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玄衣男子步步逼近，世良退了下來，男子收回手中的劍。

“我能接住了吧！”世良收回劍，臉帶驕傲。

“又長進了不少。”男子走到世良身邊，微笑著。

“世良！”寧靜出聲喊道。

“南宋大哥，我長姐也在，你要過去見見她嗎？”世良看著南宋，略帶期待。

“好啊！”南宋頗有興趣說道。

三人走過去，世良迫不及待的說：“皇姐，這位是南宋大哥，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在橫山的時候從山賊手裏救了我的那位大哥！”

皇甫黎夏看過去，微笑行了禮：“多謝公子救了舍弟！”

“小姐無需言謝！”

“公子好功夫！”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公子劍法游刃有餘，出手剛勁有力，雲某忍不住想要與公子結交，希望沒有打擾到各位！”

南宋撇撇嘴，笑道：“雲公子過譽了。”

寧靜看著過來的人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在下雲流，不知幾位如何稱呼？”赫連伸手作揖，鄭重道。

“是你！”寧靜想起之前在黎軒樓見過這人。

“這麽巧，寧小姐也在。”雲懿嘴角輕揚。

“靜兒，你們認識？”見寧靜如此說，寧長風心中的警惕緩和了不少。

“見過一面。”寧靜解釋然後看向雲懿：“這位是我兄長。”

“在下寧長風。”

皇甫黎夏一笑，隨即看向雲流：“在下呂錦雲，舍弟世良，晴霜。”

“在下南宋！”

“雲公子擅樂？”寧靜的目光被雲流腰間系著的竹笛吸引。

雲流看向自己腰間的笛子，然後看向寧靜，微微一笑：“愛好而已。”

赫連世家，世上最善笛的家族，若說是愛好而已，只怕任何樂師都排不上名次了。皇甫黎夏微微一笑。

雲流看向皇甫黎夏似是不經意般：“蘇小，公子，世良小小年紀，劍法已是如此嫻熟，想來蘇公子的劍法也必定爐火純青。”

至於這稱呼是不小心叫錯了還是有意為之呢？

皇甫黎夏一笑：“雲公子也知錦雲只是個女子而已！”

雲流臉色略帶尷尬：“方才偶然聽到世良叫了一聲長姐，這才……還請蘇小姐莫怪！”

“錦雲並無此意，女兒身出行不便，這才換了身行頭，但想必很多人應該一眼就看出呂錦雲的女兒身了。”

寧靜本就不是安靜之人啊，這時候早就聊了起來，方才見南宋劍鋒淩厲，這會嚷著要南宋有機會教教她。

“相識一場，不如上去喝杯茶吧！”皇甫黎夏開口，看向在場的人征詢道。

“如此甚好！”雲懿率先回答。

幾人正聊著，門外敲門聲傳來，晴霜過去開門。

是蕭衍朔！

寧長風快速走過去跟寧靜一起行禮：“參見王爺。”

那邊雲流、南宋也同時行了禮。

“王爺。”皇甫黎夏也走過來行禮。

“原來這邊這麽熱鬧。”今早皇甫黎夏跟他說要帶世良出去玩，他便讓她午時在黎軒樓等他，只是倒是沒想到在場的除了寧家兄妹還有赫連，他讓徒寧暗中護著，難怪方才在樓下徒寧會示意他。

寧靜看向雲流，南宋之前在橫山救了世良，想來那時候見過睿王，睿王平日出行低調，雲流此刻臉上表情並未有驚訝之色，他見過睿王？雲流怎會認識睿王？

“南公子也在。”蕭衍朔看向南宋。

南宋點點頭，緩緩說到：“來金陵游玩在街上遇到小王子，今日在此與小王子切磋劍法，小王子便說要帶我見見他長姐。”

“雲公子也認識睿王？”寧靜疑惑的問了出來，皇甫黎夏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雲流看向寧靜，又看了看蕭衍朔。

“方才隱瞞身份，還請各位見諒，在下赫連雲懿！”雲流見睿王也到場了，月華的身份也說出來了，倒也沒什麽顧忌了。

“赫連雲懿？”寧靜小聲念道。

寧長風上前一步：“原來是赫連公子。”

寧靜見寧長風上前，自己也上前懵懵懂懂欠身行了禮。

“王爺也到了就用午膳吧，今日我們王爺請客。”皇甫黎夏說完朝蕭衍朔溫柔一笑。

寧靜的重點在王爺請客，居然能有機會吃到睿王請客的飯菜，蕭衍朔和寧長風的重點在“我們王爺”上。

寧長風想，看今日皇甫黎夏的態度，二人關系似乎並不像他想的那樣，可是那日在林子裏聽月華公主話裏的意思分明是知道那是睿王設的局啊！

064 燙手山芋

蕭衍朔時不時地為皇甫黎夏夾菜，皇甫黎夏倒是無所謂，淡定吃下去了，可是蕭衍朔居然順手向世良碗裏夾了菜！

皇甫黎夏震驚又焦慮，身後的晴霜已是一片駭然，世良微微一怔，看向毫不知情的男子，見他正看著自己，世良又轉頭看看皇甫黎夏，見她眼中帶著驚訝更多的是擔憂地看著自己，世良緊緊盯著碗裏蕭衍朔夾得菜，閉眼，夾起碗裏的菜吃了下去！

皇甫黎夏的嘴現在完全可以塞的進去一顆鴨蛋了！晴霜一臉的不可思議，南宋手也是微微一怔，這位任性的小王子的脾氣他多少還是聽晴霜晴竹他們說過的。

除了王後跟公主，其餘人幫他夾菜，世良可是會將整個碗扔下重新換一個的主子！

皇甫黎夏臉露一絲心疼，又是多了幾分欣慰，她知道世良是為她著想，不讓她難堪，摸摸世良的頭，替他夾了菜：“多吃點！”

世良看向她，開心地點點頭！

寧長風見這情形，更加確信是自己想多了。

馬車裏，皇甫黎夏讓睡著的世良頭枕在自己腿上，看著對面坐著的蕭衍朔：“王爺今天是何意？”她是在問他為何給她和世良夾菜！

“推波助瀾！”蕭衍朔淡淡道，蕭衍朔知道她今天說那話的目的：“夏妃今天不是在幫本王嗎？”

“那日樹林月華情緒不穩定說了些糊塗話，王爺大度沒有與月華計較，但當時在場的除了徒清他們還有長風，月華與王爺的對話長風聽的清清楚楚，月華是怕他胡亂猜測。”皇甫黎夏淡淡開口。

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蕭衍朔人前該說的話該有的客套都不會少，看似溫潤卻又隱約透著不可接近。

她待人接物同樣溫和，但卻從不放在心上。

他們都是外熱內冷的人！

“長風？”

她心中嘆了口氣，她欣賞寧長風的為人，將他視作自己的朋友和恩人，這稱呼剛才在黎軒樓叫習慣了，她一時忘記改口了，她是真沒想到他的在意點會在這個稱呼上，但也知蕭衍朔這話並不是為這稱呼而吃醋。

“王爺放心，月華有分寸，不會給王爺惹事！”

宣政殿。

“回皇上，那日在圍場，睿王安排人給夏妃娘娘單獨煮了粥，之後二人偷偷在林中會面了，回來後又悄悄去了趟夏妃的房間！”

聽著侍衛的匯報，元文帝的臉色愈來愈黑。

文泉皺皺眉，這探子……加的詞感情詞可不少，“單獨”、“偷偷”、“悄悄”！

探子下去後，元文帝一把將手中的書扔出去：“倒是朕將他蕭衍朔想的太簡單了！”

文泉將地上的書撿回來，剛才那探子，怕是已經被太子買通了！

蕭衍灝手拿一副玉鐲把玩著，心情似是大好：“給太子妃送去！”

胡安走了進來，一臉笑意：“龍顏大怒，都摔東西了！”

“就當是孤送給我那哥哥的中秋禮物，雖然遲了幾天！”紫衣男子嘴角上揚，邪魅一笑：“圍場一事，父皇怎會輕易相信只是簡單的群蛇出動攻擊，這件事嫌疑最大的只有孤。但現在讓父皇知道那晚林中蕭衍朔密會皇甫黎夏他會怎麽想？孰輕孰重父皇比你我更清楚，毫無證據的推測孤謀害夏妃比之蓄謀已久的奪帝，哪件事更棘手？這可比圍場一事精彩多了！”

“太子爺好計謀！”

蕭衍灝漸漸平靜，凝眉：“只希望獵場那件事她能當成意外不要怪孤！”

胡安一怔，這月華公主日後說不定會成為太子奪帝的重要的原因！

睿王府外一男子手持黃玉求見睿王，門外侍衛立刻進去通報，只因那黃玉上刻著北夏皇甫族族徽。

侍衛通報門外候著名為南宋的男子求見，徒清領了命出來迎接。

南宋行了禮，恭敬說道：“冒然來訪還請王爺恕罪。”

蕭衍朔溫笑：“是來找世良王子的？”

南宋看看手中的玉：“這玉確實是世良王子贈的，但南宋今日來是有事求王爺。”說著從懷中取出三封信遞給徒清，徒清轉身交給蕭衍朔。

“第一封信是嶺南一百四十三位鄉紳及縣令聯名寫的奏章，狀告廣州太守周良坡與工部尚書陳友伸相互勾結，貪汙朝廷分撥的治理嶺南河道的銀兩，去年及今年嶺南洪災，因河道修理不善，導致嶺南兩百七十四名無辜百姓死於洪澇，粵江流域數千畝田地顆粒無收；第二封信是廣州兩百一十五名商賈的聯名信，狀告廣州太守周良坡暗地裏增加商稅，住稅在原來的基礎上百中再取三，行稅百中再去五實為壓下災後百姓暴動，以商賈繳納的商稅錢安撫百姓。不交附加商稅者在廣州一帶無法行商，而去年和今年要上交朝廷的稅銀和糧食，不論貧富，以豐年比例上交；第三封信，是廣州一百零九戶百姓的聯名信，狀告廣州太守周良坡巧取豪奪，將這一百零九戶百姓家的女子……獻給朝中各大臣。”

徒清徒寧早已變了臉色，此刻徒清臉色已是憤怒一片，蕭衍朔看著手中的三封信，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手上早已青筋暴起，手指似乎是過於用力，早已一片青。

“這信為何不早交於朝廷？”他神色平靜問道。

“回王爺，從今年年初開始，這信就沒斷過，但是出去送信的，要麽是送信人失蹤後被發現意外死亡，要麽是出去了後杳無音信，三位縣令，五名縣尉，十一位鄉紳，十五戶商賈百姓，陸陸續續暴斃，草民此次受此大任，不敢輕怠，從廣州出發一路北上後西行，以出游名義離開嶺南，打消了周太守的顧慮，得以保全性命。

早在橫山，草民便想將這信交於王爺，只是……”

蕭衍朔輕笑：“只是你怕本王與工部同屬一夥，不敢輕易將信交出來。”

南宋沈默，微微點頭：“事關信上百人性命，南宋不敢輕易為之。”

蕭衍朔眼中帶著賞識與讚同看著南宋嗯了一聲：“你做得對。”又道“冒死送信，這份心志實屬難得，這件事朝廷會給嶺南百姓一個交代的。”

南宋離開後，徒清臉色鐵青說道：“爺，這信要如何交到皇上手中？”

房叔沈吟一聲：“卻也是個燙手山芋，即使是如實告訴了皇上信的來頭恐怕皇上也未必會信，反而會覺得是爺私下調查太子，以皇上多疑的性格只怕最後有難的是睿王府，再則，這狀告朝中一品大員的信交到了睿王府，皇上會作何感想？是朝臣無能還是睿王府手伸的太長？這信，還是得由朝中大臣交上去。”

“但也不能視若無睹啊，民怨沸天，早晚要出事，再者這樣的官也留他不得，人命豈是兒戲。”徒寧說著臉上已是一片憤怒。

“這件事，只等四弟回京，他這次外出游玩，實為私訪查案，廣州河道一事給他透個信，讓他好好查一查，將涉事之人全部查出。”蕭衍朔收了手中的信緩緩說道。

065 虧欠

北疆傳來消息，覆商一夥商人與徽州一鹽商在覆商地界平城交易時發生沖突，鹽商被平城的衙役扣下，還死了幾名夥計，已經有十日了還不放人，而覆商那邊又不僅沒有放人之意，反倒往平城派了大批士兵。

“皇上，覆商這是想假借交易之名乘機引起糾紛達到要與我大夏交戰的目的，否則平城小小衙門，怎敢扣押我夏朝百姓數十日，看來這一戰是無法避免了。”楚忠安上前說道。

“如今祁王在西北鎮關，太子不可出戰，這一戰朕就派睿王出征！”元文帝說完看向蕭衍朔。

蕭衍灝嘴角帶著淺笑，這次與上次剿匪不一樣，一群匪寇自然是與禁軍比不了的，可是覆商的軍隊足以與夏朝的軍隊抗衡。此次一役，若快需三五個月，慢則一年多，若是兩國交戰不停，那蕭衍朔如何覆命？回不回金陵？戰爭不斷，征戰北疆，和發配邊疆有何區別？蕭衍朔會做出舉兵謀反之事嗎？這是元文帝的刺探……嗎？

元文帝允許蕭衍朔優秀，但卻不能接受蕭衍朔的鋒芒蓋過他蕭衍灝。親王，協助皇帝太子便可，名聲大了，或許會是第二個賢王。

睿王府。

“真兒明日且先回相爺府住一段時間。”蕭衍朔安排著。

“爺你三日後走，臣妾後日再回去！”

蕭衍朔見她眼神堅定，微笑點點頭。

“琳瑯此次一同出征！”楚琳瑯開口。

“不行！”蕭衍朔還未開口卻是景渙先說了出來。

楚琳瑯看向景渙，沈默，隨即開口：“琳瑯心意已決！”

景渙看著她的背影眸光暗沈。

蕭衍朔看看兩人，聲音輕卻不可拒絕：“不行。”

看著眼前的楚琳瑯，景渙眸光湧動，大步上前，拉住她，握緊她的手：“若是凱旋歸來，我就上門提親可好？”

楚琳瑯看著他，俏笑說道：“你可別這麽說，我怕我偷偷趕去平城，因為你這句話把敵人都殺光了，上趕著讓你娶我！”

看著楚琳瑯平靜的開著玩笑，景渙一把抱住她，撫摸著她的頭發。

“景渙求之不得！”

他們這些人，未來未可知，所以珍惜現在才好！

“爺，你去看看夏妃。”墨黛真同蕭衍朔走在回廊上，自那次房叔說過那件事後，她就對皇甫黎夏產生了一種愧疚感。

“你要困了就先睡。”

墨黛真點點頭，進了自己的房間。

蕭衍朔過來的時候，只有皇甫黎夏房間的燈還亮著。

“怎麽還沒睡？”見皇甫黎夏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蕭衍朔問道。

“心想王爺今晚可能會過來！”皇甫黎夏倒也淡淡道，“聽說王爺要出征了？”

“嗯！”

“萬事小心！月華祝王爺凱旋而歸！”

“嗯！”

二人陷入了沈默，良久皇甫黎夏開口：“月華想回北夏看看，在王爺出征的這段時間。”

蕭衍朔看向她，默不作聲。

“王爺不在睿王府，月華得為自己打算。”她合上手中的書淡淡道：“王爺也知道吧，太子……在圍場選擇讓月華冒險，也有這部分原因吧，想著如果是月華，太子可能不會動手，不知是月華的運氣還是真的該慶幸，太子居然真沒動手。”似是在講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她臉色平靜安寧不起波瀾，眼中看不出情緒波動，仿佛是在註視著遠方，又好似眼前萬物皆為空的薄涼。

“王爺出征不在府裏，王妃有墨府，月華怕太子會對月華動手，太子若是要月華的命倒也算了，若是別的……”

如果蕭衍灝要的是她這個人！

“王爺可能想象不到月華的心情，但是王爺如果能將月華換成王妃……王爺就能明白月華的擔憂了，所以月華想暫回北夏去！若是可以，月華希望明日就悄悄出發。”皇甫黎夏臉色平靜，蕭衍朔感覺不到她的情緒。

男子似乎沒有猶豫，在她說完的那一刻，他就回道“好”，反倒讓她出乎意料，神色一頓。

“……謝王爺，月華想有晴霜晴竹他們護送就可以了，王爺不必安排其他人。”

“王爺也知道吧，太子……在圍場選擇讓月華冒險，也有這部分原因吧，想著如果是月華，太子可能不會動手，不知是月華的運氣還是真的該慶幸，太子居然真沒動手。”蕭衍朔走在路上，耳邊全是她剛才的話，腦海中是她淡漠的表情，她其實都知道！所以這次她的要求他那麽輕易就答應了，在想到若是蕭衍灝會對她做出什麽事後，他立刻答應了。

他想，看來狩獵一事，自己是真的覺得虧欠她了。

066 出征平城

第二天一早蕭衍朔便去了練兵場，此次出征，蕭衍朔是主帥，景渙、駐南大將軍楚忠安的長子楚項南是副帥，隨行的幾位主將還有鎮北吳連恒將軍之子吳勉洲，吏部尚書之子高斂治，武狀元趙廷等人。

士兵們正在晨練，見幾位將軍過來，士氣愈發高漲。

蕭衍朔走過去，拍拍正在第一排的士兵的肩膀：“練得不錯，繼續！”

那士兵也沒想到睿王會搭他肩膀鼓勵他，大聲回了一句：“是！”

“馬上就要出征了，這兩天訓練強度減少點，減少路上勞累。”蕭衍朔對著身後的景渙說。

“是！”

在旁人面前，二人只是王爺與臣子的關系。

皇甫黎夏早早便讓晴霜帶著世良走了，此刻已收拾好東西，準備從王府後門出去。

“平城一役兇險，皇上怎麽會派王爺做主帥呢？”晴蘭嘆了口氣。

皇甫黎夏輕笑一聲：“先皇只有皇上這麽一個親兒子，所以毫無疑問的先皇還在世時，年紀尚幼的皇上便被立儲，先皇駕崩後順理成章承了皇位。皇上這一生順風順水，最大的劫難也就數先皇駕崩前夕，賢王舉兵謀逆一事。一直以來，賢王溫潤謙遜，悉心輔佐先皇和還是太子的皇上，皇上若是能早點發現賢王的野心，也就不會出現賢王謀逆差點功成之事，所以皇上痛恨賢王這種野心勃勃卻看似無害的人，更不懂皇族兄弟間為了生存暗地裏相鬥。”

“公主，這……這賢王的性格，還真有些像……像睿王啊，呵呵，呵呵。”晴竹牽強一笑。

皇甫黎夏點點頭：“所以皇上怎會不防著睿王，親王，悉心輔佐皇上和太子便可，於咱們這位皇上而言，睿王的存在另一方面是為了制衡太子的勢力，不讓太子的勢力膨脹，但若這親王的聲譽大過了太子……便是威脅，皇上多疑，太子精明，怎會留這樣一個足以與之抗衡的威脅存在。”

城郊外，世良見遠處駛來一輛馬車立刻迎上去。

“幺叔，你安排的這馬速度也太快了。”晴竹從車上下來，感嘆道。

三人從睿王府出來，先去了黎軒樓化了妝易了容，依次出了城，在城外坐上幺叔準備的車便趕了過來。

“皇姐！”世良扶著下馬車的皇甫黎夏，臉色難看，語氣很是委屈。

“世良，聽皇姐的話，讓霜他們送你回北夏，等皇姐從平城回來了，再把你接回來。”

世良極其不情願的點點頭。

金陵城內，南宋帶著侍衛天源拜訪寧尚書府，片刻等候後跟著寧長風的侍衛鴻運一起進了寧府，而這鴻運，卻是真正的南宋假扮的。

“南宋兄！”對於南宋的到來，寧長風頗為驚訝但又不失主人之風客氣問候。

“貿然來訪，還請長風兄不要怪罪！”南宋行禮。

“南宋兄哪裏話。”

“長風兄，南宋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

睿王再次出征，不同於上一次去橫山，這次的對手，是覆商訓練有素的士兵，城中百姓站在街道兩旁神情相送。

睿王，大夏的皇長子，自上次平定亂黨之後，溫文爾雅的睿王又一次出征了，凱旋而歸還是兵敗垂成都將直接影響他的將來。

然而天下人沒想到的是睿王北征不到三個月，連勝六役，金陵城裏很快便傳來了覆商退兵的消息，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鴻運，放慢腳程隨我去看看南宋兄，行軍一日也不知南宋兄能不能受得住。”寧長風緩步慢性，看了看後方趕上來的軍隊說道。

原來是出發前皇甫黎夏以南宋的身份找上了寧長風，請寧長風以寧府同行侍衛的身份帶他從軍上戰場。寧長風是軍候等級，下管500人，出行在外，寧府派可信的一兩名侍衛護著寧長風自是可以安排的。

大夏軍律，需有半年以上軍齡才可隨軍出征，大夏這幾年安穩和平無戰事，自是不需要為此次戰役征新兵，皇甫黎夏這才找上了寧長風，並遞上了北夏公主皇甫黎夏的推薦信。

皇甫黎夏與寧靜交情不淺，而寧長風對皇甫黎夏又頗賞識和尊敬，皇甫黎夏親自寫信舉薦，他沒有拒絕的理由，更何況南宋確實是個賢才，有頭腦，懂武功，又有安國護民的志向，寧長風便應了這件事。

“王爺有令，原地安營紮寨休息，明日繼續行軍。”前方一名將士騎馬傳達命令。

北部邊塞，有鎮北大將軍吳連恒率領的三十五萬精兵，平城一事，元文帝命蕭衍朔出征而非鎮北大將軍對敵，想來圍場一事太子在暗地裏動了不少手腳。

睿王輕率三萬兵馬，另兩萬精兵則由楚項南帶領已於昨日從城北練兵場出發。

這一戰來的突然，出乎皇甫黎夏的預料。

“公子，你對南宋少爺一無所知，冒然讓他入營是不是不妥？”鴻運遞了水給寧長風，後者搖搖頭示意不渴。

“南宋兄與我結識時間雖短，但南宋兄能冒死相救世良王爺實屬難得，男兒胸懷大志，心系天下這是大義，有何不妥，不過是恰好我能讓他入營罷了。”而且那日他感覺公主對南宋也是十分的信任，大概是由於南宋救了小王爺的原因。

“南宋兄行軍一日可還適應？”在紮堆休息的士兵中找到南宋，寧長風上前關切詢問道。

一日行軍，皇甫黎夏自是有些勞累，笑著回道：“並無大礙！”

寧長風有些無奈的說：“南宋兄那日找我我就不該答應讓你以我寧府侍衛的身份從軍，路途遙遠，戰場上又刀劍無情，南宋兄實在不該跟著軍隊。”

“南宋身為男兒，怎可只知享福，外敵入侵，男兒自當保家衛國，上報家國，下安黎庶是男子的責任，此次戰勝回來，南宋還要好好感謝長風兄給了南宋這樣一個機會。”

“好，一言九鼎。”寧長風豪爽一笑。

行軍十日，終於到了北疆。

軍隊在平城南面十裏處安營紮寨，楚項南已於前一天到達，此刻楚項南正站在營帳外迎接蕭衍朔。

“據探子匯報，火燕近幾日加固了平城的防衛，城中將士巡城時皆身穿盔甲手持刀，由原來的一日三班改為五班，一班五人變為十人，城中防守非常森嚴。”楚項南一一匯報道。

“防守森嚴更加說明覆商對此戰的緊張和恐慌。”吳勉洲不屑道。

“楚將軍辛苦！平城地圖將軍可熟悉？”蕭衍朔看著眼前的地圖問道。

“平城四面遼闊，地勢平坦，易守難攻，正值秋季，沙塵漫天，於我們有諸多不已。”楚項南看著地圖緩緩道：“王爺請看，目前我們所處這個位置，離平城約有十裏。”

“南宋兄！”寧長風找到正在駐地外的皇甫黎夏。

“營中上下分明，軍候還是叫我南宋吧。”

寧長風點點頭笑道：“剛來怎麽不去休息休息？”

南宋淺笑：“不怕軍候笑話，南宋自小志在軍營願身為謀事，讀過一些兵法書籍，所以剛來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想四處看看，行軍打仗，了解地勢是必然。”

寧長風感慨自己沒有帶錯人，想著南宋心思細膩日後必能被重用。

“既然如此，今日長風便陪南宋兄一起，有我在南宋兄出入軍營也方便些。”寧長風回道。

此次出征，她對寧長風了解增進了不少，這一路他們從山水聊到民風，從民風聊到國政，寧長風都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從寧長風的言行上她斷定寧長風被重用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是多年以後，新帝登基，這個第一次見面就救了她一命的男子身居高位官拜丞相時，她心中產生了無盡的恐慌和淒楚，陪帝王打江山容易，陪帝王守江山，難！

067 出征平城（二）

平城周邊視野遼闊，沙地疏松，僅有矮矮山坡相望，向北是一片矮樹林，野草雜生，甚至有三四尺多高。九月的西部早已是寒風凜凜了，一到夜晚更是寒風刺骨。金陵偏南，此刻的金陵還是和風習習，將士們受不了這裏幹燥嚴寒的天氣，平城晚上風大，又靠近沙漠，晚上沙漠裏的風吹來，又幹又冷。

蕭衍朔平城你會如何攻下呢？這是你真正踏出的第一步，這一步走出去了，與蕭衍灝之間的鬥爭就真正開始了，先皇的遺願我會盡力替他完成，你也千萬不要讓先皇失望。

此刻，她心裏滿是擔憂。這是蕭衍朔第一次真正帶兵打仗，也是她第一次，說不擔心不緊張是假的，他們都沒經歷過戰爭，沒有打仗的經驗，怎麽可能會不緊張。

天源（即真正的南宋）看著借著柴火光埋頭研究地圖的皇甫黎夏說道：“公主，這一戰來的突然，要如何應對你想好了嗎？”

“覆商與大夏向來交往甚好，你說為何會突然跳起戰爭？論國力，覆商根本不是大夏的對手。”這是一直困擾皇甫黎夏的問題。

“是他們有了什麽必勝的把握？”南宋眉頭微皺一臉困惑。

“讓晴風他們去查查覆商出了什麽事。”

“好，公主這一路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事我也頗在意。”南宋停頓片刻說道。

“什麽事？”

“與覆商一戰來的突然，大夏根本不知覆商出戰的原因，皇上冒然派睿王做主帥，實在有欠妥當，即使睿王的確睿智擅武，但此戰若是打不好，覆商很可能會攻入夏朝領地，皇上應該知道此戰的重要性，睿王無行軍打仗的經驗，皇上怎麽會如此草率？”

“來的路上我和你有同樣的疑慮，但後來便想通了，南宋，你我都知道朝中官員分配有多大的弊端。”

南宋接道：“皇後母家楚氏，長兄楚忠安封安定大將軍，乃駐南大將；華貴妃，乃冠軍侯穆雲峰嫡長女；蓉淑妃，鎮北大將軍吳連恒之女；甄賢妃，戍西大將軍甄廣嚴之女；姚德妃，一品軍侯姚煬仲嫡長女，太後親侄女，一後四妃，個個都是忠勇良將的後代。”

“咱們這位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知道該如何讓權力握在自己手中，重武輕文的結果是朝中文臣武將權力極度偏差，所以皇上才會想到用自己的兒子來彌補漏洞。太子妃沈詩桐，左相沈康之女；睿王妃墨黛真，右相墨昱書之女；端王蕭衍禎是安國候府楊興泰侯爺的外孫，娶了楊興泰兄長的外孫女王昀做側妃。

這幾年皇上意識到朝中武將的權力過剩，所以逐漸通過各皇子的婚姻來改變，中秋狩獵，皇上將興平公主許配給了楊興泰的幼子，足見我們這位帝王要將權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野心。”皇甫黎夏說著臉上略帶對這位皇帝的不滿。

“公主的意思是皇上想通過睿王將武將手中的權力逐漸收回到自己手中？”

皇甫黎夏點點頭繼續道：“所以此次出征除了睿王這個主帥，景渙、駐南大將軍楚忠安的長子楚項南為副帥，隨行的幾位鎮北將軍吳連恒的長子吳勉洲、吏部尚書之子高斂志、趙廷等人皆是年輕一輩的人，不過咱們的皇上也不糊塗，知道此戰不易，便讓鎮北的吳連恒將軍做好準備，隨時配合睿王。”

“只是這事，公主能想到，這幾位將軍怎會想不到，皇上此舉突然又來勢洶洶，一定會激起這些將軍的不滿，欲速則不達，別出什麽亂子才好。”南宋擔憂道。

皇甫黎夏看向南宋，面色難堪：“京城裏有人可是盼著出什麽亂子呢，吳勉洲和太子交往甚密難道只是為了詩詞歌賦？吳連恒這個大將……太子不會舍棄的，應該說他不會舍棄吳連恒手下鎮北的三十五萬大軍。”

“楚忠安駐南領二十萬兵馬，吳連恒鎮北手下三十五萬大軍，楚家自是睿王的後背，吳連恒若是與太子聯手了，兩王相鬥，兩將相爭，誰輸誰贏不好說，甄廣嚴將軍這邊倒成關鍵了。”南宋說完輕笑一聲。

“甄將軍領兵甲三十萬戍西，若是支持自己的外孫呢？”皇甫黎夏輕笑，四皇子蕭衍淮，甄賢妃的兒子，甄廣嚴的外孫，同樣是個賢王，心懷天下。

“晉王？”

“嗯。”皇甫黎夏點點頭又道：“至於穆軍侯，雖都說祁王無意皇位，但他若與睿王一樣呢？祁王可是在邊境親自帶兵的。個個皇子背後都有勢力，現在定論，為時尚早。”

南宋嗯了一聲，少傾笑道：“公主，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佩服起太子了，三位親王背後的勢力皆因母族，太子是真正的‘合作’關系啊。”

皇甫黎夏一怔笑道：“能做太子能力哪會一般呢，我倒還真是有些佩服蕭衍灝，太子生母原為皇後宮中的丫鬟，母家無任何勢力，給不了太子背後的支持，因為母家的關系，哪怕自己的母親被冷落，宮人也不會怠慢了他們，想來蕭衍灝小時候應該是吃了不少苦。”

“嗯，聽說太子生母被還是太子妃的……皇後娘娘嫉妒毀了容，太子八歲的時候就出宮了。”南宋臉色微變，為這個隱晦的話題。

皇甫黎夏也收了笑意：“以皇後娘娘現在的性格我是真的想象不出她做了那樣的事。”

“公主，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他與太子的身世倒是有些相像。”

“嗯？”

“火燕大皇子，公冶裏奧。”南宋笑道。

“裏奧皇子？”

“早些年隨家父一起去火燕，聽當地人談論這位大皇子，據說這位大皇子的生母是伺候火燕皇上的丫鬟，當時火燕皇上還是王爺，一次醉酒後寵幸了那丫鬟，火燕王生母和元妃都不同意皇上納丫鬟為妾，可是那丫鬟懷了孕，王妃入府三年未曾有孕，火燕王當時膝下無一兒一女，其生母念及皇家子嗣便同意火燕王納妾，但是條件是生下大皇子後要交由火燕王母妃撫養，只是據說那小妾的生活一直不好，甚至被王府裏的下人欺負，大皇子十五歲的時候，她便上吊自盡了。”

皇甫黎夏收了笑意若有所思，心中感慨：皇家不過是金碧輝煌的……地獄。

每一任皇上都信誓旦旦的說要為黎民百姓，下安黎庶到底安定了誰，以樂太平確實苦了百姓，就連皇家自己人都難說哀樂，這為了統治便利的權威到底是興了百姓還是漠視了人身？

最是無辜天下人。

“平城地勢空曠，著實不好攻取。”二人沈默間一道低沈的聲音傳來，原來是寧長風，寧長風老遠便看到南宋低頭看著地圖皺眉便走了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去營帳沒找到你，同行的士兵說是你老早便出了營帳，原來是躲這裏找煩惱來了。”

她是在低頭想事情，原來寧長風是以為她在看地圖，她笑了一聲道“長風兄可知火燕派兵駐守平城的主帥是誰？”

“尚未可知！”寧長風回道。

068 誘敵深入

“報！”一士兵跑進營帳語氣焦急道：“稟將軍，平城大軍已向我部駛來。”

黃沙漫天，笙旗蔽空，雙方大軍浩浩湯湯，大夏與覆商迎來了平城的第一戰。

皇甫黎夏極目遠望，對面萬軍擁簇中馬背上英姿颯爽的人竟是一女子！女子長發高高束起，銀灰色鎧甲在烈日下泛著盈盈光亮，頭上紅色的飄帶彰顯著狷狂。

女子英姿颯爽，眼神堅毅透著強勢，這種遺世獨立的孤獨感和倔強讓皇甫黎夏微微撼動，此後她對這位女羌真主所有好感都來自於平城這一役，只因那時在沙場紛爭中她從那女子堅毅的眼神中看到了守衛國土河山的信念，哪怕那一刻她們是敵對的。

後來，這位女羌真主登上覆商皇位，成為東吳大陸上第一位女皇，她不遠萬裏趕去東吳，送上一條翡翠鑲金的紅絲發帶，只因初次一見這位女帝發上張狂的紅色已深入她心。

她們皆是這亂世中的女子，卻有著保家衛國，天下太平的共同信念。

“好英俊的女子！”她聲音不大，站在她身旁的寧長風卻聽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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