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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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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宋鵲卻和賀明晏的婚禮是在瑞士一家城堡式酒店裏辦的,酒店臨湖,周邊是蔥郁山林,湖光山色的美景盡被攬入,美得像是童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在婚禮的前一天宋鵲卻和賀明晏特意邀了伴娘伴郎一同聚了一餐。

因為沒有大辦的意思,所以宴請的都是些親近的親戚朋友,伴娘伴郎統共也就拜托了許朝辭,許所有,暮念再加上宋周這四個人,飯桌上都是些熟面孔,宋周也自在許多。

包廂裏宋周被許朝辭和暮念兩兄妹夾在中間,許朝辭給宋周夾菜,暮念必要跟著再夾給宋周一次,笑吟吟地說,“嫂子你吃。”

一時兄妹倆都賭上了氣,給宋周的小碗裏夾得滿滿當當的,直到宋周忍無可忍喊了停,兩人才止了這場明爭暗鬥。

解開誤會以後,宋周也對許朝辭和暮念兄妹倆的關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想象中兄妹和睦的畫面實際上是一天到晚的鬥智鬥勇。

許朝辭口中的暮念——除了長得好看外一無是處。

暮念口中的許朝辭——除了有點聰明外再無優點。

不過在對待宋周的態度上倒是高度統一,都堅決將“寵”這個字貫徹到底,甚至有時還會爭風吃醋。

許朝辭耍無賴喊宋周一聲“老婆”,暮念勢必要跟一句“嫂嫂~”。

一場飯局,宋鵲卻和賀明晏夫妻倆圍觀看戲,許所有習以為常地埋頭吃飯,只有宋周夾在幼稚的兄妹倆之間飽受摧殘。

“好了好了,表妹今晚可得陪我。”飯局過後還是做東的宋鵲卻從倆幼稚鬼之間撈出了宋周。

見狀,暮念也緊隨其後挨了上去,一邊攏著宋鵲卻和宋周往她房間那邊去,一邊扭頭向後朝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另三人警告道:“男士止步,從現在開始是女孩子們的時間。”

一進到房間,宋周三人愈發沒了拘束,一同撲倒在了大床之上。

“明天就是新娘了,請問宋鵲卻女士作何感想?”暮念一個起身,手作話筒狀遞到了宋鵲卻面前。

宋鵲卻也坐了起來,“終於要結婚了,原來結婚就是這樣,我明天會不會出糗,要是不小心出糗了怎麽辦……越想越多,毫無困意。”

“反正也睡不著,那我們要不夜聊吧,高中畢業以後就沒有再經歷過夜聊pa了。”

暮念聽起來也格外興奮,她和宋鵲卻對視一眼後,雙雙把目光轉向了仍躺在大床之上的宋周。

宋周笑了一下,分別向她們伸出兩只手,被拉起來後問道:“聊什麽呢?”

“當然是聊感情啦~”宋鵲卻撈了個枕頭抱在懷裏,“我可對你們倆的戀愛都很感興趣。”

“我們……倆?”宋周指了指自己最後停在了旁邊的暮念身上,很是吃驚地看向對方。

暮念作為娛樂圈出了名的事業心,出道以來就沒什麽八卦緋聞,就算是出道前在同個學校內也從沒聽說過她和誰有過瓜葛。

“她和謝白榆好多年啦。”宋鵲卻摁回了宋周的手,波瀾不驚的話語更激起宋周心裏的千層浪。

謝白榆何許人也?那是能和曾經的宋周齊名的冷面學霸,所有理科班老師都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當年不顧老師勸說,一句“我又不是考不上。”就放棄了競賽保送清北的提前招生資格,最關鍵的是他還不是假猖狂而是有真本事,高考成績出來一舉奪魁,考了個狀元。這英勇事跡至今還在學校裏傳播,關於他為什麽要放棄資格的猜測眾說紛紜,有人覺得他就是裝逼,有人覺得大神是單純想證明自己的實力……在一眾揣測裏有一條流傳最廣但卻被大多數人一致認定為最沒有可信度的是——謝白榆是為了給自己的心上人補課才故意留下的。

大家之所以對這條傳聞嗤之以鼻是因為謝白榆高中和暮念做了三年同桌,一個面對暮念三年都能心如止水的人還能對其他人有什麽桃色幻想?

但此時的宋周卻覺得,真相或許就是被眾人所否認的那一條。

“我和謝白榆可不是早戀。”暮念擺擺手撇清了關系。“我們高考完那個暑假才在一起的。”

“……”宋周和宋鵲卻對視了一眼,顯然都覺得這套說辭毫無說服力。

“好了,我不說了。”暮念矛頭一轉,盯上了宋周,“我比較好奇嫂嫂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宋周皺了皺眉,“你是說李顧明嗎?”

“李顧明又是誰啊?”他們倆面面相覷。

“你們都沒聽說過嗎?”宋周也頗有些詫異,她還以為全校人都知道,“就我們高三最後一學期盛傳的我和李顧明表白還被拒了。”

“我高三在忙藝考,空閑時間都被人逮著學習。”暮念哭喪了臉。

“我高三在忙著難過和往死裏學習,都沒和別人聊八卦。”宋鵲卻也哭喪了臉。

“其實我和他也真沒什麽,我還以為你們也是好奇那個傳聞。”宋周趕緊解釋。

“我會好奇的當然是你和我哥的啊。”暮念眨眨眼,像只狡黠的小狐貍,“我哥到底是怎麽把你騙到手了,不是說你一直有個放不下的人嗎?”

“當然是因為我心裏那個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哥啊。”

“好呀,看來你們倆的故事還不短嘛!”

“也還很長,你給我們細細說來!”

暮念和宋鵲卻一左一右呈圍攻之勢湊向宋周,看來這故事是不得不說了。

故事說長也長,說短也短。

長得跨越了宋周的整個青春,短得加起來也不過兩三年。

到底是從那一刻開始動心的呢?是被許朝辭帶著穿過寂靜無人的學校去看紅色山茶花的時候,是長跑摔倒被他背在背上跑向醫務室的時候,是暑假最後一天被他拉著一起唱《私奔到月球》的時候,是被他問要不要一起去星星上的時候……

是無數個餘星了了的黎明,是無數個晨光熹微的清晨,是無數個布滿晚霞的傍晚,是無數個晚風吹拂的夜晚。

是被光格外眷顧的少年不打一聲招呼闖進她的生活的那一刻起,只有黑白灰的青春突然也有了耀眼的光,讓她念念不忘了好多年。

在和他人坦白心跡,回顧過去時,宋周也再一次清晰認識到,所有模糊不清的往事裏,唯有那個少年格外熠熠生輝,像是被剝離出來習慣性地放在了最重要的回憶那一格。

說到最後,暮念和宋鵲卻都已迷糊睡去,只剩她清明無比,興致頗高地裹了件外套跑去陽臺看星星。

暮念的房間正對著酒店旁的那片湖,一推開陽臺門便是被月色籠罩下的瀲灩湖色,月光清冷地灑滿了湖面,鳥雀都休憩於周遭的枝椏,在一片寂寂中傳來微弱的咕咕聲。

月色很美,星星也格外地亮,她想起高中畢業那天她去圖書館還書,在那本陪了她一學期的陳舊不堪的《小王子》裏,她最後夾雜的秘密。

“努力遮掩喜歡,就像拼盡全力藏住一顆星星。”夜風微拂,她也沾染了月色的微蒙,喃喃地念出那張草稿紙上深藏的秘密,“致許朝辭。”

隔壁陽臺忽然發出了聲響。

宋周探頭望去,隔壁陽臺的躺椅上許朝辭正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薄毯子,好整以暇地向她望過來。

差點忘了,為了化妝師方便,隔壁房間專門劃給了伴郎們。

一旁的琉璃玻璃窗透過室內的光,淡淡地打在許朝辭的臉上,襯得他格外溫柔。

“你為什麽不進去睡?”宋周攀著離他那邊最近的欄桿。

“因為夜色很美,我猜你一定想看看。”許朝辭也挨了個最近的欄桿,兩個人就這麽隔著一米的距離,憑著輕揚的夜風將悄悄話送到。

宋周輕笑,“你就胡說吧。”

“我哪有胡說,你看你這不是出來了?”他倒是得意。

夜晚靜悄悄的,風也駘蕩,吹得人心間癢癢的。

“你前面是不是喊我名字了?”許朝辭眼眸深邃。

那些積壓了許久的不敢送出的秘密,此時坦蕩也變得無礙了。

宋周看向他眼底,“我以前在一本書裏夾了一句曾經想寫給你的話。”

“不如現在說說。”他頓了頓,猶豫地添上一句,“要是罵我的話,還是別說了。”

宋周被他逗笑,自己以前在他眼裏難道對他是只有吐槽嗎?

一陣笑過,宋周斂了斂笑意,“努力遮掩喜歡,就像拼盡全力藏住一顆星星。”

寂靜中,宋周的聲音格外清晰,她帶著繾綣又無比認真,“許朝辭,這是我寫給你的情書。”

“我收到了。”這一刻,所有拂面的微風都成了溫柔的代名詞,只聽見他又重覆了遍,“我收到了,18歲宋周的秘密。”

一連消失好幾天的“送星星”再次上線,在微博po出了一張在草稿箱裏存放了很久的照片。

綴滿綠色爬山虎的走廊盡頭,一個白襯衫少年正伏在桌上休憩,歲月靜好,令人憧憬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那些還來不及留下老照片的歲月也仿佛得到了重現。

她的配文也沒了往日的含蓄——一直喜歡的人。

虛假的情書——李顧明

真正的情書——許朝辭

事實證明flag不能亂立,說好日更又咕咕了,我有罪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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