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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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沒開封的礦泉水浸濕紙巾貼在邵年年的鼻前,後腦勺被溫熱的手輕貼著,控制住,避免她下意識地閃避。

江煙努力地將嘴角繃緊成一條直線,盡量控制住自己愉悅的心情,幫邵年年清理著鼻血。江煙低頭檢查了一下邵年年的衣服,沒有被血跡弄到,也算是萬幸。

江煙還貼心背對著邵年年換好褲子,賽車服外套唰地穿在身上,沒有拉上外鏈,手挽著頭發簡單地用橡皮筋固定在腦後,換鞋,拿著另一套賽車服走到邵年年身邊。

“還沒有止住嗎?”

“沒有。”邵年年委屈地把被水浸濕的紙巾拿開,然後鼻腔裏的鮮血就止不住地往外面流,跟不要錢似的。

“我的血小板看上去還沒有到崗。”

江煙看著邵年年可憐巴巴的樣子,好笑道:“這應該跟你血小板沒有關系吧,最近開始入夏了,天幹物燥,濕氣上火了吧。”

“應該是的……”

邵年年想到晚上睡覺都要開空調了,濕氣上火這一說法都也能夠解釋得通。

兩個人都極其有心地避開某個顯而易見的結論。

“等會兒工作結束,帶你去喝斑痧。”

邵年年警覺:“?”

“不用了吧,這怎麽好意思呢,拍攝完你應該也挺忙的,不好打擾你……”

“不打擾。”江煙一聽就知道邵年年這哪裏是怕打擾自己,明擺著是嫌棄斑痧太苦,不想去喝。

但是濕氣上火不喝涼茶怎麽行!

“順路,吃完飯再送你回去,算是辛苦你今天的拍攝吧。”

邵年年捂著還在冒血的鼻子,面上盡是苦笑,知道這頓涼茶自己是躲不過去,乖乖點頭應下來。

她本來以為她們接下來的流程都要等鼻血止住後才繼續,還在腦子裏面絞盡腦汁想話題,畢竟氣氛總不能夠直接冷在這裏吧。

誰知道,她的話題還沒有想出來,江煙就先她一步有動作。

江煙將手裏面拿著的賽車服外套抖了兩下,挑眉示意邵年年配合自己擡手換衣服。

邵年年乖巧如木偶一樣任由人擺布,看著江煙湊近的漂亮面容,呼吸間都被一股清淡的香水入侵。濃郁但不刺鼻。

邵年年好似一下子不止鼻子在流血,由細胞組成的身體都在“流血”,血液逆行到她渾身都微微發熱,肌肉僵硬地拉著筋疼。

香水的主人就和它一樣,悄無聲息將陌生領地沾染。

江煙偏頭,手順著衣服領子的邊緣線整理著,指腹有意無意地觸碰到邵年年的後頸。

近距離被容顏震撼到的邵年年閃躲著。

也只是將自己從江煙的左手換到右手。

邵年年挺直肩背,明明隔著衣服,觸碰卻無法避免地在腦海中擴大,連呼吸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邵年年不禁在腦裏面胡思亂想——幫忙穿個衣服而已,自己腦子裏面想那麽多做什麽!這樣子害羞,真的顯得她沒見過什麽世面!

哪有人會喜歡無無無……

邵年年猛地睜圓眼睛,壓根顧不上還沒有止住血的鼻子,伸手握住江煙想要脫她褲子的手,受驚嚇地高揚音調,“做什麽啊!”

江煙笑道:“把你換褲子啊。”

“我我自己來就好了,不用你幫我脫。”邵年年感覺到血又從鼻腔裏面流淌出來,濕漉漉的手抓著江煙的手腕,防止這人真的上手幫她把褲子給脫了,另一只手也顧不上卷巴濕潤的紙巾,隨手塞鼻子裏堵住就算完事。

邵年年呼吸不暢,聲音變得有些怪,小心地將江煙的手推離自己的褲子,“我自己可以,不用勞煩你。”

江煙看著邵年年緋紅的面頰快跟蒸籠裏的白灼蝦剝皮一樣,知道再逗下去就有多過分了,自覺地騰出位置給邵年年,還知事地轉過身去,留空間給人。

邵年年不敢耽擱,顯然是被嚇到了。

三下五除二將褲子脫掉,換上賽車服,緊身的褲子將邵年年的細腿顯現出來,如果不是狼狽地抽紙巾捂住鼻子,倒也是讓人眼前一亮。

江煙手背在身後,上半身倚靠在儲物櫃上,輕側著腦袋看著一言不發的邵年年,如果不是她面頰還是紅著的,江煙都要懷疑是不是生氣了。

兩個人在裏面沈默地待了一會兒,邵年年確定鼻腔中沒有流淌的癢意後,小心地將紙巾抽出來,擡手去摸,指腹也沒有血液。

邵年年團吧著滿是血跡的紙,將它們全部扔到垃圾桶裏,又用剩下的礦泉水洗了個臉,確定臉上沒有殘留的的血跡,這才邁步朝江煙走去。

“我們出去吧,要不然她們在外面等好久啊。”

邵年年還記著江煙說過的話,外面兩個人一小時的出場費用是幾十萬。她來參加這個商務活動總共才賺五萬塊,可不能都倒貼進去。

“不著急。”江煙一反先前的狀態。

好似剛剛催促“恐嚇”邵年年的人不是自己。

邵年年:“?”你最好是真不著急!

你不著急你剛剛脫我褲子!

江煙也不知道想到什麽,朝站在一邊的邵年年招招手。

邵年年挪動了下身體,靠得不近。

江煙又招手,邵年年又挪。警覺的邵年年就跟動物園裏上過無數次當的企鵝,被“飼養員”騙過太多次,顯然是已經長了記性。

但長記性歸長記性,江煙見這個挪啊挪的游戲有人玩得樂此不疲,省事地將邵年年拉過來,視線最先定格到人中,伸手捏捏鼻子。

“疼不疼?”

“不疼。”

江煙輕嗯一聲,眼眸微垂,看向沾著水珠的唇瓣,突然地問道:“做了好事是不是可以要求有回報?”

“啊?”

江煙又說:“如果有個人先撩撥做了一些越軌的行為,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應該是公平公正的吧?”

邵年年迷茫,你在說什麽啊。

“所以……”

江煙握住邵年年的手腕,倚靠著儲物櫃的後背微曲,哪怕是傾斜身體彎曲著膝蓋,她仍需要低頭才能夠親吻上唇瓣。

唇齒貼合的滋味比江煙想象中得好。

只是和她接吻的人反應遲鈍得不行,連張開嘴唇這件事情都需要她出聲提醒,更不用說睜著眼,傻楞楞地仍由睫毛輕顫著的笨蛋模樣。

木木的,但意外得乖巧。

江煙知曉接下來還要拍攝,殘存著些許理智,沒有啃咬,輕柔的動作更像兩根柔軟羽毛的交合重疊。

“乖囡。”

mina坐在外面已經自顧自地吃起了三明治,早上起來到現在她還沒有吃早餐,旁邊是極其不講究的速溶咖啡,還是雀巢濃縮,對於進入更衣室好一會兒的兩人壓根不在意。

跟攝組的人也零零散散地坐在大廳裏,並沒有去催促的意思。

倒是choris頻繁地看著手機時間,略顯煩躁,在第十六次看時間後,她吐槽道:“希望她不要在我的更衣室裏亂來。”

“不至於。”mina擦擦嘴,“煙煙還沒多少興趣在大庭廣眾下表演avi格式。”

mina嘲笑地輕咧著嘴,“哦,外國人倒是不一定了。”

被明嘲的choris絲毫不覺得自己先前做過的事情有哪裏不對,“是你說的,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更何況,我也沒真的拉你在……”

“閉嘴!”mina瞪了她一眼,“什麽叫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哪件事哪裏是我的問題?!”

“你是我的領航員。”

“是啊,是領航員,又不是真的看門狗,你管我跟誰說話?”

choris固執地將之前說過的話又重覆一遍,“領航員和賽車手是一體的,你不能夠對別的人那樣笑,不能和別的賽車手握手!你只能夠和我一起,我們才是搭檔。”

mina一聽這話,生氣地想要將手裏的三明治盒子扔混血兒面門上。

她想聽的並不是這些話,但眼前的這人,每次都精準地踩中她的雷點,將事情搞得一團糟糕。

以前mina還會詳細地解釋,耐心地說,choris,我們之間的行為已經超過了一對搭檔應該有的相處社交尺度。可解釋千百遍後,得到的仍是這些回答,人也是疲憊的。

算了……

mina懶得跟聽不懂人話的高種“狗”說話,除了氣她,讓她每年的體檢報告看上去不好看,沒有任何的功效。

choris見mina垂眸不看自己,笑著拉著自己的凳子往mina身邊湊——當mina不再執著於某件事情的時候,choris就能夠吃到相應的甜頭,因為那是領航員難得疲憊的時段,親吻、擁抱又或者是做、愛,mina都不會拒絕她。

choris也敏銳地察覺到,她們這一輪爭吵落下帷幕。

當更衣室的門打開,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看向走出來的兩人。

江煙神色不改,輕笑著朝眾人點點頭,“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而邵年年則和進去的時候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江煙的身後,歪著腦袋從江煙身後探出頭來,抱歉道:“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大家沒有問題的話,我們拍攝可以正常開始。”

導演見兩人跟進去時無異,只當女明星更註重自己的形象,換衣服的時間長了些,沒有多想,拍拍手就讓大家動起來,準備繼續完成拍攝任務早點下班。

唯有坐在不遠處的mina跟choris心知肚明。

mina覺得自己先前吃進去的三明治都有些反胃,可憐著長得漂亮還可愛的邵年年竟然真栽在江煙這老海王的手裏,但又非常尊重他人命運。

畢竟邵年年要是不自願往坑裏跳,也不是現在這番相處景象。

choris緊咬著牙,氣憤地想——我明明有警告過,那是我的更衣室!不要用我的更衣室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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