說，太後她們很有可能陷害我，說完就是妖怪？”
蕭衍朔點頭。
“什麽時候的事？”
“法師初十就進宮了，你們十七那天進宮，應該是為了讓法師認認你，到時候不管他做了什麽，大家都會一致認定他說的是對的，畢竟在此之前，法師沒見過你，對不對？”
“所以你那幾天才會與姚惜菱接觸，疏離我，第二天就將我禁足了。”
蕭衍朔嗯了一聲，無奈道，“我本來是想讓你看到我和姚惜菱在一起的樣子，我想以你的脾氣你一定會生氣，要是沖撞了我，我就可以借機罰你了，哪知你絲毫不在意，還跑出去喝酒，而且喝的還挺開心，居然還夜不歸宿，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氣的都想殺人了。”
“第二天你回來更是冷漠，好像一點也不在意我和姚惜菱發生了什麽，我壓在心裏的火一下子全噴湧而出，看不慣你那樣冷漠，就走了，但還是示意房叔攔住你，我想你看到房叔肯定會找到自救的辦法。”
皇甫黎夏無奈一笑，這個傻子，她還真是將他的一言一行都誤會了個徹底，“我那天實在太難受，哪知回來後就聽到丫鬟們議論說你和姚惜菱終於圓房了，還那我跟姚惜菱做對比，狠狠說落了我一頓，我心想我因為你心裏難受喝了一晚上的酒，你倒好，居然一點也不在意我，還跟別的女人睡了，我又氣又失望，連質問你都覺得可笑。”
蕭衍朔哼道，“瑯兒婚禮回來的時候，我明明暗示過你，無論發生什麽都要相信我的。”
皇甫黎夏一巴掌拍掉他伸到她腰上的手，憤憤道，“如果我前一晚在你耳邊說了一晚上的甜言蜜語，第二天抱著另一個男人出現在你面前你會作何感想？只會覺得那些話說得太可笑，自己太傻，相信了甜言蜜語！”
“既然都是你的計劃，你就不該瞞著我，生了這麽多誤會！”
“黎兒，這件事，從頭到尾，姚惜菱看得都是你的情緒，如果你有一丁點的隨意，她可能就會懷疑。”
“那你也跟著她一起看戲？看我為你傷心欲絕，你是不是很高興？”皇甫黎夏哼了一聲，不滿道，“你罰我十鞭，禁止我一個月不能出門，我就罰你一個月不能上我的床！”
“不行！”蕭衍朔厲聲道，“我罰了你十鞭，我還回來，至於禁足一個月，你再罰我十鞭也行，或者更多。”
皇甫黎夏偷笑，擡頭正色看向他，“十鞭就算了，一個月的事就這麽定了！”
“十鞭為什麽就算了？不能算！”
“你這是沒事找抽？”
蕭衍朔堅持道，“你罰我二十鞭，一個月的事就算了。”
“鞭子就算了。”皇甫黎夏湊到他面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她發現這樣親他還挺好玩的。
至於蕭衍朔，當然是很樂意，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恨不得她再親一口。
“不能就這麽算了！”
皇甫黎夏一笑，無奈問道，“蕭衍朔我問你，我心疾治好那次，在執黎院醒來，你背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蕭衍朔一怔，不語。
“我當時就想問你，你人在京城，又沒有上戰場，哪來的傷，而且那傷，一看就是棍棒打的！”
“後來我想，是不是皇上罰的你。雖然他又下了一道聖旨，我可以不用走了，可是前一道他讓我離開的聖旨，你違背他的意思，將他派來送我的人拒之門外，這是抗旨！所以，他罰你了，對嗎？”
蕭衍朔一笑，嗯了一聲，“我的黎兒，好像又不笨了，像以前那樣聰明了。”
“蕭衍朔，你為了我們能在一起，挨了罰，現在，我受了這十鞭，如果能將你我綁的更緊，受就受了，我就當是上天對你我的考驗。”
“是十一。”蕭衍朔冷聲道，“十一鞭，黎兒，這十一鞭，我會給你討回來，加倍的。”
她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怎麽討？還不是你授意的？要還也是你來還。”
蕭衍朔嚴肅道，“怎麽還？”
“以後，只愛我一人。”
他一笑，好。
“並保證，以後不算計我了，如果非要算計一下，也得讓我知道。”
蕭衍朔搖頭，我無法保證，如果有些事我不得不將你也算計進去，不讓你知道會對你更好的話，我還是不會告訴你。
比如，他現在正在做的事。
黎兒，原諒我，沒說全部。
“蕭衍朔！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你算計我！換位思考，如果我算計你沒讓你知道，你會怎麽做？”
蕭衍朔沈默，然後吻上她的唇，蜻蜓點水，“如果是像我說的那樣，不知道我們會過得更好，那麽算計就算計了，我喜歡你的算計。”
她笑了，瞧他說得，多動聽。
她那時候聽不懂他話裏全部的意思，後來才知道，他那些話，其實也給自己留了後路，他向她隱瞞了那麽重要的事，他怕有一天她知道了他算計她算計的那麽深，她會離開。
皇甫黎夏一笑，“你現在說的好聽，等我真正算計你的時候你可別生氣！”
023 捉妖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該來的，逃也逃不掉。
蕭衍朔將她禁了足，出不了府，進不了宮，可皇甫黎夏還是在宮裏火了一把，甚至火遍了整個金陵城。
原來有些人要害你，即使你退了一步，她也不會放過你，甚至會得寸進尺，企圖將你趕盡殺絕。
聽說那日，剛下了朝，姚太後便派了人過來請元文帝，直道祭壇有事，請所有大臣一起過去。
這場法事，來得太突然，蕭衍朔隱隱有些不安，他總覺得，這場法事，就是為她做的。
是他……大意了。
法力高強的法師在祭壇上揮著拂塵做法，突的拔起銀柄斬妖劍，一劍刺中桌上的薄紙，大呼，妖孽，你已被我定形，且讓本座一瞧，看看你是何方妖孽！
法師拿著斬妖劍和兩張薄紙來到元文帝和姚太後身邊，便道，“皇上天命之人，自有仙法護體，可隨本道一同施法。”
說著將一碗水遞到元文帝面前，繼續道，“皇上待貧道念完三遍妖魔鬼怪快現身的咒語，請皇上將此碗聖水潑在困妖符上，便可看到此妖幻化成了何人。”
法師念完三遍咒語，元文帝照著法師的話將碗裏的水潑到紙上，眾人一瞧，見那紙上漸漸顯示出一個紅影，漸漸成像，畫著一女子。
法師厲聲道，“這便是那妖怪幻化成人後的面貌。”
“妖怪，讓本座一瞧你到底是何物！”法師說完將另一碗水朝另一張紙上潑去，紙張上顯現出一只狐貍。
法師大笑，“原來隱藏在這皇城惑亂人心的便是你這只妖物！”
元文帝看著紙張上的女子覺得莫名熟悉，晉陽側身一瞧，心中驚駭不已。
“讓哀家瞧瞧。”
“太後，這畫像上的女子……”平英皺眉，“有些熟悉。”
法師問，“你見過此人？”
平英說著將紙遞給姚德妃，“娘娘，你瞧瞧。”
姚德妃細細一瞧，雙手顫抖不已，紙張落地，看向元文帝，輕聲道，“皇，皇上……這畫上之人，是，是……”
元文帝冷哼一聲，道，“夏妃。”
蕭衍朔一聽，身子一震，姚太後，還是這樣做了！
祭壇下群臣議論紛紛，震撼不已，夏妃……竟是妖怪！
蕭衍朔大步上前，一把推開法師，撿起地上的紙張，厲聲道，“你陷害本王王妃，居心何在！”
法師後退一步，臉上毫無懼色，“王爺說的哪裏話，貧道從未見過王妃娘娘，何來陷害一說？神明顯靈，助貧道識破了這妖物真身，若這畫上之人真是王妃娘娘，貧道還得給王爺做一場法事，王爺現已被那妖物迷惑了心神，待貧道做完法事，王爺便可清醒過來。”
蕭衍翎沖上來狠狠踢了法師一腳，怒罵道，“你這糊塗道士說得什麽鬼話！”
“長安！”姚太後大怒，“越來越沒規矩了！華貴妃，你就是這樣管教自己女兒的？”
華貴妃一聽，趕緊上前，誠懇道，“是臣妾管教不嚴，太後娘娘息怒，臣妾這就帶長安下去。”
蕭衍翎繼續爭辯道，“這道士分明就是個騙子，跑到皇宮來害夏妃嫂嫂的！父皇，你莫要被他騙了！”
元文帝怒聲呵斥，“還不帶下去！”
蕭衍文上前，架著蕭衍翎離開。
半道上，蕭衍翎掙紮著要回去，蕭衍文怒道：“這你這樣回去頂多挨一頓罰，於事無補，還不如想想應對之策！”
劉霖溫聲道，“長安，你皇兄說得沒錯，此事，顯然是沖著夏妃來的，對方來者不善，這麽大的罪名扣在夏妃頭上，只怕不止要她離開睿王府那麽簡單。”
蕭衍翎哭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蕭衍文凝眉，思慮片刻，說道，“去睿王府，看看夏妃有什麽辦法，實在不行，保命要緊，讓她先逃。”
“三王兄！”另一邊，蕭衍淮和蕭衍義追了上了。
“老四，老六，你們怎麽也來了？”
蕭衍淮道，“皇上他們要去睿王府捉夏妃，睿王兄拖住了法師讓他做法，要我們趕緊去睿王府帶走夏妃，其餘的事他想辦法解決”
幾人匆匆到了睿王府，一進她的小院，蕭衍翎便說：“嫂嫂，你隨便帶兩件衣服，先離開王府。”
皇甫黎夏一臉不可思議，難道是她遭受的“非人的折磨”引起了公憤，蕭衍翎帶著人公然來睿王府搶人了？可不至於連祁王也這樣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蕭衍翎將今日在宮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皇甫黎夏，皇甫黎夏聽完大笑出聲，“他會捉妖，我也會打鬼啊！”
“嫂嫂，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還是先跟我們走吧！”
秦文茵匆匆跑進門，急切道，“夏妃娘娘，還是先跟王爺他們走吧，睿王殿下他拖不了多長時間了。”
蕭衍淮皺眉，“你怎麽來了？”
秦文茵看著他，面色怪異，抿抿嘴，冷漠道，“趙廷和李毅成他們在祭壇險些沖了上去，被徒寧他們控制住了，我哥說讓他們別激動，最後想了個辦法，派我來將娘娘帶走。”
蕭衍翎驚呼，“糟糕，忘了李毅成這個暴脾氣的人了！”
皇甫黎夏安慰道，“沒事，有南宋、徒寧他們幾個在，不會出事的。”
秦文茵激動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趁王爺拖著他們，娘娘快走吧。”
“不走。”皇甫黎夏冷哼一聲，“蕭衍朔費盡心思都沒能讓我躲過去，現在逃就能逃得了了？看來人家要害我，光躲是不行的，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反擊了。”
皇甫黎夏說完看向劉霖，溫聲道，“王妃娘娘，聽說你一張巧手畫遍了山河，今日，可否幫我一個忙？”
“夏妃盡管說。”
024 拆穿把戲
一眾人火急火燎來到睿王府，多少抱著點看熱鬧的心思。
看到她還在院裏，蕭衍朔瞬間變了臉色。
哪知皇甫黎夏款步盈盈走上前，像往常一樣行禮問安。
姚太後並未理她，撇了她一眼，看向法師道，“大師，是她嗎？”
法師嘴裏念念有詞，拿這拂塵向她甩了兩甩，繞著她轉著圈，五圈過後，立正站好，恭敬回道，“正是此人！”
“何人？”皇甫黎夏笑問。
姚惜菱忍不住罵道，“你這個狐貍精，別以為幻化成人形就能瞞過大師的眼睛，你用魅術魅惑王爺，大師就是來捉你的！”
“菱兒！”姚太後厲聲阻止。
“我是……狐貍精？”
“妖怪，莫要再裝！貧道早已識破你的真身！”
皇甫黎夏故作怒裝，威脅道，“我既是狐貍精，你不怕我？”
法師厲聲道，“你個小妖，道行尚淺，本座法力遠在你之上，怕你作何？”
“你個臭道士，小心我把你胡子刮了！”
“你！出言不遜，實在該死！”
皇甫黎夏笑道，“既然你說我是妖，那我這個小妖可要挑戰你這個臭道士一下了，看看我兩到底誰的道行比較高，不讓你見識見識本妖的術法，你是不知道不要的厲害了！”
說完，皇甫黎夏朝院中走去，“太後娘娘，你不想看看月華的妖術嗎？”
姚太後臉一沈，狠狠瞪著她。
“這院裏，妖不知有幾個，小鬼倒是不少，既然你捉妖，那位就來捉鬼好了。”
皇甫黎夏說完，蕭衍翎端了一碗水和一碗面粉走了進來，沖到院裏，放到皇甫黎夏事先準備好的桌子上。
元文帝怒聲呵道，“長安！”
長安哼了一聲，站在院裏一動不動。
“臭道士，捉鬼之前，先讓你看看本妖的妖術。”
皇甫黎夏說著，伸進碗裏把手沾濕，然後在手上弄上面粉，在桌子上一拍一拍，拍了好幾下，然後左手往空中一抓，右手往空中一抓，緊接著手指一晃，手指上突然間冒出一股小火。
蕭衍朔大驚，疾步走到她面前，皇甫黎夏見他來了，微微一笑，掐滅了火。
院裏男女皆驚呼一聲，法師大急，喊道：“看，這就是她的妖術！”
元文帝道，“來人，給朕把她拿下！”
皇甫黎夏挑眉，“皇上，請等一下，法事做到一半被打斷，可是會遭到天譴的哦，皇上仁政愛民，應該也不希望大家出事吧？”
“剛剛只是小小的顯弄了一下我的法術，現在開始，正式捉鬼！”
蕭衍翎將放在一旁的一疊紙拿了過來，皇甫黎夏過去端了一壇水。
“翎兒，要不你來？”
蕭衍翎一笑，“好啊。”
蕭衍翎說完將一碗水潑到紙上，只見紙上顯現出一個人影，正是那法師。
蕭衍翎驚聲歡呼，“哎呀，這院裏最大的鬼原來是你啊！”
大臣們此刻也紛紛議論起來，探討著這究竟是為何。
“爺，要不，你也來玩一玩？”
看著她那俏皮的樣子，蕭衍朔接過被她倒滿水的碗，朝另一張紙上潑去。
皇甫黎夏哼了一聲，將紙隨手一扔，“哎呀，是個老太太，不過不認識。”
“母後，你要不也來捉捉小鬼？”
晉陽一笑，好，接過她遞過來的碗，倒到蕭衍翎手裏的紙上，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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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朔帶著姚惜菱走過來，姚惜菱匆匆進屋，呵道，“老遠就聽到吵鬧聲一片，不知道王妃現在要休息了嗎？房叔，帶夏妃回去休息。”
房叔上前，道了句娘娘，得罪了，便讓兩名丫鬟帶著她離開。
“蕭衍朔，你讓我給她看一看，說不定我會有辦法。”
墨黛真淺聲道，“夏妃，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意願。”
姚惜菱不悅道，“房叔，還不帶下去，吵著王妃休息了！”
皇甫黎夏回了院，心情無法平覆，擔憂這墨黛真的病，她想給她醫治，可墨黛真自己卻放棄了，她好像並不希望被醫治好。
為什麽？
她看不懂墨黛真的心思，可是她沒了生的意志，她即便知道了她得了什麽病，墨黛真會讓她救嗎？
還有，她替蕭衍朔說的那些話，讓她那顆埋在寒冰深處的心漸漸蘇醒。
蕭衍朔這麽做，真的如墨黛真說的那般嗎？
她心裏生出了期許，那是她對他的愛，但又那樣抗拒，她不想再經歷一遍心痛絕望。
020 主動吻他
夜裏，蕭衍朔來了，她醒著，所以能很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氣息，皇甫黎夏沒有動，他太清楚她的身體，甚至比她還清楚，以前他說她有小動作，所以他知道她到底睡沒睡，今晚，皇甫黎夏醒著，卻是在刻意等他。
她沒有挪動的小動作，蕭衍朔以為她睡了。
他上了床，將她拉到懷了，讓她側躺在自己的手臂上。
“黎兒。”
“我好想你，早上見了你一面，可是根本不夠。”
“午膳的時候我在想你吃了沒有，你最近變得那麽瘦；看到院裏的花卉，我在想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麽澆花，你背傷得那麽重；我心裏那麽煩，去了書房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我在想，黎兒現在在幹什麽，睡得好不好，飯吃了沒有，身上的傷是不是還很疼，她是不是在罵我，她有沒有恨我，罵我也好，恨我也罷，只要不離開，她打我罵我我都願意受著。”
“黎兒，我好想你，想聽你說話，哪怕是罵我的話；想吃你做的面條，鹹了淡了都無所謂；想為你畫眉，哪怕被你嫌棄不好看；我想抱你，想吻你，想做以前我們做過的一切，哪怕是你心情不好跟我吵了兩句，也好過什麽都不說。”
“黎兒，那晚你不是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離開我的嗎？”
“黎兒，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我知道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可以離開，可是你若離開了，我做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黎兒，別離開我。”
蕭衍朔說著，吻上她的額頭，唇瓣漸漸下移，吻上她的眼窩，鼻尖，舔舐著她冰涼的薄唇。
一股鹹意彌漫開來。
“蕭衍朔。”
她的聲音那樣輕，疏離，痛恨，苦澀，委屈，還有……不舍。
皇甫黎夏推開他，往後挪了挪，坐了起來。
蕭衍朔一怔，沒想到她居然醒著！
“黎兒。”
“今晚房叔送來的晚膳……我沒有吃。”
前晚她睡得那麽沈，早上起得也晚，她就算了，可居然連寶兒也起晚了，思來想去，有問題的就只有房叔送來的膳食了。
至於昨晚，她見寶兒吃過後並無困意，才吃了兩口墊了墊肚子。
所以前晚，他真的來了。
蕭衍朔，你到底抱了什麽樣的心思？
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既然一開始就瞞著我，為何現在又讓墨黛真來當說客，來替你解釋？
“你沒有晚膳？”
皇甫黎夏楞神，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她用沒有晚膳？
蕭衍朔，你這樣對我，前後態度變化如此之大，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為什麽沒用晚膳？”
“……”
“我讓他們做點吃的。”
“不用了。”
“黎兒，你生我的氣，討厭我，想罵我打我都行，但不要跟自己過不去，你最近整個人瘦了一圈，手上就剩一層皮了，你生氣歸生氣，但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蕭衍朔沈著臉說了一大堆，見他啰啰嗦嗦沒完沒了，皇甫黎夏皺眉，“蕭衍朔，你過來。”
蕭衍朔坐在床上，身子往前稍微挪了挪。
“我後背痛的厲害，動不了，你過來。”
蕭衍朔一聽，感覺湊到她面前，焦急道，“今晚上藥了嗎？”
話音剛落，他就看去眼前佳人身子向自己靠近，他甚至看到了她嘴角淺淺的笑意。
皇甫黎夏心噗通噗通跳得極快，耳邊全是心跳聲，雙手緊握，準確無誤的吻上他的唇。
不過是輕輕一嘬，蕭衍朔卻覺得自己剎那間就被烈火包圍了，頭腦發昏，嘴唇發麻，額頭突突地跳，熱的發張。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罪魁禍一臉波瀾不驚，頭微微後仰，起身離開。
她背上有傷，蕭衍朔不敢抱她，在她遠離自己之前，他一把握住她的雙肩。
吻上她的唇。
溫柔而又綿長。
知道她哼了一聲，嘴麻了，後背也痛。
她想，她什麽時候學會撒嬌了？好像在蕭衍朔面前，她總是會情不自禁的無理取鬧些，跟他撒撒嬌，沖他頂頂嘴，脾氣上來了甚至會將他臭罵一頓。
這都是她對別人無法做到的。
“蕭衍朔，你既罰了我，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又何須大半夜的跑到我這裏來？”
“黎兒……你恨我？”
“恨？我當然恨你，恨不得將你剝皮抽筋，暴打一頓，然後掛到樹上，暴曬三天，在淋個七八天的雨，然後丟到小黑屋裏，關上窗戶鎖上門，丟幾只老鼠，蛇，蝗蟲進去，不給你吃的，更不給你喝的，讓你一個人在哪裏待上十天半個月！”
蕭衍朔卻笑了，她現在這是心有窩著火氣，對他沒有恨，他想，就算她恨他，他也認了。
恨，總好過冷漠。
冷漠，那是無情。
他連想一下，都覺得難以忍受。
“好，等你身體好了，你親自罰我，打我也好，將我掛在樹也好，甚至把我關鍵小黑屋，讓我與蛇蟲鼠蟻為伴都行。”
皇甫黎夏一怔，“你別以為我不敢。”
蕭衍朔緊握她的手，撫摸著她每一根手指，低頭，輕咬一口，“信，我信。”
被他這麽一挑逗，皇甫黎夏頓時紅了臉。
“黎兒，讓我看看你的傷。”
“就……就長那樣唄，沒什麽可看的。”
背上那一道道疤痕實在太過醜陋，她不想他看到。
“我想看。”
僵持良久，她還是脫了衣服，給他留了一個背影。
蕭衍朔撇撇嘴，有本事你對著我脫。
皇甫黎夏怒罵，“死性不改！”然後學著他的語氣，“你到底想看前面還是看後面！”
“前後都想。”
回應他的是無聲的沈默。
蕭衍朔幹咳一聲，“後面，當然是後面。”
即使早就知道她背上傷的不清，可看到那一道道紅腫的疤痕，脫去了的細皮，滲出來的紅血絲，蕭衍朔還是覺得全身發麻，胸口一陣陣抽痛。
“既然都拆開了，順便幫我換藥，凝肌祛疤的藥兩個時辰換一次最有效。”
蕭衍朔輕撫她光潔如玉的脖頸，輕聲道了句好。
蕭衍朔手指有些發顫，他怕自己稍微一個不留神，就弄疼了她。
皇甫黎夏側頭一看，他額頭上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細汗，許是因為緊張，整個人屏氣凝神，結果弄得他自己眼窩處紅紅一片。
“蕭衍朔。”
“你別這麽小心翼翼的，我不疼。”
蕭衍朔一笑，“沒事，慢慢來，塗得細一點，好得快。”
“那你塗快點，我們早點睡覺。”
“好！”
皇甫黎夏一怔，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021 小狗討食
事實證明，皇甫黎夏的猜測沒有錯，蕭衍朔確實誤會了什麽……比如，那什麽。
給她塗了藥，包紮好，蕭衍朔沒有給她穿上衣服，他說，“黎兒，要不就不穿了。”
皇甫黎夏心裏將他裏裏外外罵了不下十遍，一半認真一半玩笑，“我背上受著傷呢，你就只想著這些，蕭衍朔，你是真的愛我，還是只想要我這身體？你要是不舒服，找姚惜菱去。”
他跟姚惜菱圓房的事就像結在她心裏的疙瘩，看著礙眼，碰一下，疼。
蕭衍朔原本嬉笑的臉瞬時沈了下來，深邃幽暗的眼裏布滿陰翳。
皇甫黎夏聽不到他的回答，轉身看過去，蕭衍朔撇了他一眼，背對著她。
那一眼，情緒盡露，嘲諷與痛苦。
皇甫黎夏匆匆套上了裏衣，戳了戳他的脊背，“我都還沒生氣呢，你倒是先計較了。”
男人沒有回答。
皇甫黎夏也來了脾氣，嘲諷一笑，“如果我剛跟你說完我愛你，轉身跟別的男人睡了，你會怎麽辦？”
蕭衍朔轉身，一雙猩紅的眸子透著寒光，滿腔憤懣，狠厲道，“皇甫黎夏，你敢！”
“我只是做了個假設你就如此生氣，你做都做了，還不允許我說兩句？”皇甫黎夏冷哼一笑，“蕭衍朔，你對我……到底是占有欲還是愛？你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你的女人愛別的男人，那我呢？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只看我一個人，只愛我一個人？”
蕭衍朔不悅道，“……皇甫黎夏，也就你沒心沒肺，敢說我對你只有占有欲，是自尊心在作祟！”
她沖道，“不是自尊心作祟？那好，既然你跟姚惜菱睡了，公平起見，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找別的男人？”
她為逞一時之快說出的話卻被他當了真，這個大膽的假設換來的是他瘋狂的報覆。
蕭衍朔一把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拉到面前，絲毫不去顧忌她背上是否受了傷，“皇甫黎夏，你沒心沒肺是不是也得有個底限？”
啃噬，他低頭，狠狠咬著她的鎖骨，皇甫黎夏能清楚感覺到他的牙齒在她鎖骨上磨動著，她伸出手抵在二人中間，掙紮反抗，企圖推開他，可是胳膊一用力便牽扯到了她後背的傷，皇甫黎夏倒吸一口氣，可憐巴巴道，“蕭衍朔，疼。”
她想，她其實是相信的，相信他愛她，不然怎麽會開口向他撒嬌，並堅信他會松口。
蕭衍朔真的松開了她，褪去了她的衣服，移到她背後去看她背上的傷。
還好，傷口沒有裂開，蕭衍朔松了一口氣，垂首坐了下來，轉過身去，黯然傷神，氣自己剛剛的沖動。
皇甫黎夏轉身看向他，他背對著自己，微微低著頭，像個犯了錯被罰站的孩子，反思著自己過錯，渾身上下說著委屈，有些可憐，有些……可愛。
向前挪了挪，皇甫黎夏伸手抱住他精幹的腰身，“剛才，我不該為了逞一時之快說那樣的話。”
“是我太沖動了。”
“還不是因為……算了。”她冷哼一笑。
蕭衍朔心裏一緊，覺得她這聲笑，諷刺而又淒涼。
“因為什麽？”他問。
“因為什麽？”皇甫黎夏松開抱在他腰上的胳膊，卻被蕭衍朔一把拉住，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肚腹上，讓她緊緊抱著自己，緊挨著自己的後背。
“你問我因為什麽，蕭衍朔，你和她……圓房了對不對？”她覺得嗓子眼上像是堵了一塊尖角巖石，悶，慌，尖銳刺得她從嗓子眼一直疼到了心裏。
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生怕她表現出丁點的疏離，那是她的不信任，他迫切的想要感知她的溫度，她的心跳，那會讓他覺得，她信任他，她愛他。
“沒有，黎兒，我說過，我只愛你，我只要你。”
耳邊傳來的是她諷刺的笑聲，她說：“你真當我傻？還是以為我在這院裏就什麽都不知道？”
“晚上你來我這，白天她來找你是不是真？我親眼看到你和她一起用膳，是不是真？她挽著你的手臂，是不是真的？她……她的丫鬟拿出來的床單，上面的落紅和汙穢是不是真？”最後一句，她大吼出聲，情緒完全失控。
蕭衍朔急忙轉身，入眼的是她一張不滿淚水和痛意的臉。大手撫在她的臉上，一遍一遍擦拭著她源源不斷的淚水，他聲音顫抖，急忙解釋道，“其他的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但你說的最後一件事，黎兒，相信我，絕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和她之間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有心疾你忘了嗎？黎兒，我只要你，只有你一個人，相信我，黎兒，你不是說無論發生什麽都會相信我，都不會離開的嗎？黎兒，相信我。”
她在他懷裏放肆痛苦，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她的情緒才漸漸平覆，皇甫黎夏一邊抽噎著，一邊問，“那床單是怎麽回事？”
“那是別人的。”
皇甫黎夏大驚失色，驚恐萬狀看向他，“你……你讓別人跟她……”
蕭衍朔冷聲道，“我還不至於那麽無恥，那麽不擇手段，晚上我給她用了藥，她睡了過去，她房裏的是暗衛和另一個女人。”
“她早上起來沒發現什麽異樣？”
蕭衍朔見她問得小心翼翼，極為隱晦，故意問道，“什麽異樣？”
皇甫黎夏哼了一聲，撇過頭，紅了臉，“就……身體不舒服。”
“如何不舒服？”
皇甫黎夏瞪向他，“蕭衍朔，你明知故問！”
蕭衍朔一笑，“我又不是你們女人，如何知道？你要不說清楚，我就不往下說了。”
“就……腰酸背痛，下不了床！行了吧！”
蕭衍朔握住她的小手，笑道，“黎兒，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你我第一次的時候，你下不了床，還是我抱著你去用膳的。”
皇甫黎夏狠狠推了他一把，後背的痛讓她的大腦漸漸恢覆理智，不是在質問他嗎？怎麽被他搞得面紅耳赤的？
“說……說正事！”
“我讓人將她放在一個小箱子裏，一整個晚上她都蜷縮在哪裏，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自然渾身不舒服。”
皇甫黎夏一楞，這不是虐待人嗎？
“你可真行！”
“就當是彌補了你受的苦。”
皇甫黎夏一楞，兇道，“那吻痕呢？那天在院裏我就註意到了她脖子上星星點點的紅斑！”
“這是唯一侵犯她的地方。”蕭衍朔立即解釋道，“我讓暗衛……吻了她兩下，僅限於此！”
皇甫黎夏沈默，想了想擺擺手，“算了，你愛怎麽對她就怎麽對她，反正她也沒做什麽值得我同情她的地方，只要你別讓人這麽對我就行。”
蕭衍朔攬住她的腰，將她抱緊，“不會，絕對不會。”
她被他抱得太緊，順勢靠在他的肩上。
靠著久了，覺得這個姿勢實在舒服，後背不縮著也不挺著，不至於拉到皮肉，嘟囔道，“蕭衍朔，今晚我就這樣靠在你肩上睡好不好？這樣後背不會疼，你就得是為你前兩天的行為道歉了，我也不計較你這項計劃將我也算計進去了的事。”
蕭衍朔嗯了一聲，溫笑說好，那你睡，也不早了，子時都過了。
皇甫黎夏靠在他肩上昏昏睡去，蕭衍朔卻越發的清醒。
多日不曾抱她，現在正好抱個夠，她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他耳邊是她輕柔的呼吸聲，空氣中彌漫著她的芳香，蕭衍朔將她垂在胸前的頭發放到她的後背，從寬大的裏衣領口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胸前的隱約。
蕭衍朔覺得，他的大腦快要炸裂了。
“黎兒。”
“黎兒？”
皇甫黎夏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這樣睡你舒服嗎？”
“……嗯。”她繼續迷糊道。
蕭衍朔內心哀嚎，可是我不舒服啊！
“黎兒，要不我們換個姿勢？這樣你腿會麻的。”
“可是這樣後背不會痛，趴在床上脖子難受，側躺著後背會痛。”
蕭衍朔深吸一口氣，“好吧，你睡。”
“你腿麻了嗎？”皇甫黎夏問。
“黎兒，我不舒服。”
“嗯？”皇甫黎夏擡頭，睡眼惺忪看向他。
蕭衍朔不語，拉著她放在他腰腹上的手，放了上去。
“知道我哪不舒服了嗎？”
睡意全無，皇甫黎夏飛速點頭，“我，我還是躺在床上睡舒服。”
蕭衍朔拉住她，無奈道：“這樣舒服你就這樣睡吧。”
皇甫黎夏靠在他肩上不敢看他，“你呢？會……會不會，有事？”
“你手給我。”
“我……要不我們分開睡？”
“手給我。”蕭衍朔握緊她的手，“你睡。”
“可是這樣我怎麽睡？”
“那就不睡了。”
“蕭衍朔！”
“黎兒。”
皇甫黎夏撇過頭，他怎麽跟小狗討食似的。
她點頭，“嗯。”
022 誤會解除
好在蕭衍朔還算有點良心，沒做太過分的事，讓她的手消了消火就讓她睡了，反正她是睡得很香，誰知道火氣未散的他是不是也跟她一樣。
他起身去上朝了，她說，“你好點了沒？”
“你說呢！”
皇甫黎夏冷哼，“自作自受，誰讓你罰我的。”
蕭衍朔手一頓，其實他比她還介意。
他不言，默默擦了把臉。
室內氣氛凝結，蕭衍朔玩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如果沒事，我就不用忍得這麽辛苦了？”
皇甫黎夏一臉不滿，“你的理解能力真強！”
“黎兒，別老想著看我笑話，有你哭的時候。”
“等你身上的傷好了，欠我的我加倍補回來。”
“蕭衍朔！”她有些惱，她正跟他生著氣，惱他罰她的事，他居然就這樣扯開了話題。
蕭衍朔突然說了一句與此刻他們討論的話題毫無關系的話，“黎兒，你身上有傷，別進宮。”
皇甫黎夏皺眉，“進宮？”
“你還在禁足期間，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府。”
皇甫黎夏不明所以，急道，“蕭衍朔，你什麽意思？你說話能不能把話說完整！除非你想我們之間又有什麽誤會！”
“黎兒……”蕭衍朔走過去坐到她身邊，諷刺道，“太後請了一位法師進宮，誰知道她是要作法還是作妖。”
“法師一進宮，就說京城妖氣重，藏了妖物。”
皇甫黎夏一怔，“你是說，太後她們很有可能陷害我，說完就是妖怪？”
蕭衍朔點頭。
“什麽時候的事？”
“法師初十就進宮了，你們十七那天進宮，應該是為了讓法師認認你，到時候不管他做了什麽，大家都會一致認定他說的是對的，畢竟在此之前，法師沒見過你，對不對？”
“所以你那幾天才會與姚惜菱接觸，疏離我，第二天就將我禁足了。”
蕭衍朔嗯了一聲，無奈道，“我本來是想讓你看到我和姚惜菱在一起的樣子，我想以你的脾氣你一定會生氣，要是沖撞了我，我就可以借機罰你了，哪知你絲毫不在意，還跑出去喝酒，而且喝的還挺開心，居然還夜不歸宿，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氣的都想殺人了。”
“第二天你回來更是冷漠，好像一點也不在意我和姚惜菱發生了什麽，我壓在心裏的火一下子全噴湧而出，看不慣你那樣冷漠，就走了，但還是示意房叔攔住你，我想你看到房叔肯定會找到自救的辦法。”
皇甫黎夏無奈一笑，這個傻子，她還真是將他的一言一行都誤會了個徹底，“我那天實在太難受，哪知回來後就聽到丫鬟們議論說你和姚惜菱終於圓房了，還那我跟姚惜菱做對比，狠狠說落了我一頓，我心想我因為你心裏難受喝了一晚上的酒，你倒好，居然一點也不在意我，還跟別的女人睡了，我又氣又失望，連質問你都覺得可笑。”
蕭衍朔哼道，“瑯兒婚禮回來的時候，我明明暗示過你，無論發生什麽都要相信我的。”
皇甫黎夏一巴掌拍掉他伸到她腰上的手，憤憤道，“如果我前一晚在你耳邊說了一晚上的甜言蜜語，第二天抱著另一個男人出現在你面前你會作何感想？只會覺得那些話說得太可笑，自己太傻，相信了甜言蜜語！”
“既然都是你的計劃，你就不該瞞著我，生了這麽多誤會！”
“黎兒，這件事，從頭到尾，姚惜菱看得都是你的情緒，如果你有一丁點的隨意，她可能就會懷疑。”
“那你也跟著她一起看戲？看我為你傷心欲絕，你是不是很高興？”皇甫黎夏哼了一聲，不滿道，“你罰我十鞭，禁止我一個月不能出門，我就罰你一個月不能上我的床！”
“不行！”蕭衍朔厲聲道，“我罰了你十鞭，我還回來，至於禁足一個月，你再罰我十鞭也行，或者更多。”
皇甫黎夏偷笑，擡頭正色看向他，“十鞭就算了，一個月的事就這麽定了！”
“十鞭為什麽就算了？不能算！”
“你這是沒事找抽？”
蕭衍朔堅持道，“你罰我二十鞭，一個月的事就算了。”
“鞭子就算了。”皇甫黎夏湊到他面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她發現這樣親他還挺好玩的。
至於蕭衍朔，當然是很樂意，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恨不得她再親一口。
“不能就這麽算了！”
皇甫黎夏一笑，無奈問道，“蕭衍朔我問你，我心疾治好那次，在執黎院醒來，你背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蕭衍朔一怔，不語。
“我當時就想問你，你人在京城，又沒有上戰場，哪來的傷，而且那傷，一看就是棍棒打的！”
“後來我想，是不是皇上罰的你。雖然他又下了一道聖旨，我可以不用走了，可是前一道他讓我離開的聖旨，你違背他的意思，將他派來送我的人拒之門外，這是抗旨！所以，他罰你了，對嗎？”
蕭衍朔一笑，嗯了一聲，“我的黎兒，好像又不笨了，像以前那樣聰明了。”
“蕭衍朔，你為了我們能在一起，挨了罰，現在，我受了這十鞭，如果能將你我綁的更緊，受就受了，我就當是上天對你我的考驗。”
“是十一。”蕭衍朔冷聲道，“十一鞭，黎兒，這十一鞭，我會給你討回來，加倍的。”
她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怎麽討？還不是你授意的？要還也是你來還。”
蕭衍朔嚴肅道，“怎麽還？”
“以後，只愛我一人。”
他一笑，好。
“並保證，以後不算計我了，如果非要算計一下，也得讓我知道。”
蕭衍朔搖頭，我無法保證，如果有些事我不得不將你也算計進去，不讓你知道會對你更好的話，我還是不會告訴你。
比如，他現在正在做的事。
黎兒，原諒我，沒說全部。
“蕭衍朔！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你算計我！換位思考，如果我算計你沒讓你知道，你會怎麽做？”
蕭衍朔沈默，然後吻上她的唇，蜻蜓點水，“如果是像我說的那樣，不知道我們會過得更好，那麽算計就算計了，我喜歡你的算計。”
她笑了，瞧他說得，多動聽。
她那時候聽不懂他話裏全部的意思，後來才知道，他那些話，其實也給自己留了後路，他向她隱瞞了那麽重要的事，他怕有一天她知道了他算計她算計的那麽深，她會離開。
皇甫黎夏一笑，“你現在說的好聽，等我真正算計你的時候你可別生氣！”
023 捉妖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該來的，逃也逃不掉。
蕭衍朔將她禁了足，出不了府，進不了宮，可皇甫黎夏還是在宮裏火了一把，甚至火遍了整個金陵城。
原來有些人要害你，即使你退了一步，她也不會放過你，甚至會得寸進尺，企圖將你趕盡殺絕。
聽說那日，剛下了朝，姚太後便派了人過來請元文帝，直道祭壇有事，請所有大臣一起過去。
這場法事，來得太突然，蕭衍朔隱隱有些不安，他總覺得，這場法事，就是為她做的。
是他……大意了。
法力高強的法師在祭壇上揮著拂塵做法，突的拔起銀柄斬妖劍，一劍刺中桌上的薄紙，大呼，妖孽，你已被我定形，且讓本座一瞧，看看你是何方妖孽！
法師拿著斬妖劍和兩張薄紙來到元文帝和姚太後身邊，便道，“皇上天命之人，自有仙法護體，可隨本道一同施法。”
說著將一碗水遞到元文帝面前，繼續道，“皇上待貧道念完三遍妖魔鬼怪快現身的咒語，請皇上將此碗聖水潑在困妖符上，便可看到此妖幻化成了何人。”
法師念完三遍咒語，元文帝照著法師的話將碗裏的水潑到紙上，眾人一瞧，見那紙上漸漸顯示出一個紅影，漸漸成像，畫著一女子。
法師厲聲道，“這便是那妖怪幻化成人後的面貌。”
“妖怪，讓本座一瞧你到底是何物！”法師說完將另一碗水朝另一張紙上潑去，紙張上顯現出一只狐貍。
法師大笑，“原來隱藏在這皇城惑亂人心的便是你這只妖物！”
元文帝看著紙張上的女子覺得莫名熟悉，晉陽側身一瞧，心中驚駭不已。
“讓哀家瞧瞧。”
“太後，這畫像上的女子……”平英皺眉，“有些熟悉。”
法師問，“你見過此人？”
平英說著將紙遞給姚德妃，“娘娘，你瞧瞧。”
姚德妃細細一瞧，雙手顫抖不已，紙張落地，看向元文帝，輕聲道，“皇，皇上……這畫上之人，是，是……”
元文帝冷哼一聲，道，“夏妃。”
蕭衍朔一聽，身子一震，姚太後，還是這樣做了！
祭壇下群臣議論紛紛，震撼不已，夏妃……竟是妖怪！
蕭衍朔大步上前，一把推開法師，撿起地上的紙張，厲聲道，“你陷害本王王妃，居心何在！”
法師後退一步，臉上毫無懼色，“王爺說的哪裏話，貧道從未見過王妃娘娘，何來陷害一說？神明顯靈，助貧道識破了這妖物真身，若這畫上之人真是王妃娘娘，貧道還得給王爺做一場法事，王爺現已被那妖物迷惑了心神，待貧道做完法事，王爺便可清醒過來。”
蕭衍翎沖上來狠狠踢了法師一腳，怒罵道，“你這糊塗道士說得什麽鬼話！”
“長安！”姚太後大怒，“越來越沒規矩了！華貴妃，你就是這樣管教自己女兒的？”
華貴妃一聽，趕緊上前，誠懇道，“是臣妾管教不嚴，太後娘娘息怒，臣妾這就帶長安下去。”
蕭衍翎繼續爭辯道，“這道士分明就是個騙子，跑到皇宮來害夏妃嫂嫂的！父皇，你莫要被他騙了！”
元文帝怒聲呵斥，“還不帶下去！”
蕭衍文上前，架著蕭衍翎離開。
半道上，蕭衍翎掙紮著要回去，蕭衍文怒道：“這你這樣回去頂多挨一頓罰，於事無補，還不如想想應對之策！”
劉霖溫聲道，“長安，你皇兄說得沒錯，此事，顯然是沖著夏妃來的，對方來者不善，這麽大的罪名扣在夏妃頭上，只怕不止要她離開睿王府那麽簡單。”
蕭衍翎哭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蕭衍文凝眉，思慮片刻，說道，“去睿王府，看看夏妃有什麽辦法，實在不行，保命要緊，讓她先逃。”
“三王兄！”另一邊，蕭衍淮和蕭衍義追了上了。
“老四，老六，你們怎麽也來了？”
蕭衍淮道，“皇上他們要去睿王府捉夏妃，睿王兄拖住了法師讓他做法，要我們趕緊去睿王府帶走夏妃，其餘的事他想辦法解決”
幾人匆匆到了睿王府，一進她的小院，蕭衍翎便說：“嫂嫂，你隨便帶兩件衣服，先離開王府。”
皇甫黎夏一臉不可思議，難道是她遭受的“非人的折磨”引起了公憤，蕭衍翎帶著人公然來睿王府搶人了？可不至於連祁王也這樣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蕭衍翎將今日在宮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皇甫黎夏，皇甫黎夏聽完大笑出聲，“他會捉妖，我也會打鬼啊！”
“嫂嫂，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還是先跟我們走吧！”
秦文茵匆匆跑進門，急切道，“夏妃娘娘，還是先跟王爺他們走吧，睿王殿下他拖不了多長時間了。”
蕭衍淮皺眉，“你怎麽來了？”
秦文茵看著他，面色怪異，抿抿嘴，冷漠道，“趙廷和李毅成他們在祭壇險些沖了上去，被徒寧他們控制住了，我哥說讓他們別激動，最後想了個辦法，派我來將娘娘帶走。”
蕭衍翎驚呼，“糟糕，忘了李毅成這個暴脾氣的人了！”
皇甫黎夏安慰道，“沒事，有南宋、徒寧他們幾個在，不會出事的。”
秦文茵激動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趁王爺拖著他們，娘娘快走吧。”
“不走。”皇甫黎夏冷哼一聲，“蕭衍朔費盡心思都沒能讓我躲過去，現在逃就能逃得了了？看來人家要害我，光躲是不行的，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反擊了。”
皇甫黎夏說完看向劉霖，溫聲道，“王妃娘娘，聽說你一張巧手畫遍了山河，今日，可否幫我一個忙？”
“夏妃盡管說。”
024 拆穿把戲
一眾人火急火燎來到睿王府，多少抱著點看熱鬧的心思。
看到她還在院裏，蕭衍朔瞬間變了臉色。
哪知皇甫黎夏款步盈盈走上前，像往常一樣行禮問安。
姚太後並未理她，撇了她一眼，看向法師道，“大師，是她嗎？”
法師嘴裏念念有詞，拿這拂塵向她甩了兩甩，繞著她轉著圈，五圈過後，立正站好，恭敬回道，“正是此人！”
“何人？”皇甫黎夏笑問。
姚惜菱忍不住罵道，“你這個狐貍精，別以為幻化成人形就能瞞過大師的眼睛，你用魅術魅惑王爺，大師就是來捉你的！”
“菱兒！”姚太後厲聲阻止。
“我是……狐貍精？”
“妖怪，莫要再裝！貧道早已識破你的真身！”
皇甫黎夏故作怒裝，威脅道，“我既是狐貍精，你不怕我？”
法師厲聲道，“你個小妖，道行尚淺，本座法力遠在你之上，怕你作何？”
“你個臭道士，小心我把你胡子刮了！”
“你！出言不遜，實在該死！”
皇甫黎夏笑道，“既然你說我是妖，那我這個小妖可要挑戰你這個臭道士一下了，看看我兩到底誰的道行比較高，不讓你見識見識本妖的術法，你是不知道不要的厲害了！”
說完，皇甫黎夏朝院中走去，“太後娘娘，你不想看看月華的妖術嗎？”
姚太後臉一沈，狠狠瞪著她。
“這院裏，妖不知有幾個，小鬼倒是不少，既然你捉妖，那位就來捉鬼好了。”
皇甫黎夏說完，蕭衍翎端了一碗水和一碗面粉走了進來，沖到院裏，放到皇甫黎夏事先準備好的桌子上。
元文帝怒聲呵道，“長安！”
長安哼了一聲，站在院裏一動不動。
“臭道士，捉鬼之前，先讓你看看本妖的妖術。”
皇甫黎夏說著，伸進碗裏把手沾濕，然後在手上弄上面粉，在桌子上一拍一拍，拍了好幾下，然後左手往空中一抓，右手往空中一抓，緊接著手指一晃，手指上突然間冒出一股小火。
蕭衍朔大驚，疾步走到她面前，皇甫黎夏見他來了，微微一笑，掐滅了火。
院裏男女皆驚呼一聲，法師大急，喊道：“看，這就是她的妖術！”
元文帝道，“來人，給朕把她拿下！”
皇甫黎夏挑眉，“皇上，請等一下，法事做到一半被打斷，可是會遭到天譴的哦，皇上仁政愛民，應該也不希望大家出事吧？”
“剛剛只是小小的顯弄了一下我的法術，現在開始，正式捉鬼！”
蕭衍翎將放在一旁的一疊紙拿了過來，皇甫黎夏過去端了一壇水。
“翎兒，要不你來？”
蕭衍翎一笑，“好啊。”
蕭衍翎說完將一碗水潑到紙上，只見紙上顯現出一個人影，正是那法師。
蕭衍翎驚聲歡呼，“哎呀，這院裏最大的鬼原來是你啊！”
大臣們此刻也紛紛議論起來，探討著這究竟是為何。
“爺，要不，你也來玩一玩？”
看著她那俏皮的樣子，蕭衍朔接過被她倒滿水的碗，朝另一張紙上潑去。
皇甫黎夏哼了一聲，將紙隨手一扔，“哎呀，是個老太太，不過不認識。”
“母後，你要不也來捉捉小鬼？”
晉陽一笑，好，接過她遞過來的碗，倒到蕭衍翎手裏的紙上，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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