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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局中局(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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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了,卻是她的過!而且那不是別的,那可是“太平鼓”啊!那麽偉大的藝術,她居然也能完成!老天,她要大哭一場。

“啊……”她大喊著像是哭一般感慨道:“太感動了!”

說著聲音小了下來,因為外面走進來的人!

蕭衍朔這時候來幹嘛,還是在她想“煽情”感動自己一會的時候!皇甫黎夏尷尬地閉上了嘴,隨即幹笑了兩聲。

“爺還沒用早膳吧!月華讓晴竹她們這就去做做好了給爺您拿過來。”說著正要下床想快速離開這裏,卻聽見蕭衍朔淡淡道:“早膳?夏妃以為現在幾點!”

“巳時?”

“巳時!再過一刻就午時了。”

午時!她睡到這會了,看來真的是太累了。

“月華去看看午膳好了沒。”她沒有在別人前表現過這種極為隱私的感情,更何況是蕭衍朔,所以眼下只想快點離開。

可她沒想到蕭衍朔居然真的在等午飯!

等皇甫黎夏進來的時候,看到蕭衍朔還在,立刻跨了臉,整整精神敷衍笑道:“王爺還在啊……”

你還沒走!

“等著用午膳!王妃不是命人準備午膳去了嗎?”蕭衍朔說完喝著茶,一雙明眸卻犀利的緊盯著她,她剛才瞬間冷了的臉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晴竹她們在準備了。”

“本王沒想到公主還有這等本事!”她的獨舞也就算了,那太平鼓可不是一兩天能想出來的!

“北地女子性子野,擊鼓跳舞這些都是家常事,月華只不過是借花獻佛。”這鼓表演不是她創的,她哪有這本事!

“本王看出來了。”

看出什麽了?北地女子擅長舞蹈還是性子野?

“王爺慧眼!”反正這麽久了她也懂了要想有個好心情就要順著他的話,誰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說不定又是懷疑她,或者是在說她心機深重之類的。

二人靜默對視著,琳瑯和蕭衍翎走了進來。

“皇兄!”蕭衍翎一進來便是一臉喜色。

楚琳瑯朝她點頭行禮。

“此次宴會夏妃忙前忙後沒有休息,睡到現在才起,想來是累壞了。”蕭衍翎對她說話雖不似先前那般囂張,但是也並沒有一絲友好之意,現下這語氣頗帶諷刺之意。

“多謝公主掛念。”

蕭衍翎對她什麽態度,還不是看著蕭衍朔對她的態度嗎?再者在蕭衍翎眼中,她確實是跟墨黛真爭寵之人,態度不好,她也沒放在心上,說白了不過是外人,她還能在乎的了這麽多人對她的看法?整個睿王府對她真心實意態度好的有幾個?更別說睿王府之外,反正與我何幹。

“早上皇兄上朝我便過來了,真姐姐親自下廚忙著準備早膳,這幾天她也定是累壞了,要練琴,又要教夏妃跳舞擊鼓,還要幫著母後準備宴會!”蕭衍翎說著有意無意撇了皇甫黎夏兩眼。

皇甫黎夏冷笑,長安的意思是墨黛真也累怎麽就沒睡到晌午去,就她一個人矯情說累了!

楚琳瑯看看一臉淡漠的蕭衍朔,又看看安靜坐著的皇甫黎夏,忍不住開口:“夏妃姐姐之前雪中練習,想來是得了風寒,身子不舒服,休息一會是應該的。”

皇甫黎夏朝她淡淡一笑,楚琳瑯總是會有意無意幫著她說話,也是隨眼緣吧。

“真姐姐不也傷了腳嗎?”蕭衍翎見楚琳瑯維護著皇甫黎夏,心中不快大增。

皇甫黎夏暗嘆這長安公主就沒想著放過她吧,看來她是很不入她的眼啊!既然看不慣,那你何必自找不快來我院裏!

“你的人手腳就這麽慢,午膳到底好了沒有?”蕭衍朔淡漠又有些不耐煩道,聽著蕭衍朔的語氣,蕭衍翎嘴角上揚忍不住偷笑。

“我這就去看。”皇甫黎夏心中自是生出了不快,但又一想蕭衍朔說這話可能也是為了讓她避免被蕭衍翎一再責難,她便忍了要反駁回去的話。

“多做幾個菜,公主和郡主她們也都過來了。”獨自去了廚房,晴蘭晴竹正忙著炒菜,她說完便幫著摘起了菜。

“睿王、長安公主他們都在,公主你今天就別跟著一起做菜了,免得長安公主見了又管不住她的嘴。”晴蘭炒著菜幽幽說道,長安公主有多不待見她家公主她們再清楚不過。

“我在廚房待會,不想過去。”皇甫黎夏自然也知道煩。

但很多時候你避著麻煩,麻煩還是會主動找上你。

“原來夏妃在做菜啊,我還在想公主怎麽一去不回了呢。”長安站在廚房門口,廚房裏油煙味濃,長安受不了捂著嘴說道。

“這裏油煙大,你還是先出去吧!”皇甫黎夏見她一臉嫌棄的樣子淡淡道。

“油煙味果真太重了,本公主有點惡心。”長安說著看向晴竹:“西街雲記客棧那有一家賣冰糖葫蘆的,你去給本公主買幾串,本公主就要那家的,別家的不吃。”

晴竹看向皇甫黎夏,見她點點頭,很無奈地說了句是滿臉憤恨出去了。

“城門口的尚悅樓夏妃可曾去過?”長安這時倒是難得的笑了。

“不曾。”皇甫黎夏忙著切菜,根本無暇顧及長安臉上的詭異。

“尚悅樓的點心是出了名的好吃,本公主吃過一次,一直想著有機會去吃的,今日難得出宮,郡主皇兄他們都在,正好一起嘗嘗,可惜今日出來未帶宮女。

哎對了,不如這樣吧,你去尚悅樓買幾樣點心過來,就別麻煩王府其他的人了。”蕭衍翎說完看向晴蘭。

晴蘭面色難堪,現在走了誰來做飯?公主嗎?

“本公主說話你沒聽到嗎!”蕭衍翎見晴蘭不為所動,帶著怒氣道。

皇甫黎夏朝晴蘭搖搖頭,晴蘭輕撇了眼長安便出去了。

“這裏油煙味太難聞,本公主先出去了,不打擾夏妃了。”蕭衍翎說完瀟灑的走了。

皇甫黎夏無奈嘆嘆氣,長安也就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又只是單純地想著墨黛真,倒也算有點義氣。只是她一個人在廚房,不免忙手忙腳,生火,炒菜,還要切菜洗菜,沒一會她就想趴下了,胳膊上受傷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淤青本就沒消,這幾日又忙著練舞,雖是上了藥,可因為跳舞打鼓沒時間休息,傷口根本沒見好轉,反倒越來越嚴重了。

長安倒是有心計,將兩人使喚去了離睿王府最遠的地方,按照一般人的速度來回只靠腳力起碼要一個時辰。

將菜端進屋子裏,見三人正喝茶閑聊著,皇甫黎夏心中略有不快卻又不能發作,神色淡漠將菜端到桌上,楚琳瑯見皇甫黎夏端菜進來立刻站了起來伸手去接。

蕭衍朔皺眉:“你那兩個丫頭呢!”言下之意是你怎麽端菜進來了。

“我想吃尚悅樓的糕點,夏妃好心便讓她們去買了。”長安臉上毫無懼意,不緊不慢說著。

“買個糕點要兩個人?夏妃手下的人要是能力不夠,本王替你換了。”

皇甫黎夏此時臉上終是有了些不悅,她簡直想扇他耳光,對著蕭衍朔一字一句道:“長安公主,想吃西街雲記客棧那的冰糖葫蘆,晴竹去買了!”

結果菜還是全由她一人端了過來,楚琳瑯要去幫忙,長安說了句廚房油煙味大,她剛去的時候都聞得惡心,便將楚琳瑯拉回了座位。

“沒想到夏妃嫂嫂的手藝這麽好。”楚琳瑯嘗了一口,不禁感嘆。

“我口味重,郡主不嫌棄就好。”皇甫黎夏見楚琳瑯每樣都吃得津津有味,心中郁結消散不少,微微笑著。

“這幾個菜都涼了,我吃涼的脾胃會不舒服。”長安不喜楚琳瑯對皇甫黎夏的態度,更不喜她叫皇甫黎夏嫂嫂,沒吃幾口便開始找茬。

皇甫黎夏安靜吃著沒說話,昨晚一來就睡了,早上沒吃,剛剛又忙著炒菜,她餓!真餓!

吃涼的肚子不舒服?你吃冰糖葫蘆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你的肚子!

“這個菜太辣了!”蕭衍翎說著吐到手絹裏,喝了一口茶:“夏妃做菜就這水平嗎?”

說的好聽你去做!皇甫黎夏想她真是給她臉了,她放了碗筷,神色疏離看向蕭衍翎:“公主要是不喜歡吃,讓王府裏的廚子準備幾道公主愛吃的。”

“夏妃要是做的不好,應該早點說出來,本公主期待了這麽久,你就讓本公主吃這種東西!”蕭衍翎見蕭衍朔不說話,自然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楚琳瑯凝眉看了蕭衍朔一眼,哥哥他總該說些什麽吧。

“月華並不了解公主的喜好!”皇甫黎夏語氣也沒多好,倒也不至於撕破臉皮。

“翎兒不喜歡吃辣。”蕭衍朔淡淡說出一句話,轉而看向蕭衍翎:“先吃一點,一會等糕點來了吃糕點,或者讓府裏的廚子準備些合你口味的菜。”

皇甫黎夏心中嘲諷一笑,蕭衍朔什麽態度給她,蕭衍翎自然也以什麽樣的態度對她,看來她是讓蕭衍翎產生了她好欺負的錯覺了!

“好,皇兄最疼翎兒。”說完蕭衍翎倒也不鬧了,安靜吃起了飯。

楚琳瑯見皇甫黎夏安靜吃著米飯,夾了菜給她:“早膳沒用到現在了,嫂嫂你多吃點。”

皇甫黎夏朝她溫柔一笑:“郡主也快吃吧,一會都涼了就不好了。”

皇甫黎夏想長安這次來睿王府大概就是專門來找她不痛快的,這不剛吃完飯長安便說要回宮。

“晴蘭晴竹這會也快回來了,公主還是拿了糕點再回去吧。”皇甫黎夏好臉相送。

“不用了,本公主現在不想吃了!”蕭衍朔了說著走到皇甫黎夏身邊拉起琳瑯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對著蕭衍朔道:“皇兄,翎兒先回去了。”

“哥哥,夏妃嫂嫂,琳瑯告退。”楚琳瑯行了禮便被蕭衍翎拽走了。

皇甫黎夏見二人出了遠門,徑自回了屋。

蕭衍朔進來見她神色淡漠,一言不發坐著,開口道:“翎兒還小,希望夏妃不要與她計較。”

“王爺用過午膳了就回去吧。”她現在沒有心情去應付任何一點點讓她糟心的事!

“公主,東西買回來了。”晴蘭拿著糕點剛進屋,只聽皇甫黎夏大聲說道:“拿去餵狗!”

083 怎麽受的傷

從房裏出來,晴蘭知自家公主心情不好,看了眼手中的糕點,一臉嫌棄,那便拿去餵狗好了。

蕭衍朔臉色一沈,輕緩的語氣卻是讓人膽戰心驚:“夏妃這是什麽意思?”

“王爺,月華身體不舒服,想休息了。”她心情不好,火氣大,手臂還疼,哪裏會去在意他此刻的語氣。說著起身走向床,蕭衍朔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正好捏在她傷了的地方,小臂一陣抽痛。

見她臉上吃痛,蕭衍朔不禁嘲笑:“夏妃現在倒是嬌弱了,本王記得夏妃可是能用披帛擊鼓的!”

他不過用了幾分力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就裝痛了!

“王爺請你放手。”她怒瞪著他絲毫沒有求饒的意思。

後者無動於衷,似是賭氣般,抓著她手腕的手反而更加用力。

所有的火氣頓時都聚在一起,再看看眼前人一臉嘲諷的模樣,皇甫黎夏心中又氣又惱:“蕭衍朔,放手!”

見她直呼他名字,蕭衍朔抓地更緊:“敢直呼本王姓名!”

有病!

“月華剛才一時心急,是月華的錯,還請王爺放手。”她小臂灼熱刺痛不已,心情莫名煩悶,不願和他在耗下去,皇甫黎夏吸了口氣,轉換了情緒溫和道。

見她一直皺眉,臉上痛苦不減分毫,蕭衍朔心中疑惑,拉起她右手衣袖才發現她小臂包紮的地方已經有血滲出,周圍隱約能看見淤青!

“怎麽回事?”

皇甫黎夏低頭見淤青更重了,徑自走到櫃子旁,找出藥,將右手臂放在桌子上,敷了藥水,輕輕塗抹。

“本王問怎麽回事!”見她不說話,蕭衍朔心中本就有些惱怒的情緒更加強烈,聲音也大了許多。

“王爺沒看到嗎?胳膊受傷了。”她說地風輕雲淡,心裏也是不願搭理他一分。

“本王問怎麽傷的?”蕭衍朔心中煩躁,調整情緒冷靜下來沈聲問道。

淡淡一笑,女子挑眉,語氣輕緩戲謔道:“王爺可別露出這種表情,很容易引人誤會的。”塗抹著藥膏,想了想又道:“剛才長安公主的行為王爺都看著眼裏,也默認了,王爺對月華什麽態度,長安公主自然也按照王爺的態度對月華,長安公主沒禮貌沒規矩月華權當她小不懂事,可王爺作為兄長也不要臉地看著她胡作非為嗎?”

如果剛才長安那樣刁蠻的行為他能稍加阻止,長安又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煩!

她用心準備的飯菜不吃拉倒,輪不到她軒轅翎來嫌棄!她上菜的時候,有誰幫過她?她在廚房一個人忙的時候有誰幫她?她的好心連一點愧疚都換不來,更不用說去幫她忙!

反正今天她就是心情不好!這幾天她累死累活,長安不知道,他蕭衍朔難道是瞎了沒看到?

“本王不知原來夏妃罵起人來也這樣伶牙俐齒!”蕭衍朔語氣沈悶,顯然在隱忍著怒氣,撇見她手上的那塊淤青,火氣莫名其妙就散了不少。

“依著長安的脾氣,剛才飯桌上我要是維護你責怪她,日後她只會變本加厲的為難你!”蕭衍朔坐到軟塌上,神色淡漠,卻似是解釋,見她笨拙的包紮著,從她手裏拿過紗布替她包紮起來。

皇甫黎夏明白他是在解釋,只是心裏那股說不出的委屈和怒氣仍未消散,因著這莫名其妙連她也無法控制的情緒,她既氣自己的情緒化和沖動也氣蕭衍朔方才飯桌上的漠然。

二人皆靜默下來,皇甫黎夏整理好情緒,火降了不少,語氣倒是沒幾分變化:“那月華還得謝王爺了!”

蕭衍朔見她依舊帶著嘲諷,黑了臉道:“你倒是不知好歹。”

在這可悲的世界裏,人家說了好話,她是不是該立刻跪著謝恩?

“王爺的意思是月華現在應該跪下來感謝王爺的不計較,感謝王爺剛才飯桌上的幫忙,感恩戴德歌頌王爺嗎?”

“皇甫黎夏!”蕭衍朔見她那暗諷的模樣惱怒不已,黑著臉,眼裏有著藏不住的怒氣,他也有些氣急敗壞,氣她此刻的嘲諷,也氣自己這麽容易就動了怒。

皇甫黎夏猛然一怔,意識到剛才不冷靜不理智的自己說了些什麽話,立即起身欠身說道:“月華說了些荒唐話,王爺大人有大量,還請王爺不要計較!”雖是這樣,但是她神色淡漠看不出是真的在為自己剛才的言語道歉還是只是在敷衍他。

蕭衍朔見她沒了剛才的戾氣,便不再計較什麽,反而看向她的手臂:“怎麽傷的?”

怎麽傷的?問你妹啊,她最清楚。

“打鼓的時候不小心傷的,這幾天忙,沒怎麽休息,過兩天就好了,王爺不必掛心。”

藥晴蘭一直幫她上著,不過因為要練舞,又要教琳瑯她們打鼓,手臂肌肉一直沒能休息,才一直沒好罷了。

“怎麽沒告訴我?”

皇甫黎夏突然笑出聲,難道她要跑去找他訴苦,說她因為打鼓傷了手?

“王爺還是多想想馥雅公主的事。”言下之意是讓他別多管閑事!

“馥雅公主的事自是有人比本王更上心。”蕭衍朔語氣略帶譏諷,撇了她一眼,為她突然的轉移話題。

她笑,也對,蕭衍灝又怎會讓馥雅嫁給蕭衍朔呢!

“王妃娘娘腳受傷了,王爺還是多陪陪王妃吧!”

現在請立刻離開這裏!

“夏妃好好休息。”自知她尚在生氣,二人之間又是劍拔弩張的氣氛,怕再待下去反而會激化她的情緒,蕭衍朔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徒清,去問問琳瑯,夏妃是怎麽受的傷。”剛出她的院子他便吩咐徒清去查,那手臂上的鞭痕怎會是不小心傷的!

“被長安打的?”蕭衍朔坐在書房,看著楚琳瑯說道。

“公主不小心被鼓絆倒,一鞭打在了夏妃的手臂上。”楚琳瑯看著蕭衍朔,只見他眉頭輕皺,略帶嘲弄。

“被鼓絆倒時能不小心將人手臂打出那麽深的一道鞭痕,看來本王的妹妹長大了,力氣也大了。”

哥哥不信吧,當時在場的人誰又會相信!長安那一鞭,穩準狠地打向了夏妃。

“哥哥,公主刁難夏妃,無非是因為沒人管她,哥哥放任她,公主才會變本加厲,哥哥對夏妃什麽態度,這些人就自然學著哥哥的態度。

就像今天,夏妃一人燒火做飯沒人幫忙,還不是因為別院除了她的兩個丫鬟再無別人可以使喚,府裏的人對夏妃的事能不管就不管,不就是因為知道哥哥對夏妃不管不問嗎?哥哥要是對夏妃好一點,夏妃又怎會在府裏生活這麽困難?

哥哥以為夏妃在別院建廚房是為什麽,不習慣金陵的口味是一回事,多的還不是為了少看人臉色。”楚琳瑯這次是真真切切的想替皇甫黎夏說句話。

那日皇甫黎夏被傷,她看地清清楚楚,明明受傷的是她,府裏的人卻擁著長安離開了,除了她的丫鬟扶她,又有誰看過她一眼,她可是睿王妃啊,在這睿王府裏都被人輕視了又何況在外面?

“嗯。”

“哥哥抵觸這件婚事我們知道,可這是先皇的旨意,說到底,月華公主也不過是個受害者,就因為這道聖旨,她便要嫁到離北夏如此之遠的金陵,她又何嘗願意,她是北夏的公主,金陵的睿王妃,可今日她做的是什麽,燒火做菜的廚娘,上菜布桌的丫鬟!”楚琳瑯說著見蕭衍朔眉頭輕皺,知道自己說的話他聽進去了,又說道:“哥哥能照顧夏妃嫂嫂就盡量照應著。”

即便不愛她,也不能讓她在這王府裏白白受人欺負,受委屈啊,她又沒做錯什麽,楚琳瑯心想。

084 琳瑯說讓我對你好一點

皇甫黎夏睡了一早上,此刻倒是沒了睡意,翻來覆去好一會依舊睡不著便靜靜躺著。

門輕輕被推開,不用看她也知來人是誰。

皇甫黎夏起身,借著昏沈的燭光,她語氣略有冷硬,說道:“王爺怎麽過來了?”

“睡覺!”蕭衍朔也不再理她,自覺脫了鞋,脫了外衣便躺下了。

“……”

“不睡?”見她依舊坐在床上,蕭衍朔問道。

“王爺覺得你這樣妥當嗎?”

“琳瑯說讓我對你好一點。”某人淡定說著,好似他這麽做只是在執行別人的命令。

皇甫黎夏一怔,思慮半天說道:“……月華多謝王爺和郡主的好意,王爺要是真想對我好一點只要王爺不來月華這裏便可,日子久了府裏人自然就忽略了還有我這麽一號人,月華的日子也就過得清閑一點。

王爺對我好一分,你的好妹妹就會越加看我不順眼,月華不是不能理解長安公主的舉動,她這麽做無非是覺得月華的存在損害了王妃的利益,所以只要王爺不來月華這裏,公主自然不會再計較什麽了。”

“你不是說本王對你什麽態度,長安就對你什麽態度了嗎?”聽著她的話,蕭衍朔心裏分外不暢,卻又道不出為何,心想大概是因為這女人違背了他的意思,拒絕了他的好意。

虧得他惦記著她的手傷,用晚膳的時候想讓人叫她來前院吃飯,但又知沒什麽大事這女人是不願意來前院吃飯的,也便打消了叫她過來吃飯的心思。

“王爺只要在公主為難我時適當的說幾句就行,畢竟在外人面前月華是睿王妃,若是王爺眼看著公主欺負我而不說一句,她自然會認為你是默認了。”皇甫黎夏說完看蕭衍朔一眼,見男人沈默不語語重心長道:“月華知王爺也不願過來,您是王爺何不順著自己的心意呢?長安公主應該是聽說王爺不少來我這邊才有了今天這些舉動的,她也是為了維護王妃,人之常情,說來公主倒是真講義氣。

她責難月華時王爺不說話,任由著她,她自然是想到王爺來月華這邊過夜不過是圖著一時新鮮,只要王爺以後不來月華這邊了,她一個公主豈會一直計較著。”

昏暗的燭光下,女子發絲淩亂,可是她神色清明,面容平靜,語氣也格外舒緩,看不出分毫異樣的情緒。

蕭衍朔瞇眼看著她,沈默良久,起身穿鞋走了。

還是一個人睡自在舒服!皇甫黎夏大咧咧躺在床上享受著,心卻不似方才那麽平靜,她怎麽感覺那男人走的時候帶著一股寒氣?

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不快,她也暗嘆今日怎得能容忍長安如此對她,看來自打來了夏朝,進了這睿王府,就磨了她不少脾氣啊,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她倒是納悶了,怎麽自打長安回宮後就處處針對她呢?也不知道怎麽了,長安怎麽就那麽不喜歡她,她就想上去問一句:長安,我招惹你了嗎?

突然想起蕭衍朔征戰回來接風宴上的事,懷疑長安是不是聽了蕭衍灝什麽話,受了些挑撥。按理說,長安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跟她無冤無仇的,又是第一次見面,幹嘛跟她過不去,她如此對自己,必定是有原因的。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想到蕭衍灝了,看來蕭衍灝為了對付她和蕭衍朔,做了不少事,花了不少心思啊!

第三日宮裏的賞賜下來了,皇甫黎夏暗嘆無非是些只能看不能用的擺設,又不能拿出去賣了錢,還不如金子銀票來的實在。

正擺弄著其中一個物件玩著,蕭衍朔坦坦蕩蕩走了進來。

自這次教寧靜、楚琳瑯太平鼓後,蕭衍朔來她的小院似乎已是家常便飯的事了,好在她那晚的話起了作用,他都是白天來看看,從不在晚上過夜。

“這藥熱水泡腳時倒進去一點,有暖足的效果,也能解乏。”蕭衍朔越過皇甫黎夏兀自對她說著,突然嘲諷一笑:“本王倒是忘了,夏妃擅醫術,靈丹妙藥應是比本王多”。

她知蕭衍朔是好意,不去計較他話裏的嘲諷,感激道:“多謝王爺。”

說驚訝也談不上,不過還是有點不適應,自她來之後她便漸漸明白了,蕭衍朔這人看似有禮溫和,但內心實則跟她一樣,能不註意的事一點也不會放在心上。

近幾日她身體乏累,所以這幾日多眠,他居然會來給她送藥,還真是……有心了。

蕭衍朔見她並未與自己爭辯反倒謝了恩,一時無法適應,嗯了一聲語氣平淡道:“這幾日為了宴會,你辛苦了。”卻也是帶著感激。

皇甫黎夏仔細想了想,這是在宴會之後聽到的第一句真真切切的感謝吧,皇上的賞賜,也不過是因為她是他兒子的妃子罷了。

蕭衍朔又何嘗猜不出她的心思,不過是不願說罷了,一來皇甫黎夏畢竟是北夏的公主,在夏朝的宴會上過分出彩壓倒公主小姐引來這些閨房小姐嫉妒不說,火燕使者在場,大夏的面子也掛不住,這功勞自然要讓大夏的公主領了去;二來,不過是想幫著皇甫黎夏維護著她的小心思。

她似乎是真的一點也不願參與到這些爭寵出風頭的事中來,甚至是帶著一些希望別人忘了她的存在的期許,他不解,她如此是為何,說她無欲無求,他笑,這人可是貪財的很!

“不過是出了點綿薄之力,要說辛苦,最辛苦的是皇後娘娘。”

晉陽要負責整場宴會,所有的準備晉陽都要過目一番,她不過是編排了支舞就這麽累,晉陽壓力比她大,也比她累。

“母後為了此次宴會確實是花了不少心思。”他頓了頓又說:“今日本王去請安,母後讓夏妃明早進宮給太後請安。”

“是!”皇甫黎夏淺淺道,哪怕她再不想與這裏的人打交道,皇後她還是想多陪陪的。那個讓先皇一直誇讚的兒媳,師父經常掛念著的侄女,母親也一直念叨的善良的人。

“爺,太子攜太子妃來了,正在前廳坐著。”徒清站在門口匯報。

“夏妃要與本王一同過去嗎?”

她也明了,蕭衍朔這麽問本就是要她一起過去的。

“太子太子妃來了,月華自是要過去問候的。”

大廳裏,墨黛真坐在下位候著。

蕭衍灝見二人一同進來,嘴角向上一揚,下了朝就去了夏妃的院裏了?他這好弟弟倒是會做事。

“參見太子太子妃。”皇甫黎夏欠身行禮,餘光見蕭衍朔也散漫的行了禮。

“起身吧。”蕭衍灝開口道。

“不知太子前來所為何事?”蕭衍朔雖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倒也不失肅然。

言外之意似乎很是明顯,睿王府好像不是很歡迎太子。

“是我纏著殿下讓他帶我來看看夏妃的,那日夏妃一舞震人心魄,詩桐前來是想請教一番,閨中無聊,也好解解悶。”沈詩桐微笑著,似乎一切不過是因為她的原因。

皇甫黎夏淺笑,心裏算了算她拒絕太子的示好有多少次了,不管是太子本人還是通過沈詩桐,好像每一次都是不巧的碰上她生病,這次呢。

“太子妃說笑了,月華不過是借花獻佛,學得也不過是些舞步的皮毛,真正厲害的是王妃。”

言下之意,你若想學舞,找王妃去啊!

“真兒扭傷了腳,本宮實在是不好勞煩她,這舞本宮又實在是著迷,只好厚著臉皮來找夏妃討教了。”沈詩桐語氣倒依舊是和氣,只是這前前後後,從“我”到“本宮”,這話裏的意思皇甫黎夏聽得也是明明白白的。

又聽沈詩桐說道:“不若這樣好了,夏妃若是怕教不好到時讓真兒也一起好了,也省的真兒無聊,正好跟我們一起熱鬧熱鬧,到時有錯了,真兒也好在一旁提醒著。”

“你倒是會麻煩人。”蕭衍灝這邊寵溺的說道,隨即看向皇甫黎夏:“還望夏妃不要介意,桐兒被我寵得頑皮了。”

皇甫黎夏皺了皺眉,蕭衍灝若是不說話她自會有辦法拒絕沈詩桐方才的話,只是現今他說了這麽一句,倒像是她已經答應了,再說下去,就顯得她不近人情了。

“太子妃不介意就好。”皇甫黎夏不再推脫。

“真兒身子不便,還要麻煩太子妃多往睿王府跑了。”自進來之後一言不語的蕭衍朔終於說道。

“桐兒要拜師,這是應該的。”蕭衍灝似是玩笑一般笑道。

皇甫黎夏看了眼蕭衍朔,他倒是終於說了句話,教就教吧,只要不去太子府就好。

“爺,你不讓公主去太子府是怕太子會有所動作?”眾人離開,只剩下墨黛真和蕭衍朔,墨黛真遞了茶過去,神色有些擔憂。

“嗯,如今看來北夏的勢力太子是不會放棄的。”除此之外,蕭衍灝對皇甫黎夏的情誼似乎越來越深了,這樣想著,男子眉眼愈加冷俊。

“夏妃好像很不願意去。”墨黛真是在為皇甫黎夏說話。

蕭衍朔朝她一笑:“我知道。”

第三個原因,為了還皇甫黎夏一個人情,她既然那麽不想摻和進這些事裏,他就順著她的意當是報答人情。

“公主,太子似是有意要拉攏你。”晴竹看向正寫字的皇甫黎夏。

“現在才看出來?”

“倒也不是。”晴竹一笑。

“早在太子在林中放了公主的時候你就該想到了。”晴蘭說著白她一眼。

“我們晴蘭是越來越聰明了。”

晴竹嘟嘟嘴,朝晴蘭做了個鬼臉:“還不是因為公主老是很親切的叫我竹。”

晴蘭一楞,大笑了起來。

085 懷孕

一大早她便同蕭衍朔一道進了宮,墨黛真腿腳不方便,在府裏歇著,並未同行。

皇甫黎夏來到永壽殿的時候,來的妃嬪不過兩三個,姚太後未從內室出來,晉陽也還沒到。

一路上讓車夫加快速度趕了過來,蕭衍朔倒也由著她。

永壽殿裏只有三兩個妃嬪,皇甫黎夏問候了幾句便找了個不起眼的位子坐了下來,來的早,省去了很多客套話。來晚了引起關註自是不可少的,她實在不願與後宮的這些人有所牽扯,多得是麻煩,少沾染,到時她也就更容易全身而退。

妃嬪兩兩三三走了進來,片刻後,晉陽也到了,未及姚太後便從內殿出來了。

“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姚太後似乎心情不錯,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今日這是刮了什麽風,來了這麽多人,就連長安都來了,你是終於想起哀家這老太婆了。”

“皇祖母,每次你拿長安逗樂的時候長安就覺得你面色格外的好,今日再仔細一看,祖母您臉色紅潤快要趕上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了。”長安上前玩笑說著,眾妃嬪附和著笑了起來,華貴妃笑顏盈盈難掩歡喜之色。

皇甫黎夏也附和一笑,難怪長安公主那麽受寵,倒真是個能說會道的人。

“你這丫頭倒不知是誇哀家呢,還是埋怨哀家老拿你逗樂呢。”

“長安就喜歡皇祖母取笑長安,這樣讓長安覺得皇祖母喜歡長安。”長安說著早已挽上了太後的胳膊。

誰說不是呢,能讓太後時常掛著嘴邊的人,可不就是代表著她喜歡嗎。

“就你長了張巧嘴。”姚太後嘴上似是無奈般的說著,手卻輕撫著長安的手背。

隨即又一本正經說道:“今日既然都來了哀家便與你們商量一事,昨日馥雅公主來哀家這邊,說要在金陵找個好駙馬,你們便替哀家參謀參謀看看誰合適。”

姚太後臉上雲淡風輕,底下坐的人卻個個心神不寧。

大臣家的兒子與火燕聯姻,皇上豈會不忌憚,若是皇子,婚後有了火燕的勢力,與太子抗衡便多了一份籌碼,太子又怎會放任不管?若是相中太子,日後太子的勢力更是龐大,哪個親王能與之抗衡?

眾人皆沈默不語。

“皇後可有合適人選?”

“事關馥雅公主幸福,臣妾不敢妄言,此事還是要看公主的心意,看公主她相中了誰。”晉陽說著看向馥雅:“不知公主可有意中人?”

馥雅輕笑,臉帶羞澀:“馥雅覺得太子和睿王都是最佳人選,但馥雅與他們相處時間不長,了解不夠,所以現在還沒有做出決定。”

眾人心中冷笑,好一個馥雅,這是讓太子和睿王為她而鬥!

姚太後臉上露出一絲不悅,轉瞬即逝。

眾人一看姚太後臉色皆不敢出聲,一旁一位著粉衣的女子突然暈了過去,離她最近的妃子尖叫一聲一蹦子從椅子上跳起來。

“怎麽回事?”姚太後看過去,臉色嚴肅,頗有不煩。

“明晰傳太醫。”晉陽轉身對自己的大丫鬟說道。

這位女子離自己也就一個座位之差,皇甫黎夏上前將她攙扶起來,一旁的丫鬟妃子這才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幫忙,對面的蕭衍靜早先一步過來同皇甫黎夏一起扶起了那名妃子。

皇甫黎夏手放在那妃子脈搏處輕輕探脈,這是……皇甫黎夏凝眉。

太醫來後號了脈,上前回道:“回太後,段嬪娘娘不過是因為染了風寒身體乏累才昏倒了,微臣開服藥娘娘服了多休息休息便沒事了。”

皇甫黎夏看了暈倒的段清茹一眼,嘆了口氣,這件麻煩事她要不要插手?

她低下頭輕聲對段清茹說道:“再不醒來,你的孩子可就真沒了。”

蕭衍靜卻是聽得心驚膽戰。

段清茹手指輕顫,緊抿唇,睜開了眼。

“娘娘,你醒了。”皇甫黎夏的聲音傳來,眾人皆看了過去。

“給我口水。”段清茹語氣虛弱無力,低聲說道。

丫鬟立刻倒了茶遞過去。

段清茹剛將茶水遞到口邊便一陣幹嘔,茶杯也被打碎了。

“太後恕罪。”段清茹心驚膽戰立刻跪下,語氣顫顫巍巍,睫毛微顫,支撐在地的雙手蒼白一片。

姚太後此刻已是有些不耐煩,大早上的在自己殿裏好端端整出這麽一場鬧劇,甚是晦氣。

“娘娘,月華皇弟以前患了一場重病,月華擔心便跟著太醫學了點醫術,娘娘可放心讓月華號脈?”皇甫黎夏輕聲說著,卻足以讓殿內所有人都聽得見。

段清茹看向她,點點頭。

“方才太醫不是已經號過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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