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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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邵年年坐在座位上,根本不需要考慮自己吃什麽,因為江煙跟mina已經幫她把好吃的東西都挑選出來,放在一個盤子裏。

甚至連甜點都給邵年年挑選好,從頭到尾,她只需要坐在凳子上面等吃的。

雲晴的草地自助餐弄得也很好,每個客人都能夠找到自己想吃、喜歡吃的東西。

節目組本來還想讓她們在晚飯間有些沖突互動,但是看直播間的效果還行,最後將這個想法作罷,任由嘉賓們發揮。

mina看著自己銀行卡上有關於雲晴的扣費,默默地將手機倒扣住,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看見,安靜地當一個ATM機,坐在位置上面一個勁兒地埋頭苦吃。

畢竟合胃口的飯菜等到了海外,還真不一定能夠吃上。

江煙按照自己的飲食習慣,簡單地吃了一點,等邵年年放下沾著奶油的叉子,緩緩說道:“要不要慢慢走著消化一下?”

“好啊。”邵年年點頭。

mina則是擺擺手,不甚在意,“你們兩個慢慢散步,我要一個人在這裏慢慢吃。”

“少吃點,要是吃太多腸胃炎發作,沒有人送你去醫院的。”江煙略帶嫌棄地看向mina,走的時候看到她還在一個勁兒地往嘴裏塞吃的,提醒道:“你帶胃藥沒有啊?沒帶就別吃了。”

“帶了帶了……”mina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知道知道,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說不定這就是我吃的最後一頓了。”

江煙見勸說不動,也從不跟人廢話,轉身就同邵年年往人少的走道上去。

寬闊的邊界帶上夜晚涼爽的風,講夏日不多的繾綣全數吹散。

邵年年和江煙都知曉在錄節目,必定是要找話題的,但兩人都十分有默契地在腦子裏面搜尋著可以交流又不會引起爭議的話題,又止步於自己能想到的話題大多會對對方產生不同程度的輿論風波。

直播間的眾人還真的看兩個人沈默無言地散步散了快十分鐘。

多一個語氣詞都沒有。

“策劃老師呢?編劇老師呢?你們在哪裏啊?快來救救這對笨蛋啊!”

“笑死,很想知道到時候放剪輯版帶後采,兩位怎麽看將近長達十分鐘的沈默散步片段。”

“笑得想死,兩個人走路的姿勢都快走同步了,卻連個語氣詞都不敢跟對方說。”

“這不是直播,真的會懷疑是扣的綠布,她們兩個人其實不在外面,而是在跑步機上面散步,要不然我想不出兩個人找不到話題的原因……”

“啊啊啊啊哪個家人說的一個啞巴一個傻瓜,好好的,怎麽還在直播間攻擊起來了?但是真的get到了你的笑點。”

兩個嘉賓找不到話題,再沈默下去,顯然不是個事,無奈節目組出手。

“其實我們這裏是有收集一些網友的問題,主要是對你們愛情觀的提問,兩位老師有興趣聽聽,然後互相討論嗎?”

“這樣也好更加深入地了解到對方心裏面在想什麽。”

邵年年連忙點頭,“當然。”

你們有這種好東西為什麽不提前拿出來!她都已經快算舊賬算到十年前去了!

“沒問題,都行。”

工作人員拿著手機,將plan b準備好的問題提問出來。

“很多網友都很好奇,如果排除戀綜的特殊環境配對,在現實生活中兩位會選擇對方作為自己的戀人嗎?”

邵年年沒想到一上來就直接問這麽直白的問題,甚至有些懷疑提問題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什麽直播間觀眾,而是她們兩位經紀人請來的營銷團隊。

不過問題已經問出,深思熟慮後的答覆是裏應有的。

邵年年思索後,正準備開口,就跟江煙說話的時間撞上。

“你先。”江煙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邵年年,笑道:“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的答案,那我就壓軸答題好了。”

邵年年朝攝像頭堅定地點頭道:“當然會啊,沒有戀綜也會。不知道多少人把江煙列最想和其談戀愛的女明星之一,我作為一個普通人,肯定也樂意啊!”

“我覺得我們性格還挺互補的,這幾天短短的相處中,也能夠感受到我們之間的默契。而且江煙作為我入圈以來,一直都很喜歡、很崇敬的女演員,能夠接近偶像,跟偶像談戀愛,就跟做夢一樣。”

“就算沒有戀綜,我也會選啊。”邵年年誠懇道:“哪怕這個選可能是跨越很多年,但戀愛和夢想是一樣的,緣分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努力了,剩下的都是命運的事。”

邵年年覺得,至少從眼前來看,她的努力初見成效,哪怕是假的又如何。

這就跟高慧說的一樣——“過程怎樣不重要,結果和預期一樣就行。你就說你有沒有跟江煙談戀愛吧,哪怕從一開始就清楚地知道這一切是假的。”

假的又怎樣?

邵年年笑著微彎眼眸,“哪怕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想的相差甚遠,那也是我自願的。”

江煙從邵年年開口之前,就緊張地用背在身後的手不停地掐著自己手臂上的肉,妄圖用疼痛來分散自己對邵年年答案的註意。

江煙沒想到自己對邵年年答案的註意已經不能夠用這些簡單的方法去分散,越是裝作不在意,越是不自覺地被吸引。

連帶著工作人員喊了好幾聲她的名字,也沒有給予相應的反應。

還是邵年年擡手輕捏了下她的虎口,江煙才跟回過神來,視線繞過工作人員落在邵年年身上,“怎麽了?”

“我答完啦,到你。”

江煙的回答還沒有出口,就已經有不少人把先前江煙談戀愛分手的經典名言覆制粘貼發在公屏上,大多都是同一個意思——“花園裏的花朵很多,今天好看的是薔薇,明天好看的是玫瑰,後天好看的是梔子花。戀愛也是如此。喜歡不就是隨心所欲嗎?”

江煙隨心所欲到女朋友一茬又一茬,自然也沒期待從她的嘴裏面得出情啊愛啊是難以割舍之類的話。

可偏偏漏算了一點。

人是會變的,江煙也是。

“會。”江煙慢慢悠悠地走著,連帶著話語都隨著夜晚輕柔的風變得溫柔慢吞起來,“夜晚很美,風也很溫柔。”

“兩個人適不適合談戀愛,能不能談戀愛,恰如夜晚裏吹得正好的晚風。”江煙笑著說,“大家很難拒絕在夏日的夜晚裏遇上怡人的涼風,同理,脫離戀綜,只是現實生活,像我這樣的人也很難拒絕如年年一樣的人。”

這話一出,不單是一同錄制節目的工作人員驚呆了,連帶著站在旁邊的邵年年也停頓在原地。

她在心裏面揣摩、預測過江煙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都沒有猜中。

那些答案像是涼沁的海水湧上沙灘,滲入沙粒的間隙,存在又摸不見,洇滅,又留下痕跡。

片刻占據著邵年年的心、腦和神思,卻又很快抽離而出。

——“她是影後,最擅長的就是演戲。”

邵年年神色自若,視線卻黏在江煙的臉上,生怕會錯過江煙的神情變化。

工作人員楞了片刻,很快又主動將流程扛起來。

“江煙是國影本科畢業的,年年也是國影本科畢業的,但因為年年選擇了覆讀一年,而導致兩人完全錯過。假如年年沒有覆讀,兩位覺得以雙方的脾性,會在大學期間成為關系要好的師姐師妹關系嗎?”

邵年年笑著搖頭,“我覺得不會。”

“為什麽?”

邵年年指著節目組的攝像機說:“我們這是一個戀綜哎,如果大學就認識的話,為什麽要考慮能不能當師姐師妹啊?不應該直接問會不會成為戀人嗎?”

“而且我和江煙的初次相識也並不是在國影,是在金陵名妓的片場。”邵年年逐字逐句地分析道:“覆讀一年不是我們錯過的主要原因。”

“回頭看過去走的每一步,其實都是在為今天做鋪墊。”邵年年肯定道:“時間是流動的,人是變化的,類似於現在的人格思想回溯到過去的時空,是不嚴謹的,我沒辦法想象當時的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至少現在的我應該是成熟的。”

邵年年說到最後,自己也有些不自信,伸手扯了下江煙的衣角,小聲道:“我現在應該算得上是成熟吧?我可以這樣形容自己嗎?”

江煙聞言,面色不露,故作誠懇地點頭回應,“很成熟。”

全然不提在啞巴劇組裏的邵年年是怎麽跟西西玩兒童玩具完成一夥;也不提醒她,一個成熟的人在強親完對方後,應該主動承擔責任,而不是讓責任一個人靜靜地待著消化;更不是喜歡十多年,卻連搭訕的勇氣都沒有。

很成熟。

這個成熟起碼來晚了十年。

江煙實在是難以將這個詞跟活潑生動的邵年年匹配上,又很清楚,自己要是不這般說,晚上回去估計又要看到一個氣鼓鼓躲被子裏的“鼓起物”。

當節目組提出的五個問題都回答的七七八八時,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完全傻眼,熱搜上一堆與她們這一組相關的熱搜詞。

最為經典的莫過於高讚評論。

“看這個節目之前,你以為江煙和邵年年,一個圖名,一個圖利;看節目中,一個小傻子跟一個大啞巴;看完今天的散步提問,一個小戀愛腦,一個大戀愛腦……配上郫縣扒出來的邵年年求學經歷和從國畫興趣轉表演培訓,我只能說……她們要是真分手,江煙罪過很大!年門,最強戀愛腦有你一份!”

好在節目錄制裏的兩人,並不能卡拿到網絡上的各種調侃、評論和質疑。

外面說她們的關系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因為她們自己也分不清楚,甚至潛意識地想要模糊意識和界限。

而爆炸的信息接受太多的後果便是兩人的腦子裏根本塞不下第三人——mina在哪裏,在做什麽,怎麽樣,她們壓根想不起。

從草場回酒店房間,相互坐著又覺得尷尬。

腦子、耳畔還在不停地覆演著先前散步時發生的事情。

燈光再亮點,觀眾都擔心邵年年會緋紅羞澀到人燒起來。

離收工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正巧套房的陽臺是自帶泳池的,裏面有溫泉泡泡機,坐在水裏面有水波緩解肌肉疲勞。

對視上的一秒裏,江煙和邵年年誰也沒說話,默契地從床鋪的一角起身,在衣櫃裏面拿出兩套沒有拆封過的泳裝,各自占據一個房間換衣服。

跟蹤拍攝變成了自動捕捉的攝像機器,在滑軌上隨著人的走動不停地更換著方向。

偌大的房間裏面一時間只剩下機器在滑軌上面滑動的聲音和江煙下水的噗嚕聲。

邵年年坐在泳池邊緣的臺階上,跟江煙的距離不過一臂。

耳畔回響著的只有泳池氣泡機器的運作和高層建築深夜的狂風。

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我不是學表演的,你知道嗎?”邵年年起手擺了個手勢,小聲道:“今天的拍攝快要結束了,稍微ooc一下自己抽到卡片的角色應該也沒關系吧?”

“應該也算不上,誰規定我那個角色卡不能夠回憶往昔了?”

江煙被人勾起好奇心,看了眼亮著燈的機器,出主意道:“要是擔心的話,我們也可以不經意地把機器的電給拔掉,反正現在離下班只剩下二十分鐘。”

誰還沒早退過啊。

觀眾:“???”

謝謝你哈,餿主意。

“求求你了,讓觀眾也聽一耳朵吧,嗚嗚嗚嗚觀眾就不配在你們下班之前聽到免費八卦嗎?”

“觀眾才是你們的爹,建議大聲點說小秘密,ooc也沒關系,反正現在我都還沒看出來你們兩抽了個啥角色卡。”

好在江煙的提議,直接被邵年年駁回,同時拯救了直播間觀眾的好奇心。

“我之前是學國畫的,無意之間被父母的朋友拉去劇組裏面體驗生活。她們告訴我去演戲的話,就能夠賺買顏料的錢,還能夠近距離觀察不同人的五官、行為和神色,對於用筆畫人,會有更深的體驗。”

邵年年將話頭引到十年前。

“我答應了,此後這個決定改變了我的一生。”

“答應去劇組客串一個民國大小姐,臺詞很少,戲份很少,甚至從頭到尾,她都是那部電影一個漂亮的背景板。”

“大小姐家底殷厚,從小受長輩影響非常愛聽戲曲,後來受留洋回來的兄長影響,愛上了歌舞廳裏一位妓女唱小曲。”

“她場場必到,曲曲必聽,打賞豐厚,卻只是坐在下面聽,從未和臺上喜歡的人有過交流。隨著劇情推進,危急存亡之秋,大小姐的父輩、兄輩拋擲千金,投入抗日禦敵,她也不再去歌舞廳聽曲。錦繡羅緞變成棉麻布,金銀首飾全數換成國家的抗戰資金,驟然的變化讓她快速成長起來。”

“每個難以安穩睡眠的日夜,她總是會想起臺上熠熠生輝的姑娘。唱過的歌,漂亮的身段,不經意間的嫵媚笑容,哪怕那雙眼眸從未為她停留過,她也無比留戀,卻又被外面巨響炮火和殘害的哭喊聲拉扯回現實。”

邵年年將金陵名妓看過無數次,卻很難將自己飾演的“大小姐”看完,並非演技差,而是看著看著,早應該脫離身體的情緒又不自覺地浮現。

她還是那個家中戰死至一人的民國小姐,還是那個綾羅綢緞換錦繡河山的共產主義者;是那個全家無名於戰火,被藏在心底的名妓護了一宿,茍且活過冬日,病死在開春,看萬裏河山光明前夕的流浪者。

“我不知道大小姐對名妓的真實情感是怎麽樣的,應當是喜歡。她喜歡她的模樣,喜歡她的小曲,最初或許只是她打發時間的玩意,但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名妓不知不覺中成為大小姐最榮華富貴、平安喜樂歲月的一部分。”

“當名妓救她在亂世,身份不知覺中完成互換,更像是一種命運的糾纏和交織。”

邵年年說著,忽地笑了起來,打破滿室寂靜,“劇裏是糾纏的,局外也是。十八歲的你在劇組裏太耀眼了,演技自然得當,年輕漂亮,一下子就把我所有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我那時沒經受過任何的表演訓練,導演卻說我演得好似真的。我不過是把我對十八歲的你的崇拜、喜愛都代入到了角色之中。”

“大小姐是喜歡名妓的;十五歲的邵年年因為喜歡江煙,放棄了國畫走上了表演。哪怕不被理解,不被認可,但閉上眼睛,又會回到最初的那個片場。”

許是不安和羞澀,邵年年說話的時候,手不自覺地在水裏絞著,“從一開始,我考大學的目標就只有國影。”

“所以那次說起覆讀的事情,我還是同樣的答案。”邵年年不自覺地加重呼吸,連帶著視線也開始閃躲起來,眼睛加快地眨著。

“所以我才說我從未迷路過。”邵年年說:“我很確定地跟在你身後,一直看著你的背影,把你當作奮鬥的目標。”

一晚上接連的“炸彈”,顯然讓觀眾們承受不住,密密麻麻的彈幕幾乎將畫面裏的江煙和邵年年全數遮擋住。

大家不約而同地關掉彈幕,屏息等待著江煙的回覆。

坐在邵年年對面的江煙受到的沖擊也並不小。

她收集到的資料只是說邵年年把她當目標,當偶像,甚至很多次都在公開場合表示過很喜歡看江煙的戲。

但是這些並不能代表什麽,娛樂圈的場面話沒有十句,也有八句。

如果每一個都當真,那這個圈子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江煙看過資料,半信半疑。

但當她真的從本人口中聽到這些時,無疑是被扔到冰涼的冷水中,從頭清醒到尾,右手向來不被慣用的尾指輕顫著,如果不是能夠自助地控制著手的顫抖,江煙都懷疑自己經過今晚,要先去醫院看看。

她顯然是太過於激動,激動到有些微妙的情緒在心頭閃過,卻沒有捕捉到。

這是喜歡嗎?

是喜歡的吧?

江煙談過許多形式的戀愛,沒有那一場像現在這樣,從小腿開始就是軟的,如果不是坐在水裏,她都懷疑自己會直接跌在地上。

在鏡頭面前出洋相。

邵年年將心裏想說的話語說出了口,等勇氣從身體裏被抽走,意識回籠,才恐懼於自己方才說過的每一句話。

是在直播,她甚至連臺階都不知道該怎麽給自己下。

邵年年低垂著眼眸,眼角的餘光瞥著從泳池裏站起身來的江煙——她就那般定定地站著,像泳池版本的稻草人。

不出聲,沒有動作。

邵年年心裏面甚至開始慌亂起來,越是著急,越是委屈,好似從十年前演大小姐慘死在春日開始,委屈就跟滾雪球一樣,滾到眼前。

心酸、難過和難以啟齒的委屈哽咽在嗓子眼。

還沒等醞釀的眼淚從眼眶裏流出來,泳池的水便蕩起波紋,劃破水面。

十年前,霍曉雲將流浪街頭,渾身是傷的大小姐拉到車裏,不顧幹凈還是骯臟,就著大衣抱著快凍死的她;十年後,江煙面上還沾著水珠,被紮起的頭發半濕,卻依舊好看。

江煙的指尖撫摸上邵年年的面頰,帶去不知什麽時候落下的眼淚,耐心地擦拭著,一邊又一邊。

誰知眼前的人不領情,淚水就跟不要錢似的,要填滿整個泳池。

漂亮的眼眸帶著淚光,靈動閃爍。

很難不心動。

江煙想著親吻,就去做了。

當薄唇相貼,感受到記憶中那般柔軟溫熱的唇,江煙半蹲著的姿勢便發生了改變,膝蓋跪在泳池的階梯上,手撐著邊緣,像是索取不盡的魔女。

在黑夜裏引誘著人上當。

哪怕眼含淚水的人不需要引誘,也心甘情願上當。

一回生,二回熟。

邵年年笨拙地跟著江煙探索親密的邊緣,手從無處安放再到臂膀,如今落在頸項處,緩緩閉上眼,隨著主動的人加深著吻。

不顧一切的勇氣,十年前就落在邵年年身上。

“啪”地陷入一片黑暗的直播間,只放到江煙親吻上的最後一秒畫面。

大家從沒期盼過九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到十點鐘可以再長一點。

“為什麽不給我看親親,我是成年人了!導演快把直播間打開!我要發瘋了啊!”

“好家夥,這一對竟然是整個綜藝節奏最快的……好怕她們兩周全套都給做了,綜藝結束就官宣結婚啊。”

“被女同嚇暈過去.jpg”

“嗚嗚嗚嗚好嗑好嗑,說這對難嗑的,真的是沒品啊。”

“不說了家人們,帶車的百合有無推薦,今晚我平等地痛恨每一個有愛人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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