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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溱打完電話回來，看見郝愔對著她的一條白裙子發呆。
她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發什麽呆呢？”
郝愔嚇了一跳，來不及掩去眼底覆雜的情緒，扭頭對上姜溱的眼睛。
郝愔就這麽直勾勾看著她。
姜溱感受到她眼底的傷感與喜悅，還有那熾熱的，滾燙的，不知名的情緒。燙得姜溱感覺自己心臟被燙傷了一個洞。
沒等她想明白是什麽樣的一種感情，郝愔率先低下了頭，把手裏的白裙子掛上。
“你這條裙子，很漂亮。”
姜溱已拋開剛才的情緒，很得意的說：“那是，這可是我自己畫的設計稿，專門請人定做的。”
“那你很厲害。”郝愔由衷地誇讚。
姜溱開心的揚起頭，得到郝愔對她審美的誇讚，可比誇她漂亮還高興。搞藝術的審美肯定不差。
“當！”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郝愔這才反應過來。跑去窗口望了望。
窗外晚霞正盛，流光溢彩，隱隱約約還可以看見正在落山的夕陽。
“飯點過了。”
她這一說，姜溱才覺得胃裏燒的慌。
“對哦，我們還沒吃飯呢。”
“現在去食堂估計都沒什麽菜了。”郝愔回過頭說。
“啊？可是我餓了啊。”姜溱低下頭，像被霜打了的花。
“要不，翻墻出去吃吧。”
郝愔拿上了桌子上的手機，詢問姜溱的意見。
姜溱來了精神，可有點猶豫。她慢吞吞的說：“現在是晚自習欸。”
郝愔沈思了一會兒，手指在桌子上輕扣了兩下，突然問：“你逃過課嗎？”
“啊！”
這……姜溱倒是沒幹過。
“聽著有點刺激。”
“我也沒有，不過可以試試啊走嗎？”
郝愔站在門口朝她狡黠一笑。
“行啊。”
姜溱抄起一件外套，穿上：“高中生活多珍貴啊，自然什麽都要嘗試一次。”
—
太陽很快落山了，操場的燈碰巧壞了。這倒是給郝愔姜溱提供了方便。
郝愔帶著姜溱偷偷摸摸繞到操場後面，舉著手機照了一會才找到地方。
“這哪裏啊？”
“學校最矮的一堵墻，我聽學姐學長說這有塊石頭，可以很容易的翻過去。”
說著，郝愔踢到了那塊石頭。
“看著！”
只見郝愔踩著石頭，另一只腳踩著旁邊的樹叉，一個翻身往上，成功跨坐在墻上。
她往下伸出手。
姜溱緊張得手心出汗，試探地把手遞給郝愔，學著她的樣子。踩上樹杈，借力一個翻身跨坐到墻上。再找準地方往下跳，完美落地。
再回頭，郝愔也跳了下來。
這個點鐘的街道正是熱鬧，路邊小攤火熱，男女老少都有。充斥著各種香味，碰杯聲與歡聲笑語。
姜溱揉了揉眼睛，有些貪婪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昏黃的路燈和夜色勾勒出模糊的煙火氣，真實，接地氣，仿佛這才是真正的人間。
郝愔帶著姜溱左繞右繞，來到了角落一間不起眼的小攤。
“阿婆！來兩碗餃子！”
阿婆聞聲從收銀臺後面探出頭，笑瞇瞇的看著郝愔：“是小郝啊，好久沒來阿婆這吃餃子了，阿婆剛才還在念叨你呢。”
“那還不是功課太忙了，你看我這不就來了嘛。”
姜溱站在一邊，看著郝愔跟阿婆一句一句嘮嗑，插不上話。
過了一會兒，郝愔才想起姜溱的存在，忙說：“阿婆，快點下餃子吧，我朋友都快餓暈了。”
“好好好。”阿婆忙去端剛剛包好的餃子：“這個點沒見你來過，怎麽今天倒是來了。”
“學校食堂錯過了飯點唄，又實在想念阿婆你包的餃子就來嘍。”
郝愔帶著姜溱坐到了位子上。
“少唬我了，我是人老了，可也沒那麽好騙。”阿婆嗔怪道：“我看你是逃課了，你看你那小朋友乖乖巧巧的，準是你給帶出來的，我跟你說，你可別帶壞人家了。”
“哎呀，阿婆，我這可是第一次，我下次不敢了。”郝愔對著阿婆撒嬌。
阿婆樂呵呵端上兩碗熱騰騰的餃子：“吃吧，小心燙，吃完趕緊回學校上課去。”
郝愔遞給姜溱一雙筷子說：“阿婆的餃子最好吃了，用料真實，餡也給的多，你嘗嘗。”
姜溱舀起一顆餃子，果真如郝愔說的，飽滿，圓乎乎的。
透明的餃皮包著粉嫩的肉餡，上面撒著蔥花點綴，浸沒在清湯裏，盛進白瓷碗裏，看著就有食欲。
她吹了吹，輕輕地咬上一口，汁水充盈。鮮！都快把舌頭鮮掉了。
姜溱驚喜的比了個大拇指：“好好吃。”
郝愔朝阿婆說：“阿婆，我朋友說好吃。”
阿婆聽後樂得合不攏嘴，直說好吃就行。
“郝愔，這不是你第一次翻墻吧？我看你挺熟練的。”
姜溱吹了吹湯，慢條斯理喝了一口。
“第不知道幾次翻了，第一次翻的時候不熟練，沒翻過去，被姜主任給抓了。”郝愔也舀了顆餃子吃。
姜溱眉毛一彎，樂了：“那姜主任有沒有為難你啊？”
“沒有，”郝愔被她的笑容感染，又笑了：“沒有是因為他那會在跟許姐私會。被突然掉下去的我嚇了一跳，為了讓我保密，只能擺擺手，讓我走了。”
姜溱腦海裏浮現出姜盛佑無可奈何，又氣急敗壞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沒想到姜盛佑也會在學生手裏吃癟，他平時不是挺神氣的嗎。
“這樣說，你知道他倆談戀愛了？”
“知道，全班人都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沒戳破而已。”郝愔晃了一下手：“你可別給捅出去了，他倆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演技很好。”
姜溱笑個不停，也不知道碰著她哪個笑點，笑出來眼淚：“姜盛佑要是知道你們都知道，他臉上的表情，不知道得多好看呢。”
“哢嚓！”
門口傳來快門的閉合聲，姜溱慢慢收住笑，抹了下眼淚，跟著郝愔往門口看。
門口站著一位穿著時尚的女人，手裏捧著一臺相機，正看著她們。
“琳海姐！”郝愔朝女人招了招手，女人走過來，拉開旁邊的椅子，坐到郝愔身邊。
郝愔跟姜溱介紹：“這位是陳琳海，叫她琳海姐就好了，是一名攝影師。”
又向陳琳海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叫姜溱。”
陳琳海向姜溱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姜溱說：“琳海姐，你剛才是在拍我們嗎？”
陳琳海拂了拂頭發，略帶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啊，職業病犯了，看到美好的畫面我就想拍下來記錄一下，你們要是介意的話，我可以刪掉的。”
“不介意不介意。”
郝愔和姜溱齊齊搖頭：“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陳琳海調出了照片，給兩個人看。
姜溱看得連連咋舌：“這拍的太好了。”
郝愔看著沒說話。
“還不是你們好看，好看的人，怎麽拍都好看。”
陳琳海看她倆挺喜歡的，便說：“那這樣吧，郝愔，我記得你有我的微信是吧，我待會發給你。”
兩人連忙道謝。
照片發過去後，姜溱直接設成了背景，畫面太美了：兩個正值青春的少女面對著坐著，肆意的笑著，就像是青春最美的樣子。
陳琳海一直看著姜溱，對郝愔說：“你這朋友很好看很漂亮啊，比我拍過了的一堆模特還要好看。”
阿婆也聞聲趕過來說：“是嘍，這孩子真漂亮，瞧著臉上白白凈凈，水靈靈的，細皮嫩肉，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還好看。”
“哪有那麽好看啊，你們就別哄我開心了。”
姜溱被誇到害羞的低下頭，嘴上說著嘴角倒是壓不下去。
“實話實說啊，唉，要不要當我的模特啊？我給你拍圖肯定好看的。”
“真的？”姜溱眼睛亮了。
“真的，我名下有個服裝品牌，正缺模特，你來了衣服隨便挑。”陳琳海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這我聯系方式，你可以考慮考慮。”
“啊啊啊啊啊，琳海姐你太好了！”姜溱激動的抱住陳琳海。
有漂亮衣服穿還能拍好看照片，姜溱簡直要開心死了。
估摸著晚自習快下課了，郝愔帶著姜溱走了。
走到半路郝愔手機收到一條信息。她點開看了一眼，又鎖上了屏幕。
“怎麽了？”
“沒事，新聞推送而已。”
“你和阿婆看起來很熟啊。”姜溱問。
“嗯，有一次半夜餓醒翻墻，出去就註意到了阿婆的攤子。覺得味道好就常去了一來二去就熟了。”
“那琳海姐呢？”
“她也是阿婆的常客。”
“哦。”
來到墻根，郝愔去隔壁商鋪借了一把椅子，兩人踩著又翻了過去。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那麽好運了，落地發出了一些聲音。
“誰！”巡邏老師出聲。
郝愔連忙拉著姜溱退到角落。
她把姜溱擁進懷裏，警惕的望著周圍。
姜溱在郝愔的懷裏後，背靠在她的前胸。黑暗裏一切感官感受都被放大，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郝愔的呼吸，和兩顆同個頻率的心跳。
“砰砰砰。”
越跳越急促，姜溱感覺有點透不過氣了，自己的臉開始發燙，身後那人的體溫好像也有些升高了。
她忽然想起有人說過“心動的一瞬間體溫會上升到38.6攝氏度。”她現在已經都快40度高燒了吧？
瞎想什麽啊？姜溱懊惱，掐了一下自己，這麽緊張的情況下，她居然還能有心思想東想西。
晚自習下課鈴響了，學生陸陸續續走出教學樓，走向宿舍樓。兩人也趁機跑過去混在人群裏。
夜晚的風吹過，姜溱才感覺沒那麽悶，深呼吸了一下，臉還是燙的，後背也仿佛還殘留著郝愔的體溫，她又想起了剛才想到的事情。
在姜溱註意不到的地方，郝愔也伸手揉了揉滾燙的耳根。
幸好有夜色的掩護，兩個人都沒有讓對方發現自己心懷鬼胎的樣子。
姜溱捂著撲通撲通跳動的心，才想起逃課這件事：“我們逃課沒事嗎？”
“沒事，周名遙給我們打掩護的。”
“那就好。”
回到宿舍，姜溱拿上衣服先去洗澡，擦幹頭發的時候想起了今晚的事，笑意浮上臉。
她心想今晚真是刺激啊，自己出來住第一晚體驗感蠻好的。
與她一墻之隔的郝愔，此刻坐在攤開的書本面前，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她滿腦子都是今晚那個懷抱，姜溱她香香的，軟軟的，抱著很舒服。
鼻尖仿佛還有姜溱頭發裏洗發水的味道。
郝愔擡了下眼睫毛，打開與陳琳海的聊天界面。
剛才在路上，她又給郝愔發了一張照片，郝愔沒有發給姜溱。
她想私藏。
模糊的她的背影，和姜溱清晰的笑顏。
姜溱大笑著，五官卻沒有失控，依舊明艷動人。
這張照片裏的姜溱看一眼都覺得好看，郝愔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姜溱，她自然流露出的情緒不是平日的經常出現的淡笑，笑意不達眼底。
郝愔眸子一暗，不知道在想什麽，按下了按鍵，將這張照片設成桌面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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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溱打完電話回來，看見郝愔對著她的一條白裙子發呆。
她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發什麽呆呢？”
郝愔嚇了一跳，來不及掩去眼底覆雜的情緒，扭頭對上姜溱的眼睛。
郝愔就這麽直勾勾看著她。
姜溱感受到她眼底的傷感與喜悅，還有那熾熱的，滾燙的，不知名的情緒。燙得姜溱感覺自己心臟被燙傷了一個洞。
沒等她想明白是什麽樣的一種感情，郝愔率先低下了頭，把手裏的白裙子掛上。
“你這條裙子，很漂亮。”
姜溱已拋開剛才的情緒，很得意的說：“那是，這可是我自己畫的設計稿，專門請人定做的。”
“那你很厲害。”郝愔由衷地誇讚。
姜溱開心的揚起頭，得到郝愔對她審美的誇讚，可比誇她漂亮還高興。搞藝術的審美肯定不差。
“當！”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郝愔這才反應過來。跑去窗口望了望。
窗外晚霞正盛，流光溢彩，隱隱約約還可以看見正在落山的夕陽。
“飯點過了。”
她這一說，姜溱才覺得胃裏燒的慌。
“對哦，我們還沒吃飯呢。”
“現在去食堂估計都沒什麽菜了。”郝愔回過頭說。
“啊？可是我餓了啊。”姜溱低下頭，像被霜打了的花。
“要不，翻墻出去吃吧。”
郝愔拿上了桌子上的手機，詢問姜溱的意見。
姜溱來了精神，可有點猶豫。她慢吞吞的說：“現在是晚自習欸。”
郝愔沈思了一會兒，手指在桌子上輕扣了兩下，突然問：“你逃過課嗎？”
“啊！”
這……姜溱倒是沒幹過。
“聽著有點刺激。”
“我也沒有，不過可以試試啊走嗎？”
郝愔站在門口朝她狡黠一笑。
“行啊。”
姜溱抄起一件外套，穿上：“高中生活多珍貴啊，自然什麽都要嘗試一次。”
—
太陽很快落山了，操場的燈碰巧壞了。這倒是給郝愔姜溱提供了方便。
郝愔帶著姜溱偷偷摸摸繞到操場後面，舉著手機照了一會才找到地方。
“這哪裏啊？”
“學校最矮的一堵墻，我聽學姐學長說這有塊石頭，可以很容易的翻過去。”
說著，郝愔踢到了那塊石頭。
“看著！”
只見郝愔踩著石頭，另一只腳踩著旁邊的樹叉，一個翻身往上，成功跨坐在墻上。
她往下伸出手。
姜溱緊張得手心出汗，試探地把手遞給郝愔，學著她的樣子。踩上樹杈，借力一個翻身跨坐到墻上。再找準地方往下跳，完美落地。
再回頭，郝愔也跳了下來。
這個點鐘的街道正是熱鬧，路邊小攤火熱，男女老少都有。充斥著各種香味，碰杯聲與歡聲笑語。
姜溱揉了揉眼睛，有些貪婪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昏黃的路燈和夜色勾勒出模糊的煙火氣，真實，接地氣，仿佛這才是真正的人間。
郝愔帶著姜溱左繞右繞，來到了角落一間不起眼的小攤。
“阿婆！來兩碗餃子！”
阿婆聞聲從收銀臺後面探出頭，笑瞇瞇的看著郝愔：“是小郝啊，好久沒來阿婆這吃餃子了，阿婆剛才還在念叨你呢。”
“那還不是功課太忙了，你看我這不就來了嘛。”
姜溱站在一邊，看著郝愔跟阿婆一句一句嘮嗑，插不上話。
過了一會兒，郝愔才想起姜溱的存在，忙說：“阿婆，快點下餃子吧，我朋友都快餓暈了。”
“好好好。”阿婆忙去端剛剛包好的餃子：“這個點沒見你來過，怎麽今天倒是來了。”
“學校食堂錯過了飯點唄，又實在想念阿婆你包的餃子就來嘍。”
郝愔帶著姜溱坐到了位子上。
“少唬我了，我是人老了，可也沒那麽好騙。”阿婆嗔怪道：“我看你是逃課了，你看你那小朋友乖乖巧巧的，準是你給帶出來的，我跟你說，你可別帶壞人家了。”
“哎呀，阿婆，我這可是第一次，我下次不敢了。”郝愔對著阿婆撒嬌。
阿婆樂呵呵端上兩碗熱騰騰的餃子：“吃吧，小心燙，吃完趕緊回學校上課去。”
郝愔遞給姜溱一雙筷子說：“阿婆的餃子最好吃了，用料真實，餡也給的多，你嘗嘗。”
姜溱舀起一顆餃子，果真如郝愔說的，飽滿，圓乎乎的。
透明的餃皮包著粉嫩的肉餡，上面撒著蔥花點綴，浸沒在清湯裏，盛進白瓷碗裏，看著就有食欲。
她吹了吹，輕輕地咬上一口，汁水充盈。鮮！都快把舌頭鮮掉了。
姜溱驚喜的比了個大拇指：“好好吃。”
郝愔朝阿婆說：“阿婆，我朋友說好吃。”
阿婆聽後樂得合不攏嘴，直說好吃就行。
“郝愔，這不是你第一次翻墻吧？我看你挺熟練的。”
姜溱吹了吹湯，慢條斯理喝了一口。
“第不知道幾次翻了，第一次翻的時候不熟練，沒翻過去，被姜主任給抓了。”郝愔也舀了顆餃子吃。
姜溱眉毛一彎，樂了：“那姜主任有沒有為難你啊？”
“沒有，”郝愔被她的笑容感染，又笑了：“沒有是因為他那會在跟許姐私會。被突然掉下去的我嚇了一跳，為了讓我保密，只能擺擺手，讓我走了。”
姜溱腦海裏浮現出姜盛佑無可奈何，又氣急敗壞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沒想到姜盛佑也會在學生手裏吃癟，他平時不是挺神氣的嗎。
“這樣說，你知道他倆談戀愛了？”
“知道，全班人都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沒戳破而已。”郝愔晃了一下手：“你可別給捅出去了，他倆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演技很好。”
姜溱笑個不停，也不知道碰著她哪個笑點，笑出來眼淚：“姜盛佑要是知道你們都知道，他臉上的表情，不知道得多好看呢。”
“哢嚓！”
門口傳來快門的閉合聲，姜溱慢慢收住笑，抹了下眼淚，跟著郝愔往門口看。
門口站著一位穿著時尚的女人，手裏捧著一臺相機，正看著她們。
“琳海姐！”郝愔朝女人招了招手，女人走過來，拉開旁邊的椅子，坐到郝愔身邊。
郝愔跟姜溱介紹：“這位是陳琳海，叫她琳海姐就好了，是一名攝影師。”
又向陳琳海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叫姜溱。”
陳琳海向姜溱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姜溱說：“琳海姐，你剛才是在拍我們嗎？”
陳琳海拂了拂頭發，略帶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啊，職業病犯了，看到美好的畫面我就想拍下來記錄一下，你們要是介意的話，我可以刪掉的。”
“不介意不介意。”
郝愔和姜溱齊齊搖頭：“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陳琳海調出了照片，給兩個人看。
姜溱看得連連咋舌：“這拍的太好了。”
郝愔看著沒說話。
“還不是你們好看，好看的人，怎麽拍都好看。”
陳琳海看她倆挺喜歡的，便說：“那這樣吧，郝愔，我記得你有我的微信是吧，我待會發給你。”
兩人連忙道謝。
照片發過去後，姜溱直接設成了背景，畫面太美了：兩個正值青春的少女面對著坐著，肆意的笑著，就像是青春最美的樣子。
陳琳海一直看著姜溱，對郝愔說：“你這朋友很好看很漂亮啊，比我拍過了的一堆模特還要好看。”
阿婆也聞聲趕過來說：“是嘍，這孩子真漂亮，瞧著臉上白白凈凈，水靈靈的，細皮嫩肉，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還好看。”
“哪有那麽好看啊，你們就別哄我開心了。”
姜溱被誇到害羞的低下頭，嘴上說著嘴角倒是壓不下去。
“實話實說啊，唉，要不要當我的模特啊？我給你拍圖肯定好看的。”
“真的？”姜溱眼睛亮了。
“真的，我名下有個服裝品牌，正缺模特，你來了衣服隨便挑。”陳琳海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這我聯系方式，你可以考慮考慮。”
“啊啊啊啊啊，琳海姐你太好了！”姜溱激動的抱住陳琳海。
有漂亮衣服穿還能拍好看照片，姜溱簡直要開心死了。
估摸著晚自習快下課了，郝愔帶著姜溱走了。
走到半路郝愔手機收到一條信息。她點開看了一眼，又鎖上了屏幕。
“怎麽了？”
“沒事，新聞推送而已。”
“你和阿婆看起來很熟啊。”姜溱問。
“嗯，有一次半夜餓醒翻墻，出去就註意到了阿婆的攤子。覺得味道好就常去了一來二去就熟了。”
“那琳海姐呢？”
“她也是阿婆的常客。”
“哦。”
來到墻根，郝愔去隔壁商鋪借了一把椅子，兩人踩著又翻了過去。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那麽好運了，落地發出了一些聲音。
“誰！”巡邏老師出聲。
郝愔連忙拉著姜溱退到角落。
她把姜溱擁進懷裏，警惕的望著周圍。
姜溱在郝愔的懷裏後，背靠在她的前胸。黑暗裏一切感官感受都被放大，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郝愔的呼吸，和兩顆同個頻率的心跳。
“砰砰砰。”
越跳越急促，姜溱感覺有點透不過氣了，自己的臉開始發燙，身後那人的體溫好像也有些升高了。
她忽然想起有人說過“心動的一瞬間體溫會上升到38.6攝氏度。”她現在已經都快40度高燒了吧？
瞎想什麽啊？姜溱懊惱，掐了一下自己，這麽緊張的情況下，她居然還能有心思想東想西。
晚自習下課鈴響了，學生陸陸續續走出教學樓，走向宿舍樓。兩人也趁機跑過去混在人群裏。
夜晚的風吹過，姜溱才感覺沒那麽悶，深呼吸了一下，臉還是燙的，後背也仿佛還殘留著郝愔的體溫，她又想起了剛才想到的事情。
在姜溱註意不到的地方，郝愔也伸手揉了揉滾燙的耳根。
幸好有夜色的掩護，兩個人都沒有讓對方發現自己心懷鬼胎的樣子。
姜溱捂著撲通撲通跳動的心，才想起逃課這件事：“我們逃課沒事嗎？”
“沒事，周名遙給我們打掩護的。”
“那就好。”
回到宿舍，姜溱拿上衣服先去洗澡，擦幹頭發的時候想起了今晚的事，笑意浮上臉。
她心想今晚真是刺激啊，自己出來住第一晚體驗感蠻好的。
與她一墻之隔的郝愔，此刻坐在攤開的書本面前，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她滿腦子都是今晚那個懷抱，姜溱她香香的，軟軟的，抱著很舒服。
鼻尖仿佛還有姜溱頭發裏洗發水的味道。
郝愔擡了下眼睫毛，打開與陳琳海的聊天界面。
剛才在路上，她又給郝愔發了一張照片，郝愔沒有發給姜溱。
她想私藏。
模糊的她的背影，和姜溱清晰的笑顏。
姜溱大笑著，五官卻沒有失控，依舊明艷動人。
這張照片裏的姜溱看一眼都覺得好看，郝愔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姜溱，她自然流露出的情緒不是平日的經常出現的淡笑，笑意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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