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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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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眼就過得很快,姜溱在跟郝愔等人的打打鬧鬧中度過了高二第一學期。高二第二學期開始的時候,姜溱總有些不習慣越來越高壓的學習氛圍,等她習慣後已經是學期末了。

距離郝愔的十八歲生日還有兩周。對於六月出生高二就過成年生日這件事,姜溱很不解。她跑去問郝愔,郝愔說那是她小時候生了場大病,不得不延遲一年上幼兒園,導致她高二就可以成年了。

姜溱退出手機裏的日歷,開始思考要給郝愔準備什麽禮物。她私下拉了個群,把周名遙他們都拉進來了:“這個群不要告訴郝愔,我們悄悄的給她準備好生日驚喜,”

“OK,我們保證守口如瓶。”周名遙發了一個遵命表情。

趙謾:“那我們要給她準備什麽生日驚喜好啊?”

“給她搞一個生日派對吧。”王依柯提議:“她向來喜歡熱熱鬧鬧的。”

周名遙:“好啊好啊,那我去訂包間。”

“好,那我們幾個就去看一下要搞什麽樣的經濟派對。記住,不能讓她知道。”姜溱一槌定音。

“知道了。”

郝愔最近覺得姜溱很奇怪,她總是下課的時候悄悄摸摸的在畫什麽東西。郝愔一想看她就一把捂住,說:“不許看!”

“嗯,好吧,不看不看。”郝愔嘴上說著不看,等姜溱一離開座位郝愔立馬去把本子翻開。

“被我抓住了吧?叫你別看你還偷看。”姜溱閃現郝愔身後。

“我放回去就是了。”郝愔乖乖乖的把本子放回去,心裏嘀咕著什麽東西,這麽神神秘秘的。

姜溱寶貝的把本子揣在懷裏帶走:“你呀,別心急,後面就知道。

郝愔一個人生悶氣,想找周名遙訴苦,卻發現周名遙他們最近幾天好像也一直在神神秘秘的計劃著什麽事,還躲著她。

這群人到底在背著她搞什麽?

星期六下午,郝愔在家畫畫,突然收到姜溱的消息:【郝愔,來找我呀。】

定位是一家小飯店。

大概是看郝愔沒回,姜溱又發了一句:【有驚喜。】後面跟著一個笑嘻嘻的表情包。

郝愔看了一下日歷,大概知道她在搞什麽鬼了。收拾好東西,趕過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在服務員的指引下走到那間包間門前,敲了敲門。

門打開了,一片漆黑,郝愔感到疑惑。

“surprise!”燈打開了,禮炮拉開,彩帶飛到了她身上,所有人都出現在門口,大聲喊著,笑著。

看著墻上貼著happy birthday,郝愔才反應過來:“原來你們最近神神秘秘是在給我準備這個。”

姜溱把她拉進去,帶上生日帽,安排她坐到了主位上:“那是,我們可是準備了兩個星期,感動吧。”

“既然主角來了,那我們派對正式開始!”

“上蛋糕,上菜!”

菜還沒動幾口,蛋糕就被周名遙手賤抹了一點抹到郝愔臉上,然後一大群人就直接開始了互抹蛋糕。

“姜溱救我!”郝愔被人群圍擠在角落,臉上糊滿了奶油。

“你就是叫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周名遙掰起郝愔的臉,方便他人抹奶油。

姜溱拿著相機在旁邊笑著拍照。

抹的差不多了,眾人合影完都散開,留下郝愔滿臉奶油蹲坐在墻角:“自閉了。”

姜溱拿著一塊毛巾走過去,替郝愔擦幹臉。郝愔正想說謝謝,姜溱就往郝愔臉上抹了一撇奶油竊笑:“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郝愔姜溱看鏡頭。”周名遙喊。

哢嚓,鏡頭定格住這一幕,郝愔一臉呆滯,蹲在地上,臉上還有些淡淡的沒擦幹凈的奶油,臉頰上姜溱抹的那一抹乳白色的奶油顯得特別醒目。而姜溱則是端著一塊蛋糕在郝愔面前,笑得花枝亂顫,畫面顯得格外的生動鮮活。

吃完飯,一大群人又開始了老傳統——真心話大冒險。

“老規矩,轉到誰誰受罰。”

玻璃瓶再一次在桌子上轉起來。

“謔!”

“郝愔!”

玻璃瓶的瓶口對準了郝愔。

“我選真心話,不然大冒險你們又得給我整一些奇奇怪怪的內容。”郝愔實在是被他們整怕了。

姜溱正想開口,周名遙就搶過了話頭:“我來問,我來問!”

“你想問什麽,我警告你,不能問太過分。”郝愔一臉無情的看著她。

“這個問題保證不過分,”周名遙嬉皮笑臉,根本不帶怕:“是關於姜溱的。”

“周名遙,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你問郝愔關於姜溱的問題,就算哪門子真心話。”王依柯不滿。

“別急,聽聽就知道。”周名遙不慌不忙的問出了問題:“講一講你是怎麽喜歡上姜溱的?”

“我靠!”

“瓜子呢,我的瓜子呢。”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你們!”郝愔噎住了。

“快講快講快講!”大家都在催促她。

郝愔猶豫了一下,打算直接讓周名遙彈腦門。

姜溱輕輕扯了扯她的衣服:“講一講嘛,我也想知道你是怎麽喜歡上我的。”

郝愔為難的想了一下,想著遲早都是要讓她知道的,現在說也可以。

“一見鐘情,你們信嗎?”

趙謾:“愔姐搞這麽浪漫啊?”

“去去去。”

郝愔清了清嗓子:“這個故事吧,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暑假的某一天。”

………

“後面我還沒有意識到我喜歡上了姜溱,但我就是覺得心裏很煩躁。我憑著見她的那一面,每天畫呀畫給她畫了無數張畫像。終於在某一天,我突然意識到這就是喜歡我對江琴一見鐘情。再然後就是姜溱轉學來到我們班。”

“故事就這麽簡單。”

鴉雀無聲,瓜子都沒人嗑。

半晌,周名遙突然跳出來說:“是不是那天?”

郝愔也沒問是哪一天,就點頭承認了。

“我就說,”周名遙突然恍然大悟:“那天怎麽突然無緣無故問我有沒有買藍莓味的冰棍。原來是對人一見鐘情,連帶著一見鐘情那天吃到的味道也偏愛了。”

眾人嘩然:“愔姐想不到你居然搞純愛。”

姜溱聽完輕輕把頭靠在郝愔的肩上。

王依柯:“那姜溱轉學來的那天,你的心情如何?采訪一下。”

“都不用回想,直接就是激動瘋了,我擡頭看到她的時候,我整個人感覺血液都湧到腦子上,反覆確認了好幾次,才終於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嘖嘖嘖,太純了這味。”

“哎,繼續繼續。”

飲料瓶再一次轉動起來。姜溱沒有參與進去,她只是靠著郝愔問:“所以你真的是對我一見鐘情嗎?”

“不是。”

“你騙我?”

“是見色起意。”

姜溱楞了一下,低頭竊笑。

“姜溱!到你了。”

姜溱擡頭向桌上望去,果然飲料瓶的瓶口正好對著她。

趙謾:“那既然都問了郝愔,那同樣也得問問你,你是怎麽喜歡上郝愔的?”

“這個啊,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姜溱賣了個關子。

趙謾催促:“快說快說。”

“一見鐘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所有人都炸了。

周名遙:“不是你們兩個小情侶都玩純愛啊。”

姜溱有點害羞,把頭埋進郝愔懷裏。

郝愔也沒想過是這種回答:“所以你是開學就喜歡上我了。”

“嗯,是,只不過是在一個月後才發現的。”

姜溱的聲音從郝愔懷裏傳出來,說完又往裏埋了埋。

眾人起哄:“那你倆白費一個月的勁幹嘛呀?直接開學的時候表白不就早完事了嗎?”

周名遙直接捏緊鼻子:“真沒法跟這對小情侶玩下去。膩歪死人了。”

姜溱把頭擡起來,臉色通紅,又埋到郝愔的肩膀上。

“咦~”

“膩歪死了~”

“談了戀愛的就是不一樣。”

“你們陰陽怪氣幹什麽。”郝愔護短。

“好好好,當沒看見,當沒看見。”

“繼續繼續。”

一群人玩到了晚上九點,才打算回去。

王依珂起身的時候,不慎把飲料碰倒,一整瓶飲料全倒在了姜溱身上。

“哎呀,”姜溱連忙抽紙去擦。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你們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處理一下。”

姜溱的衣服已經濕透了,一時半會幹不了。

“郝愔怎麽辦?我這個樣子怎麽回去?”

最好的解決辦法是去樓下的時裝店買一套衣服,可郝愔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飯店離我家不遠,要不要先去我家換套衣服回去吧。”她提議,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姜溱穿上。

姜溱一時半會沒空去想些別的就答應了。她以為郝愔只是想多爭取一些兩人相處的時間。

郝愔領著姜溱走回了家,姜溱進門的時候輕車熟路,一點拘謹的樣子都沒有。

“你爸媽怎麽不在家?今天可是你生日欸。”

“他們早上給我過好生日就去忙工作了,特地把下午留給我跟朋友。”

“哦。”姜溱哦了一聲。

郝愔去給姜溱拿了一套衣服:“趕緊換上,等會風一吹得生病。”

姜溱換好衣服出來,就輪到郝愔去洗澡了。

等郝愔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姜溱站在她的玻璃櫃面前,一直盯著那個白色的箱子看。

她莫名心裏一慌:“你看它做什麽。”

“你給我畫的畫,在裏面是不是?”姜溱篤定的說。

瞞著也沒什麽意義,郝愔索性白:“是。”

“那能給我看看嗎?”

“不能。”

“為什麽?之前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也不能看嗎?”

“現在時機不對,等時機到了,我就會給你看的。”

“現在不是好時機嗎?”

“不是。”

“好吧,”姜溱悶悶不樂轉過身:“那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什麽!”郝愔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我說我今晚跟你睡。”

“真的假的!”

“你要是不樂意,我等會就回去。”姜溱故意逗她。

“我樂意。”郝愔欣喜萬分:“那我去給你拿床被子,你今晚跟我睡。”

姜溱跟父母報備完,郝愔就抱著一床被子進來。

她忙著給姜溱鋪床,姜溱卻一把拉住她的手:“先等一下。”

她往郝愔的手裏塞了一個盒子。

“這什麽?”

“給你的生日禮物。”

小盒子包裝的很精巧,郝愔的手有點顫抖,她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掀開,裏面放著一對精致的耳夾。不規則鉆石切割面,黑色的外形,一只表面用金色描了一個H,一只描了一個J。

“好看嗎?這是我自己設計的,找設計師做的。”

郝愔的聲音有些發顫:“所以你這些天就是在設計這個。”

“嗯,喜歡嗎?”

“喜歡。”郝愔激動的語無倫次,她一把抱住姜溱。

姜溱感覺到肩膀上有溫熱的觸感:“你別哭啊,就一個禮物而已。”

“這可不是一般的禮物,是你親手設計送給我的禮物。”

“這還是情侶款,到時候你帶那只J,我帶那只H。”

“好。”

“那我給你帶上。”

姜溱從盒子裏拿出耳夾,小心翼翼夾在郝愔的右耳上。

“我也給你帶上。”

郝愔俯身靠近她,看著她的耳垂。姜溱能聽到她的呼吸,也能感受熱氣噴灑在耳朵上,郝愔的手有點冰涼,可姜溱身上莫名燥熱起來,被郝愔捏在手裏的耳垂,好像也在發燙。

她又想起了上次看的電影,想起了這雙手托起她臉的時候。

她莫名咽了口口水,上次在電影院沒做完的事……

姜溱突然抓住郝愔的手,塗了粉色指甲油的手輕輕握住十指相扣。

她坐直起來,側頭與在耳邊的郝愔對視。

郝愔的眼睛還是紅紅的,有淚水充盈,嘴唇被她輕咬住,是粉紅色的。

姜溱好想好想,把在電影院沒做完的事做完。

郝愔也想了,姜溱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她的心就開始砰砰的跳著。

她承認她把姜溱帶回家就沒安什麽純潔心思。她知道家裏沒人,她也知道姜溱為了跟她多相處一會兒,一定會跟她回來的。但她一開始只想單純想跟姜溱獨處一會,沒想過做點什麽。

但是現在姜溱那雙清澈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著看她。好像真的帶著鉤子一樣在勾著她蠢蠢欲動的心。她喉嚨動了動,試探著靠近姜溱,姜溱沒有躲避她。她又大著膽子盯著她的唇,靠近她的唇。

姜溱閉上眼睛,再一次默認了。郝愔貼上,柔軟,帶著潤唇膏的甜味。姜溱的手攀上郝愔的胳膊,她也貼近,鼻間呼吸輕掃過臉頰。

然後,沒有然後了。

姜溱疑惑地睜開眼睛:怎麽沒有下一步了?

郝愔怔紅了臉,姜溱從她眼裏看出來:我不會。

姜溱眨了眨眼睛:你不會嗎?

郝愔眼神閃爍:不會,沒親過。

姜溱無語:都貼上了。

but她好像也不會。

兩人迅速分開,各自尷尬的低下頭。

姜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緩解尷尬,還有什麽是比這更尷尬的事嗎?想接吻的兩人不會接吻。

“那個!”“那個!” 兩人同時開口。

“你說。”姜溱把話語權讓給郝愔。

“我…我…要不我過後學習一下?”郝愔懊惱地撓撓頭。

姜溱也臉紅了:“也行…那…我也學習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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