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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溱早早來到了學校。
郝愔看見她，朝她笑了笑。姜溱看見她就想起昨天的事兒。但沒辦法，雖然心裏不痛快，但畢竟要做同桌，也只能回她一個微笑。
周名遙立刻湊了過來：“哎，姜溱，你今天中午在食堂吃嗎？”
姜溱掏出了飯卡：“嗯。我飯卡已經買好了。”
周名遙：“那行，中午我和愔姐帶你去食堂，然後再逛逛校園。我跟你說啊，食堂的土豆條千萬不能點，又幹又硬的……”
“等等，”郝愔插嘴道：“待會你們先去吃，不用等我。我得去幫老趙整理資料。”
“好，行，那你整理完再來。”周名遙說。
“老趙？老趙是誰啊？老師嗎？”姜溱看向郝愔。
可郝愔並不打算回答，支支吾吾的。反倒是周明遙一臉神秘兮兮的說：“老趙呀，是我們數學老師，待會你就知道啦。
“哦。”姜溱思索著：郝愔好像很怕這個數學老師，為什麽呢？
第一節課是許詩吟的英語課。臺上的許詩吟講得很認真，臺下的同學們，睡著的睡得很安穩，醒著的就在聽課。
總體來說，看起來都聽得很認真。哦不，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姜溱。
她看起來漫不經心的，手撐著頭，也不常記筆記，久久才在本子上寫兩劃。
反倒是郝愔，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上課倒是挺認真的。跟姜溱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神情專註又認真，筆記都記得滿滿的。
姜溱想，這要是被痛心怒斥過現在學生上課態度問題的姜盛佑看見，那得當成個寶。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在辦公室聽到的，郝愔是全科老師的寵兒這件事。學習能排進全級前二十，上課態度認真，這換誰誰不愛啊。
不過姜溱很是吃驚，這是昨天那個懶懶散散的樣子，老愛調戲她，看起來不著調的那個郝愔嗎？
她不禁壓著聲音開口道：“唉，郝愔，你上課這麽認真的嗎？”
郝愔看了她一眼，繼續記筆記，隨口道：“那是，我要是不認真點。被新來姜學霸你超了過去，我的班級地位保不住，那我可就丟死人了。”
姜溱楞了一下，低聲笑了起來。盡管她已經把聲壓的很低，可郝愔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她聲音很軟，低聲笑時聲音低沈，傳到耳朵裏像一只無形的手，在輕輕撩動著她的心。
額……
郝愔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怎麽會無緣無故胡思亂想到這些呢？她回過神來，連忙敲了敲桌子，低聲提醒說：別笑了，再笑把許姐引過來了。”
姜溱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歪著頭看著她，眼裏滿是笑意。郝愔被盯的有些不自在，連忙轉過頭去繼續聽課。
課上到了一半，郝愔有些筆記沒有記全，她向姜溱借了筆記。姜溱擡了擡下巴，示意她自己拿。
姜溱的筆記很工整，記的內容不多，但都是重點。其中有些用紅筆重點標記的，郝愔一看就知道這是超綱的知識點。
郝愔有些吃驚：“你的筆記裏有好多超綱的，這些你怎麽會的？”
姜溱漫不經心得揉搓臉頰的肉：“這些我開學前就自學啦。”
郝愔簡直是一臉震驚：“所以，你不用聽課！”
姜溱眨了眨眼睛：“聽啊，重點的我就聽，自學也不是什麽都能自己學會。”
“……”
如果可以，此時的郝愔真想長嘆一聲：蒼天啊！大地啊！這就是學霸嗎？！如果讓她在假期裏死磕著書本自學，她可能會恨不得自縊。”
郝愔突然有些好奇：“那你平時在你寧城一中排名第幾呀？”
“嗯…，這個嘛，我想想，”姜溱想了一會兒：“精確點的話，應該是經常第一，偶爾第二，第三吧！”
“……”
此刻郝愔的臉色非常難看，脹得像豬肝色，像吃錯了藥一樣，表情一言難盡。
她的心一片悲涼。
她在此刻感受到了跟姜溱之間的區別—那是泥土與雲泥一樣的差別。
青餘城是一個小地方，即使是一個重點學校，也比不上大城市的一個普通學校。
當她在網上輸入寧城按下搜索鍵的時候，她與姜溱之間就存在了一條縫隙。
它看不見，也跨不過去。
她感覺到了自卑。
郝愔心裏一陣苦楚，她想拼命追上姜溱，不知道這條縫隙能不能消失不見。
姜溱對郝愔的想法毫不知情：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這樣是不是有點打擊了她的自尊心啊？
於是她非常善解人意的補了一句：“不過我也會偶爾失手考個第四啦。”
如果小說裏吐血的事情是真的，那麽郝愔現在大概已經吐了好幾升血了。郝愔打心裏覺得為了自己那早已支離破碎的心著想，還是別再自取其辱了……
下課了，周名遙看著一臉自閉的郝愔，小心翼翼開口道：“姜溱，我愔姐她怎麽了？”
姜溱一臉無辜的說：不知道啊，她從下半節課就一直這樣了。也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
周名遙：“難道愔姐認為你比她漂亮，所以自卑了？”
姜溱認真思考了一下：“嗯……也許可能吧。”
郝愔聽了她們的對話氣得快吐血了，忍不住開口為自己辯解：“我今天受到的最大的打擊就是某姜姓同學跟我說，課本的內容她已經提前自學了，她在以前的學校排名第一，偶爾第二。哦，對了，還有偶爾會失手考個第四。”
周名遙：就這？就這！……呵呵，這個真是個大刺激。
姜溱表示真的非常很無辜啊：“其實這個成績我真的不滿意，畢竟就比後一名多那麽幾分而已。確實沒有多好，比不上一多就是多十幾分的。”
郝愔and周名遙：……哇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謙虛的學霸嗎？
呵呵。
—
鈴響了，姜溱瞄了一眼課程表，數學課。
期待了。
周名遙笑嘻嘻地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對她說：“你看愔姐已經開始緊張了。”
姜溱側過頭一看，還真是。別看郝愔表面挺正常的，其實她的校服下擺已經被她捏出褶了。姜溱對那個數學老師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那個老師到底有多恐怖，能讓人堂堂愔姐怕成這樣？
周名遙繼續笑著說：“你不知道，我們老趙每節課都會讓愔姐上去做題，給的題嘛就很偏。愔姐做不出來，下節課還會點她，做出來了，下節課還會點她。每節課都點，都給愔姐整出心理陰影了。”
姜溱轉頭看了她一眼，表示對她的無比同情。
被揭短，郝愔氣得一記眼刀甩過去，可周名遙卻當做沒看見：“然後愔姐不會，我們老趙就會非常善解人意的說：那你點個人起來幫你吧，做得出來就不點你了。結果全班沒人會，然後愔姐只能繼續被點。就這樣，一直陷入死循環哈哈哈哈哈……”
郝愔滿頭黑線，咬牙切齒蹦出字：“滾！”
姜溱表情豐富的看著她，沒想到堂堂愔姐居然會怕被點名！
郝愔看見了，惡狠狠地說：“看什麽！她一定會點新來的，不信你等著瞧！”
姜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又不怕，點就點唄。
郝愔還想再說什麽，趙依雯進來了，她連忙坐好，動都不敢動的。
趙依雯一進來就註意到了姜溱，她笑著說：“班裏來了新同學啊。”
姜溱也笑著站了起來，向老師問好：“老師好，我叫姜溱。”
趙依雯立馬就想起來：“你就是昨天那麽班主任誇了一下午的那個學生啊，姜溱，聽說你成績很好啊，接下來學習可要好好加油哦。”
姜溱點了點頭：“我會的，老師。”
趙依雯開始上課，郝愔就真的一動不動，非常認真的在聽課。姜溱拿筆捅她，她都都不搭理一下的。
姜溱覺得很有趣，怎麽有人可以反差這麽大？明明一下課就像一只獅子一樣，威風得很，怎麽一上數學課就變成了一只老鼠，膽子小的不得了。
看來是老鼠遇見貓，不乖死翹翹。
她也不再打擾郝愔學習了，也開始認真聽課。
課快上完了，趙依雯果真拿出了一道題。
一瞬間，全班都安靜了下來，四周靜得可以聽到任何風吹草動。
姜溱覺得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明白了什麽叫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是真的安靜仿佛空氣都不流動了。
趙依雯的目光在全班人的臉上來回巡視，姜溱幾乎可以肯定，她肯定會選擇自己的，得試試新來同學的底。
但她看了一眼旁邊緊張得要死的郝愔，她已經面如死灰，像霜打的茄子，根本看不出來剛才下課時活力充沛的樣子。
又想起昨天郝愔調戲她的事兒，姜溱覺得就很不甘心。
她起了玩味的心，這仇必須報回去。而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打定了主意，她悄悄地悄悄地把手一點一點挪到郝愔那邊去，挪到她的筆旁邊，裝作不經意把手輕輕一掃。
“啪！”
郝愔的筆掉了下去。筆掉落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裏引起了大動靜，全班人紛紛看向這邊過來。
於是某人在全班人的註視下淡定的撿起筆。雖然表面正常淡定，但其實在桌子下面，她的手都掐在大腿上了。
姜溱樂了，往墻壁那邊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戲。
果不其然，趙依雯被吸引了註意力，班級裏也安靜不下來，也就順勢說：“那就郝愔來吧。”
郝愔瞪了姜溱一眼，眼神裏寫著：你居然算計我，你給我等著。姜溱表示等著就等著唄，誰怕誰啊？
郝愔只能一臉不情不願，別扭地站起來。她掃了一眼題目，幹脆自暴自棄：“老趙，我不會，這題超綱了。”
趙依雯回頭看了一眼題，發現自己拿錯了試卷：“確實，既然超綱了，那坐下吧，不點同學起來了……”
郝愔坐下又站了起來：“等等，老趙。我覺得我們應該給新來的同學一個表現的機會，看看她的實力如何？聽說寧城一中的教學實力很強。你說是吧，新同學。”
“？”
正在吃瓜的姜溱同學，莫名其妙就被點到了。她擡起頭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我？”
郝愔：“嗯。”
姜溱用口型對郝琂說：“你有事嗎？”
郝愔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她。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郝愔同學。
靠！她翻了一個白眼。這家夥就是在打擊報覆剛才的事情。
她壓低聲音對郝愔說：“你什麽意思啊你？”
郝愔正想說話，趙依雯出聲了：“也可以，那就換姜溱上來吧。”
姜溱只能無奈的起身，她越想越氣。
她就是算準這道題超綱了，趙依雯不會再點同學，結果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郝愔！真是氣死了！
算了，乖乖寫題吧。
姜溱走上講臺，掃了一眼題。這道題難度適中，超綱的地方不多，如果條件找齊了的話，應該寫的出來。
心中有了定數，於是她拿起粉筆開始寫。
寫著寫著她漸漸入迷了，把上課什麽的都拋到了腦後。直到寫下最後一筆，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寫了一黑板，把幾種解題思路都寫出來了。
她放下粉筆，拍了拍手，轉身回座位。全班人望著一黑板的粉筆字驚呆得說不出話了。
趙依雯看著她的答案，有些驚訝：“這些超綱點，誰教你的？我記得寧城一中進度沒有這麽快的。”
姜溱：“我自己假期自學的。”
全班人楞了一下後，紛紛鼓起掌來。
郝愔在底下看著她，姜溱剛才在講臺上的姿態，神采飛揚，仿佛是舞臺上的表演者，聚光燈都聚攏在她身上，神情專註，眼裏閃著光芒。
寧城一中校園網有一條夢想留言，她看到了姜溱。
不同於別人直接的留言，姜溱一筆一劃，在紙上寫下了她的夢想—我要成為一名教師，
像她一樣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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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溱早早來到了學校。
郝愔看見她，朝她笑了笑。姜溱看見她就想起昨天的事兒。但沒辦法，雖然心裏不痛快，但畢竟要做同桌，也只能回她一個微笑。
周名遙立刻湊了過來：“哎，姜溱，你今天中午在食堂吃嗎？”
姜溱掏出了飯卡：“嗯。我飯卡已經買好了。”
周名遙：“那行，中午我和愔姐帶你去食堂，然後再逛逛校園。我跟你說啊，食堂的土豆條千萬不能點，又幹又硬的……”
“等等，”郝愔插嘴道：“待會你們先去吃，不用等我。我得去幫老趙整理資料。”
“好，行，那你整理完再來。”周名遙說。
“老趙？老趙是誰啊？老師嗎？”姜溱看向郝愔。
可郝愔並不打算回答，支支吾吾的。反倒是周明遙一臉神秘兮兮的說：“老趙呀，是我們數學老師，待會你就知道啦。
“哦。”姜溱思索著：郝愔好像很怕這個數學老師，為什麽呢？
第一節課是許詩吟的英語課。臺上的許詩吟講得很認真，臺下的同學們，睡著的睡得很安穩，醒著的就在聽課。
總體來說，看起來都聽得很認真。哦不，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姜溱。
她看起來漫不經心的，手撐著頭，也不常記筆記，久久才在本子上寫兩劃。
反倒是郝愔，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上課倒是挺認真的。跟姜溱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神情專註又認真，筆記都記得滿滿的。
姜溱想，這要是被痛心怒斥過現在學生上課態度問題的姜盛佑看見，那得當成個寶。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在辦公室聽到的，郝愔是全科老師的寵兒這件事。學習能排進全級前二十，上課態度認真，這換誰誰不愛啊。
不過姜溱很是吃驚，這是昨天那個懶懶散散的樣子，老愛調戲她，看起來不著調的那個郝愔嗎？
她不禁壓著聲音開口道：“唉，郝愔，你上課這麽認真的嗎？”
郝愔看了她一眼，繼續記筆記，隨口道：“那是，我要是不認真點。被新來姜學霸你超了過去，我的班級地位保不住，那我可就丟死人了。”
姜溱楞了一下，低聲笑了起來。盡管她已經把聲壓的很低，可郝愔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她聲音很軟，低聲笑時聲音低沈，傳到耳朵裏像一只無形的手，在輕輕撩動著她的心。
額……
郝愔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怎麽會無緣無故胡思亂想到這些呢？她回過神來，連忙敲了敲桌子，低聲提醒說：別笑了，再笑把許姐引過來了。”
姜溱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歪著頭看著她，眼裏滿是笑意。郝愔被盯的有些不自在，連忙轉過頭去繼續聽課。
課上到了一半，郝愔有些筆記沒有記全，她向姜溱借了筆記。姜溱擡了擡下巴，示意她自己拿。
姜溱的筆記很工整，記的內容不多，但都是重點。其中有些用紅筆重點標記的，郝愔一看就知道這是超綱的知識點。
郝愔有些吃驚：“你的筆記裏有好多超綱的，這些你怎麽會的？”
姜溱漫不經心得揉搓臉頰的肉：“這些我開學前就自學啦。”
郝愔簡直是一臉震驚：“所以，你不用聽課！”
姜溱眨了眨眼睛：“聽啊，重點的我就聽，自學也不是什麽都能自己學會。”
“……”
如果可以，此時的郝愔真想長嘆一聲：蒼天啊！大地啊！這就是學霸嗎？！如果讓她在假期裏死磕著書本自學，她可能會恨不得自縊。”
郝愔突然有些好奇：“那你平時在你寧城一中排名第幾呀？”
“嗯…，這個嘛，我想想，”姜溱想了一會兒：“精確點的話，應該是經常第一，偶爾第二，第三吧！”
“……”
此刻郝愔的臉色非常難看，脹得像豬肝色，像吃錯了藥一樣，表情一言難盡。
她的心一片悲涼。
她在此刻感受到了跟姜溱之間的區別—那是泥土與雲泥一樣的差別。
青餘城是一個小地方，即使是一個重點學校，也比不上大城市的一個普通學校。
當她在網上輸入寧城按下搜索鍵的時候，她與姜溱之間就存在了一條縫隙。
它看不見，也跨不過去。
她感覺到了自卑。
郝愔心裏一陣苦楚，她想拼命追上姜溱，不知道這條縫隙能不能消失不見。
姜溱對郝愔的想法毫不知情：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這樣是不是有點打擊了她的自尊心啊？
於是她非常善解人意的補了一句：“不過我也會偶爾失手考個第四啦。”
如果小說裏吐血的事情是真的，那麽郝愔現在大概已經吐了好幾升血了。郝愔打心裏覺得為了自己那早已支離破碎的心著想，還是別再自取其辱了……
下課了，周名遙看著一臉自閉的郝愔，小心翼翼開口道：“姜溱，我愔姐她怎麽了？”
姜溱一臉無辜的說：不知道啊，她從下半節課就一直這樣了。也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
周名遙：“難道愔姐認為你比她漂亮，所以自卑了？”
姜溱認真思考了一下：“嗯……也許可能吧。”
郝愔聽了她們的對話氣得快吐血了，忍不住開口為自己辯解：“我今天受到的最大的打擊就是某姜姓同學跟我說，課本的內容她已經提前自學了，她在以前的學校排名第一，偶爾第二。哦，對了，還有偶爾會失手考個第四。”
周名遙：就這？就這！……呵呵，這個真是個大刺激。
姜溱表示真的非常很無辜啊：“其實這個成績我真的不滿意，畢竟就比後一名多那麽幾分而已。確實沒有多好，比不上一多就是多十幾分的。”
郝愔and周名遙：……哇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謙虛的學霸嗎？
呵呵。
—
鈴響了，姜溱瞄了一眼課程表，數學課。
期待了。
周名遙笑嘻嘻地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對她說：“你看愔姐已經開始緊張了。”
姜溱側過頭一看，還真是。別看郝愔表面挺正常的，其實她的校服下擺已經被她捏出褶了。姜溱對那個數學老師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那個老師到底有多恐怖，能讓人堂堂愔姐怕成這樣？
周名遙繼續笑著說：“你不知道，我們老趙每節課都會讓愔姐上去做題，給的題嘛就很偏。愔姐做不出來，下節課還會點她，做出來了，下節課還會點她。每節課都點，都給愔姐整出心理陰影了。”
姜溱轉頭看了她一眼，表示對她的無比同情。
被揭短，郝愔氣得一記眼刀甩過去，可周名遙卻當做沒看見：“然後愔姐不會，我們老趙就會非常善解人意的說：那你點個人起來幫你吧，做得出來就不點你了。結果全班沒人會，然後愔姐只能繼續被點。就這樣，一直陷入死循環哈哈哈哈哈……”
郝愔滿頭黑線，咬牙切齒蹦出字：“滾！”
姜溱表情豐富的看著她，沒想到堂堂愔姐居然會怕被點名！
郝愔看見了，惡狠狠地說：“看什麽！她一定會點新來的，不信你等著瞧！”
姜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又不怕，點就點唄。
郝愔還想再說什麽，趙依雯進來了，她連忙坐好，動都不敢動的。
趙依雯一進來就註意到了姜溱，她笑著說：“班裏來了新同學啊。”
姜溱也笑著站了起來，向老師問好：“老師好，我叫姜溱。”
趙依雯立馬就想起來：“你就是昨天那麽班主任誇了一下午的那個學生啊，姜溱，聽說你成績很好啊，接下來學習可要好好加油哦。”
姜溱點了點頭：“我會的，老師。”
趙依雯開始上課，郝愔就真的一動不動，非常認真的在聽課。姜溱拿筆捅她，她都都不搭理一下的。
姜溱覺得很有趣，怎麽有人可以反差這麽大？明明一下課就像一只獅子一樣，威風得很，怎麽一上數學課就變成了一只老鼠，膽子小的不得了。
看來是老鼠遇見貓，不乖死翹翹。
她也不再打擾郝愔學習了，也開始認真聽課。
課快上完了，趙依雯果真拿出了一道題。
一瞬間，全班都安靜了下來，四周靜得可以聽到任何風吹草動。
姜溱覺得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明白了什麽叫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是真的安靜仿佛空氣都不流動了。
趙依雯的目光在全班人的臉上來回巡視，姜溱幾乎可以肯定，她肯定會選擇自己的，得試試新來同學的底。
但她看了一眼旁邊緊張得要死的郝愔，她已經面如死灰，像霜打的茄子，根本看不出來剛才下課時活力充沛的樣子。
又想起昨天郝愔調戲她的事兒，姜溱覺得就很不甘心。
她起了玩味的心，這仇必須報回去。而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打定了主意，她悄悄地悄悄地把手一點一點挪到郝愔那邊去，挪到她的筆旁邊，裝作不經意把手輕輕一掃。
“啪！”
郝愔的筆掉了下去。筆掉落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裏引起了大動靜，全班人紛紛看向這邊過來。
於是某人在全班人的註視下淡定的撿起筆。雖然表面正常淡定，但其實在桌子下面，她的手都掐在大腿上了。
姜溱樂了，往墻壁那邊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戲。
果不其然，趙依雯被吸引了註意力，班級裏也安靜不下來，也就順勢說：“那就郝愔來吧。”
郝愔瞪了姜溱一眼，眼神裏寫著：你居然算計我，你給我等著。姜溱表示等著就等著唄，誰怕誰啊？
郝愔只能一臉不情不願，別扭地站起來。她掃了一眼題目，幹脆自暴自棄：“老趙，我不會，這題超綱了。”
趙依雯回頭看了一眼題，發現自己拿錯了試卷：“確實，既然超綱了，那坐下吧，不點同學起來了……”
郝愔坐下又站了起來：“等等，老趙。我覺得我們應該給新來的同學一個表現的機會，看看她的實力如何？聽說寧城一中的教學實力很強。你說是吧，新同學。”
“？”
正在吃瓜的姜溱同學，莫名其妙就被點到了。她擡起頭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我？”
郝愔：“嗯。”
姜溱用口型對郝琂說：“你有事嗎？”
郝愔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她。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郝愔同學。
靠！她翻了一個白眼。這家夥就是在打擊報覆剛才的事情。
她壓低聲音對郝愔說：“你什麽意思啊你？”
郝愔正想說話，趙依雯出聲了：“也可以，那就換姜溱上來吧。”
姜溱只能無奈的起身，她越想越氣。
她就是算準這道題超綱了，趙依雯不會再點同學，結果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郝愔！真是氣死了！
算了，乖乖寫題吧。
姜溱走上講臺，掃了一眼題。這道題難度適中，超綱的地方不多，如果條件找齊了的話，應該寫的出來。
心中有了定數，於是她拿起粉筆開始寫。
寫著寫著她漸漸入迷了，把上課什麽的都拋到了腦後。直到寫下最後一筆，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寫了一黑板，把幾種解題思路都寫出來了。
她放下粉筆，拍了拍手，轉身回座位。全班人望著一黑板的粉筆字驚呆得說不出話了。
趙依雯看著她的答案，有些驚訝：“這些超綱點，誰教你的？我記得寧城一中進度沒有這麽快的。”
姜溱：“我自己假期自學的。”
全班人楞了一下後，紛紛鼓起掌來。
郝愔在底下看著她，姜溱剛才在講臺上的姿態，神采飛揚，仿佛是舞臺上的表演者，聚光燈都聚攏在她身上，神情專註，眼裏閃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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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別人直接的留言，姜溱一筆一劃，在紙上寫下了她的夢想—我要成為一名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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