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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局中局(一)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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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不管她願不願意,她可能都將成為那些女人中的一個,她想,若是那樣,她會怎麽做?是再次出逃還是……成為萬千花卉中的一個?

“你便當真如此不相信我?”男子緩緩開口。

“長歌,這不是說相信就能相信的……你說讓我相信你但要我如何相信?就像我說的沒有安全感一樣,你給不了我安全感,卻告訴我說待在你身邊不會有事,你覺得我會乖乖聽話?同樣的,你只是說讓我相信你,卻未曾做過能讓我看到你決心的事,讓我無法安心,你說我拿什麽相信?”

她聲音沙啞,甚至帶著哭腔。

男子怔神,是啊,他什麽都沒做,難道僅憑那句“相信我”便要求她相信自己?至少是在他做了讓她安心的事後,才能說讓她相信他,相信他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是對的,更何況他將來還會是個帝王,她有顧忌是應該的。

“是我的錯。”男子上前溫柔抱住她。

“我不該在強求你相信我的同時又給不了你安全感。”他輕輕撫著她的發溫柔道。

“長歌,我是個容不下夫君有別的女人的人,你現在若放我離開,為時不晚。”她說地真摯卻也夾雜著苦澀,這份愛本就說不得。

“你當真以為我不明白?我又怎能容得下你身邊有別的男人,哪怕是赫連,即使我知你與他是朋友之情,兄弟之義,惜念知音難尋,我也忍受不了,更不用說是寧長風,裏奧,蕭衍佶,南夏王,你那個北夏的陳梟,遼羨南姜的什麽王子,皇甫黎夏,現在算來,你桃花比我還多!”男人賭氣似的戳戳她的腦門。

她道:“是嗎?難道不應該嗎?我傾國傾城,是神女轉世啊!”

男子狠狠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這個沒長心眼的妖孽!

“金陵城裏想進你睿王府的小姐還少嗎?這不,剛剛就娶了一個,更別說你還有個覆商真主志同道合……”她酸酸的撇撇嘴。

蕭衍朔一把抱住她:“可我就是摸不透你,抓不住你。”

她心中微動,感動與酸澀同時蔓延開來,她似是嘲弄般的一笑,“現在的這些都像是我偷來的。”

蕭衍朔一怔,牢牢抱住她,他知她的不安,她方才說這話時雖是輕笑,身子卻顫動不已。

“黎兒。”他輕撫她的眉眼。

“黎兒。”

“黎兒。”

“你不知……”他輕聲說著:“我身有奇怪心疾,不能與女子親近……”

皇甫黎夏睜大眼震驚看著他,她的心疾他知道,這不能與女子親近……怎麽可能!

她記得他以前說的是……要與女子親熱……才能緩解心疾之痛的啊!

“這些年,但凡有女子要接近我,我便心若絞痛,包括真兒在內,這便是我與她沒有子嗣的原因,我年少時曾遇到過那位先生,他說這是心疾。”

“胡說,為你更衣的丫鬟呢,我呢,我現在可是就在你懷裏的,你不還和我……我記得你以前說的可是……要與女子親熱才能緩解心疾之痛,所以才和我……”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厚臉皮,不是一般的不擇手段!

這個流氓!

“不是不能靠近,而是我對她們生不出情愫,所以有女子要接近時,由於我心中抗拒她們,便會引發絞痛。”他眉眼溫柔,仿若柳絮撫面,“發現我可以抱你之後我甚為詫異,後來我得知我身上的並非是心疾,或許是一種情結,因你而種的情結,我從那先生口中也得到了證實。”

皇甫黎夏此時已是震驚地說不出話,這便是他和墨黛真相敬如賓的原因,他不能與她牽手,不能抱她,不能親吻,更不能行親密事!

為何,獨獨是她?

“情結?”她凝眉問道。

“我只是從一本神鬼話本中看到的,若真要探究,還要牽扯前世今生神佛的存在了,你信前世今生嗎?”他柔聲問。

“不信。”

她回答的幹脆,心裏卻想自己回答如此幹脆到底是因為真的不信還是因為心底突然生出來的那股慌亂和本能的抗拒?

蕭衍朔似乎不太喜歡這個答案,但總歸是她說的,他其實是有些信的,比如她口中的那位先生,他身上這奇怪的心疾。

“黎兒。”他溫聲道,“別再想著離開好不好,你為何不想想如何改變呢?”

她怔神,改變?要如何改變?

她現在還有著不真實的感覺,點點頭,溫聲細語:好。

一陣涼意拂過,她的衣服已盡數退去。

她竟然意亂情迷至此,甚至沒有發現她被抱到在床上,他在脫她的衣服,只是沈溺在他溫柔的吻中無法自拔。

她眼底的羞澀盡數歸眼,蕭衍朔緊握住她的雙手不讓她有所動作:“黎兒。”

他輕喚。

她羞憤:“你放開我的手!”

“那你看著我!”沒有絲毫退讓,眉眼間卻極盡溫柔。

她微微移了移因為害羞而看向一旁的頭,男子面色溫和,笑臉盈盈看著她。

她掙開他的手,捂住他的眼睛。

大手上來,她的手再次被禁錮。

“黎兒。”他輕吻她的唇,漸漸下移,在她的頸脖間輾轉。

“黎兒,我只愛你。”

說什麽都太縹緲,他知她的迷茫,她的害怕,她的不安,她的擔憂,但他會解決好的,時光短暫,他只想與她安穩一生,歡喜一生。

涼涼清風拂面,他仿佛置身於雪山之巔,蒼勁白茫茫一片,雪白的山丘亭亭玉立,山上兩顆櫻桃粉嫩妖艷。

本以為是遙遙無期的妄想,現今妖物就在眼前,他望著臉色早已嬌粉的傾城,想要摘取那芳香沁人的櫻桃。

比遙想更加深刻,比期望更加動人,勾魂攝魄的盈盈一點水粉就在眼前,牙關輕啟,啃咬著那顆圓潤櫻桃。

早已神搖意奪。

他本就是個不易滿足的人,尤其是對著他的期望,欲壑難填,他沒有放過另一顆嬌嫩櫻桃。

他腦海中忽然浮現一些模糊的畫面,蒼茫雪白間,一只全身雪白的豹子在雪地裏肆意馳騁奔跑著,那般自由,那般迅猛。

可真是一只奇怪的野豹子,哪有沒有花紋全身雪白的雪豹?

下一秒,豹子已消失不見,對著雪山的趣味絲毫不減,他覺得這地實在舒服,他身上熱得出奇,仰頭躺在這冰涼的雪地上。

他的張狂似是在挑釁一般有意無意地摩擦,像他平日裏那般身姿挺拔硬朗。

那小豹子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正舔舐著他已有些涼意的臉,他伸手一把攔住那豹子的頭,何等妖嬈尊貴的一只雪豹。

大概是妖吧!

在這勾人心魄的妖物身上留下他的專屬印記,他似乎甚是得意,甚是歡喜。

擡頭,溫情脈脈看著她。

小臉像她最愛的紅梅一樣嬌艷,那妖物神色迷離,同樣註視著他。他心道,這妖物可真大膽,他溫笑著吻上她粉嫩晶瑩的唇瓣。

通身雪白的豹子在雪地裏打著滾,似乎很是歡快。茫茫雪山之上,只有積雪為伴,一個張狂,一個妖嬈,他張狂地直抵她的妖嬈。

手指輕顫,撫摸著他的妖物纖細的腰身將她摟在懷裏。

冰涼的雪地讓他的心漸漸緩和,他便在那茫茫雪山上以積雪為毯,睡了過去。

他仿佛做了一個夢,叢林茂密神秘,又似浮在沼澤地裏,濕潤而又溫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漸漸擴大,吸引著他,令他心馳神往,他輕抵欲探,想要走進那神秘難測的幽林。

何等傾城,才有如此魅力。林中佳人恭候,見他過來,挽上他強壯的腰身。他眉眼溫和,握住佳人小巧滑嫩的玉指。

兩個溫柔瑰寶似琥珀拾芥,散發出愈加灼熱的氣息。

他凝視著那兩汪堪比星辰大海的深邃,眸光閃閃發亮。林中,他的佳人唇瓣嬌艷欲滴,他一笑,溫柔覆上。

他像個探險者般,大膽探入叢林深處,同她一起摘取林中盈盈花蕊,賞盡她的芳華。

似是被艷陽熾熱灼烤,巧奪天工的兩個自然饋贈越來越熾熱,像馬蹄鐵一般,緊密無間。

084 你閉眼幹嘛

清晨皇甫黎夏醒來的時候,蕭衍朔就在身邊躺著,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的,反正她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蕭衍朔正看著自己。

心猛地一跳,皇甫黎夏咳嗽一聲,坐了起來。

徒清在門外急聲:“爺,出事了,樂妃娘娘留了書信,說她先回京了。”

皇甫黎夏大驚看向蕭衍朔,後者神色也頓時暗了下來。

“派人去找她。”

新朝餘黨尚未盡除,若是樂瑾茹落在了他們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樂瑾茹失蹤的第四天,蕭衍朔收到了一封信,大概內容是他們要想救樂瑾茹,後日巳時蕭衍朔必須與皇甫黎夏一起上狼頭崖,只能是他們二人,否則樂瑾茹便是一死,為了增加信件的可信度,裏面還放了樂瑾茹的耳環荷包等物。

毫無疑問,這封信來自於蕭衍佶。

蕭衍翎、南宋、周伯熠等人堅決不同意二人上狼頭崖的決定,蕭衍朔卻覺得這是一個一舉除去蕭衍佶的好辦法。

皇甫黎夏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蕭衍朔搖頭,“我一人去便可,你不能去。”

皇甫黎夏皺眉看向他,一臉不樂意,寧靜,晴蘭等人隨即附和,說她武功被封,讓她聽蕭衍朔的。

“不要。”皇甫黎夏皺眉,“她賭氣離開,與我有關,我可不要背著她是為了我和你而離開,因你我而死的重負活著,我也不願讓你被蕭衍佶威脅,等她回來了,她愛怎麽死怎麽死。”

樂瑾茹若是這樣走了,不竟她承受不起,蕭衍朔更是會自責,她絕對不要這樣活著,也不願蕭衍朔活在樂瑾茹因他而死的陰影裏,帶著對樂瑾茹的歉意一輩子自責。

寧靜在她耳邊小聲道:“我還以為你同情心泛濫,不計前嫌要救她。”

“靜兒,你的想象力可以再吩咐一點。”皇甫黎夏輕聲回道。

“你不信我?我一人可以將她救回。”

皇甫黎夏語氣漸漸溫和,似是商量般,“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我只有親自去了我才會放心,而且又有南宋、徒寧他們埋伏著,就算到時候雙方發生沖突有他們在我是不會出事的。”

蕭衍朔註視她良久,她同樣看著他,眼神堅毅,最後,他終是點頭應了。

二人一路頂著寒風上了狼頭崖,天色灰沈沈的,大風吹起,蒙上了一層土黃色,似乎要下雪了。

樂瑾茹全身被綁站在蕭衍佶身後,臉上懼意難掩,見蕭衍朔上來,眼裏露出欣喜。

蕭衍佶大笑兩聲,“有膽識,兩個人就這麽來了?還是說你們身後起身是萬千兵馬?”

“蕭衍佶,你如何才能放了她?”蕭衍朔開門見山問道。

蕭衍佶嘲諷道,“如何才能放了她?蕭衍朔,以命換命如何?用皇甫黎夏換你的樂瑾茹,你換嗎?”

蕭衍朔尚未回答,皇甫黎夏上前一步,“好,我跟你換。”

垂頭一看,蕭衍朔將她的握得死死得。

她聲音溫和看向他小聲道,“不會出事的,相信我。”

共天給的迷神散還剩一些,她帶了過來,一會只要一湊近蕭衍佶,她便將這迷神散朝他扔去,也不知這樣能不能讓人心神迷失,就算不行,迷神散撒到眼裏,也夠他疼一會了,她便可趁此機會跑到蕭衍朔身邊!

“給我松綁。”樂瑾茹看向蕭衍佶冷聲道,“萬一你一會耍詐,我還沒走兩步就被你拽回去了呢?”

蕭衍佶冷哼一笑,給她送了綁。

二人一步一步朝對面走去,樂瑾茹看向蕭衍朔,他的眼裏仿佛永遠只有皇甫黎夏這個女人一人,心中悲慟,樂瑾茹停了腳步,“夏妃!”

皇甫黎夏心道,你現在停下來幹什麽啊!

“皇甫黎夏,我就算是死,讓他帶著對我的虧欠活一輩子,也絕不要他眼裏心裏只有你一人!”

樂瑾茹說完轉身朝蕭衍佶跑去,蕭衍佶還未來的及做出反應,便被樂瑾茹推著沖向了懸崖。

眼前一道勁風吹過,蕭衍朔也跳了下去。

“蕭衍朔!”

悲愴的聲音在回響在山間。

她腳下一軟,向懸崖跑去,嗖的一聲,一把三角鐵鉤突然沖了上來,勾住了崖邊的石頭上。

“蕭衍朔!蕭衍朔!蕭衍朔,是你嗎?蕭衍朔!”皇甫黎夏失聲大喊,看向背後哭喊道,“南宋!晴風!快上來,你們快上來啊!”

卻是無人回應。

她緊握住麻繩,生怕石頭會支撐不了。

“公主,讓我們來。”

南宋一把握住麻繩,徒清徒寧等人也匆匆過來幫忙。

蕭衍朔和樂瑾茹被救了上來,蕭衍翎激動不已,抱著皇甫黎夏跳了起來。

蕭衍朔放開懷裏抱著的樂瑾茹,走到她面前,“我剛剛好像聽到了某個女人的鬼哭狼嚎。”

皇甫黎夏忍了淚,一拳打在他肩上,“你還準備了爪鉤,為何不告訴我!”

蕭衍朔一笑,“想看看本王要是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那你的結論是什麽?”

“我很高興。”

“我才沒有難過!”皇甫黎夏垂眸,卻見他右手紅了一片,情急之下拉起他的手一看,手心細細的皮卷在一起,紅腫一片,鮮血直流。

她哼了一聲,賭氣似的戳了戳他未受傷的手腕:“看你以後還敢瞞我!”

“疼。”蕭衍朔哼道。

“你還嬌氣起來了!”

蕭衍朔一把扶住她的肩,靠在她另一邊肩膀上,“真疼。”

皇甫黎夏伸手抱住他,兩手觸碰到他的脊背,便感覺濕潤一片,她擡手一看,滿手是血。

“蕭衍朔!”

“哥哥!”

“爺!”

方才有多驚險,此刻就有多慌亂。

他身上的墨袍隱去了脊背上的血,滑落過程中他接住了樂瑾茹,脊背因此重重撞到了凸出巖石上。

蕭衍朔睜眼,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她那雙布滿擔憂的晶瑩。

“再不醒來我就打算將你毒死!”皇甫黎夏見他醒了,哼道。

蕭衍朔一笑,口是心非。

樂瑾茹滿臉淚水上前,“爺,你終於醒了。”

蕭衍朔淡漠嗯了一聲。

樂瑾茹想,眼前這個男人是為了救她身負重傷,願意與她一起去死的男人,他是不是也愛她呢?她該珍惜一輩子的。

樂瑾茹看了皇甫黎夏一眼,滿眼皆是嘲諷,“夏妃,麻煩讓一讓,我給爺餵粥。”

皇甫黎夏心想我為何要讓?又覺得自己可笑,她為何要讓?可人家有讓她讓的資本。

“月華累了,就不打擾王爺和樂妃了。”

她擡腳欲走,蕭衍翎心中焦急,上前攔住她:“夏妃嫂嫂!”

“皇甫黎夏,我跟你在一起是心裏還裝著另一個女人,哪怕我對她是愧疚,是歉意,你會不會難過?”

他神情淡漠,卻又像是怕她離開後沒有機會解釋,語氣透著焦急。

樂瑾茹手裏的碗應聲而碎。

眾人沈默,看向皇甫黎夏。

“長安,我有事跟你說。”南宋帶著蕭衍翎第一個出了這氣氛詭異緊張的房間。

“茵茵啊,你那三角爪鉤能不能教教我怎麽使啊!”寧靜和秦文茵第二個離開。

“梁清,我有話跟你說,你出來。”徒寧夾著梁淑清離開了。

“我有些好奇徒寧要說什麽,有沒有人跟我一起去看?”徒清道。

“我,我,我。”

眾人皆跟著徒清離開。

樂瑾茹冷笑一聲,起身,覺得頭腦昏沈,腳步沈重,一步一步離開了這間她不願再踏入的房間。

皇甫黎夏覺得這寂靜的房間氣氛有些詭異,心虛一笑,“我也去看看徒寧……”

話還未說完,便被蕭衍朔厲聲打斷,“你給我坐過來!”

“爺,你渴不渴?餓不餓?我去給你準備。”

“別讓本王說第二遍。”

然後她就乖乖坐到了床邊。

大眼瞪小眼,結果無非就是眼睛又困又澀。

皇甫黎夏揉揉眼,“你累不累?”

“不累。”

她嘟囔道,“睡了一天了,你當然不累。”

蕭衍朔撇嘴一笑:“你累?”

她不樂意道,“下次換你來照看我一天試試!”

“上來,睡覺。”

“不要,你一身藥味,我回自己房間睡。”

然後又開始了大眼瞪小眼的模式。

“我數三聲,你若不上來,這張床你也休想睡!”

“一。”

只見皇甫黎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了鞋,拉開被子躺了下來,順帶著閉上了眼睛。

“你閉眼幹嘛!”某男人不樂意了。

“睡覺啊!”

“……”

085 休妃

狼頭山上樂瑾茹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一舉結束了蕭衍佶的性命,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當天,周伯熠便帶著人親自下山,在崖下找到了蕭衍佶的屍體。新皇一死,新軍勢力徹底被瓦解。

新元朝就此覆滅。

梁織錦在第二天被俘獲,大勢已去,她整個人毫無生機,一瞬間像是老了二十歲。

沈詩桐抱著其幼子跳下來懸崖,隨蕭衍佶而去。

至此,夏朝反賊全部清除,內亂徹底結束。

蕭衍朔領眾將回京。

紫宸殿上元文帝聽完年道成和趙泰安的話變了臉,墨擎明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墨卿,二位將軍說的你可聽到了?”元文帝看向一言不發的墨擎明。

墨擎明眉眼微斂:“回皇上,當時,蕭衍佶是說過這樣的話,但他目的是為了激怒睿王,話不可信。”

景渙微微凝眉,這樣的話,元文帝會信嗎?

“景渙,當時你也在場。”元文帝淡漠的聲音傳來,景渙大驚回了句是。

“你和朔兒從小一起長大,是最了解他的,看你這樣子蕭衍佶是的確說了這樣的話了。”

景渙急道,“皇上,正如墨將軍所說,蕭衍佶說這話的是為了激怒睿王殿下,此話不可信!”

“不管是真是假,如今夏妃是再也擔不了睿王妃一位了。既然朔兒也不喜她,朕便替他休了夏妃,朕知他是迫於先皇的壓力才娶的夏妃,朕替他開口也算是朕對朔兒的彌補。”元文帝略帶憂郁和歉疚淡淡說道。

景渙皺眉,不愛?若是以前元文帝說睿王不愛夏妃倒還可以理解,經歷上次夏妃失蹤,睿王尋死一事,元文帝還認為睿王不愛夏妃,是真的看不見還是為了除去夏妃?

一個能讓睿王放棄王權富貴,甚至生命的人,元文帝如何能容得下她。

“皇上英明。”年道成和趙泰安立即跪道。

楚項南看了一眼景渙跟著跪下。

景渙心裏卻是無法安寧,依著睿王現在對夏妃的態度,這休妃一事怕是難了。

景渙出了宮便去了睿王府,院裏皇甫黎夏正在為蕭衍朔泡茶。

“倒是許久沒有這麽休閑過了,景將軍你也過來喝兩杯。”墨黛真柔聲開口道。

景渙看了看蕭衍朔,正欲開口,宮中來了聖旨。

睿王出征,月華公主隨行已是拖累,置身其中參與政事,有違女戒,假死欺君罪不可赦,朕念及月華公主品行端正為人親善且夏朝與北夏交好,特此開恩,饒其死罪,特派親兵送月華公主回北夏。

文泉念完旨看向皇甫黎夏,後者神色淡薄看不出喜怒緩緩擡手:“月華接旨。”

遲遲不見文泉將聖旨放到她手上,皇甫黎夏一楞,擡頭見蕭衍朔捏住了文泉的手腕。

文泉為難地看著蕭衍朔:“王爺,這……”

皇甫黎夏起身,從文泉手裏拿過聖旨,恭謙一笑:“公公回去覆命吧,月華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蕭衍朔震怒,松開握著文泉的手,神色覆雜,看向她。

“怎麽回事?”墨黛真立刻上來關切道。

景渙看向蕭衍朔,欲言又止:“我來便是為這事,今日年將軍和趙將軍到皇上那說了些話……”

景渙不再說話,墨黛真聽得一頭霧水。

皇甫黎夏心中苦笑,這本是她期盼的,如今聖旨下來,她心中竟多了一份苦澀少了些歡喜。

蕭衍朔看向她,卻見她嘴角輕輕上揚,心中大怒,原來她早有此意,這聖旨倒真合了她的意。

“說了些什麽?”蕭衍朔笑:“本王這就進宮找皇上問清楚。”

皇甫黎夏一怔,急聲道:“王爺去問什麽?難道要皇上賜一封月華失德失貞的休書給月華嗎?”

她臉色蒼白,卻是毫無懼意,眉宇間多了分漠然。

景渙大驚,墨黛真一臉震驚地看向皇甫黎夏。

院中不知是哪位丫鬟吸了一口氣,蕭衍朔冷眼看去,一眾家仆紛紛跪地。

她竟然當著這麽多家仆說出這種話!她便當真那麽想走?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清白?

“房叔!”

房叔立刻上前。

“記下院中這些人,若今日之事本王從旁人口中聽到,院中這些人,不管是誰,一個不留!”他聲音陰冷,語氣淩厲,神情更是陰狠到了極點。

皇甫黎夏眸色聚變看向他,一瞬間心中委屈、不舍、感動齊齊湧了上來,她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慌亂之下,她轉身急急說道:“月華回去收拾行李!”

說完剎那,眼中的淚毫無征兆掉了下來,還好,她轉身了。

“還不下去!”墨黛真淩厲地聲音傳來,皇甫黎夏記憶中這是墨黛真少有的。

“夏妃,這睿王府不是別人讓你出便能出的。”墨黛真的一席話讓她心震,她何德何能得這個女子的庇護。

心中一橫,不再猶豫。

她不該猶豫不決,墨黛真如此對她,她要搶她的丈夫嗎?她做不到,更是不願做,墨黛真值得他愛,她也該被他珍視,他身邊還有其他的女人,墨黛真她不會難過嗎?於她,她是容不了丈夫身邊再多一個女人的。

“多謝王妃,只是月華沒有臉面再待在睿王府,等不來皇上的親兵,等來的大概就是三尺白綾。”後一句話她是對蕭衍朔說的,她知蕭衍朔會去找元文帝。

墨黛真一臉驚懼,景渙大驚看向蕭衍朔,偏偏這時候主角二人間氣氛陰冷,劍拔弩張。

玄袍男人眸光深邃,景渙一怔,他看到了殺意!王爺對夏妃起了殺意?只怕不止如此!

001 你就那麽不願我抱你

月色清明一片灑落在她的小院裏,她在這裏住了挺長一段時間,如今該做的她都做了吧,算是!

九黎閣的人都成了他的手下為他賣命,而她即使離去了也會繼續在暗中幫他。

兩名丫鬟互看一眼,看著院中女子清麗的身影,夏妃娘娘她好像並不開心。

一陣勁風吹來她打了個噴嚏,走進屋子,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也沒什麽可收拾的,回去睡吧。”

熄了燭火,她安靜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終是不得眠。

我想過很多種情況,也想過很多全身而退的方法,卻沒料想到最難的不是他人的為難,而是自己不願意離開。

她暗嘲一笑:我算計來算計去,終是算漏了一個情,卻是個我愛又不能愛的人。

閉上眼睛安靜地躺著。

開門聲想起,她心中悸動,知來人是誰。

只是這一身酒氣?

她起身,男人卻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她聽到男人倉皇的聲音說道:“我試過了,不行。”

他好似醉了,又好似沒有。

“真兒……”男人不再說話,靜靜地抱著她,他想說的是即使是真兒,也不行,除了她,他誰的氣息都接受不了。

皇甫黎夏一把推開他,心中澀意上來,不再猶豫。

起身下床,一杯涼茶倒在他臉上。

她其實……是生氣的,明明告訴自己別去在意,可是不行。

他把她……當成了另一個女人!

蕭衍朔震怒,紅了眼看著她,她當她就真的抱不得?可是蕭衍佶……他心中痛苦又憤怒,卻又不知說什麽,只是緊緊盯著她。

時間像是被凝結了,他怒不可遏盯著她,她手輕顫著,不願認輸,回瞪著他。

“你就那麽不願我抱你?”

良久他開口說道,只是聲音略有沙啞。

皇甫黎夏坐到椅子上,想到他方才那句真兒。

原來真是她多想了。

她怎麽會在自己身份被識破後就覺得他對自己生了跟她一樣的感情了呢?

她心中煩悶苦澀,去意愈濃。

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她對他動了情,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不願離開的,哪怕這個人其實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她。

原來沈詩桐才是最聰明的。

老天真的是公平的,蕭衍佶迷戀她幾近癡狂,她愛他卻不敢說不能說,而他和墨黛真確實是一對好鴛鴦。

“王爺,月華現在已不是你的妃,王爺這樣不合禮數。”她語氣淡淡,滿是拒絕。

他心中陣陣抽痛,苦悶滿懷,冷笑一聲譏諷道:“夏妃還知禮數?那你和蕭衍佶上床的時候可知你是本王的妃子?可知禮數?可知羞恥?”

一字一句,猶如利器。

心口悶痛,心中更是一片淒苦,她冷聲看著他,絕情決絕,“月華與他拜過堂!”

蕭衍朔猛地起身來到她面前,輕蔑笑著,睥睨看著她:“本王也與公主拜過堂,公主是否該與本王將未盡的夫妻之事行完?若說休,也該是本王休書一封!”

她後退一步,心中大駭驚訝地看著他,是拒絕,是憤怒,是不可思議。蕭衍朔被她的眼神刺痛,步步緊逼。

她閉眼以此來掩飾早已掩蓋不住的痛苦,一臉毫不在意他的模樣,淡漠說道:“女子不該有二夫,既然月華已是蕭衍佶的人……”

話未說完,他已吻上她。

二人皆一震。

她一把推開他,卻再次被拉入懷中,他冷冽的聲音猶如尖利巖石互相磨礪著,在她耳邊在她心底肆意妄為,一下一下,摧殘敲打著她緊繃的神經,“你現在毫無內力,抵不過我。”

“無恥!”她喝道。

他笑:“那便當本王無恥!”

他抱起她一把將她扔到床上,欺身壓上去,毫不溫柔地吻著她。

不,更應該說是啃噬。

啃噬。

她雙手握拳反抗著,他緊緊抓住她的手腕。皇甫黎夏感覺壓在她身上的身體愈發的沈重,而他也不似原來那般怒火沖天,動作漸漸變得舒緩,全身熾熱,似乎是對她起了可怕的欲望。

外衣因著他毫不憐憫地撕扯耷拉在她身上,他繼而狠狠一扯,在她白嫩的右肩上用力咬去。

也不知是因為肩上的痛,還是心上的痛,她悶哼一聲,一把掐住他健碩的手臂。

“蕭衍佶!”她幾乎是以嘶吼的方式沙啞著聲音喊出這三個字的,但她心中又怎會願意叫蕭衍佶的名字,只是現在若不阻止,蕭衍朔與她怕是糾纏不休了。

果然身上的男人松了手,她正欲起身,男人又立即壓了上來,陰郁可怕的眼神緊緊盯著她。

“你便喊吧,看看你想著的那個男人會不會出現!”

她感受到了更強烈的怒氣,還有……恨意。

她突然有些絕望,又有些無奈。

皇甫黎夏停止了掙紮,蕭衍朔也停了手。

那句話他又怎肯說出來,只是怒極一時,越不想說什麽越容易不受控制說出口罷了。

他聽見她輕笑了出來,低頭卻見她眼眸晶瑩,臉上已是一片淚水。

他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臉上慌亂擦拭著。

心中悲痛欲裂,她忍了哭聲,臉色一片蒼白。

他立刻起身。

她坐在床上,與蕭衍朔對視著,良久她說道:“爺以為我願意留在蕭衍佶哪裏?”

淒涼,悲壯。

她清冷的聲音讓他心中一疼,她無望的神情讓他心慌,心疼。

其實他知道,她不喜蕭衍佶,只是她在蕭衍佶那裏發生的事和那日蕭衍佶說的話讓他迷失了心智,他心中悲痛又在意著她的態度,所以才一時口無遮攔……

“昨晚洞房花燭她對我說她從未想過留在你身邊,她要的是全身而退,既然你們都對對方無意,你何必來這裏?”蕭衍佶的話依稀在耳,她對我說她從未想過留在你身邊,她要的是全身而退!你們都對對方無意……

對對方無意?他不知道,可是他清楚的明白他在乎,他想留她在身邊!

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女子,他慌了神,第一次,他感受了何為握不住的無奈與惶恐。

“對不起,我……”

皇甫黎夏一聽,怔楞看著他忘了哭,他說對不起?

看著眼前手足無措的男人,她更加肆無忌憚的哭了起來。

為自己,也為他,更為她的感情,她的離開。

男人驚慌不已,雙手握著她的肩膀想要哄哄她,同時也因自己的這個想法震驚,看著她滿臉淚痕的小臉,他吻上她的唇,輕緩溫柔。

皇甫黎夏在這一瞬間失了神,楞怔不知所措,在他溫柔的吻中忘記了反抗。

她睜眼看著他,男子睜開眼睛,四目相對,除了柔情,痛意更濃。

“閉上眼睛。”他輕聲說道。

她看著他,卻伸手遮住了他的眼,他並沒有拿開她的手,依舊溫柔吻著她。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裏一片酸澀,眼底霧氣騰騰,就這一次吧,她可以奢求這一次嗎?

她對自己說,似乎也是在問別人。

心底悲傷湧動,一陣心悸,她皺了眉。

察覺到她的異樣,他立刻伸手握住她遮住他雙眼的手,見她臉色蒼白,眉宇間全是痛苦地掙紮,關切道:“怎麽了?”

“盒子裏翠綠色的藥瓶給我。”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鍍金小盒子,忍者疼痛說道。

蕭衍朔迅速下床,拿了玉瓶過來:“幾顆?”

“兩顆。”

遞給她藥,又倒了清水過來,他眉毛輕皺:“已經涼了,少喝點,我現在命人去燒熱水。”

她笑著搖搖頭:“不礙事。”

將她放平在床上躺好,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再看看手中的藥瓶,蕭衍朔愈發地心慌。

今天她居然犯病三次,自嘲一笑閉眼睡去,蕭衍朔於她……徹底不一樣了。

皇甫黎夏,你到底該如何選擇?

086 那便當本王無恥

月色清明一片灑落在她的小院裏,她在這裏住了挺長一段時間,如今該做的她都做了吧,算是!

九黎閣的人都成了他的手下為他賣命,而她即使離去了只要他需要她就會繼續在暗中幫他。

兩名丫鬟互看一眼,看著院中女子清麗的身影,夏妃娘娘她好像並不開心。

一陣勁風吹來她打了個噴嚏,走進屋子,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我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你們都回去睡吧。”

熄了燭火,她安靜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終是不得眠。

我想過很多種情況,也想過很多全身而退的方法,卻沒料想到最難的不是他人的為難,而是自己不願意離開。

她暗嘲一笑:我算計來算計去,終是算漏了一個情字,還是個我愛又不能愛的人。

閉上眼睛安靜躺著。

開門聲想起,她心中悸動,知來人是誰。

只是這一身酒氣?

她起身,男人卻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她聽到他倉皇的聲音說道:“我試過了,不行。”

他好似醉了,又好似沒有。

“真兒……”蕭衍朔不再說話,靜靜地抱著她,他想說的是真兒,即使是你也不行,除了她,他誰的氣息都接受不了。

皇甫黎夏一把推開他,心中澀意上來,不再猶豫。

起身下床,一杯涼茶倒在他臉上。

她其實……是生氣的,明明告訴自己別去在意,可是不行。

他把她……當成了另一個女人!

蕭衍朔震怒,紅了眼看著她,她當她就真的抱不得?可是蕭衍佶……他心中痛苦又憤怒,卻又不知說什麽,只是緊緊盯著她。

時間像是被凝結了,他怒不可遏盯著她,她手輕顫著,不願認輸,回瞪著他。

良久他開口說道,只是聲音略有沙啞,“你就那麽不願我抱你?”

皇甫黎夏坐到椅子上,想起他方才那句真兒。

原來真是她多想了。

她怎麽會在自己身份被識破後就覺得他對自己生了跟她一樣的感情了呢?

她心中煩悶苦澀,去意愈濃。

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她對他動了情,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不願離開,哪怕這個人其實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她。

原來沈詩桐才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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