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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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邵年年喝的酒並不算多,酒精濃度也不是很高,只是剛好她酒量不好,喝不得,在休息室裏面躺了兩個小時,酒就醒得差不多。

從沙發上坐起來,頭還有些疼,呼吸間能感受到果酒殘留後的酒精味,剩下的全是睡意的朦朧,對周邊的環境感到陌生。

“嘖。”邵年年晃了下自己發疼的頸項,正打量著周邊的環境,外面就有人推開門走進來。

來的是被江煙抓住當苦力的服務人員,一進來見邵年年醒了,先是一楞,而後快步走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邵年年搖搖頭,“不用,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宴會應該沒有結束吧?”

“沒有。”服務員笑了下,“不過也快接近尾聲,現在出去的話,應該還能夠趕上最後的派對時刻。”

“好的,麻煩你了。”

邵年年聞言,不用猜也知道外面估摸著已經準備跳最後一支舞,她本身在交際舞這方面就差得很,在學校裏裏面也只有蘇朝月願意跟她搭檔。

顧伊知教過她好多次,每次都被氣得直掐人中,邵年年照樣左耳進右耳出,反正每次跳舞都會踩到顧伊知的腳,最後大小姐脾氣上來了,甩掉邵年年的手,手指點著她的額頭,氣呼呼道。

“就這樣吧,邵年年你就這樣吧,反正這個玩意就是一個普通的選修課程,還是算進體育考試裏面!不合格的話咱就將就一下,用跳繩和常規體考代替,不需要這麽折磨自己。”

顧伊知的嫌棄沒有說出來,連著踩了她腳一個小時的邵年年卻心知肚明——不過是嫌棄她沒有什麽運動天賦罷了。

外面的氛圍熱鬧,這個時候出去正好沒人關註她。邵年年在沙發上面坐了會兒,擡手揉揉發暈困頓的腦袋,然後手撐著沙發往外面走。

邵年年輕撫著墻,按照宴廳墻上面指示牌的指示,準確無誤地找到廁所,打開水龍頭接捧冷水讓自己清醒一陣,面上的妝容也毫不在意,摸了兩把,就已經暈妝。

好在舉行宴會的人顯然想到這個點,不遠處有專門的自動販賣機,只需要根據機器的提示完成無金額支付就可以拿到卸妝包。

邵年年想都沒想直接將臉上暈掉的妝容洗幹凈,白皙的肌膚露出來反而比化妝師選的粉底更加白嫩,微醺紅透掩蓋不住地落在臉上,泛著粉,問題並不大。

卸完妝身上那股淩厲嚴肅氣質消失不見,穿得再冷艷性.感,偏幼嫩的長相也淡化掉了那層吸引力。

邵年年扶著洗手池,晃晃發昏的腦袋,散落在鬢角的碎發已經被水沾濕,勉強糊兩張紙巾上去吸幹水分,用手指搓散,也只是勉強補救,起不了多大作用。

手擺弄兩下,邵年年就學會了放棄二字,看著鏡子,忽地察覺到哪裏不對勁。

邵年年往前湊身,兩邊交換著側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

她的耳環怎麽兩個不一樣了?等等,她從工作室出來的時候,到底是帶的鉆石還是蝴蝶啊?這年頭怎麽還有人進休息室“偷”東西,然後只偷偷換一個耳環?

邵年年看著左右完全不協調的耳飾,臉都快貼上鏡子了,好一會兒才無比肯定,這個小偷別是個笨蛋吧!

這個蝴蝶耳墜明顯比她的貴好多,哪有小偷偷東西這麽偷的?大慈善家看了都要落淚。

邵年年全然忘記自己是怎麽進休息室的,也忘記自己到底在休息室裏面對江煙做了些什麽,對著鏡子整理好著裝後,就沿著原路往回走。

這次倒是學乖巧了,餐桌上面擺著的好看飲料不敢亂拿。這些“飲料”就跟滇南的蘑菇一樣,看著漂亮,實際上吃幾個神智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黎淵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有這麽多的寒暄要應酬,本來想著應付完這個就去休息室找邵年年,誰知道應付完這個,下一個就來了,甚至下一個還是帶著一群人來的。

不由地,黎淵的面色看上去就有些難看。

站在他旁邊的黃總輕擡手肘,推了下他,安慰道:“放心吧,侄女那麽大一個人了,你一秒種不看著還能夠出事不成?”

黃總瞧著休息室一號門口站著的服務人員,心知肚明地壓低聲音詢問黎淵,“關心則亂,我看侄女本人也不需要你的關心吧。這個場上面估計不止你一個人心裏面記掛著她。”

黎淵作為父親的雷達猛響,警惕地看向黃總,“老黃,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不止一個人掛念年年?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啊。”

“我家閨女從小到大都是聰明聽話的,你不能因為你姑娘叛逆氣得你心梗,就亂說我閨女。”

黃總:“……”

黃總嘴角微扯,白了眼自己的合夥人,要不是黎淵家世不錯,前期創業的時候給了他們很大幫助,在律師這個行業裏黎淵又難得有自己的底線,他們這群“卷王”早就把黎淵踢出去了。

這種以家庭為中心,繞著老婆女兒轉的戀愛腦合夥人,真的是要氣死人。

老婆女兒不在家,打個視頻電話說想要看狗,黎淵就能夠放下手上所有事情,排除萬難回家找狗打視頻回去,放在整個律所,這操作都是相當炸裂的。

黃總呵呵兩聲,“你沒發現從我們進來到現在,休息室關門的那麽多,只有你說年年在的那間,外面一直有人站著。有人想要進去,對方就笑著跟人解釋。”

“那個服務人員還時不時進房間裏面看兩眼,估摸著是擔心醉酒的人出事。”黃總一口悶了自己手上的酒,擡手拍拍黎淵的胸膛,訕笑道:“看來黎兄對自己的閨女,也不是很了解啊。”

“越是捧在掌心怕摔下,含在嘴裏怕化掉,這些行為並不能將孩子跟父母的感情培養起來,只會因為超強的控制欲把人嚇走,最後你就成為被她們蒙在鼓裏的笨蛋了。”

黃總的話是氣黎淵而說的,但這也的確給黎淵上了眼藥。邵年年從小到大都不需要他和邵女士多操心,自理能力強,從小就住宿,成年後又找到工作不需要家長操心。

在外人眼裏,邵年年明擺著就是別人家的小孩。

黎淵和邵女士也曾自傲於邵年年的獨立,可經過黃總的這番提醒後,黎淵也察覺到不對勁——無論女兒多少歲,都會和小時候一樣沖著父母撒嬌。

而邵年年是什麽時候便不再和他們像小時候那般親近的呢?

黎淵也不清楚。他擔憂著,同時也在思考著找個什麽樣的時間點,好好地坐下來跟邵年年聊一下,起碼要知曉邵年年接下來的人生規劃。

黎淵這邊面色不好地應酬著,心裏面害想著事情,偶爾看一眼休息室,發現門還是關著的,可門口站著的服務員不見了。

睡了兩個小時的邵年年顯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她從廁所出來就站在宴會無人的小角落裏玩手機,裙擺有暗層,放過手機的縫隙還是有的。

一打開,邵年年就看到高慧發過來的消息。

前面的話語一堆感嘆號,不用細看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話。所以邵年年火速地滑過去,當作什麽都沒有看見,等滑到底部,就發現高慧給她發了一條語音。

“晚點宴會結束你不要著急回去,讓江煙的隨行團隊給你拍點返圖。”

邵年年有些犯困,也顧不上自己的衣服是絲綢的,直接上半身倚靠著墻壁,正想要回話,就被突然響起的麥克風嚇一跳。

“今天晚上最後一支舞跳完,宴會便接近尾聲。感謝今天來到現場的所有人,讓我們盡情享受最後的愉悅時光!”

邵年年還沒來得及回覆消息,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只漂亮的手。順著好看的手逐漸上擡視線——是江煙。

邵年年輕蹙秀眉,還沒來得及說話,江煙就輕輕抓住她的指尖,引著她往舞池裏面走。

等邵年年回過神來,曾經練習過一整年的交際舞動作刻在肌肉記憶裏,舒緩音樂前奏一響起,手就不自覺地搭在江煙的肩膀上。

哪怕手機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醉意被宴廳的冷氣吹散幾分,邵年年磕磣地說道:“我我我,我先說好,交際舞我的確學過,但是跳得不……”

還沒說完,邵年年的腳也帶著上學時的肌肉記憶,踩到了江煙。

如果不是手被人攥在手裏面,邵年年真的很想擡手捂臉。

“我……跳得很差,一場下來還不知道要踩多少次。”邵年年瞧了眼她們的位置,並沒有在很顯眼的地方,音樂也沒有到激昂的時候,完全可以悄悄地從舞池溜出去。

反正也沒有人發現。

邵年年的小算盤打得很完美,可惜江煙全然不吃這一套。

江煙的手不知何時落在邵年年的腰肢上,對周圍人投過來的視線並不在意,哪怕那些人側頭說小話的動作擺明就是在講閑話。

江煙也只是用手輕捏了下邵年年的腰間,認真道:“集中精力。”

“跳舞踩到人,就是因為你的心思沒有放在交際舞上。”

江煙讓邵年年學會放松渾身每一處肌肉,越是松弛,跳出來的交際舞才好看,緊繃繃的姿態可不是跳舞,那是想要打架。

江煙說得那般簡單,做起來可比說難多了。

光是從曲起到激昂部分,邵年年就說了十多次對不起,不是膝蓋撞一起,就是慢半拍、快半拍踩到江煙,本就微醺的面頰眼下快羞愧到看不出原本的白嫩肌膚。

還沒等邵年年從這尷尬的場景裏面跳脫出來,就發現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我的耳墜幹嘛在你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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