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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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距離最近的寒英市第一醫院收治了這次山體滑坡災害導致的所有傷者。
司機和前座靠近山體一邊的一名乘客遭受了最大面積的撞擊當場身亡，還有一名乘客送往醫院經搶救無效身亡，仍有一部分傷員還在重癥監護室中。
醫院的哭聲此起彼伏，有失去丈夫的妻子的啜泣聲，有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慟哭，還有尚未知事的孩子的啼哭……
搶救室和手術室外等候的人都不敢眨眼，有人靠著墻不斷地祈禱，有人躊躇地來回踱步。
還有的人，才匆匆趕到。
周女士是姜黎黎陪著來的，一宿未眠從行瞿趕到了千裏之外的寒英，一路上忍著沒掉一滴眼淚卻在踏進醫院看到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宋周時徹底破了功。
大巴車前部遭受重創，幸得另一側邊有兩棵大樹卡住了車，才不至於整車翻下山，宋周比較幸運是在後排的位置，只是剛好處於樹幹之處，玻璃震碎時劃破了她身上好幾處。
“媽，你別哭了。”宋周綁滿繃帶的手探出完好的手指擦掉了周女士眼角的淚，“我人都醒了，沒什麽事的，你幫我去問問祝聲怎麽樣了？”
“你別急，我去幫你問問。”姜黎黎忙安撫神情激動的宋周，轉身走出了病房。
姜黎黎在前臺拉住了個護士，“您好，請問一下這次山體滑坡受傷人員裏有個叫祝聲的現在在哪裏？”
“你就是祝聲家屬？”護士在忙碌的操作中擡眼看了姜黎黎。
姜黎黎楞了會兒，開口道：“我是她……”
“我是祝聲家屬。”
話還未完，就被一位風塵仆仆的男子打斷了。
他像是從某個宴會席上急急趕過來的，打著發膠的劉海在額頭耷拉著一縷，金絲邊的眼鏡上蒙了一層水霧，敞著西裝外套，襯衫也解開了最上的幾顆扣子，甚至在下雪天都來不及裹件厚外套。
護士小姐的目光在突然出現的男人和姜黎黎之間來回查看，“你們都是祝聲家屬？”
“我是她朋友。”姜黎黎率先坦白。
“祝聲父母都在國外，我是你們打電話通知來的。”男人喘著氣解釋完又追問，“她現在怎麽樣？”
“還算幸運，只是腦震蕩和手臂的輕微骨折。”護士帶著兩人去了祝聲的病房，病床之上睡顏安然。
姜黎黎看到也放了心，想到病床之上心急如焚的宋周，於是準備和已經守在祝聲病床邊坐下的男子說一聲就離開，“祝聲這邊有你守著，那我就先去我朋友那邊了。”
那男子脫下眼鏡用西裝內襯的一角擦著鏡片，聽到姜黎黎的話忙扭頭應道：“好的，你去吧，麻煩你了。”
他言罷戴上眼鏡還朝姜黎黎躬了躬身，好似姜黎黎幫了什麽天大的忙，姜黎黎只好擺擺手，忙轉身跑回了宋周病房。
姜黎黎剛踏入病房，宋周就頗為緊張地支起了半邊身子，“祝聲沒事吧。”
“祝聲沒什麽大礙，就是腦震蕩和手臂的輕微骨折。”姜黎黎趕緊交代了祝聲的情況，想起守在祝聲病床旁的男子忙又添上幾句，讓宋周安心的話，“她那邊還有家屬在照顧，你先不用太著急。”
“家屬？”宋周皺了皺眉。
祝聲父母一早就移居了加拿大，她家裏也沒有親戚，前些年她外婆走了，她還和宋周說過國內再也沒有親人陪她了。
姜黎黎描述道：“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成熟男人，好像是醫院那邊打電話通知來的。”
“斯文……男人？”宋周知道的祝聲過往的朋友裏，能和斯文掛上邊的貌似只有她那孩子都有了的初戀，錢程。
祝聲還和宋周吐槽過她初戀從高中到現在戴眼鏡的款式就沒變過，全是一樣的金絲邊眼鏡，於是宋周又試探地問了句，“他是不是戴眼鏡？”
“對，戴著金絲邊眼鏡，是你認識的？”
姜黎黎的回答更加坐實了宋周的猜想。
一個都已經有了孩子的人，卻跨越省市跑來照顧自己的初戀，也不知道他的老婆知不知曉情況，要是不知道的話豈不是會生出事端？
“那個人不能單獨照顧祝聲，男女有別，我得去看看。”宋周不好和盤托出自己的猜測，只能委婉向姜黎黎暗示。
“看什麽看？你先擔心擔心自己！”從外打了熱水回來的周女士一聽宋周要亂竄，很是生氣地按下了亂動的宋周。
“我這還好！”宋周伸了伸自己的胳膊，“你看，都能動呢！”
“你就不能安分一會兒嗎？”周女士將保溫壺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人都快裹成粽子，還一心撲在別人身上。”
病房裏忽然安靜了下來，周女士眼底又泛起了淚花，從行瞿到寒英的一路上，她都不敢閉眼，因為一閉眼就是夢到宋周躺在血泊中，哭著和她說——媽媽，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周女士其實並不是堅韌的人，相反她還是個軟弱的人，被拋棄的時候她會哭著求老公回家，被人在家門口潑油漆恐嚇的時候她會想念幼時父母的庇佑，在棚戶區面對閑言碎語的時候她也不敢辯駁……
但每當看到宋周向她跑來，沖她喊媽媽的時候，她就覺得不管如何都要將所有的難事熬過去。
因為她愛宋周，她才成了堅不可摧的媽媽。
也因為她愛宋周，她才會答應宋周去各種地方冒險的哀求。
但宋周不知道的是，每當她去某個地方周女士就會不斷查閱那個地方的新聞，生怕看到什麽事故新聞，從宋周踏上旅途開始，周女士的擔心就不曾停下來過。
昨天也是周女士第一時間看到那條報道的，僅憑擡上擔架模糊的身影她就認出了宋周，宋周與死神擦肩而過最後怕的人不是宋周，而是周女士。
她可以沒有丈夫，沒有朋友，沒有時間，沒有體面的生活，但她不能沒有宋周。
“你好好休息，你朋友那邊媽媽去照顧就好了。”最後還是周女士主動打破了沈默，給宋周掖好了被子，她走出了病房。
長長的白色走廊和空氣裏彌散不去的消毒水氣味，周女士終於脫力一般坐在長椅上無聲抽泣起來，還好上天沒有奪走一個母親最後的希望。
病房裏，只剩下宋周和姜黎黎。
沈默讓病房的氣氛更加沈重，姜黎黎坐到了宋周旁邊，想找些話題，正好瞥見一旁矮櫃子裏放著宋周隨身的背包。
於是她開口問道：“這不是你的包嗎？”
宋周往她的方向看了眼，“是我背著的包，也不知道裏面東西有沒有事。”
“我給你檢查檢查。”姜黎黎說著打開了背包。
包裏塞滿了小零食小玩意兒，有一些證件和各種卡，還有相機，手機，數據線和儲存卡，以及一個用紗布包起來的手鐲。
“你這玉鐲子是什麽時候買的啊？”姜黎黎好奇地將鐲子遞到了宋周面前。
看到玉鐲的一剎那，宋周目光黯淡了幾分，“許朝辭送的。”
“他送的啊……”姜黎黎悻悻地將鐲子又包好放回了背包裏。
看到姜黎黎的神態，宋周心裏也泛起了一絲苦澀，“許朝辭很忙嗎？”
“許所有說他去江城了，好像有一件很麻煩的事要處理。”姜黎黎嘆了口氣。
“奧。”察覺到姜黎黎小心翼翼的目光，宋周勉強撐起了個笑臉，“我這點小傷他來不來都沒關系。”
姜黎黎松了一口氣，開始和她道起了好消息，“昨天的熱搜已經全都澄清過了，和你爸爸當年的事有關的那些工人不知從哪裏看到都站出來給你和你媽媽講話了，還把當年你和你媽媽主動補償的事都告訴大家了，現在有很多人在給你們道歉，說不該把你爸爸的錯帶入你們身上。還有，暮念居然直接在微博甩出了結婚證，你絕對想不到她老公居然是謝白榆，就是前段時間上課被學生偷拍一下子爆火的江城大學的年輕教授……”
姜黎黎絮絮叨叨不停，宋周卻已心思不定。
習慣了被許朝辭放在第一順位，突然發現自己並非最重要的那個，雖然一直告訴自己要學會理解，但心裏有怎麽可能不失落？
“你看，就是這個叫“一夕”的給你匯總了所有的真相。”姜黎黎突然遞上了手機。
一夕？
這個名字對宋周來說並不陌生，最早開始經營“送星星”這個賬號的時候，只有零星幾個粉絲，其中有個id叫“一夕”的人經常給她點讚。
但也僅限於點讚，從來不在評論和宋周互動，因為他從來不更新，首頁只有空白的一片，就連頭像都是默認的，宋周一度以為是機器人，唯一顯得特別的就是簡介那一欄的六個字——破碎故事之心。
《破碎故事之心》是塞林格的小說。
其中有一段很出名——有人認為愛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許真是這樣的，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麽想嗎？我覺得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但那個賬號根本毫無指向，所以宋周當時只當作是個善意的巧合，慢慢就將這個賬號給遺忘了。
“一夕……”宋周默念了句，總覺得格外熟悉。
還沒思索出結果，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還有周女士那一句。
“小朝？！”
小朝：老婆永遠是第一順位！
周女士：女兒永遠是第一順位！
這章是小甜餅！有沒有覺得“一夕”很眼熟呀？
（不知道有沒有人喜歡祝聲和錢程這一對？灑脫不羈大姐姐×斯文穩重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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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最近的寒英市第一醫院收治了這次山體滑坡災害導致的所有傷者。
司機和前座靠近山體一邊的一名乘客遭受了最大面積的撞擊當場身亡，還有一名乘客送往醫院經搶救無效身亡，仍有一部分傷員還在重癥監護室中。
醫院的哭聲此起彼伏，有失去丈夫的妻子的啜泣聲，有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慟哭，還有尚未知事的孩子的啼哭……
搶救室和手術室外等候的人都不敢眨眼，有人靠著墻不斷地祈禱，有人躊躇地來回踱步。
還有的人，才匆匆趕到。
周女士是姜黎黎陪著來的，一宿未眠從行瞿趕到了千裏之外的寒英，一路上忍著沒掉一滴眼淚卻在踏進醫院看到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宋周時徹底破了功。
大巴車前部遭受重創，幸得另一側邊有兩棵大樹卡住了車，才不至於整車翻下山，宋周比較幸運是在後排的位置，只是剛好處於樹幹之處，玻璃震碎時劃破了她身上好幾處。
“媽，你別哭了。”宋周綁滿繃帶的手探出完好的手指擦掉了周女士眼角的淚，“我人都醒了，沒什麽事的，你幫我去問問祝聲怎麽樣了？”
“你別急，我去幫你問問。”姜黎黎忙安撫神情激動的宋周，轉身走出了病房。
姜黎黎在前臺拉住了個護士，“您好，請問一下這次山體滑坡受傷人員裏有個叫祝聲的現在在哪裏？”
“你就是祝聲家屬？”護士在忙碌的操作中擡眼看了姜黎黎。
姜黎黎楞了會兒，開口道：“我是她……”
“我是祝聲家屬。”
話還未完，就被一位風塵仆仆的男子打斷了。
他像是從某個宴會席上急急趕過來的，打著發膠的劉海在額頭耷拉著一縷，金絲邊的眼鏡上蒙了一層水霧，敞著西裝外套，襯衫也解開了最上的幾顆扣子，甚至在下雪天都來不及裹件厚外套。
護士小姐的目光在突然出現的男人和姜黎黎之間來回查看，“你們都是祝聲家屬？”
“我是她朋友。”姜黎黎率先坦白。
“祝聲父母都在國外，我是你們打電話通知來的。”男人喘著氣解釋完又追問，“她現在怎麽樣？”
“還算幸運，只是腦震蕩和手臂的輕微骨折。”護士帶著兩人去了祝聲的病房，病床之上睡顏安然。
姜黎黎看到也放了心，想到病床之上心急如焚的宋周，於是準備和已經守在祝聲病床邊坐下的男子說一聲就離開，“祝聲這邊有你守著，那我就先去我朋友那邊了。”
那男子脫下眼鏡用西裝內襯的一角擦著鏡片，聽到姜黎黎的話忙扭頭應道：“好的，你去吧，麻煩你了。”
他言罷戴上眼鏡還朝姜黎黎躬了躬身，好似姜黎黎幫了什麽天大的忙，姜黎黎只好擺擺手，忙轉身跑回了宋周病房。
姜黎黎剛踏入病房，宋周就頗為緊張地支起了半邊身子，“祝聲沒事吧。”
“祝聲沒什麽大礙，就是腦震蕩和手臂的輕微骨折。”姜黎黎趕緊交代了祝聲的情況，想起守在祝聲病床旁的男子忙又添上幾句，讓宋周安心的話，“她那邊還有家屬在照顧，你先不用太著急。”
“家屬？”宋周皺了皺眉。
祝聲父母一早就移居了加拿大，她家裏也沒有親戚，前些年她外婆走了，她還和宋周說過國內再也沒有親人陪她了。
姜黎黎描述道：“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成熟男人，好像是醫院那邊打電話通知來的。”
“斯文……男人？”宋周知道的祝聲過往的朋友裏，能和斯文掛上邊的貌似只有她那孩子都有了的初戀，錢程。
祝聲還和宋周吐槽過她初戀從高中到現在戴眼鏡的款式就沒變過，全是一樣的金絲邊眼鏡，於是宋周又試探地問了句，“他是不是戴眼鏡？”
“對，戴著金絲邊眼鏡，是你認識的？”
姜黎黎的回答更加坐實了宋周的猜想。
一個都已經有了孩子的人，卻跨越省市跑來照顧自己的初戀，也不知道他的老婆知不知曉情況，要是不知道的話豈不是會生出事端？
“那個人不能單獨照顧祝聲，男女有別，我得去看看。”宋周不好和盤托出自己的猜測，只能委婉向姜黎黎暗示。
“看什麽看？你先擔心擔心自己！”從外打了熱水回來的周女士一聽宋周要亂竄，很是生氣地按下了亂動的宋周。
“我這還好！”宋周伸了伸自己的胳膊，“你看，都能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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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忽然安靜了下來，周女士眼底又泛起了淚花，從行瞿到寒英的一路上，她都不敢閉眼，因為一閉眼就是夢到宋周躺在血泊中，哭著和她說——媽媽，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周女士其實並不是堅韌的人，相反她還是個軟弱的人，被拋棄的時候她會哭著求老公回家，被人在家門口潑油漆恐嚇的時候她會想念幼時父母的庇佑，在棚戶區面對閑言碎語的時候她也不敢辯駁……
但每當看到宋周向她跑來，沖她喊媽媽的時候，她就覺得不管如何都要將所有的難事熬過去。
因為她愛宋周，她才成了堅不可摧的媽媽。
也因為她愛宋周，她才會答應宋周去各種地方冒險的哀求。
但宋周不知道的是，每當她去某個地方周女士就會不斷查閱那個地方的新聞，生怕看到什麽事故新聞，從宋周踏上旅途開始，周女士的擔心就不曾停下來過。
昨天也是周女士第一時間看到那條報道的，僅憑擡上擔架模糊的身影她就認出了宋周，宋周與死神擦肩而過最後怕的人不是宋周，而是周女士。
她可以沒有丈夫，沒有朋友，沒有時間，沒有體面的生活，但她不能沒有宋周。
“你好好休息，你朋友那邊媽媽去照顧就好了。”最後還是周女士主動打破了沈默，給宋周掖好了被子，她走出了病房。
長長的白色走廊和空氣裏彌散不去的消毒水氣味，周女士終於脫力一般坐在長椅上無聲抽泣起來，還好上天沒有奪走一個母親最後的希望。
病房裏，只剩下宋周和姜黎黎。
沈默讓病房的氣氛更加沈重，姜黎黎坐到了宋周旁邊，想找些話題，正好瞥見一旁矮櫃子裏放著宋周隨身的背包。
於是她開口問道：“這不是你的包嗎？”
宋周往她的方向看了眼，“是我背著的包，也不知道裏面東西有沒有事。”
“我給你檢查檢查。”姜黎黎說著打開了背包。
包裏塞滿了小零食小玩意兒，有一些證件和各種卡，還有相機，手機，數據線和儲存卡，以及一個用紗布包起來的手鐲。
“你這玉鐲子是什麽時候買的啊？”姜黎黎好奇地將鐲子遞到了宋周面前。
看到玉鐲的一剎那，宋周目光黯淡了幾分，“許朝辭送的。”
“他送的啊……”姜黎黎悻悻地將鐲子又包好放回了背包裏。
看到姜黎黎的神態，宋周心裏也泛起了一絲苦澀，“許朝辭很忙嗎？”
“許所有說他去江城了，好像有一件很麻煩的事要處理。”姜黎黎嘆了口氣。
“奧。”察覺到姜黎黎小心翼翼的目光，宋周勉強撐起了個笑臉，“我這點小傷他來不來都沒關系。”
姜黎黎松了一口氣，開始和她道起了好消息，“昨天的熱搜已經全都澄清過了，和你爸爸當年的事有關的那些工人不知從哪裏看到都站出來給你和你媽媽講話了，還把當年你和你媽媽主動補償的事都告訴大家了，現在有很多人在給你們道歉，說不該把你爸爸的錯帶入你們身上。還有，暮念居然直接在微博甩出了結婚證，你絕對想不到她老公居然是謝白榆，就是前段時間上課被學生偷拍一下子爆火的江城大學的年輕教授……”
姜黎黎絮絮叨叨不停，宋周卻已心思不定。
習慣了被許朝辭放在第一順位，突然發現自己並非最重要的那個，雖然一直告訴自己要學會理解，但心裏有怎麽可能不失落？
“你看，就是這個叫“一夕”的給你匯總了所有的真相。”姜黎黎突然遞上了手機。
一夕？
這個名字對宋周來說並不陌生，最早開始經營“送星星”這個賬號的時候，只有零星幾個粉絲，其中有個id叫“一夕”的人經常給她點讚。
但也僅限於點讚，從來不在評論和宋周互動，因為他從來不更新，首頁只有空白的一片，就連頭像都是默認的，宋周一度以為是機器人，唯一顯得特別的就是簡介那一欄的六個字——破碎故事之心。
《破碎故事之心》是塞林格的小說。
其中有一段很出名——有人認為愛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許真是這樣的，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麽想嗎？我覺得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但那個賬號根本毫無指向，所以宋周當時只當作是個善意的巧合，慢慢就將這個賬號給遺忘了。
“一夕……”宋周默念了句，總覺得格外熟悉。
還沒思索出結果，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還有周女士那一句。
“小朝？！”
小朝：老婆永遠是第一順位！
周女士：女兒永遠是第一順位！
這章是小甜餅！有沒有覺得“一夕”很眼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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