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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你就不好好聽!”陸晴夏無奈。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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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感覺到有人向他們這邊過來,還不止一兩個。

“誰在那邊?”晴風開口,以他的性格可能直接殺過去了,可公主說怎麽也得閑聊上幾句,讓對方摸不著頭腦。

“睿王的人?”那邊有人走出來。

“你們是六爺的人?”晴風繼續裝樣子。

“對,我們就是六爺的人,六爺讓我們在這邊接應。”那人見這個大胡子錯認了他們,為避免打鬥將計就計道。

“五爺說地果然沒錯,老六要逃!兄弟們,把這些人給我殺了。”說完不再廢話,拔出劍打了起來。

“王爺,北邊有打鬥聲。”一位士兵向祁王報告。

“北邊?留一部分人在這裏,其餘人跟我來。”蕭衍文說完帶著人趕過去。

“大胡子,有官兵過來了。”一個人跑過來大聲道。

晴風按照皇甫黎夏的意思跟他盤旋,不殺他,讓他回去給自個主子匯報。

“都住手。”暗衛們停下打鬥,大胡子說道:“官兵追來了,不管五爺六爺怎麽鬥,現在保命要緊,要是不想落在官兵手裏,勸你早點撤。”說完帶著人離開了。

見自己這邊的人死了有十人之多,落在祁王手裏後果更嚴重,那人咬牙悶聲說了句:“撤!”

讓九黎閣的人從山上撤回去,晴風返回了青山寨。

“已撤!”

皇甫黎夏道:“回城裏等我們,把真正的大胡子的屍體擡過來。”

晴風布置好一切後立即離開。

“爺,太子的人在北邊被發現,只是……”徒寧看了眼蕭衍朔,“有打鬥的痕跡,死了十二個,其餘人估計是已經撤了,祁王正在那邊察看。”

果然如他所料,有人在幫他。

050 真相(一)

所有人質被帶到牢房外的空場地,午間喝了水的人面色蒼白,手腳乏力,此刻坐在地上休息。

世良沖到蕭衍朔面前毫不畏懼說道:“你就是睿王?”

皇甫黎夏扶額,她這弟弟可是跟她一樣的性格。

蕭衍朔看向眼前的小孩說了句嗯。

“我要跟你一起進京!”世良面色無懼甚是可愛,語氣鏗鏘有力,晴霜上前立刻拉住他。

蕭衍朔倒是起了興趣,這小孩經過山賊綁架不僅沒有害怕,見到他也毫不畏懼,平靜道:“我為何要帶你進京?”

“我是北夏的小王子皇甫世良!你的王妃月華公主的親弟弟!”世良說著拿出一塊令牌,上面寫著皇甫二字,另一面寫著北夏。

“公主,小王子不會有事吧?”晴梅跟皇甫黎夏站在人群中,擔憂地看著。

“不會出事……”皇甫黎夏無奈說著。

蕭衍朔看著令牌一笑,這可真是有趣,能在這裏“巧遇”!

“你在這裏做什麽?”睿王看著他問。

晴霜正欲開口,卻聽見世良說:“游玩,然後去找我皇姐!既然在這裏碰到了睿王你,那我就和你一起回京,不去玩了。”

“為何跟我一起回京,你不是出來游玩的?”

“看看你配不配得上我皇姐。”世良說的一本正經,晴霜,晴梅聽得目瞪口呆,皇甫黎夏也被嗆到,他這無所畏懼的弟弟!

徒清,景渙等人聽見這會皆佩服起這小孩的膽大無畏。

蕭衍朔不去理會世良看向徒寧道:“徒寧,帶小王子下山。”

皇甫黎夏看向蕭衍朔,他這是答應了?朝蕭衍朔看過去,火光中卻見蕭衍朔右邊房梁上有白色人影,細看那人已是箭在弦上。

“小心!”

世良情急之下一把推開蕭衍朔,離弦之箭就在眼前,在晴霜反應過來之前,皇甫黎夏已到了世良身邊推開了世良,利箭飛過擦傷了她的胳膊擦。

看著身下的世良,皇甫黎夏一時焦急用自己的聲音問了句:“傷到沒有?”

世良恍惚,剛才那聲音,是皇姐的吧!聽錯了?

將世良拉起來,蕭衍朔走過來問:“有沒有受傷?”

“沒有!”世良回答,轉而看向皇甫黎夏,“謝謝你!”

皇甫黎夏一笑:“沒事就好。”

“來人,給這位公子包紮一下。”蕭衍朔見他胳膊流血說道。

“不礙事,一點擦傷!”

“爺,偷襲之人抓住了!”徒清在剛才便去追捕偷襲之人。

“帶回去。”蕭衍朔轉而看向皇甫黎夏:“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貴姓?”

“在下南宋。”

“公子是橫山城人?”蕭衍朔繼續問。

南宋淺笑:“並不是,在下只是出來游玩,不巧到橫山後被山賊綁來。”

“公子好身手!”蕭衍朔讚嘆,然他的意思又怎會只是讚嘆:“方才公子能發現刺客並能在短短時間內做出反應救了世良王子,著實是好身手!”

“在外行走,有點功夫總是好的,在下也只是反應快而已。”蕭衍朔是懷疑她是太子的人,或者是幫他的人,還是其他?

“公子受了傷,還是先回城治療吧。”

“爺,這位公子從他剛在的反應來講身手應該不錯,讓他就這樣回去?”徒清看著南宋的背影說道。

“將這些受傷的人留在橫山,我們明日啟程回京!”

“爺,這些人中可是有太子的暗衛啊!就這麽放過?”徒寧說著看向景渙卻見景渙搖搖頭。

“就當是本王送給太子的禮物!”

“多謝公子護送,在下住在城北的高福客棧,若是有事只管來找我,要回城中治療,就不打擾公子了。”下了山,南宋婉拒了徒寧請他到營中治療的好意便進城去了。

“公主讓晴風一直以大胡子的身份與太子的人交手,好讓太子認為他的暗衛是青山寨內鬥誤傷是嗎?”晴梅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

“也為避免睿王的懷疑,青山寨突起大火,牢中太子的人幾乎全部中毒,這些事睿王不會不懷疑。”晴雪幫皇甫黎夏包紮好傷口,和皇甫黎夏一起從裏間走出來。

“即使是懷疑,也只會從大胡子身上找線索,只是現在大胡子已死,所有的線索都斷了,他也只知道這次有人幫了他而已。”晴風將茶遞給皇甫黎夏。

“這次睿王倒是什麽都沒做。”晴梅淡淡道。

皇甫黎夏一笑:“他做了最關鍵的一步。”

眾人疑惑。

“睿王為何今晚就打上來了?行軍多日士兵疲乏,又不了解青山寨的情況,冒然攻打青山寨實在不是主帥該做的決定。”皇甫黎夏嘴角略帶笑意。

“那為何睿王還是這麽做了?”晴梅起了好奇心。

“風,你可有什麽發現?”皇甫黎夏看向晴風。

“大敵當前,青山寨卻毫無應敵之舉,就連看守寨門的人也只有幾人,實在不像即將要迎敵作戰的樣子。”晴風回想當時青山寨的樣子,青山寨兩百多號人,的確是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甚至還有心情喝酒。

“寨子裏竟是這種情況。”晴雪驚嘆。

“公主你就直說到底是為什麽,急死我們了。”晴梅聽得起勁,實在不想皇甫黎夏再繞彎子。

“因為他們本就無守寨之心,他們更希望睿王的人沖進來,殺了青山寨的人!”晴風輕語。

“啊?”晴雪晴梅兩人聽完皇甫黎夏的話更加不明白。

皇甫黎夏一笑,說道:“讓百姓換上他們的衣服的時候我就想到了,等睿王大軍攻上山寨時他們殺了人質移到外面然後換上百姓的衣服,這樣一來他們就能順利下山活命。一個區區兩百多人的山寨,在搶了官糧後還打出光覆前朝的旗號,這事本就蹊蹺。

而睿王之所以能快攻上山正是因為他看出了山賊的計劃,至於怎麽看出的,就要問橫山城裏的知縣大人了。”

“公主的意思是說這些人本來就沒打算要與朝廷為敵?讓睿王攻上來實則是為了逃跑?既然如此,他們完全可以自己散夥或者是橫山城官衙出兵,何必弄這一出。”晴梅說出自己的疑惑。

“因為與橫山知縣有關,朝廷派了欽差到訪各州,怕是知縣與青山寨合夥貪汙上面查下來了,雙方分贓不均,知縣又急於毀滅證據。如何能在上面查下來之前短時間內快速銷毀貪汙的證據、處理貪汙的錢財,就只有誣陷給山賊了。

橫山城裏衙役不足百,知縣以防攻山後安全活下來的山賊會動亂自然不會讓衙門的人攻山,所以這才請朝廷出兵應援,不論朝廷派出的是哪方的軍隊,只要派兵即可,到時他們方可將計就計。而貪汙的那些錢財,也將全部隨著山賊的全軍覆沒安在山賊的頭上。朝廷剿匪,山賊全部被滅,實則是山賊裝扮成了老百姓活了下來,而貪汙的那些錢財也得到了保全。

只是沒想到知縣不僅貪心大居然還對山賊起了殺心,他貪汙受賄的證據就在山賊手中他自然想除去山賊,所以他上奏山賊打著光覆前朝的名義到處作亂,期望朝廷能全部剿滅山賊,存了反心的人朝廷自然不會讓他們存活,知縣也可以將以前貪汙的那些錢財全部賴在山賊手上,或者即使是山賊偽裝成百姓活了下來,知縣另有打算,散夥後的青山寨,知縣自有辦法除掉他們。而睿王做的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扣押知縣。”

她嘴角噙著笑。

051 真相(二)

“扣押知縣?!”晴梅不解驚嘆道。

“雖然不知道睿王是怎麽知道知縣的計劃的,但他一定扣押了知縣。城中百姓失蹤,衙門定會核實姓名,查清失蹤人數,知縣得知城中實際失蹤人數只有50多人,並不是他安排的那麽多後,一定會猜到其餘人都是睿王的人,到時裏應外合,山賊應付不了,畢竟是亂黨,萬一山賊頭目被活捉後招供,知縣也性命不保,所以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將消息送到青山寨。

一旦青山寨知道消息後,絕不會放過牢裏的人,會提前動手殺了人質。因此,在知縣通風報信前睿王將他扣押了,山賊若是等不到知縣的消息,必定會有疑慮,在他們察覺之前攻上山,讓山賊措手不及。”皇甫黎夏不免感嘆蕭衍朔的警覺,居然能發現知縣的身份,她也是在被要求換衣服後才敢肯定的。

“公主,換衣服是可以看出山賊要逃,但也無從得知山賊與知縣勾結啊。”晴雪疑問。

“其實很簡單,城中人口失蹤,彼時必定會確認身份,可是山賊假扮百姓下山,確認身份時核對不上,而且人數眾多,自然會引人懷疑,所以這件事必須要與衙門裏的人串通好才行,能與山賊利益相關又搞出這麽大的事的人,一般的衙役怎麽可能做到。”

“睿王還真是警覺!”晴雪不免感嘆。

“但這件事,最主要還是我們公主,山寨裏的那些山賊隨便就能應付,但是太子的暗衛就不一樣了,寨裏寨外的人聯合,睿王能不能放還不一定。”晴梅一臉小驕傲。

“睿王也不見得沒準備,識破知縣的計劃後他自然就知道攻寨容易了,所以才會沒有顧慮的沖進來,至於太子的暗衛,他也很有可能派人去樹林裏了,不過是風提前一步。

別忘了此次一行還有祁王,若是我,我會讓祁王守在寨外,突然出現一群身手高強的黑衣人,你說祁王會作何感想?讓祁王發現這點與他是最大的好處。”皇甫黎夏抿了一口茶,這是他們各自邁出的第一步,她當然期待他的安排,只是當時世良在寨內,她只能按照自己的計劃走。

“那也是公主順利除掉了牢裏的人啊!能想到借山賊之手除去太子的暗衛。”晴梅一本正經的分析起來:“睿王派出的禁軍目的是保護百姓,他們不會去和百姓爭碗喝水,九黎閣的人,一開始就知道不能喝水,在見到南宋暈倒後,陸陸續續開始裝暈,剩下的一些人只需裝裝樣子便罷。太子的人,他們的任務是刺殺睿王,所以目前恢覆體力保存體力是最重要的,滴水未進,他們必須盡快解決這個問題以恢覆體力,到時才可應戰,所以他們會不顧一切去喝水,九十個碗,多被太子的暗衛和百姓所奪,水自然被他們所喝,是這樣對吧!”晴梅一臉自豪。

“你現在倒也會分析了。”晴風一笑。

“那是,跟公主久了自然看著看著就會了,現在可是實戰啊!”晴梅臉上神采奕奕。

“皇兄,你怎知知縣便是主使人的?”祁王坐在營帳裏,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蕭衍朔。

“我們辰時到達,那時距山賊劫持人質的時間不足一個時辰,知縣卻能說出被綁架的百姓有近兩百多人,在短短一個時辰裏,他怎麽可能會查到失蹤人口有兩百多人,於是我讓徒清跟著他。在知道實際人數只有五十多人後,他慌張跑去書房打算給山賊報信,被徒清抓了現行,就把他扣押起來了,審問後才知他們是為了掩蓋貪汙的證據才想到的此次計劃。”

蕭衍朔說完看向徒清,徒清將一張供詞遞給祁王說道:“知縣三年前走私私鹽,為掩人耳目讓鏢局護送,卻被鏢頭發現以此威脅,那時的鏢頭就是青山寨的老大,之後兩人幹了不少走私貪汙之事,欽差查訪各州,知縣怕事情敗露所以才打算就此收手。”

景渙一笑恭敬道:“所以王爺才那麽急著攻山?一是因為知道山賊不會反抗,攻山實際簡單,二是怕山賊遲遲等不到知縣的消息起疑心。”

睿王點頭說了聲恩。

“看來這知縣當真是貪了不少,居然敢以光覆前朝的名號讓上面派兵來了。”蕭衍文感嘆。

“回王爺,我們從知縣那得知,他除了走私鹽,還與覆商、遼羨、西夏皆有來往,鐵器、火藥還有女子。”徒清凝眉說道。

蕭衍文一把拍到椅子上:“膽大包天!”

“總歸是被發現了。”景渙嘆了口氣。

眾人點點頭。

“我還想你攻山怎麽只帶了一千人就上去了,留四千人多人在營帳裏等著。既然如此,那我們明日就班師回朝,今晚在樹林裏呆久了,本王要回營帳洗澡了。”蕭衍文說完輕松出了營帳。

睿王看向徒寧:“樹林裏太子的暗衛呢?”

“我帶人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有個活下來的說他們是五爺手下逃出來的山賊,出來後以為是死對頭六爺的人,起了內訌,打了起來。”徒寧解釋。

“人呢?”

“跑了。”

睿王眸光一暗,沈默了頃刻,低沈的聲音傳來:“牢裏是怎麽回事?帶薛朗進來。”

牢裏領頭的那人走了進來,行了禮說道:“有個叫大胡子的山賊讓我們在太陽下曬過兩小時後在距離我們五十米處放了九十個碗,跑過去搶到碗的人才能喝水,我們的人讓著百姓,所以只有十一人中了毒,很多人為了搶到碗喝水,不惜打了起來。

大火後,那個大胡子的山賊來牢房救我們,說是不忍看著我們這麽多人被殺,所以放我們出去,之後他自己逃命去了,可惜我出去後見他屍體躺在院裏,應該是被我們的人殺了,放火之事應該也是他幹的。”

“大胡子?”景渙問。

“恩,那人之前也來了牢裏,不過那人也不是好心人,喝水捉弄百姓這事就是他想出來的。”

睿王點了點頭,那人便下去了。

“也就是說太子的人可能都中了毒?他們為了保存體力,去喝水也是正常的,這次還真是老天幫忙啊。”徒清不免覺得幸運。

“爺是覺得事情太蹊蹺?”景渙見蕭衍朔若有所思,問道。

蕭衍朔點點頭。

“捉弄百姓讓他們中毒,但太子的人幾乎全部中毒,又在我們攻寨時放火,放出牢中的人,可最後那大胡子卻死了,這些事太巧合,恰到好處的幫助了我們,就連樹林裏的山賊都蹊蹺,逃命的時刻還有心思內鬥?不過是為了除掉太子的人用的借口!這個大胡子,不簡單。”雖然對方幫了他,可是在不知對方身份的情況下這種感覺還是讓蕭衍朔感覺到了威脅。

“可惜那大胡子卻死了。”徒寧感慨。

蕭衍朔一笑:“只怕這大胡子早已死了,幫我們的人不過是借借他的身份罷了。”

幾人陷入了沈默,現在這種情況雖然有人幫了蕭衍朔,可是對方的身份他們一無所知,究竟是敵是友還不清楚,這樣的境況太危險。

“公主,留在那邊的人已經回來了,在樹林被王爺的人發現後按照安排好的說了,在被押送的路上逃了回來。”晴雪聽完外面人的匯報關上門向皇甫黎夏說。

皇甫黎夏點點頭:“這事不過是瞞瞞祁王和太子,讓他們相信是內鬥,中毒之事太子也只能埋怨老天,但這些巧合卻全碰在了睿王身上,他又怎麽會信。現在九黎閣不想露面,他也不會強求,如今既已讓南宋出面,日後這種巧合碰巧合的事就不用做了。”

“太子爺,失敗了。”胡安手拿一張紙條遞給太子。

蕭衍灝將手裏的紙條捏碎,陰狠一笑:“蕭衍朔若是那麽容易就死了,也就不好玩了。”

052 睿王對你不好嗎

睿王回朝了,在平定反賊,收回官糧,捉拿貪官之後,回朝了。

金陵城裏百姓站在街道兩旁,井然有序。睿王的部隊一進城門,百姓的歡呼聲掌聲就響了起來,在橫山郡大顯身手為民除害的睿王誰還會說他只是裹著一層華麗皮囊、不問政事的閑散王爺。即使此刻他看起來依舊溫潤如玉。

萬民相迎,千軍擁簇下騎著駿馬的男人向皇宮走去,盔甲相稱他的背影較之以往仿佛多了幾分堅毅。

元文帝龍顏大悅,直道睿王要什麽賞賜直管說來。

“此次反賊只是不足三百人的山賊,皇上給臣配了五千人,打勝仗是必然,皇上要賞就賞賜隨行的士兵。”蕭衍朔語氣誠懇但又透著淡漠,似乎什麽都不入眼。

“隨行士兵必然要賞,這是你第一次出征,又大獲全勝而歸,你想要什麽直管跟父皇說。”元文帝見蕭衍朔能將將士記掛於心,更是歡喜。

“此次戰役,其實……”未等蕭衍朔說完,蕭衍文便岔開了:“此次戰役,睿王兄功不可沒,若不是他及時發現反賊的計劃我們不可能輕易取勝,並全數救回百姓,父皇理應獎賞王兄。”

蕭衍文料到蕭衍朔要坦率說出此次戰役其實不過是個噱頭,所以在蕭衍朔之前說了出來,朝堂上大臣都在,皇上又有意提拔睿王,所以這取勝緣由不提也罷。

蕭衍朔看了向蕭衍文,對方面色平靜看著朝堂之上的那人,祁王是在幫他!

“文兒說的是,朔兒初次出征必須要賞,既然你不知要什麽,父皇便替你做主,賞些金銀珍饈,名家字畫,你喜茶,今年南夏特貢的珍茶父皇自己可都舍不得喝,這次便全都賞了你,但切記不可因此產生了驕縱之心,你帶兵經驗少,尚需歷練,這樣吧,灝兒一人監管工兵吏三部實為費心,你現在也該懂得為兄弟分憂了,兵部便由你來監管。”元文帝心情甚是愉悅,始終帶著淺笑。

蕭衍朔不再推辭,元文帝賞的他都欣然接受:“臣領旨。”

蕭衍灝卻是黑了臉,沈相臉色同樣鐵青,底下朝臣多互使眼色,只因是在朝堂上才少了議論,墨相臉色溫和看了眼蕭衍朔。

“你出征這幾日,皇後一直記掛著,下了朝去看看她。”提到晉陽,元文帝臉上難得浮上一絲溫和。

晉陽一直在門口等著,面色焦急更多的則是期盼,見蕭衍朔出現在椒房殿外,立刻上前,握著蕭衍朔的胳膊,關切問道:“一路可好?”

“一切順利。”蕭衍朔扶著晉陽讓她坐到軟塌上。

“沒事就好。”晉陽臉上欣喜毫不掩蓋,看向明晰,明晰會意下去,晉陽道:“這是你第一次帶兵,總歸是平安回來了。”

“兒臣不孝讓母後擔憂了。”

晉陽看著蕭衍朔一臉欣慰道:“你是先皇親手帶大的,沒辜負先皇的期望。”

蕭衍朔溫笑著,突然想到什麽問道:“先皇寫結親聖旨的時候母後也在場,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先皇為何要兒臣娶北夏公主?先皇應該並沒有見過公主。”

晉陽思慮片刻,回道:“先皇立旨的時候讓母後出去了,所以母後並不知道聖旨上寫了些什麽。”

“那當時還發生了什麽?先皇立旨的時候有何人在場?”

晉陽仔細回想那晚的情景,想起當年叔父身邊的那個少年,那少年如今也差不多二十左右了,當時她就覺得,那少年可能是個女孩。腦中一個大膽的想法閃過。

“未曾發生什麽,既然先皇讓你娶北夏公主為妻,就一定有先皇的用意,你不可辜負了先皇的好意,更不可辜負了公主。”

蕭衍朔微微吃驚,先前提到這門親事,晉陽都是略有歉疚之意的,覺得虧欠了他和墨黛真,甚至還說過即使娶了北夏公主,也不可辜負了墨黛真,可是今天她的態度突然有了如此大的轉變,一定有問題。

明晰按照晉陽的示意端了綠豆粥進來。

“這是今早熬好的綠豆粥,你喝了就快些回府去,真兒必定是擔心壞了,明日帶真兒過來,在這用早膳。”

世良坐在馬車裏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晴霜看著世良郁悶的臉,撇撇嘴,心中忐忑生怕這小王子的火氣突然爆發。

聽見徒寧說話的聲音,知道是蕭衍朔出來了,世良下了馬車:“你進宮為何要我在這裏等著,我可以先去睿王府。”

“現在回去也一樣!”蕭衍朔說完不再理世良,騎著馬走了,世良立即上了馬車,徒寧駕車跟上。

睿王府的人都在外面等著,墨黛真面帶焦慮望著,臉上卻是帶著欣喜。

“王爺回來了!”隨著家丁的聲音,墨黛真看向前方,蕭衍朔騎著馬正趕過來。

墨黛真早已過去:“爺,你可還好?”說著看著蕭衍朔仔細查看他有沒有受傷。

皇甫黎夏早已走向馬車,世良一出來就見皇甫黎夏向他走了過來,世良高興道:“皇姐!”下馬一把抱住皇甫黎夏。

“一路可好?”即使這一路世良一直在她眼皮底下活動,這個時候多餘的問題還是必要的,畢竟這麽多人看著呢。

“皇姐我沒事,有晴霜在一切都好。”世良說著看向晴霜。

也只有在公主面前世良才像個正常小孩,晴霜心想。

帶著世良走到蕭衍朔面前,皇甫黎夏欠身行了禮,一臉誠意溫聲道:“多謝王爺。”蕭衍朔說了句嗯就帶著墨黛真進府了,皇甫黎夏在後面跟著。

“皇姐你在這邊過得好嗎?母後可想你了。”世良走在路上牢牢握著皇甫黎夏的手不舍得松開。

“好,父皇母後他們好嗎?”

世良點了點頭。

“王爺,月華先帶著世良回別院,王妃多日未見王爺,必定有很多話想說,月華不便打擾,先告退。”皇甫黎夏走到蕭衍朔身旁語氣溫和地說著。

墨黛真看了眼蕭衍朔又看向皇甫黎夏,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夏妃她……不問候爺一聲嗎?

蕭衍朔說了句嗯就走了,墨黛真向皇甫黎夏點了點頭便跟上了蕭衍朔。

給世良倒了杯水,她聲音溫和,神情略有嚴肅說道:“這裏不比北夏,跟睿王說話的時候不可無禮,包括其他人也一樣,註意禮節,能提的人只有晴竹晴蘭晴霜,其餘人不可以提。”

“皇姐我知道,我不是小孩!”皇甫黎夏見他一臉的認真樣,忍不住一笑,晴竹晴蘭她們也笑了起來。

“霜你跟世良一起住在王府。”晴霜正喝茶,聽見皇甫黎夏的話高興道:“晴柳晴雲他們肯定羨慕死了,說起來晴柳最可憐,還得看著九黎閣,哈哈!”

“我讓晴雪回去陪她。”聽見皇甫黎夏的話,晴竹晴蘭笑出來聲,晴雪聽見要氣死了。

“皇姐我這次差點被山賊的箭所傷,幸虧一位公子救了我。”世良吃著葡萄說道。

“這麽危險,我們世良沒事吧?”皇甫黎夏表情誇張又關切地說著,倒也配合著他。

“我沒事,只是那位公子擦傷了。”世良搖搖頭,神情擔憂說道。

“他傷的嚴重嗎?你有沒有好好感謝人家?”皇甫黎夏將一顆葡萄餵進世良嘴裏。

“當然感謝他了,他還說過幾天會來京城,我讓他到時候來睿王府找我玩。”世良一副我已經是大人了的表情。

前院的丫鬟進來小心翼翼道:“娘娘,王爺讓娘娘帶著小王爺去前廳用膳。”

“知道了,馬上就過去。”皇甫黎夏神情淡漠,轉而看向世良:“餓了沒?我們去吃飯。”

“皇姐,睿王是不是對你不好?”世良一臉真摯問著,幾個人看向世良,皇甫黎夏也看著他笑問:“怎麽這麽問?”

“剛剛睿王回來,你都沒問問他好不好。”世良不解說道。

皇甫黎夏一楞,她當時只想著世良沒考慮到其他,睿王的情況她本就知道,而她心底裏更是沒想過為人婦一事,所以才忽略了此事,難怪感覺剛才在庭院裏蕭衍朔對她語氣冷淡,在外人面前她也沒想到去問候他一下,是她疏忽了。

“沒有的事,皇姐方才只是一心想著你,所以疏忽了。”皇甫黎夏捏捏世良的耳朵,說完拉著他出去了

053 關心

皇甫黎夏帶著世良過去的時候,蕭衍朔和墨黛真兩人已經入了座在等著,行了禮便入座了。皇甫黎夏想現在問他身體可好有沒有事,是不是太遲了?

“皇姐!”聽見世良在叫她,看了過去。

“蔥!”皇甫黎夏順著世良的手指才發現自己筷子上正夾著一段蔥,尷尬一笑將蔥放到了小碟中。

“皇姐你想什麽呢,夾著最不喜歡吃的蔥都沒發現!”世良說著向皇甫黎夏的碗中夾了菜。

“沒什麽,就是看見你突然想起了母後,快吃飯。”皇甫黎夏揉揉世良的頭發溫柔說道。

“夏妃跟小王爺關系真好。”墨黛真微微笑著:“我在家排行最小,從小就一直想有個弟弟或者妹妹。”

皇甫黎夏看向世良,臉上帶著笑意:“等娘娘有個他這麽搗蛋的弟弟的時候頭疼還來不及呢。”

“皇姐我可是一直最聽你的話的!”世良為自己平反。

“那別人的呢?”

“不必要。”世良淡淡一說繼續吃飯。

“娘娘看見了吧,小孩就是這麽拗。”皇甫黎夏說著夾菜給世良。

“小王爺來了,夏妃的心情也變好了。”墨黛真見她一直帶著笑,溫柔的說道。

“皇姐,那我就一直陪著你。”世良說完看向睿王:“睿王,你介意我住你家嗎?”

皇甫黎夏扶額,這孩子跟別人說話時的態度完全就是個大人,與自己說話時才是個小孩。

墨黛真楞怔下笑了出來,這小王子語氣轉的也太快了。

皇甫黎夏尷尬一笑:“還請王爺不要在意。”

“好。”蕭衍朔平靜的說著,不知是答應世良他可以住在這裏,還是在向皇甫黎夏說他不介意。

世良還想說話,皇甫黎夏看了他一眼:“安靜吃飯。”

飯後皇甫黎夏帶著世良在院子裏散步,想起之前蕭衍朔說的中秋節狩獵之事。

“世良,皇姐不在時可有勤加練功?騎射可有偷懶?”

“當然沒有偷懶。”世良擡起頭認真道。

“宮裏為慶祝中秋節會舉行狩獵大賽,屆時我們世良就代表睿王府出賽,讓皇姐看看你的箭術長進了沒有。”皇甫黎夏柔聲道。

“小王爺可不要讓公主失望啊!”晴竹跟在後面調侃。

“皇姐我一定不讓你失望。”世良小小的臉上帶著認真。

“公主,小王爺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才像個小孩。”晴霜笑說。

世良對他做了個鬼臉,看向皇甫黎夏:“皇姐,母後用膳的時候父皇會為母後夾菜,還會扶著母後走路,母後是父皇的妻子,皇姐是睿王的妻子,睿王為什麽不這樣對你?”

晴竹晴蘭還有晴霜一臉詫異,沒想到世良會提出這種問題。

皇甫黎夏笑著說:“每對夫妻都有他們自己的相處方式,世良還小等長大了就知道了。皇姐覺得我們世良的洞察力也越來越好了,這麽快就能比較出皇姐與母後他們之間的不同。”

“真的?”

皇甫黎夏點點頭。

“王爺!”晴霜最先出聲,皇甫黎夏擡頭,蕭衍朔已經走了過來。

晴竹晴蘭見他過來行了禮,皇甫黎夏正欲行禮,卻聽他說:“不必了。”

“王爺此次出征一路可好?”皇甫黎夏率先問,想想這些客套話還是有必要問問的,連世良都發現了的事,下人們不一定沒察覺到。

“都好,勞煩夏妃掛心了。”蕭衍朔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情緒變動,像是隨口即出的話,語氣淡淡。

“中秋節馬上要到了,夏妃對騎射比賽可有信心?”睿王獨自走在前面,皇甫黎夏緊跟其後。

“皇姐騎射可好了,在北夏騎射都能排第三了!”世良驕傲的說,倒不給皇甫黎夏說話的機會,說完看向皇甫黎夏,才安靜下來。

“這樣嗎?看來是本王小看了夏妃。”蕭衍朔看向皇甫黎夏,等著她的回答。

“王爺見笑,世良是小孩子不懂這些隨便說說而已。”皇甫黎夏淺笑迎合。

世良看著皇甫黎夏,見她說話小心謹慎,知是自己給她惹了麻煩,語氣稚嫩卻又認真的說:“全北夏都知道,父皇騎射第一,我第二,皇姐第三的!”

聽完世良的話皇甫黎夏笑出聲,這孩子還挺會隨機應變的。

蕭衍朔也笑了一聲:“小王子如此聰明,騎射自然不差。”

眾人皆知蕭衍朔話裏的意思,他是說世良此刻的應變能力,解了皇甫黎夏的困境。

“皇姐,我今天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世良躺在床上,看著幫他整理衣物的皇甫黎夏。

“沒有,是世良聰明今天幫了皇姐,只是以後皇姐會武功之事不可以提,世良應該知道,宮中女子是不可以習武的。”替世良蓋好被子,“好好睡覺,明早起來練功,讓皇姐看看你進步了沒有。”

“好,皇姐也早點睡。”

“公主你有心事?”晴蘭替皇甫黎夏打了熱水進來,見她望著一盆毛竹發呆。

“不知道讓世良來金陵是對是錯。”

“公主不也是想讓小王爺多歷練嗎?若真到那時,將小王爺送回北夏也來得及。”說著將毛巾遞給皇甫黎夏。

“希望如此。”

太子府。

“爺,睿王此次平定反賊,皇上有意讓睿王掌權,已引起朝中大臣的熱議,若這樣下去日後大臣們必定會再提立儲一事,睿王是長子,其母又是皇後,必定會有不少大臣擁護,眼下局勢實屬不利。”胡安站在蕭衍灝身後,見他一直不語便說道。

“孤明白。”

“爺,你上次提到的圍場刺殺一事奴才已經安排好了。”

蕭衍灝眼中暗流湧動,低眉斂眼,看不出他任何的心思,擡頭,淡淡看向胡安:“這件事為何沒告訴孤。”

胡安大驚:“爺,您上次提到……奴才以為爺決心要除掉北夏公主了,所以……”胡安見蕭衍灝面色暗沈,眼中帶著猶豫,深吸一口氣說道:“睿王有墨相支持,現在又娶了月華公主,北夏那邊自然會支持他,按照爺之前說的,倘若月華公主在睿王府出了什麽事情……”

不等胡安說完,蕭衍灝已厲聲打斷:“不可!”

“爺,現在是關鍵時刻,你可不能……”胡安見蕭衍灝面色淩厲便轉了話題:“爺,娘娘那邊命人來了,爺也要想想娘娘的不易啊,中秋狩獵是最好的機會,奴才找了江湖上的人,不會讓皇上懷疑。”

“孤說了不可,這件事莫要再提!”蕭衍灝起身獨自離開。

皇甫黎夏,他一開始是打算殺了的,只是若能有北夏的支持會比舍棄北夏更劃算,更何況那個女人吸引了他。

回想起大婚那日,她一襲紅裙,卻是說不出的溫婉和嫵媚,哪怕隔著喜帕,他也舍不得移開視線。這個女人於他,簡直像是蠱毒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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