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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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劇組的盒飯特意聯系的飯店,每天做完直接送過來。飯店做的菜重油重鹽,有一部分演員要保持身材,也就不吃。

邵年年本來也不想吃,但是莫漁說啞女的形象要比她現在胖上許多,並不是幹瘦型的,就讓邵年年多吃一點。

“可是我……”邵年年解釋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手裏就多出一份盒飯,都不用掀開蓋子,她已經聞到一股辣椒味和油味。

可是她腸胃不好,壓根吃不了重油重鹽的,吃這些還會水腫,拍戲狀態很差。

因為演員上鏡以後會被高清攝像頭拉寬臉型,人比現實生活中看得要胖許多,邵年年現實裏屬於正常身材,但因為肉太會找地方長,成年發育完成後上鏡一直都會被導演說胖。

高慧也就管制起了邵年年的飲食。

邵年年想著將飯盒裏的飯跟工作人員換一下菜,結果走了一圈,水煮白菜是盒飯裏的奢侈品,拿肉大家都不肯換。

她咬著牙吃了兩口,沒吃多少,口腔和胃就有點不舒服,咀嚼速度一口比一口慢,最後沒有吃完,邵年年就把盒飯蓋起來放到一旁去。

趁著沒人註意到自己,趕忙捂著胃往樓上面走,口裏面的油腥味用清水也沒有辦法洗幹凈,口腔黏膜好像是沾染上這些東西,惡心得她直心慌。

邵年年扶著洗手盆,吐得本來就沒有東西的胃火.辣辣地疼,擡頭看向洗手盆上方的鏡子,面色蒼白得不行。

空腹長途跋涉,再加上一路的興奮和緊張讓邵年年的身體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擡手擦掉嘴邊的水珠,掏出電話坐在床旁邊。

邵年年坐了會兒,覺得還是不舒服,整個人縮在床上面,額前的劉海沾混著水和汗,變成一縷一縷地落在額前,面色發白無力,躺在床上沒有多久,就陷入睡眠狀態。

期間邵年年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人進出房間,甚至聽到同房間的文婧出聲問她——“你怎麽了?”

“嗯嗯……”

邵年年躺在床上哼哼兩聲,文婧也沒有多問,畢竟明天還要進行劇本圍讀會,晚睡指不定明天怎麽被莫漁折磨。

劇本圍讀會起碼要進行一個星期,文婧演技差,但是人還是敬業的。

邵年年躺在床上面,本想著睡一覺,熬一熬就撐過去了,誰知道半夜忽然被文婧喊醒,迷蒙之間,她只看到文婧穿著一身睡裙,滿臉擔憂地站在床邊。

“邵年年?邵年年!你沒事吧?”文婧睡得熟,誰知道半夜被邵年年說夢話的聲音吵醒。

剛開始那聲音很小,文婧只當是房間外面有人半夜爬起來打電話,在處理工作,但後來發現那聲音很久,就在耳邊,她才被吵醒到睜開眼睛。

仔細一聽,發現是躺在身邊的邵年年在說著胡話,一會兒帶著哭腔喊媽媽,一會兒喊著高慧的名字,還有好幾個名字,也不知道是在喊誰。

文婧又連連叫了兩聲,這才覺得不對勁從床上面爬起來,打開床頭燈摸到邵年年床邊,發現躺在床上的人整張小臉燒得彤紅,手指試探性伸到邵年年的鼻子前,發現人呼出的呼吸熱得不行,連衣服都來不及給自己披上,慌慌張張地把拖鞋穿上,猛地往整層樓的最後一間沖過去。

“導演?江煙?別睡了別睡了,出事情了!”

文婧跑到房間前,猛地擡手敲門,給睡得正熟的兩個人嚇一跳。

江煙開門的時候還帶著些許怒意,拉開門的時候,只是簡單地批了一件外套,“怎麽了?天塌下來了?”

文婧在看到江煙出來的時候,面色一僵,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沖動,比起她們兩之間的恩怨,還是快要燒死的邵年年更加重要一點。

“邵年年發高燒了,一直說著胡話,你跟莫漁趕緊過去看看,送她去醫院。”

“什麽?!”原本躺在床上面還沒睡醒的莫漁一聽到這話,衣服都沒穿好,光著腳跑下床,從江煙身後探出頭來,“不是,怎麽突然高燒了?這麽大個人還踢被子的嗎?”

相較於莫漁和文婧,江煙絕對是三個人中最冷靜的一個人,“她發燒的話估計劇組隨行的醫療組治不好,我帶她去醫院看看。”

江煙讓莫漁把組裏面之前租借的汽車鑰匙給她,順便打電話給她們當向導的本地人,問問到底哪裏有醫院。

文婧則是跟著江煙去房間裏面看邵年年怎麽樣。

掀開被子,江煙就發現邵年年連衣服都沒有換,說明人是上樓沒有多久,就不舒服了,連洗澡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你去她的行李箱裏面拿一件外套出來。”江煙冷靜地指揮著文婧,“她這汗沒出,等會兒出去肯定冷得很,拿一件厚衣服過來。”

“厚衣服?”文婧蹲在邵年年的行李箱旁邊,看密碼鎖,無語道:“我開個屁,這行李箱怎麽還帶密碼,她一米六五的身材我拿件體恤當短裙穿我都嫌矮。”

江煙將邵年年從被子裏面撈出來,對方難受得只往被子裏面退,蹙著眉頭,嗯哼著想讓江煙把手放開。

邵年年自以為自己推拒的動作力度很大,實際上對於江煙這種常年保持運動的正常人來說,連小貓的撓抓的力度都不如。

江煙用手扶著邵年年的後背,一手從人的手臂下面穿過去,將邵年年從床鋪上面給拉起來。

也不知道江煙碰到了邵年年哪裏,邵年年下意識往江煙的懷裏鉆,疼得她用氣音嘟囔著。

“疼……”

“疼?哪裏疼?”江煙的動作放輕,沒有聽到邵年年的回答,微微撇頭,只能夠看到邵年年整個人靠在她身上,又陷入昏睡,呼吸滾燙地在江煙頸部的肌膚打了個轉兒,燙得江煙往旁邊扭了下頭。

“文婧,讓你拿衣服拿好了沒啊?” 江煙想扶著邵年年從床上面下來,但是沒有意識的人力量來源都是江煙,一個人的力量很難做到幫邵年年把鞋穿好。

“催什麽催,她行李箱上著鎖,我只能找我自己的外套給她。”

偏生文婧的行李箱不是自己收拾的,只能一個個打開才知道裏面到底放的什麽東西。

當文婧第三次把一個三十寸,重到不能夠再重的行李箱給放倒打開,翻找合上後,忍不住罵了臟話。

“拍個戲為什麽要帶這麽多沒用的東西?我真的是服了!”

“那你應該怪你自己。”江煙了然地懟道:“還不是因為你屁事多,所以助理什麽都給你想到了,啥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唄。”

文婧把行李箱拉上,朝江煙站的地方翻個白眼,“你屁話真多,要不是邵年年快燒死了,我才不會找你!”

“莫導也是,大驚小怪的,一點也不冷靜。”

如果莫導冷靜,哪裏需要江煙過來幫忙。

在文婧翻開最後一個行李箱,找到薄羽絨後,幫江煙扶著邵年,穿上羽絨服,穿好鞋,兩個人扶著邵年年往下走。

莫漁已經拿好車鑰匙跟向導在樓下等她們。

“你回去繼續睡覺吧,我們三個人帶她去就好了。”江煙擺擺手,讓文婧先回去,“有別的事情,我晚點電話聯系你。”

“行。”文婧將臉埋在毛絨絨的外套裏面,“這件事情跟我沒關系。”

冷不丁,文婧突然道:“這件事情真的跟我沒關系。”

“我知道。”江煙輕嗯一聲,揮手示意她趕緊回去,然後關上車門,催促開車的向導快一點,免得邵年年燒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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